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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白樺屯屯出來營業的一天。】
【金頭盔飛行員,真的好踏馬帥。】
烏青看到這里,記起周檸瑯也是清大畢業的,而且好像跟遲宴澤差不多年紀。
烏青問:“檸檸,你認識遲宴澤嗎?他好像是你們北清大的校唉!”
周檸瑯回答得很斷然:“不認識。”
“也不會啊,難道他不是北清大的,難道這些網友是亂說的?”烏青犯疑。
“時間到了,我先去門診了。”周檸瑯大步流星的走了。
她不愿意承認跟遲宴澤有關系,即使是同校同學的關系,也不愿意。
*
今天著名骨科專家,付美平坐診軍區總院的骨科診室。
廊道上,好不容易掛上專家號,等待被她候診的病人已經人滿為患,放眼望去,全是人頭。
周檸瑯夾著病歷本,戴著口罩從那些人群里路過。
見到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杵著拐棍,被人扶著,氣喘吁吁的,沒有坐的位置,十分難受,周檸瑯掏鑰匙開了雜物間,專門給這老太太搬了個帶靠背的凳子出來。
側邊有人見到后打岔道:“醫生,我也沒凳子坐,你怎么不給我也端一個。”是一個眼神猥瑣的中年男人,
男人見周檸瑯年輕,以為她是個微不足道的實習醫生,想隨便逗逗她。
她臉上雖然戴著口罩,露出的眉眼卻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清艷。
瑩潤的眸子里攏著柔柔的璨光,長發在腦后扎成一個松馬尾,兩頰邊落了些碎發,發色是純黑的,身上穿著統一的醫生制服跟白大褂,莊重的裝扮。
可是身材特別好,苗條瘦高,削肩細腰,在雜亂無章的門診部顯得出挑的漂亮。
不是第一次被病患騷擾,她早就習以為常。“尊老愛幼,走廊上不是貼著嗎?您老了嗎?”周檸瑯眸光犀利的睨男人一眼,冷厲的回懟。
“呵呵,醫生是剛畢業,來這里實習的吧,這年頭,醫院的實習可不好做,都是把你們當勞力使。”中年男人自來熟的胡侃。
“不勞您費心。”周檸瑯回答。
“哥哥心疼你啊,你看你這么水靈一妹子,干啥不好,干骨科。”中年男人眼神不懷好意的從周檸瑯身上看過去。
骨科檢查需要跟患者產生諸多的肢體接觸,以至于一些思想不干凈的患者對出現在這里的女醫生會存有一些非分之想。
“妹子你是3診室按摩科的實習醫生吧,哥哥這腰好疼,等一下你好好幫哥哥按按。”中年男人搭著自己的腰說。言辭愈發葷腥了。
周檸瑯白他一眼,冷冷回道:“我是6診室的創傷骨科主治醫生。周檸瑯。”
“是嘛?”中年男人僵住了,開眼了,沒想到這么年輕一個小娘們,居然是個執業主治醫師了。
“你今天還有號嗎?”中年男人想要找她看病,讓她摸腰。
“我今天不坐診,是幫專家坐診。而且,不管哪天,我都不給您這樣的人看病。”周檸瑯說完,邁步進了1診室。
*
付美平在早上九點準時來到,診室里有張辦公桌,上面擺了兩臺電腦。
周檸瑯坐在其中一臺電腦前,見到付美平來,恭敬的起身迎接。
付美平去洗手池邊洗了個手,披上大褂,走過來問她:“你在T的那個病人術后恢復得怎么樣了?”
“挺好的。早上我剛去查過房,恢復得還行,就是鬧著要下床。我讓護士好好看著。”周檸瑯回答。
“小姑娘才十五歲,天生活潑好動,肯定會想要快點下地活動。”付美平坐到辦公桌前,啟動叫號機,準備開始一上午的看診工作。
“我們開始吧。”
“嗯。”
付美平接連一口氣看了十幾個病人,專家號特別貴,還難掛。
每個來看診的病患跟家屬都有很多問題要問,付美平現在主要方向是做科研,平時不是很多時間出現在門診,耐性不是很好,他們問的很多問題都是由周檸瑯不厭其煩的告訴他們。
一些患者不明白手術的過程,還有采用的醫療耗材費用,周檸瑯都會耐心的解釋。
等到一上午的看診結束,周檸瑯的嘴皮都已經說干了。
她打開保溫杯,喝白開水。
付美平瞧著二十六歲的她,樂呵道:“你呀,知道每次我坐診就喜歡找你陪是為什么嗎,因為你是我見過最有耐性的人。”
“謝謝付教授夸獎。”周檸瑯不敢邀功,柔聲道,“我只是盡自己所能,幫助病人跟病人家屬弄懂他們的病情。”
“昨晚坐急診,聽說被拉去做手術副手了?今天又來陪我門診,身體吃得消嗎?”
“還好。”周檸瑯回答,雖然早上喝了三杯濃縮咖啡。但是做醫生,特別是做骨科主治醫生就是這樣。
“天天把時間耗在醫院,家里人不著急給你找對象?”付美平打趣道。
“急著呢,相親安排了一大堆,但是我都說我忙。”周檸瑯笑笑。
“小周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啊,都來我們軍區總院這么兩年了,院里那么多科室,多少男醫生上趕著要跟你談戀愛,你拒絕了一個又一個,是不是眼光太高啦?能進我們三甲醫院的男醫生,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今天付美平有要給周檸瑯說媒的意思,她有個同事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進了軍總的心外科。這兩天就要到醫院來任職。
“付教授,我現在才剛剛入門,很多地方需要學習,暫時沒時間談戀愛。”周檸瑯溫聲拒絕。
“小周心里是不是已經有人了啊?”付美平覺得只有這個可能,她在國外讀完專碩,來軍總就職已經整整兩年,到現在還一直單著,像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應該都很急著談戀愛才對。
周檸瑯眨了眨眼睛,淺淺一笑:“心里沒有人。”
兩師徒說著,準備結束今天的看診。
桌上的叫號機忽然叮咚一聲,外面有人在就診臺簽到,是先前過號的病人趁付美平要下班之前趕來了。
付美平本來準備走了,想著他們掛一次專家號也不容易,于是通知這個姍姍來遲的人來。
【1診室16號患者,遲宴澤,請您進入就診室就診。】
周檸瑯聽到這個名字。眼眸里放松的笑意瞬間全部消失,代替的全是猝不及防的驚恐。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今天掛號來看病的人,會有遲宴澤。
叫號機叫完之后,沒有人進來,于是付美平又按了一次,催這人快點進來。
聽完這名字第二遍后,付美平覺得這名字有點兒熟悉,她自言自語道:“遲宴澤?是不是遲家那誰?俊小伙子。”
周檸瑯本來準備休息了,要摘掉臉上淡藍色的醫用口罩,這會兒完全放棄了這個念想。
診室虛掩的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肩寬腿長的高大男人,留清爽平頭,穿黑色運動服,看模樣很年輕,豐神俊朗,器宇軒昂。
“坐吧。”付美平招呼對方,“哪里不舒服?”
來人直接落座,面對著付美平,挺闊背影對著周檸瑯。
周檸瑯在電腦上一再的確診他的就診信息。
[遲宴澤,男,27歲;職業,軍人;家庭住址,京南鐘山區。]
就連身份證號碼上的生,都是符合的。
真的是他。
“斷指。”青年取下右手上的黑棉防護甲,用略微犯愁的聲音回答,“兩個月前工作的時候,把右手食指折斷了,及時接上了,當時在京北的深水潭做的骨科顯微手術,醫生說以后大概率是不能做精細活了,我不死心,想到處看看。”
周檸瑯豎著耳朵聽,狹小的只有十多平方的診室里回蕩著青年說話的聲音,鼻音很重,帶一點沙啞,是動聽的。
周檸瑯盯著電腦上的個人信息發愣,心里五味雜陳,怎么都想不到他們的重逢會是這樣。
他來她上班的醫院看斷指。
作者有話說:
遲九爺:老婆,我來啦!你開心咩?
周檸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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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來自:-)
第3章
桃花眼
任性妄為的公子哥
“動兩下,我看看。”付美平拉青年右手掌看,讓他活動食指,發現他的食指不能做任何動作。
“你在深水潭做的手術?不能吧,都兩個月了,還連動都不能動。他們微創骨科水平挺高的。”付美平耐心問診。
“這掛號的信息是你的?”付美平瞧他,發現怎么跟以前長得有點不像了。
“對。”青年對付美平的疑問一句帶過,爾后,口吻特別焦慮的說,“付醫生,你能給我重新給我做個手術嗎?我這手指要是廢了,我工作就沒了。”
“你這個可以先做一個造影,然后我們看片子再具體分析,要是情況允許,可以重做。斷指再接,我們小周醫生是行家,周三她坐診,你可以找她再看。”付美平建議。
“哪個小周醫生?”青年問。
“就是現在坐在我對面這位。軍總的主治醫生,專研創傷跟顯微骨科。”
青年聽完,馬上回轉頭來,朝周檸瑯看去。
在他的眸光觸上來這瞬,周檸瑯像是被電擊般,她止住自己的身體,不讓它發出明顯的顫抖。
周檸瑯理了理自己的口罩,垂下頭去。
“這不是護士嗎?”青年很快將視線從周檸瑯身上收回來,用懷疑口吻問付美平,“這么年輕?主治醫師?沒開玩笑?”
青年不滿付美平把他交托給一個看起來像小姑娘的年輕女醫生。
“是。先做造影再讓周主治醫生給你看。”付美平答應。
“不是,付醫生您就幫我做手術吧,我好不容易從京北基地請了幾天假,專門來京南看病。這還趕著回去出任務呢。”青年神色慌張的懇求道。
“急不能解決問題。你的工作是?”付美平問,她感覺得出對方肯定是從事特殊職業的。
“空軍。我的手指要是恢復不了,我還怎么摸精密度高的戰機。”他忿忿的抱怨。
“哦,那真是可惜了。”付美平為他感到惋惜,“但是急對病情沒有幫助,深水潭都不能做好的手術,到我們軍總,沒人能給你打包票,你要是愿意信我,你就周三掛這個小周醫生的號,讓她徹底的幫你看一下。”
停了停,一直仔細端詳青年的付美平瞧出來了,他不是遲家那小子。
遲家那小子遇事沒這么慌。他這渾身溢滿的焦慮濃度讓付美平都要為他產生焦慮了。
“今天你來晚了,今天是周一,周三再來,先把小周醫生的號掛上,我這周在軍總不坐診了。”付美平拿筆在便條上寫下【周檸瑯,創傷骨科主治】幾個字,遞給青年,“你要信我,就先掛她的號。”
“付醫生,今天真不能看嗎?”青年不滿這種安排,試圖爭取。
“今天我可以先給你開個造影單子。你這時候才來,排上號,起碼明天才能做上檢查。”
青年垂頭喪氣,真正感受到了這年頭,到醫院看個病真是不容易。
付美平招呼周檸瑯給他開檢查單,說到一半,又說:“還是算了,你周三來,重新掛號,下次別拿別人的就診卡亂看病,這些病歷我們都會慎重保存的。”
聽到這里,一直不敢認真看這個病歷上名字寫著是遲宴澤的男人的周檸瑯才抬起頭,眼神忐忑的朝他看去。
他撿過付夢平給他寫的便條,也回頭看周檸瑯。
這一次,周檸瑯終于發現,原來,不是遲宴澤。
但是身份證跟掛號的本人信息是遲宴澤的。
“周三,掛這個周醫生的號?”
“對。你本名叫什么?到時候用自己的名字掛號。”
“誒?付醫生怎么知道我不是遲宴澤?我叫任中昱。”青年想怪不得付美平對她沒有什么好感,把他支給一個青澀的他進來這么久,連話都沒敢說一句的年輕女醫生。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拿遲宴澤的就診卡掛號,當然不愿意認真給他看病。
付美平展顏一笑,說:“遲家那小子我認識,他沒你長得帥。”
其實她是從這人的脾性跟外貌看出來的,遲宴澤本人比他好,那是個真正的天之驕子,即使泰山崩于面前,亦能面不改色。
任中昱也是個讓人賞心悅目的俊小伙,亮眸挺鼻,唇紅齒白,但是在氣場跟氣質上差了遲宴澤一些。
畢竟遲宴澤這樣的家庭是絕無僅有的。
他是個真正的名流世家子弟,舉手投足間那種作風跟姿態都是獨特的。
“是嘛?他可是我們京北空軍白樺屯基地的屯呢,空軍招飛宣傳片都請他拍,還是付醫生有眼光,這就看出來他沒我帥。真沒我帥。”任中昱笑了。
即使今天沒看上病,聽到旁人說遲宴澤沒他帥,這是真的值得笑一下的。
“你們怎么回事?”付美平問,“怎么你拿他就診卡看病?”
“臨時到京南來,我讓他幫忙我掛你的專家號,結果這小子懶,都沒問過我身份證號就掛了,用他的卡掛的。我怕錯過了,又要等到下周,就冒名來看病了。”任中昱說。
“那他呢?今天也來了?”
“對。”
“人呢?”
“遲宴澤?”
任中昱起身,邁步到診室門口,探頭朝走廊里叫了兩聲。
“遲宴澤,進來,醫生找。”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走了,剛才還在走廊的,可能煙癮犯了,去抽煙了。”任中昱說。
“那你先回去,這兩天試著活動一下,有什么緊急情況,就找這個小周醫生。”付美平招呼任中昱。
他看著也是一個討喜的小伙子,生得一表人才,頂天立地,空軍招飛最高身高標準,付美平看他是達到了的。
任中昱摸摸后腦勺,不太愿意一個五十歲的骨科專家把他的病例推給一個年輕的醫生小姑娘。
適才他觀察過周檸瑯,她戴著口罩,眼神怯怯的,任中昱打從心里覺得她不行。
但是付美平都這樣說了,任中昱也沒辦法。
*
任中昱這趟病看得憋屈,他覺得主要原因就是遲宴澤幫他掛號,都沒問過他,就用了遲宴澤的就診卡掛了。
遲宴澤這人,真的就是太率了。
任中昱從門診大樓出來,遲宴澤站在一旁的綠化帶里抽煙,適才他本來陪任中昱上了門診三樓骨科就診,但是他中途煙癮犯了,就先下了樓來。
任中昱有186公分身高,一眼望去,遲宴澤似乎比他還要高點,但是只是錯覺而已。
遲宴澤這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膏粱子弟,身上總有公子哥的矜貴明華,不管往哪里一站,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病看完了?怎么說?注定殘廢了?”遲宴澤擠兌任中昱。
最近兩人從京北空軍基地迎來了年假,一起來了京南。
任中昱在兩個多月前參加一次山區空投地震救援,在拯救群眾中被山上的巨石落下來壓斷了手指。
當時,是遲宴澤十萬火急把他弄回京北醫院做斷指修復手術,但是,手術結束后,被接上的斷指一直不能活動。
任中昱許久不能上飛機作,他急得要死,到處尋醫問藥。
京南軍區總院的骨科在國內很出名,任中昱慕名而來,以為掛到特級專家的看診號,是他走運了。
結果沒想到專家根本不愿意給他看病,因為他沒用他的名字去看。
“是,殘廢了,接下來你要照顧老子到老了。”任中昱沒好氣的說。
他從遲宴澤的夾克兜里掏出煙盒,摸了根煙,然后問他要火機。
“都殘廢了,還抽啥煙,殘疾人少抽點煙。”遲宴澤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