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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一生下來是個衰老的老頭,他的時間是倒流的,當別人開始老去,他卻愈發的年輕。
他漫長的一生遇到了許多人,很多事,最后退化成一個毫無能力的嬰兒,在女主的懷里死亡。
遲宴澤背靠在柔軟的黑色小牛皮沙發上瞇了短短的一覺,室內燃著讓人心神安寧的手工藏香。
這玩意兒焚燃之后,還挺催眠的。
是今天他過來,負責管這棟公寓的家政阿姨給他燃的,他說這兩天在學校沒睡好,今天來這里想睡得好一點,阿姨就提起上次江茉染給他帶的藏香。
是江茉染去不丹拍短片時,在廷布山谷的手工藏香工廠給他買的伴手禮。
在那清甜的白檀香味道里,遲宴澤本來沒打算睡著,但是就是覺得聞著心里很舒服。
在京北初夏安靜的時空里,遠離了那些嘈雜的人跟事,這樣被周檸瑯安靜又乖順的陪著,他心里更舒服。
可是他睜眼來,卻見到周檸瑯在他身邊哭。
遲宴澤納悶,怎么叫她來看個電影,好吃好喝的給她奉上了,她能還那么委屈,都委屈得哭了。
“哭什么呢?”遲宴澤給滿面是淚的女生遞紙巾。
周檸瑯不回答,只低頭抽噎著。
遲宴澤以為是自己今天太惡劣了,用這種方式她來陪他,讓不得不來的她難受了。
其實他沒有什么別的企圖,就想跟她單獨呆一會兒。
昨晚他跟人跑了通宵的山道,心里盤旋的那股焦躁都沒散去,他老想起周檸瑯在會所舞臺上拉琴的樣子。
他當時在會所大廳里用下流的眼神盯她,傳遞了想撩她的意思,過后還讓張晨送她回家,晚上還跟她開視頻,他對她做了一系列的傳情動作。
可是她不回應,回到學校還是裝作跟他不熟,他心里決定要對她耍橫了,就找了這個陪他看電影的由頭,約她跟他獨處。
用那張視頻合照當做威脅,說要發給江茉染。其實江茉染才不在乎自己那個風流表哥又想追誰了。
“哭什么呢?這么委屈,老子對你做什么了?”遲宴澤拉了拉女生細弱的手臂,她在用她蔥白的手指擦眼淚。
這是遲宴澤第一次拉下臉,主動追求一個女生。
他從來耐性不好,沒哄過女生,說話的音量一時大了。
“嗚嗚嗚嗚……”于是周檸瑯以為他兇她,哭得更大聲了,削肩跟細腰都一并抖了起來。
遲宴澤迷惑她這種乖乖女是不是真就這樣難撩,他都還沒碰她,她就開始哭。
他有些后悔了,他放緩語調,柔聲道:“周檸瑯,別哭了。”
周檸瑯還是在抖唇哭泣。泛紅的眼尾帶著潮,用起霧的眼神睨向他,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特別煽情。
遲宴澤見到,長頸間荊突的粗喉結劇烈的滾動,小腹瞬間也繃緊。
他眸色轉暗,那股耍橫的心思再起,拉女生的手,扯著她腰,一把將她纖柔奶弱的身子帶到他懷里。
爾后,他拾她下巴,瞧著她淚的眼睛,對她說:“你再哭,我要親你了。”
痞壞的語調,沙啞的嗓音,帶著黏稠的曖昧。
就連凝著她的那雙深眸也一并卷起諸多的欲意,洶涌不斷。
周檸瑯于是更止不住哭泣,躲著他扣她的手,想要把自己的下巴扭開。
見她眼淚滑落得更急,遲宴澤覺得她完全不拿他說的話當回事,他都把話說這份上了,她還是不聽話。
“放開我。”
周檸瑯扭了兩下,軟糯的嗓音吹到遲宴澤身上,身上一股淡雅的香氣,熏得他頭腦發暈。
跟在綠燈港聞到的那些讓人感到膩的桂馥蘭香不一樣,周檸瑯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是卻能尖銳的沁入他的心脾。
“不放。”遲宴澤喉頭滾動,聲音愈發低啞,“老子真親你。”
下一秒,周檸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見到他那張俊臉貼到她面前。
粗舌探進她想要驚聲叫喊的嘴里,他的唇就那么強勢的貼在她的唇上。
下一秒,四片唇瓣真的合在一起。
他的粗糲,她的嬌嫩。
場面太煽惑,又過激。
周檸瑯想閉眼,想立刻從男生身上起開,他卻單手掐住她的腰,扣緊她不放。
含了含周檸瑯的唇珠,砥礪她逃逸的軟舌,輕輕勾纏幾下,遲宴澤微微后縮脖頸,對著她的唇說話:“別閉眼。看看是誰在吻你。”
聲線啞得像是喉頭含著一口沙說出來的。
他的唇靠她靠得那樣近。
強勢的,天生不服輸的雄性動物才有的濡呼吸跟鼻息,噴灑在周檸瑯紅得像番茄一樣的面孔上,讓它更加的為他發燙。
那些騙小女生的言情里,男主在親女主的時候總說:“閉眼,教你接吻。”
在遲宴澤這兒,遲宴澤要的是周檸瑯睜眼看到,是遲宴澤在跟她接吻。
“還哭不哭?”
短吻結束,遲宴澤問,喉頭像是含著一口飽滿的沙,沙啞得不行。
周檸瑯沒哭了,生澀敏感的身體被男生強勢的緊抱著,面朝他,坐在他腿上。
兩人姿勢曖昧,她都還不來及解釋她是為什么哭,他就用他的方式哄她別哭了。
“周檸瑯,知道嗎?老子想弄你很久了。”
語畢,桀驁不馴的他再一次探頭下來,銜住她嬌嫩的唇,粗舌伸她嬌嫩的口腔里,碾磨過她的每一處敏感帶,將她欲要發出的抗議全部吞沒。
從這一晚開始,遲宴澤做下決定,要馴服比他更不馴的人。
作者有話說:
自認單純又文藝,只想陪老婆靜靜看場電影,然而終于忍不住的澤爺、、、:我老婆現在才十八歲,你們就想看什么了。
第32章
小王子
“周檸瑯,今晚要不要我?”
周檸瑯喉嚨發癢,
想要解釋她為何哭的那些言辭都被遲宴澤野蠻的吞沒了。
他用一種充滿征服欲的力道吻她,卻不知道她為何哭。
她哭是因為,電影里上演的情節,衰老不堪的黛西眼看就要辭世了,
滿臉皺紋的她氣喘吁吁,
行將就木般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窗外臺風呼嘯刮過,
大雨傾盆,一切都混亂不堪。
卡蘿坐在一張空病床上,
為就要辭世的母親讀著她親生父親的記事本,
然而卻一直不知道用這個本子記事的人就是在她有記憶之后,她就不曾有機會見過的生父本杰明。
終于,
卡蘿讀到那天清晨,男人在記事本里自敘,
他將自己的所有財富都變換成金錢,
留給年幼的女兒跟她的母親,
她們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珍愛的人。
做完最后的告別,
戀戀不舍的再凝視了她們些許時刻,然后他決然離開,騎著一輛摩托,不帶任何行李,戀戀不合的離開了曾經屬于他們的家。
從此,
那個叫做本杰明的男人四處流浪,
漂泊無依。
只因為他的時間是反著走的。他便默然的選擇離開自己最親愛的人。
周檸瑯發現自己無論看這個電影場景多少次,都會觸景生情的為本杰明打從心里的感到難過。
在生活中每個人都抗拒衰老,
想要返老還童,
時光倒流,
但是電影里的本杰明卻因為時光倒流一再的錯過他愛的人。
失去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他卻一直不斷地在經歷,從他的出生到結束,他就一直在重復的失去。
他可以跟任何人共情,理解他們心中的哀愁。
但是卻從來沒有人能知曉,生活對不斷在變年輕的他來說,是一場多么孤獨的旅程。
即使是他花了整整一生時間喜歡的黛西,其實也根本從來都沒有走進過他的內心,理解他的想法。
黛西說,如果我老了,你還年輕著,你還會愛我嗎?
本杰明回答,我會愛每一歲的你。
黛西說,如果我臉上有皺紋,你還會愛我嗎?
本杰明回答,我會愛你臉上的每一道皺紋。
無論如何,她不懂他,她就是不懂他是多么喜歡她。
就像遲宴澤不懂周檸瑯是多么喜歡他,喜歡到不想跟他產生聯系,一直覺得靜靜的站遠了,偷偷看他幾眼就好。
她曾偷偷看見他在茉莉初綻的夏夜里優雅的拉大提琴。
她曾偷偷看見他在深夜山勢陡峭的懸崖邊瀟灑的駕駛賽車。
她曾偷偷看見他跟數個漂亮女生游刃有余的曖昧。
她曾偷偷看見他獨自在小賣部門口微笑著喝一瓶橘子汽水,閑散的抽完一根煙。
周檸瑯哭是為了電影里的黛西不懂本杰明在哭,酷似遲宴澤不懂明明周檸瑯暗戀他那么久了,他都還是不知道。
所以有些情歌里才會寫,被愛的人,永遠不必說抱歉。
遲宴澤就是被愛的人,他現在就是想偏了。
遲宴澤以為是他周檸瑯來他的公寓陪她,讓她受委屈了。
他哄了她幾句,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就用熱吻封緘她發出泣聲的唇。
那個讓周檸瑯暈眩的長吻終于結束。
“陪我看電影這么委屈嗎?”遲疑澤依然將周檸瑯圈抱在他腿上,凝著她的淚眼問。嗓音暗啞,透著某股壓抑的念想。
周檸瑯試圖解釋,她又慌又亂,不知道怎么說好,明明她要的只是想站遠了,默默喜歡他的關系就行了,為什么情況是她被他抱在懷里吻。
“不是,我,我只是……”周檸瑯很無力的說。
“你只是想勾我一直親你。”她話還沒完,男生的唇就復又貼附上來,那般意猶未盡,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將粗舌伸進她淺窄的檀口,再度摩挲她敏感的嫩壁。
這一次,他帶了充足的力道,適才是為了輕哄,他沒徹底放開力道,現在是為了無所顧忌的燃欲。
周檸瑯把遲宴澤的欲給勾起來了。
到京北來上大學的這兩年里,遲宴澤沒有為任何人,任何事產生過這種濃到極致的占有欲。
他搭手,穿過她的裙擺,用滾燙的厚掌摩挲她的細腰,嘴上的動作愈發劇烈。
周檸瑯的眼淚落進他唇里,他嘗到了咸味。
遲宴澤移開臉,探著蒙了層細霧的黑眸,睨向女生酡紅的小臉。
幾秒后,他將貼唇到她耳廓,含義復雜的問:“想不想要我?嗯?”
聲線低得像大提琴的琴弦被人不經意撥動之后,發出的音律。
“周檸瑯,今晚要不要我?”
得不到回應,遲宴澤又問了一次。
炙熱的雄性呼吸吐納在她耳邊,包裹了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聽懂他話里那個要的意思,周檸瑯難受的應:“不要。”
“要”字可以是他們以后在一起的意思。
也可以是現在他們就無所顧忌的做.愛的意思。
不管是哪種“要”,周檸瑯都不要。
遲宴澤被女生的倔強挑釁了,將唇下移,輕咬了一下她后頸的軟肉,她毫不設防的敏感帶,弄得她渾身一下子為他繃得更緊。
“那以后我們走著瞧。”遲宴澤解她內衣扣子的手停了。
此時,電影也恰到好處的結束了。
慌亂不堪的周檸瑯迅速隱藏自己心里那些就要對他泄漏的喜歡,起身自己,準備撿起她的書包走人。
走之前,“信守約定,把那張照片刪了。我陪你看電影了。”周檸瑯用哭過的眼睛凝視遲宴澤,強的要遲宴澤把他手機里的照片刪了。
遲宴澤扯唇笑,嘴角勾出一個盡興的弧度,他覺得周檸瑯挺有意思的,他能覺察出她對他懷有好感,但是她的言談舉止就是不承認。
遲宴澤勾唇,笑得痞壞的問:“周檸瑯,之前是誰說你乖來著?”
“不知道。”周檸瑯回答。
“是我。”遲宴澤笑得更加壞了,瞅她的一雙眸子里暈開滾燙的光。
他在肚子里積攢諸多的壞水,想著以后要怎么收拾她。
“不要告訴江茉染今天的事。”周檸瑯避開男生那堪稱熾烈的眸光,背起書包,跟遲宴澤告別。
在濃郁夜色里走出他公寓之后,周檸瑯才讓自己緩過那口喉頭一直吊住的氣。
她渾身癱軟,走路邁出的步子都是飄的。
她的理智依然不敢相信她跟遲宴澤接吻了。
還是遲宴澤主動吻的她,他將她抱在身上,眼神煽惑,嗓音低啞的問她,要不要他。
這太荒唐了,是周檸瑯做夢都不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剛才她沒有捱住那陣滾燙的熱烈暈眩,讓他真的伸手解了她的內衣扣子,今晚她可能就得在他那個奢華得無以為繼的精裝公寓里過夜了。
周檸瑯完全沒想到遲宴澤是這樣過分的的一個人。
不,也許他本來就這樣。只是周檸瑯以前把他想得太好了。
周檸瑯回到宿舍后,很早就睡了。
遲宴澤沒發消息來,在他公寓里,他當著她的面,把那張視頻照刪了,周檸瑯以為她跟遲宴澤的曖昧游戲就會這么結束了。
今晚在首城公館里,她哭,真的不是對他撒嬌。他會錯意了。他以為她在撒嬌,所以他就大方的哄她。這沒什么。遲宴澤很會哄女生。
相比他的那股痞氣,周檸瑯卻很較真的想,遲宴澤會懂嗎?本杰明·巴頓每一次都被人排斥在外的那種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