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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愷帶頭,鬧了很久,差點把酒店套房的入戶門都擠爛了,才哄得伴娘團的人開了門。
“澤爺,沖沖沖,快,搶新娘。”周墨愷把門撞開以后,攔住他們娘家的人,讓遲宴澤去抱坐在床上的周檸瑯。
遲宴澤這個時候終于見到穿了抹胸婚紗的周檸瑯,她敞開水銹裙擺,坐在床上,手里捧著花束,乖乖的,軟軟的,含羞的,眨著一雙小鹿眼,等著他來。
跟伴郎團撞門進來,本來還在嬉笑狀態的遲宴澤的視線停在她身上,情緒一下就變得認真的凝重。
他雙眸含情的睨著她,千言萬語都哽在喉頭。
一大群人圍著臥室的門,圍觀他倆的互動。
“檸檸,爺來接你了。”遲宴澤在床沿跪下,伸手去摸新娘子的手,輕輕的,緩緩的,柔柔的說。
“先找我的鞋。”觸摸到他指尖的溫度,戴著雪白頭紗的周檸瑯嬌聲告訴他。
以姜棠為首的伴娘把她的高跟鞋藏起來了,要讓遲宴澤找,找不到,就不能成功的帶走她。
“不著急。”遲宴澤回答,唇邊染笑。
“讓爺先好好看看檸檸穿婚紗的模樣。”他說著,與她十指相扣,告訴她他的感受,“美得爺要為檸檸瘋了。”
外面圍觀的人群都鬧起來,“親一個啊,澤爺,現場馬上嘴一個,周檸瑯從今天起,真是你媳婦兒了,快親上去。”
“要不要親?”遲宴澤的唇貼周檸瑯的耳廓,啞聲問。
就算她正式嫁給他的這天,他還是要遵照她的意見問,他知道她這人愛害羞,臉皮薄。
“要。”周檸瑯回答。
于是遲宴澤起身,搭手輕扣住周檸瑯的下巴,唇貼上她的唇。
賓客們舉手機拍照,咔嚓咔嚓,唯美的新郎新娘接吻的照片有了。
周檸瑯頭上戴著純白的頭紗,臉上是粉粉嫩嫩的幼態-妝。
長發半挽,兩邊鬢發有麻花辮點綴,剩下的柔順烏發披在肩頭,唯美又典雅。
這么被遲宴澤拾起下巴親吻的時候,他嘗到她的唇瓣滋味,覺得自己是在熱吻當初那個被他忽略的只能躲在角落里暗戀他,為他鼓起勇氣寫情書的少女。
“別親了……快找鞋。”
濃吻結束,周檸瑯怕男人把妝給她親花了,小聲的要求他,而且外面還好多人看著,還在拍他們。
遲宴澤輕滾喉結,答應:“好,晚上再好好親我的新娘。”
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周檸瑯的全手工制作水晶鞋。
將那雙鑲滿水晶,鞋頭是花朵點綴的鞋套到她骨感纖細的腳上,遲宴澤俯身,用公主抱抱起周檸瑯,對著周檸瑯發紅的耳朵說:“走了,去我們的婚禮了。”
“哇嗚,澤爺帶感,對公主就是要公主抱。”
“走了,今天真的結婚了。”
“好久不見,我們在遲宴澤跟周檸瑯的婚禮見。”
“今天周檸瑯終于正式給遲宴澤當媳婦兒了,大喜的子它來了啊!”
香檳跟禮花筒砰砰砰的炸開。
在一路的花瓣,彩條還有香檳泡沫的下墜中,遲宴澤抱著周檸瑯上了婚車。
作者有話說:
說一下,文案有個澤爺受傷的情節,我一直在找機會寫。
之前本來想嵌在檸檸去白樺屯出差那段寫,但是當時評論區反應太大,抱怨他們倆一直不和好,我就不敢再刀了。QAQ
所以這個受傷應該會放在之后的「單行番外」,if一下之類的,想看的寶子可以到時來看呀QA126章洞房花燭
紅毯百里,玫瑰萬枝,豪車列陣,賓客熙攘的場面是他們結婚時的記憶定格。
這一天,京北城很熱鬧,很少有新人的婚禮能如此轟動全城。
盛大的排場下,遲宴澤帶周檸瑯坐在婚車上,曾經,在敏感壓抑的青春期,周檸瑯給他寫信,要遲宴澤走花路。
在他們婚禮這天,事業有成,熱愛彼此的他們終于一起行上了花路。
去婚宴的途中,周檸瑯的手一直被遲宴澤緊緊拽著,她發現素來猖狂跋扈的人到了今天,好像居然有點兒緊張。
“遲宴澤,你怎么了,你手指好像……在顫?”周檸瑯終于開口問了。
遲宴澤不承認,“是你的錯覺。”
周檸瑯哄他:“你別緊張,這一次,我是真的要給你做媳婦兒,為你生孩子了。”
“周檸瑯,別得意。”遲宴澤用食指輕刮她鼻頭,不想被她看穿他有多高興。
他確實有些緊張。昨晚都沒睡好。
周檸瑯看明白之后,甜美的牽唇沖他笑,睨著他的小鹿眼充滿了依戀。
她捧著捧花,縮到他懷里,沾沾自喜的告訴他:“為什么不得意,我征服了遲宴澤。”
遲宴澤捏她手心,挽尊道:“周檸瑯,到晚上,我們再看是誰征服誰。”
婚宴舉辦點在陳頌名下一個充滿年代感的豪華四合院子里,面積有好幾千平米,筵席擺了好幾百桌。
周檸瑯十六歲時寫的那封紙頁已經泛黃的情書被掃描出來無數粉,點綴了花朵跟愛心,云朵,做成了宣傳海報,張貼在婚宴場地的各處。
每個來參加婚宴的人都見到了這封情書。
原來新娘子跟新郎官的戀愛長跑居然經過了十一年。
在這十一年里,他們在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人生的喜怒哀樂,如今,才能一起走上紅毯,在證婚人的引領下,共同念出神圣的婚姻誓言。
大家都在實名羨慕有情人終成眷屬。
捧花拋完之后,來到敬酒環節,周檸瑯換下了潔白的魚尾婚紗,摘掉頭紗,穿上紅色的無袖旗袍。
她的衣品素來都很清雅,甚少穿紅色這種顏色。
當初在京南跟她重遇,遲宴澤發現她穿紅裙子去跟莊靖方相親,當場嫉妒心發作,做了為難她的事。
如今,遲宴澤在婚宴上再見周檸瑯為他著紅裙,感到自己真的處處被她拿捏。
此生,別人怎么惹他,連陸允錦設計他在部隊里升不了職,他都頹拽無感的不想接招,可是重遇時,周檸瑯只是穿個紅裙子,去跟人約會,他就能被傷得體無完膚。
不得不說,周檸瑯就是遲宴澤的脈門。
還好他們今天結婚設宴,從此以后,不管紅裙綠裙白裙,周檸瑯從今以后都是只為遲宴澤一個人穿。
她將長發挽髻,玲瓏浮凸的身段包裹在無袖斜襟旗袍里,兩只比豆腐還嫩膩的手臂被那紅色的布料襯托得瑩潤。
裙邊的側開叉隨著她的走動,微微露出的大腿春光讓遲宴澤看得喉頭發燥。
婚禮上,來了許多賓客。
陳頌把北清大跟他們同屆的大學同學都請來了。
還有遲宴澤跟周檸瑯的一些高中同學,他們在部隊里上班的同事,兩家的親戚朋友,總之,婚宴現場熱鬧得無法形容。
周檸瑯踩著細高跟,小鳥依人的跟在遲宴澤身邊,跟他一起跟賓客敬酒。
有些男賓客見新娘子漂亮又靜默,又乖順又禮貌,居然嫁給了遲宴澤,都知道遲宴澤年少時是個什么德行,就想鬧她,要灌她喝酒,追著她問怎么會愿意嫁給遲宴澤這種劣跡斑斑的風流男人。
遲宴澤寵妻無度,完全不怕被人嘲笑是老婆奴,忙不迭的罵這群人不給他面子,為難周檸瑯就是為難他,他搶著把他們灌周檸瑯的酒都喝了。
直到顏值超高,站在一起就是絕配的小夫妻來到周檸瑯以前在京南軍總醫院坐的同事那桌,跟大家敬酒。
遲宴澤一直談笑風生,言笑晏晏的神情凝固了。
因為這桌居然坐著莊靖方。
遲宴澤沒想到這個男人會來參加他們的婚禮,還是從京南遠到而來。
遲宴澤對他在業內的地位有了解,他絕對是一個大忙人,每天都程滿檔。
今天不是節假,他來參加這場婚禮,絕對是有意為之。
在幾個軍總的女醫生跟女護士跟周檸瑯敘舊完后,“遲上校,周醫生,恭賀新婚。”
穿了茶色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的莊靖方從座位站起,姿勢禮貌的舉起長笛杯里的香檳,眼神澄明的跟他們敬酒。
周檸瑯心中喟然,微笑著接受,“謝謝莊教授來參加我的婚禮。”語畢,她將香檳遞到唇邊。
剛才招呼其他桌賓客時,遲宴澤都攔著周檸瑯別喝。
現在,莊靖方給周檸瑯敬酒,遲宴澤竟然沒有攔。
為了讓周檸瑯少喝一些,莊靖方并沒有把酒喝到杯底。
“好了。”薄唇輕啜過酒杯,他就著那杯香檳敬遲宴澤。
“遲上校,她是一路恪守規矩長大的女孩子,希望你婚后恪守婚姻規矩,一路待她好。”
聽見這話的遲宴澤眉心挑動一下,嗯了一聲,然后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香檳。
莊靖方給這對新人敬酒的過程被隔壁桌的一個人全部看進眼里。
她本來也想來給這對新人敬酒,后來想想算了,沒什么意思。
她今天到這里來不是來看周檸瑯跟遲宴澤,是來邂逅莊靖方的。
*
鮮花著錦,氛圍熱鬧的場地里,遲宴澤跟周檸瑯招呼了一圈賓客,周檸瑯有些累了,遲宴澤帶她到陳頌專門給她準備的休息室里休息。
怕她腳酸,他彎下腰來,脫掉她的高跟,拽住她的腳踝,給她揉腳,一臉心疼她的認真。
周檸瑯懷疑他是不是在跟莊靖方說的那句話較真。
“沒想到你的前女友們都沒來參加你的婚禮,倒是我的相親對象來了。”周檸瑯打趣的說。
“爺沒有前女友,爺這輩子只跟周檸瑯正式交往過。”遲宴澤厲聲宣告,蹲在她裙下,拽住她小巧的腳背,放在他的西裝褲上,動作輕柔的幫她揉,溫聲問她,“累不累?要不然剩下的桌我們不敬酒了。”
他們遲家的關系太多了,今天這個婚宴有幾百多桌,秦知昭讓他們逐個敬酒,遲宴澤不答應,怕累著周檸瑯。
秦知昭說這些來的人都是達官貴人,以后對他們的工作有幫助,必須得一個個的結識。
周檸瑯懂事,拉著遲宴澤一桌一桌的敬酒,現在把自己累著了。
外面的宴席像煮沸的開水,人聲鼎沸,快樂喧嘩,的確是喜慶的子。
也的確來了很多大官大商。
可是遲宴澤也不照他爸媽的意思去好好接待,專門在這兒給周檸瑯揉腳,她穿不慣高跟,腳早就走酸了。他知道。
敬酒環節里,她穿高跟跟旗袍,挽高發髻,戴金鳳釵,垂金流蘇耳環,讓遲宴澤看得心里發癢。
被莊靖方敬酒的時候,遲宴澤表面上故作平靜,心里想到的都是,好險,這么恪守規矩的乖順女孩子最后沒有選莊靖方,選的是遲宴澤。
“不累。”被男人揉腳的周檸瑯輕聲回答,被他這么搓撫著腳,她漸漸有些亂了呼吸,回答他的口氣也有些酥軟。
他牽著她的腿,舉高之后,兩片旗袍落下去,她凝脂白的腿根露出來不少,晃在那兒,遲宴澤的眼睛都被晃疼。
哽了幾下瘦突喉結,“還要出去接著敬酒嗎?”遲宴澤問,厚掌搭上周檸瑯的腰,起身坐在一只中式樺木圈椅上,將她拉到他腿上坐著,“不出去咱們就在這兒洞房。”
“說什么呢你?”周檸瑯臉紅紅的笑了,偏頭開去,躲著他膩歪的唇,耳朵上掛的金流蘇耳環不停的晃動。
遲宴澤的唇饒過那些小金串,親在她滑潤細膩的臉上。
適才莊靖方才提醒過他,周檸瑯是恪守規矩的女孩子,他嗯過了,答應了,但是馬上到了他懷里,周檸瑯就可以變得不守規矩,跟他隨便亂來。
周檸瑯的確是循規蹈矩長大的女孩子。
因為循規蹈矩,過了不少苦子,以后跟了遲宴澤,遲宴澤絕對要讓她隨心所欲。
遲宴澤用掌心摩挲旗袍美人的腰,徐徐圖之。
“要不要在這兒跟爺洞房?嗯?”他嗓音醇厚的問她。手掌從她細腰滑下,在她的旗袍縫邊不停的撩撥著畫圈。
周檸瑯被男人逗得口干舌燥,舉起旁邊的一杯香檳,一口飲干,起身拉他出去,“走吧,我們還有一半的酒桌沒敬酒呢。”
“不敬了。爺的公主累了,我心疼了,讓她不營業了。”遲宴澤不高興出去繼續賠笑了。
周檸瑯懂事,拉著他。“別耍賴了,快來。”
小夫妻又打起精神,去敬了一圈酒。
莊靖方已經吃完離開了,遲宴澤假裝不經意的朝他坐的位置看過去,看到他已經不在了。
遲宴澤玩味著莊靖方適才敬酒時對遲宴澤說的話,在心里暗下決定,婚后他一定會讓周檸瑯完全忘記這個前任相親對象。
甘芊沒來參加周檸瑯的婚禮,不過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讓嚴卉遞給周檸瑯。
因為她沒來,今特地從瑞士推掉一場商務談判,不遠千里趕來參加這場婚禮的男人撲了個空。
他在角落里坐著,絕望至極的沒想到甘芊能避他到這種程度。
她最好朋友的婚禮,她都不來參加,原因只因為要是她來了,她就會遇見邢樾。
又一次的,邢樾坐在角落里喝悶酒,他真的好羨慕遲宴澤,能用那么長的時間,花光那么多的力氣,帶給周檸瑯她想要的安全感,娶得佳人歸。
沒多久,周墨愷,任中昱幾個帶著基地里的空軍飛行員同事鬧著要遲宴澤大聲朗誦周檸瑯寫給他的情書。
周檸瑯不準他們胡鬧,不準遲宴澤當眾朗誦。
豈料,遲宴澤居然欣然接招,高聲回應:“爺不朗誦,爺背誦。背誦行嗎?”
語畢,他真的逐字逐句把周檸瑯曾經在苦澀的青春期里,懷著忐忑的心情里為他寫下的情書背了出來。
“遲宴澤:
你好,你還記得巴赫的CelloSuiteNo.1inGMajor,BWV
大提琴曲組曲的序曲嗎?就是你拉起來充滿了顆粒感的那首曲子,調子悠揚得會讓人忍不住聯想起浩瀚星空。
……
遲宴澤,我真的喜歡你,喜歡你一身傲骨,鋤強扶弱;喜歡你一腔赤誠,百折不撓;喜歡你一心堅定,勇往直前。”
他們一幫年輕人都聽得入神,從這封情書里明白了這兩人這一路是多么不容易才步入婚姻的殿堂。
念完情書,遲宴澤把眼淚花撲閃的周檸瑯抱他懷里,用唇吻干她的眼淚。
“別哭了,情書我都收到了,并且在心里記下來了,周檸瑯,遲宴澤此生的每一次啟航跟歸航,都以你為終點。”
他用含情的聲音,第一次跟她回應他收到了這封情書的反饋。
“別膩歪了,這么多人看著呢……”
周檸瑯沒想過遲宴澤居然把她寫的情書全部背下來了,還敢當著這么多人念出來,她用沙啞哭腔沖他抱怨,“遲宴澤,你就是愛沒個正經。”
遲宴澤用唇貼她淚的臉蛋,用醇厚嗓音對她低語:“等他們看著我們膩歪,爺今天娶老婆,就要膩歪的告訴來赴宴的每個人,是什么樣的情書改變了我的人生,讓我成為今天這樣的遲宴澤。”
整場婚禮在周檸瑯的印象中很完美,除了她好幾次忍不住因為太開心而落淚,哭花了妝,需要找化妝師補,還有她最好的朋友甘芊沒來現場觀禮。
她留意到邢樾來了,寂寥的坐在角落,跟她跟遲宴澤的快樂完全絕緣。
*
晚上,周檸瑯換了晚禮服,跟遲宴澤一起坐婚車去新房過新婚夜。
新房是那次她到京北來出差,遲宴澤要給她買一套頂奢公寓,她一度以為她根本不會來住,現在這套公寓成為他們的愛巢了。
周墨愷一行人開車,跟著他們,要給他們鬧新房,說的是鬧,其實到了之后也就搖搖香檳,去他們新房里轉轉禮花筒。
很驚訝的瞧見他們的結婚合照居然是兩人在璃城火車站人山人海里,遲宴澤拽住一把馬卡龍的彩色氣球,拽著周檸瑯走出人群的畫面。
等他們都鬧完走了,馮阿姨來照顧兩個新人,新房里放了交杯酒,還有一些寓意吉祥的堅果。
“檸檸,來跟阿宴喝交杯酒。”
“嗯,好。”周檸瑯乖乖的走上去,接過兩只酒杯。
遲宴澤今天喝酒喝太多了,已經熏然欲醉,倒在大紅色的床鋪上小作休憩。
“今晚好好照顧阿宴,阿姨先走了。明早再來。”馮阿姨笑吟吟的叮囑周檸瑯,“檸檸放開點,不要再害羞了,今晚你就是阿宴正式的媳婦兒,夜里要讓阿宴無所顧忌的在你身上深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