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宴澤璇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宴澤的人生比邢樾的人生有價值得多了。
身著手工純黑西裝的邢樾在這間醫院偶遇周檸瑯,覺得今天終于過得有點兒意思了。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邢樾,你就是個瘋子?!敝軝幀樖箘帕R他,從瘋狂的男人手里掙脫走她的下巴,轉身奔向醫院大樓。
她的眼淚在風里灑落一地。
在威尼斯,江茉染說過的話,回蕩在她的耳畔。
周檸瑯,你太驕傲了。我就是想看你受傷,所以我才不告訴你我跟他是表兄妹。
到了邢樾這兒,道理也該是一樣。
她跟遲宴澤的這場戀愛像不像那年的高考,甘芊走后,所有人都在謾罵她跟甘芊,說她是假學霸,等著看她高考落敗。
他們所有人都在等著她跟遲宴澤相愛一場而不得。
如果她不是眼睛里揉不下半粒沙,她為何不在當時發現遲宴澤跟明汐上床的照片是P的。
她為何不鼓起勇氣問一次遲宴澤是什么讓他選擇了從理縣回去參加高考?
當時的她狹隘又自卑,全都把自己禁錮在對明汐的嫉妒里。
周檸瑯感到好壓抑,為什么要在這么久以后,才發現,她從來都是,始終都是,遲宴澤的唯一。
那這些年,她躲著他的這些時間里受過的痛苦又算什么。
全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懲罰嗎?
*
京北,首城公館的頂樓公寓一片靜謐。
小狗風箏半夜不睡,在客廳里咬玩具球,弄得咣咣咣的,吵醒了本來就沒睡好的遲宴澤。
他起身,去客廳安撫它,摸它脖頸摸,輕訓道:“干嘛呢?大半夜的。我不睡你也不睡?!?
風箏睜著眼睛,巴巴的望著他,索求一些他不能給的東西,它想找它真正的主人,好奇怪,五六年了,它似乎還記得一開始是誰養的它。
周檸瑯有毒,能讓任何生物為她深度著迷。
京北的深夜,遲宴澤找火柴跟煙盒,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手機意外的響了,這個從來沒改過電話號碼的手機后來一直在等一通電話。
電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江省京南。
遲宴澤指尖微顫,遲疑了一下,接了起來。
現在是凌晨三點。
對方一直沒說話,沉默半晌之后,電話斷了,嘟嘟嘟嘟,遲宴澤充滿希冀的心瞬間被掏空。
期待落空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像是發現自己在某個方面很貧窮,沒有能力去擁有自己最想擁有的東西。
*
五月,京北初夏,晴天。
鄭箏意每年這個時候都喜歡喝酸梅湯,吃雪花酪,果子干兒,炒紅果。
在花木茂盛的小陽臺上找幾個閨蜜,一起圍桌坐下來,享受一下午的快樂時光,聊聊人生,說說八卦,愜意得很。
等這個下午過去,最近生活里遇到的再大的事兒都不是事兒。
鄭箏意的一個閨蜜是做醫生的,這個女生研究生跟周檸瑯是同學,也是上的美國MIT醫學院,于是今她們在陽臺上喝酸梅湯的時候就聊起周檸瑯來。
其實一開始不是聊周檸瑯,是聊莊靖方,這人在醫療界是每個女醫生都會對他心儀的頂流醫學教授。
之前聽聞他要回國來任職,京北當地的知名醫院高層都在密切接觸他,希望他到京北的醫院來上班,可是他都拒絕了。
前陣大家為了了解這人到哪里任職而感興趣,后來知道他去了京南的軍區總院,都說軍總走運了,得了一個心外大牛,以后在學術水平上絕對會吊打其他相同規模的三甲大醫院。
這陣有人又挖料了,說莊靖方其實是為了軍總的一個女醫生去的,他們以前就認識,莊靖方為她回國工作跟相親,現在兩人已經進入談婚論嫁階段。
“誰?。磕馨堰@個莊教授迷得神魂顛倒的?”
“一個骨科女醫生。”
“長得怎么樣?骨科女醫生不是都長得挺壯的嘛,不然真干不了這個職業?!?
“叫周檸瑯,北清大畢業的,MIT我的專碩同學,跟莊靖方是在港城的醫療實習計劃遇見的。”
正在一旁幫一幫姑奶奶夾核桃的周墨愷聽到這個名字,夾核桃的動作就放慢了些。
他豎起耳朵,仔細的聽,想聽是不是就是那個沒心沒肺的渣了他大哥的渣女周檸瑯。
“現在兩人好像要結婚了,聽說莊靖方都在裝修新房了。”
周墨愷眼皮沒來由的跳了一下,他使勁把核桃夾碎。
五月正是吃核桃的季節,他堂堂一個空軍中校淪落到幫這些小姑娘夾核桃,要是別人讓他做這種瑣碎小事,他肯定不愿意,可誰讓這是鄭箏意這位姑奶奶叫的呢。
周墨愷昨晚好不容易從海上救援隊聯合急救中心休假回來,恰好碰上鄭箏意這個女機長沒有執飛航班,也在家休息。
天氣熱了,她穿著一件特別勾人的綢布裙,坐在床上看電影,周墨愷一見她,就剝掉身上衣服,往床上沖,手不規矩的亂摸。
鄭箏意一腳把他踹下來,吩咐他別想,起碼得看今天的表現。
于是,今天鄭箏意組一個初夏喝酸梅湯的閨蜜局,在空軍基地英姿颯爽,說一不二的周墨愷便淪落到在一旁坐小板凳,給她跟她的好姐妹們夾核桃。
周墨愷本來在磨洋工,只要做做樣子,想著只要今晚把假期的福利領到手就行,晚上不把鄭箏意弄得成汪洋大海喊他老公,他就不做人了。
他也沒仔細聽這群年輕女人聚在一起聊什么,孰料她們聊有人要結婚了,還是周檸瑯要結婚了。
我去,周墨愷在心中大嘆,這他媽都能忍,還有什么不能忍。
周墨愷起身,找紙巾擦了擦手,掏煙盒,含了根煙到嘴角,故意沒點燃,有女人在場,他不想熏著她們,他說:“鄭箏意,車鑰匙呢?我出去抽根煙?!?
“你是要奔去什剎海抽煙嗎?還要開車去?”鄭箏意白他一眼,訓他道,“就下樓抽就行了。”
“你管我呢?!敝苣珢疬M屋,找了鑰匙,去地庫開車,風風火火的直奔首城公館。
*
遲宴澤一個人在頂樓的沙發上玩手柄游戲,見到周墨愷來了,不睜眼瞧他。
周墨愷急得眼紅了,一進屋就大聲嚷嚷:“澤爺,我,出事了,出事了,出事了?!?
重要的事必須得他媽說三次。
“怎么了?”遲宴澤拿著游戲手柄,神情一派淡然,眼神更是漠然。
自從他去了一趟威尼斯,再回京北,他人就特別頹。
“周檸瑯他媽的居然要結婚了。跟一個那啥從美國回來的牛壞了的男醫生,我,聽得老子好冒火。一瞬間殺人的心都有了。”周墨愷巨替自己兄弟打抱不平。
他們是怎么分手的,周墨愷知道。
因為分手,遲宴澤頹廢到了什么程度,周墨愷也知道。
現在周墨愷這樣的半吊子在部隊里的軍銜都比他多半顆星。
那一年,周檸瑯走了,遲宴澤什么都不想要了。
“哦,周檸瑯要結婚關我什么事?”遲宴澤的眼睛還是看著電視屏幕,手指在手柄上繼續作。
“你找了那么久都沒找到,現在她出現了,還要結婚了,澤爺你不馬上做點什么?”周墨愷迷惑。
“你跟她解釋啊,什么江茉染,什么蘇玟夏,這些都是煙霧彈,從頭到尾,都只有她,還有璃城那個明汐,那他媽簡直是一場登月碰瓷,都是陸允錦那個人渣為了不讓你考過單飛故意安排的?!?
周墨愷希望這些身為天之驕子跟天之驕女的小哥哥小姐姐們談戀愛時候,都長點嘴行嗎。
嘴是個好東西,長在人身上,就是要用來做表達的。
“沒必要了吧?!边t宴澤拖長尾音說,爾后,矜貴的仰月唇邊滾落三個字,“爺累了?!?
“累個錘子哦?!敝苣珢鹛蜔熀?,想給大哥點煙,給大哥助興,“怎么可能累呢,你是十八般武藝傍身,刀槍不入,上天入地的澤爺啊。怎么搞?這次怎么搞她,咱們先定個計劃出來。我都看不下去了,太他媽作了,這一次,咱們一定把她弄服,不服不行?!?
自從周檸瑯從MIT畢業,遲宴澤就沒了她的音訊,找了兩年,現在她終于浮出水面,一露臉就要跟別的男人結婚,她可真是牛,她怎么不上天呢。
她知不知道跟她分手以后,遲宴澤都是怎么過的。
“這女人太嬌太作了。”遲宴澤把周墨愷的煙盒拿過來,抽出一根,銜到嘴邊,找他的打火機點燃了,說道,“不想追了?!?
“別啊。都追他媽那么多年了,別前攻盡棄啊。”周墨愷現在好著急。
見遲宴澤沒玩游戲了,有空了,風箏跑過來,蹭他褲腿。
周墨愷拿這個狗說事?!靶★L箏這么多年都過著沒媽的子,不慘嗎?當初你開車一千多公里,把這狗專門帶到京北來,不就是為了有一天周檸瑯回來養它嗎?”
周墨愷不知道在他給一群大小姐夾核桃,聽到周檸瑯疑似要結婚這個驚天大八卦的時候,遲宴澤跟周檸瑯已經努力嘗試復合,但是卻慘痛的失敗了。
周檸瑯的臭脾氣還是沒變,遲宴澤覺得沒勁,不想再著她了。
她什么樣的傷害他的事都做得出來,他真的有點兒怕了。
當空軍飛行員的這些時間,在部隊遇上什么樣的艱難險阻他都沒有害怕過,現在竟然會怕周檸瑯穿個紅裙子,跟人約會看電影。
她能做出讓他害怕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今,周墨愷風風火火的跑來告訴他,周檸瑯要結婚了。
遲宴澤聽完,他媽殺人的心都有了。她好像真的要這么干了,不然怎么連周墨愷人在京北都聽到了風聲。
可是,面上,遲宴澤裝作不在乎,不介意,不膈應。
“你來找我,就為了告訴我這種無聊的事情?”閑閑噴了口煙霧,遲宴澤問。
“不無聊啊?!敝苣珢鸷苷J真的說,“澤爺,這次真的到決賽圈了,你真別頹啊。”
遲宴澤咬煙,嘖了一聲,繼續玩他的手柄游戲。
“她結婚,關我鳥事?!彼芸桃獾恼f。
周檸瑯要是敢跟那個男醫生結婚,遲宴澤在心里想,他會做出的事。
是先殺了她,還是先殺了那個男的,到底先殺哪個比較好。
他薄唇邊燃起裊裊煙霧,熏過他的淡顏臉,染上他的長劍眉,顯得他燦亮的眼神充滿了妒意。
周墨愷見了,只感周檸瑯是在玩火,她會燒著自己的。
遲宴澤的妞跑去跟別人相親,照家里安排走個過場就算了,結果現在居然進展到要結婚環節了。
這他媽都能忍,還有什么不能忍。
作者有話說:
-來~都市京北篇它來啦~絕對甜過校園京北篇~有我愷爺保駕護航,瑯宴要再次狂戀在一起~
下章我們檸檸來京北出差^_^你們真的別擔心,瑯宴是大人了,他們自己知道怎么吵架,和好,親嘴,do,都會有的。^_^
-關于本文最早的一個靈感是,有么有一種可能女主給男主遞了一封情書,塞在他的外套衣兜,可是他卻從來不知道是她寫的,后來遇見她,還傻了吧唧強勢追求她。
對,這個男主就是我的遲澤澤。
-然后邢樾是瘋批炸裂壞孩子被救贖的梗,快去把《濃春欲放》收了。這種男人一看就很會。
第91章
玫瑰刺青
【澤爺,你的周公主終于回京北來了】
五月,
身為主治醫生的周檸瑯開始被軍總醫院分去帶醫院的規培生。
有五個在京南醫科大學上學的本科畢業生被分到了她手下,到軍總醫院進行全科實習。
因為這五個學生是國防醫學生,解放軍空軍特色醫學中心給他們分派了很多到空軍基地進行實地練習的任務。
很巧的,全國那么多個空軍基地,
醫學中心分派給他們的基地是京北白樺屯。
照約定,
周檸瑯下個禮拜要帶五個規培生去白樺屯空軍基地實習。
禮拜一,
外科全科室會議上,科室主任陳金域宣布了這個安排。
坐在陳金域身邊的莊靖方朝周檸瑯投去復雜的視線,
因為,
白樺屯空軍基地就是遲宴澤呆的基地。
“這些就是我們軍總外科下個禮拜的重要安排,各位醫生有什么不明白的,
會后大可以來找我面談。祝賀大家下周工作順利,在給病人看病,
以及帶新手的過程中,
多一分耐性,
少一分毛躁,
以高尚情,行仁愛之術。”
陳主任的講話終于完畢了,每周大家都要來坐單人折疊板凳,拿著本子跟筆,免為其難的例行來聽一次他自認是激動人心的發言。
“謝謝主任教導?!逼胀饪剖业母魑会t生喊完結束語,
做鳥獸狀散。
周檸瑯坐在最后的位置,
烏青翹會議了,說懶得來聽陳老頭瞎嘮。
于是周檸瑯一直一個人坐在最后的位置,
拿著筆記本跟簽字筆,
認真記錄下個禮拜工作的重點。
對于工作,
不管是多么乏味跟枯燥,
她都會十二萬分的認真。
散會后,周檸瑯路過講臺,年過半百的陳金域正在給莊靖方拍馬屁,因為他來到軍總之后做出的成就,現在軍總又拿到了醫學中心好幾個國家級的輔助。
陳金域之前還擔心他這樣的人才不來,至于莊靖方為何選擇軍總,不是去滬上廣的特級三甲醫院,陳金域后來聽說了。
原來骨科的周檸瑯才是個寶貝。
“小周啊。”見到周檸瑯正朝門口走去,陳金域喚住她,說,“下禮拜你去京北出差,你愿意嗎?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讓別人去?!?
陳金域聽說莊靖方在跟周檸瑯處對象。
并且還是莊靖方主動追周檸瑯,居然從美國克利夫蘭醫療中心追到京南軍區總院,可見是多么喜歡這個小姑娘。
莊靖方在軍總附近的風景區購置了一套大平層,已經在找頂級室內設計事務所做精裝修了,這是在準備婚房的意思。
適才陳金域念出下周普外科的各項人員跟事務安排,念到周檸瑯被安排去京北出差的時候,深諳世事的他覺察到了莊靖方對這個安排好像不太高興。
這些安排都是陳金域的助理跟秘書安排的,通常都是根據正常的流程,沒有什么貓膩,他們隸屬于解放軍醫學中心,院內醫生的升遷調動都很公開公正。
五月,周檸瑯帶到了幾個醫學規培生,這些學生的職業規劃里本來就有去空軍基地實習的內容。
然而現在莊靖方畢竟是科室里的大神,陳金域得照顧一下他的感受。
陳金域以為他們正在熱戀呢,就這么生生的分開他們,安排周檸瑯去京北出半個月的差是不是不合適。
“我也沒有事先聽說這件事,今天就照著科室工作計劃表上的安排念出來了。”陳金域表示這個安排可以被更改,看在莊靖方的面子上。
準備要走出會議室的周檸瑯淡淡回答道:“陳主任,我愿意服從醫院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