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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會之前,我們就有要求,背叛組織的人,都要被汽油燒死,要不是場面太血腥,我就請你們過去圍觀了。”
想到他們也是被燒死的,溫淼淼這才舒坦一些,惡人就應(yīng)該有惡報。
醫(yī)院里,晚上最多有一個人陪床,送走嬌嬌和鑫鑫后,病房才逐漸安靜下來,溫淼淼抱怨道:“以后不讓他們來了,一來你就不能好好休息,真的吵死了。”
鑫鑫大概還沒懂受傷是什么意思,見著沈星辰就要鬧著讓他抱,還將他足球帶來,在病房里拍來拍去,溫淼淼真不忍心告訴他,在將來,男足爛到什么程度。
收拾妥當(dāng)后,沈星辰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淼淼問怎么了?
“淼淼,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事情是趁人之危,但我希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肯定不會辜負你。”
溫淼淼眼眶有些濕潤,經(jīng)過這件事后,她又怎么可能不原諒他,他連性命都可以送給她,這就足夠了。
但她認真地說道:“沈星辰,我給你機會不是因為你這次救我,是因為我愛你,以前恨你也是因為愛你,你看一輩子好短的,我們已經(jīng)錯過這么久,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告訴我,我會理解你的,不就是不要再為誤會分開了。”
沈星辰熱淚滾滾,將她摟在懷里,他的淼淼,向來這么通情達理。
溫淼淼在他嘴唇上快速親一口,起身道:“不過現(xiàn)在主要任務(wù)還是養(yǎng)好身體,其它事情,我們以后慢慢說。”
*
首都消息延遲,關(guān)于沈星辰?jīng)]去世的事情,他父母早就知道了,但他受傷這事,直到最近他們聽海城的人說。
沈星辰他媽周芳將家里安排妥當(dāng)后,跟著沈強生一起來到海城,周芳已經(jīng)決定,來這里常住一段時間,對這個兒子,她沒怎么盡過做母親的責(zé)任,但她年齡越來越大,擔(dān)心再不照顧他,以后就沒機會了。
從沈星辰16歲離家后,母子關(guān)系好像就沒親近過。
見周芳過來,沈星辰似乎沒有多大波動,倒是溫淼淼相當(dāng)熱情,她現(xiàn)在心態(tài)都變了,剛嫁給他的時候,還總擔(dān)心婆媳關(guān)系不好。
但是現(xiàn)在,她只想讓沈星辰開心一些,再說自己有信心能和周芳處好。
沈強生只留一周左右,他在首都還有工作需要處理,父子倆見到后,跟仇家見面差不多,誰都沒有主動熱情打招呼,也是溫淼淼在其中周旋。
晚上,上頭領(lǐng)導(dǎo)本安排他們住酒店的,溫淼淼說沒必要,她別墅大,可以住家里,沈強生不同意,他才不會住兒媳婦的家,一點兒都不像話。
架不住有個孫子總纏著他,鑫鑫小朋友對爺爺充滿好奇,摸著他的胡須不松手,軟糯糯地問:“你今晚可以跟我回家嗎?”
周芳在一旁搭腔,“回,回,今晚鑫鑫跟我們睡覺嗎?”
“好啊,等我長大了,也要長爺爺這么長的胡須。”
原來隔代親是真的,一家人歡歡喜喜去淼淼的別墅,留下她陪著沈星辰,直到他們都走了好久,他才突然說道:“我爸從來都沒對我這么笑過。”
“沈星辰,你怎么連兒子的醋都吃啊。”
他身體好了不少,偶爾能站起來走動會兒,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沒有吃醋,就是覺得血緣很奇妙,我爸那樣的人,居然被一個小孩子拿下。”
“你兒子鬼精呢,知道家里誰最厲害,看著那么多人捧著你爸,他可不得使勁拍馬屁啊。”
溫淼淼向沈星辰告了一番兒子的“黑狀”,“反正這幾年我受夠他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沈星辰同志,加油啊,爭取贏了你的兒子。”
沈星辰盯著她看,“這些年辛苦……”
溫淼淼捂住他的嘴,“我說過了,以前的事不許再提,我知道你過得肯定也不容易,這是你的使命,你能完成已經(jīng)很偉大了,沈星辰,雖然我一直怨你,可也一直為你感到驕傲。”
她從未問他那幾年經(jīng)歷過什么,但可以想象出來,作為一個旁觀者,她只知道在未來幾十年里,祖國日益強大,成為世界上的強國,可這背后,多少人在付之努力著,她從未想過。
沈星辰是其中萬千里的一員,一想到將來那些強大跟他有關(guān)系,淼淼有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沈星辰捉住她的手,“我們不談以前的事,但我有個可以讓鑫鑫聽話的好方法。”
“什么方法?”淼淼很好奇。
“再給他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讓他帶,嬌嬌不就是這樣的嗎?”
“我們嬌嬌一向是我的貼心小棉襖,干嘛拿那小子跟她比。”
“不對,沈星辰你干嘛呀,這里是醫(yī)院,不要動手動腳,你傷還沒好……”
聲音徹底淪陷在某人的強勢圍攻下,她是不愿意想起,多年后的第一次,是在這么不美好環(huán)境下進行。
第89章
他的星辰大海里有她。(……
自打兩人和好后,
沈星辰的傷口恢復(fù)得很快,淼淼一直陪在他身邊,時間一下像是回到多年前,
他們過著蜜里調(diào)油的幸福日子。
溫芳芳就不大高興了,屢次帶著單位員工,
借著探病的理由,
和溫淼淼說公司有多忙,
很多合同還需要等她來才能定奪,旁人想幫也幫不上。
其實溫芳芳現(xiàn)在也算公司里的頂梁柱,
雖然在大事上還總拿不準主意,
很多瑣碎的小事淼淼都是交給她處理。
在接連損失幾個訂單后,
淼淼同志不得回去上班了。
秘書見她回來,簡直感激涕零,拍著馬屁道:“溫總,您真的太厲害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這段時間,
我們過得有多苦。”
“行了,知道你們辛苦了,下個月工資翻倍。”心情尤為不錯的淼淼,
大手一揮,
給所有人都加了工資。
一段時間來沒,等坐在辦公桌前,
她卻無心上班,滿腦子想得都是晚上要吃點什么。
這個時候手機還沒普及,真的不方便,想要給某人發(fā)個消息都實現(xiàn)不了,幸好后面秘書將這些天積累的工作一股腦全搬過來,
溫淼淼只得全心處理,等她打起精神看完,已經(jīng)快要到下班時間。
她讓司機直接送她去醫(yī)院,剛到門口,就聽到主治醫(yī)生過來,在和沈星辰商量出院事宜,醫(yī)生建議他回去休息,“暫時別做體力活就行,總待在這里不運動也不行,每天晚上可以適當(dāng)出去散散步,更有利于于恢復(fù)。”
醫(yī)生將正事強調(diào)完,又一本正經(jīng)補充幾句,“沈主任,我提醒你一下,你那愛人實在太鬧騰了,在外面還是要注意些影響啊,凡事要節(jié)制。”
淼淼小心眼地想,醫(yī)生這么說,肯定是那小護士在背地里告狀,之前她就總覺得這里有個小護士暗戀沈星辰,每次看到他都露出小鹿驚惶的樣子,看得她渾身來火,為了氣小護士,她經(jīng)常在她面前跟沈星辰上演現(xiàn)場戀愛py。
哼!現(xiàn)在竟然還會告狀。
淼淼正打算進去緩解尷尬,只聽沈星辰會心一笑,無奈又寵溺地跟醫(yī)生說道:“沒辦法,她就那性子,隨她去了。”
老醫(yī)生也只是點到為止,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開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溫淼淼進來,醫(yī)生轉(zhuǎn)身,看到她向沈星辰奔赴過去,沈星辰張開手抱住她,老醫(yī)生心里還萌生出些小浪漫,時代果然在進步,小年輕們真的是越來越會搞對象了。
淼淼簡單收拾一下東西,不知道沈星辰住在哪里,想讓他住自己別墅,本來就夫妻,應(yīng)該住在一起的啊,又擔(dān)心戳到他的自尊心。
這個時代,男女不平等現(xiàn)場到處全是,誰家要是女人比男人成功,那男人肯定要被戳脊梁骨,在淼淼心目中,沈星辰比她有用多了,他是為人類為國家做貢獻,她只是在賺錢,可從收入看,確實是她更多更有錢。
淼淼假裝不經(jīng)意地問:“要么你跟我回家住吧?嬌嬌和鑫鑫都在,你媽媽暫時也在那兒,比較方便些。”
沈星辰將她身體板正,認真地說道:“當(dāng)然是去你那邊,淼淼,我現(xiàn)在一窮二白,沒有自己的房子,以后恐怕要吃老婆大人的軟飯了。”
淼淼知道他在開玩笑,退一萬步來說,沈星辰還是個名副其實的二代,怎么可能沒地方住。
不過她還是拍拍胸脯,肯定地保證,“好的,盡管來吃,你老婆窮得就只剩下錢啦。”
回到家中,周芳還住在這里,是淼淼拜托她來照顧兩個孩子,沈強生已經(jīng)提前走了,父子倆最后關(guān)系仍不咸不淡。
鑫鑫見著爸爸回來,吵著鬧著要抱,溫淼淼不讓,“傷口還沒徹底恢復(fù),他那么重,別再壓到傷口。”
沈星辰自然還是聽老婆的話,揉了揉兒子的頭,解釋道:“等爸爸身體養(yǎng)好再抱你。”
“那你還走嗎?”
“不走了,以后爸爸留下來陪你。”
鑫鑫高興得滿屋子亂串,“爸爸不走了,奶奶也不走了,以后就有人陪鑫鑫玩啦。”
溫淼淼讓保姆將沈星辰的行李直接搬進自己的臥室,今天來不及,明天中午她打算在海城大酒樓訂一桌飯,把家里人全帶過來好好吃頓飯,算是為慶祝沈星辰康復(fù)出院。
這些日子,她偶爾還會做夢,夢到那一天,那把大刀扎進沈星辰的心臟,自己在旁邊撕心裂肺,每次醒來,淼淼都被嚇得一身汗,轉(zhuǎn)身看到沈星辰的睡顏,多么慶幸他還躺在自己身邊,所以其它事情,對她來說,都不夠重要了。
金錢名譽地位這些,在生命面前,顯得那么渺小。
第二天中午,在海城的親人全都準時到達。
錢梅花特意穿了件紅褂子,她在家里琢磨半天,還拉著溫芳芳特意買新衣服,就是不想在周芳面前丟臉,親家之間也是要攀比的。
但周芳做了這么多年司令夫人,氣質(zhì)這塊要比錢梅花高出不少,她倆的較量,以錢梅花完敗告終。
正好是星期天,嬌嬌帶著弟弟鑫鑫,已經(jīng)越發(fā)有小大人模樣,任誰見了都要夸句大小姐氣質(zhì)好。
溫偉民前段時間回來幾天后,又回哈爾濱找春麗,所以不在,淼淼這些天光顧著沈星辰,也沒問他們具體進展到哪一步,但從溫偉民上次回來狀態(tài)看,應(yīng)該還是有戲。
溫偉國從首都畢業(yè)后,一直留在首都工作所里做科技員,雖然比不上沈星辰,他工作也及忙,關(guān)鍵這么大還沒娶媳婦,錢梅花著急也沒用,山高皇帝遠,她夠不著啊。
一直陪在淼淼身邊的是溫芳芳,上次淼淼被綁架,溫芳芳知道自己要負些責(zé)任,這些天她任勞任怨從未埋怨過,反倒是今天這么個好日子,顯得心不在焉。
大寶一眨眼已經(jīng)上高中,現(xiàn)在在一家高級的寄宿學(xué)校,溫芳芳雖然舍不得他,不過人學(xué)校升學(xué)率高,為了未來,也只能將兒子送到那兒。
飯桌上,一大家子其樂融融,錢梅花看著沈星辰又要擦眼淚,“沒想到這一天,真沒想到,星辰,這回你一定要和淼兒好好過。”
溫榮光給她遞上紙,并且嫌棄地吐槽,“大好日子,你哭什么,真掃興。”
“你懂什么,我這是喜極而泣。”錢梅花哽咽道。
沈星辰也當(dāng)眾鄭重承諾著,以后不會再辜負淼淼。
一頓飯結(jié)束后,淼淼派人將他們送回家,她則和沈星辰手拉著手,遵從醫(yī)生的話,散著步回去。
沈星辰突發(fā)奇想,“我們要不要去航天所的家屬院去看看?”
“好啊,咱們的房子還留著呢,我偶爾也會過去。”
路上,淼淼終于問出心里的疑惑,“以后你的工作還需要保密嗎?”
沈星辰內(nèi)心一陣難過,恐怕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但淼淼總會站在他角度,擔(dān)心影響到他的工作。
“淼淼,上次我們計劃里有個人犧牲了,也讓我明白了很多,我把自己交給國家這么多年,剩下的時間,我想交給你,我已經(jīng)提交申請,海城大學(xué)里會設(shè)立航天航空專業(yè),以后我過去教書。”
溫淼淼一陣錯愕,忽然踮起腳尖,緊緊將他抱住:“謝謝你,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