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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兩百次。”
“好。”
于是,周檸瑯在孕期真的收到了遲宴澤寫下的一張白紙黑字的借條。
周檸瑯見到后服了,不得不承認有才華的人他就是有才華。
遲宴澤有才華到能把做.愛這件事都拿來打借條,他說周檸瑯絕了,他遲宴澤才真是絕了。
“喏,寫好了。你別再勾引爺了。”遲宴澤寫好借條以后,煞有介事的遞給他的最高領導。
“還沒按手印呢。搞正式點,要是生完你耍賴,我可以上法院告你的。”周檸瑯睨他,一臉得意,像是拿到了遲宴澤的賣身契。
“快點按手印。”要是讓他一個月內還夠她兩百次,他會精盡人亡嗎。周檸瑯快笑噴了。
“好,給你按手印。”遲宴澤又專門去找印泥,來給借條按了個鮮紅的手指印。
“好,我去喝牛奶。”周檸瑯這才滿意了,被遲宴澤逗樂了。
懷了雙胎的人就是嬌氣,矯情,還驕傲。
這是周檸瑯孕期開心的時候。
也有不開心的時候,她晚上老做夢,夢見他們分開那幾年,她一個人在波斯頓孤獨無依的漂泊,好大的雪天,她去實習醫院上班,被當地白人欺負跟排擠,她那么無助,只能一個人在酷寒的雪地里哭。
那種絕望時刻,她好想遲宴澤來到她身邊,想到在夢里就哭起來。
鼻酸的眼淚還沒滑過臉頰,男人溫熱的薄唇就及時貼上來,遒勁的手臂也及時圈過來。
“檸檸,怎么了?我在,我在你身邊。不要害怕。”溫柔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周檸瑯縮進他懷里,哭著對他說:“遲宴澤,我們再也不要分開。再也不要。”
“好,沒有人能把我們再分開。”他柔柔的吻她千次萬次,哄她安眠,“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在一起了。”
周檸瑯被如此溫柔對待,意識到那些只是夢境,現在,他們結婚了,還過得很幸福,哭泣聲漸漸歸于止息,乖乖在遲宴澤懷里入眠。
*
在周檸瑯懷孕八個月的時候,為了給她的孕期增添多姿多彩,遲宴澤專門帶她去了一趟杭城的法喜寺賞花。
那次他帶她去杭城找甘芊,先來了這里,可是當時是早秋,秋風蕭瑟,寺里那株古玉蘭花樹沒有開花。
如今,周檸瑯懷孕八個月,馬上要到預產期的時段正好是春天。
這一次,遲宴澤特地把甘芊叫了來。
在京北的家里,周檸瑯放在臥室床頭柜的照片除了跟遲宴澤后來趁孕期去補拍的結婚照,還有跟甘芊在高中時代的合照。
兩個青澀少女站在法喜寺怒放的古玉蘭花樹下,沖鏡頭微笑。
整個孕期為了讓周檸瑯開心,遲宴澤為她做了很多事。
其中最打動周檸瑯的一件是,他在她預產期快要來臨的時候,帶她去看那株樹開花,讓她跟甘芊重溫那張舊照片的春明媚。
年少時,周檸瑯曾在樹下許愿暗戀有回聲,友誼得長存。
二十八歲這年,因為嫁給了遲宴澤,周檸瑯幸福的如愿以償。
春透亮的金色陽光下,甘芊洗盡鉛華,高挑身段著一件白色洋裝裙子,靜靜的站在花樹下等周檸瑯來到。
陽光穿透樹蔭,落下斑駁的樹影,晃在甘芊身上,她揚唇笑得開懷,等著周檸瑯來。
見到遲宴澤小心翼翼的背著插著保溫杯的小背包,里面裝著孕婦出行要用的東西,將她從G500上帶下來,甘芊真的想起那句浪子回頭,永遠的神。
嫁給遲宴澤的周檸瑯真幸福,為了讓她開心,遲宴澤千里迢迢把她從京北帶到杭城來見一次花開,還一次如愿。
“周檸瑯!”甘芊高聲叫她,“快去求愿,想生兒子還是女兒,還是一樣一個?快去跟神明求!有我跟遲宴澤在,神明一定讓你如愿!”
“好,我來了。”臨近預產期的周檸瑯高興的奔向甘芊,牽起她的手,邁進佛殿去起求佛。
她們兩人進去的時候,遲宴澤就站在門外靜靜的耐心的等。
第三次到這佛寺來,周檸瑯不知是來還愿,還是來求佛。
總之,她肚子里的兩個寶寶今趁著春光明媚出來曬太陽,很開心,一直在活潑的動。
在殿內焚香時,周檸瑯偶爾回頭看見遲宴澤,見他不凡的眉眼在金瓦紅墻的佛寺里終于安寧寂靜,不似年少時那般暴戾猖狂。
她心里知道,她的暗戀真的改變了他。
第129章生寶寶
隨著預產期愈發臨近,肚子里揣著兩個寶寶的周檸瑯每天都過得很辛苦。
她已經無法上班,只能在家待產,每天睡眠也特別不好。
因為肚子里的兩個寶寶真的太活潑好動了,總是對她拳打腳踢的。
周檸瑯心里有強烈的預感,這兩個家伙的脾性一定是隨遲宴澤,不隨她。
遲宴澤在這個時段也變得特別緊張他們一大兩小,除了去基地上班,他每天都對周檸瑯寸步不離。
到了節假,周墨愷他們叫他出去打牌跟組織什么聚會,他都一概不參加。
于是這幫人就經常聚在一起嘲笑結婚后的遲宴澤是個妻管嚴,明明年少時那么浪那么花,現在娶了周檸瑯,十足就是個二十四小時體貼老公。
他們甚至還建議遲宴澤出書,寫一本自傳體戀愛史,好好用自己的經歷講講作為一個花花浪子,如何能成功的轉變成一個完美丈夫。
遲宴澤每每被嘲笑,不頹廢反而很自豪,振振有詞的跟這群紅眼病炫耀:
“爺就是體貼怎么了?就是妻管嚴怎么了?要不你們也找個跟我們周公主一樣漂亮一樣有能力的大美人結婚,然后讓她也給你們生個雙胞胎?你們行嗎?你們不行,所以就別在爺跟前瞎叨叨了。”
這,周墨愷坐他的車,從基地下班回城,路上,他又開始就這個角度數落遲宴澤了。
見到他后車座上放了個色彩斑瀾的大風箏,周墨愷問:“澤爺,怎么了,童心未泯啊?這么大歲數了還要放風箏。”
“是我們家檸檸想放,昨晚胎動太頻繁,她一晚上沒睡著。今天在家里心情不好,阿姨剛才打電話,跟我說今天燉的補品,檸檸也沒胃口吃。我想著下班回去給她放個風箏,她心情肯定好。”
遲宴澤說著,桃花眼彎著,仰月唇揚起,一副墜落在甜蜜愛情里的模樣。
“喲,你今天午休沒休,著急開車去城里,就是給檸檸買風箏去了?現在還要趕著去給她放?我,澤爺,你閑心可真好,挺愛折騰,挺能折騰的啊……”周墨愷打呵欠,無力的嘟囔道,“我每天只想下班回去睡覺。”
感到是有點困了,馬上要睡著的周墨愷伸手摸褲兜里的煙盒。
還沒摸出來,遲宴澤就嚴厲的阻止他。
“別拿出來。我這車現在禁煙。”
周墨愷這才想起來,好像遲宴澤戒煙都有一兩年了。
周檸瑯離開他的那五年,他煙癮比周墨愷還大,在基地里一天抽兩包都不夠,沒到下午下班,身上帶的煙就抽完了,經常奔去周墨愷他們分隊找周墨愷拿煙。
那段子,周墨愷覺得他精氣神勉強還在,但是眼底一直蒙著空虛的戾氣。
說頹也不是很頹,可就是每天都不高興,常常悶著抽煙。
“誒,澤爺,你煙到底怎么戒掉的?”周墨愷好奇。
“都當爸爸了還抽什么煙?”遲宴澤開著那輛舊舊的掛著周檸瑯生號碼的G500,理所當然的回答。
“為了周公主戒的?”周墨愷大膽揣測。
“本來就沒有癮,老子說戒就戒。”遲宴澤輕聲表態。
其實他真的對抽煙沒癮,對喝酒也沒有癮,對交女朋友更沒有癮。
“牛啊。我澤爺就是我澤爺。”周墨愷點頭贊同遲宴澤的自制力。
確實,周墨愷跟他一起這么多年,他對任何東西都是說戒就戒,比如剛上大學時他癡迷玩賽車,后來也很快就自己戒了。
可是有一個人,一件事,他就終其一生都戒不掉。
那就是喜歡周檸瑯跟寵周檸瑯。
“其實澤爺你的癮是周公主?”周墨愷要一個確認。
“知道就別說穿行嗎。”遲宴澤低斥。
哥兩個在下班路上也不能抽煙,只能不著邊際的瞎聊天。
以前他們大學時特別混跟痞,煙都是一條條的藏在宿舍里抽,不讓教官發現。
現在沒人管了,遲宴澤反而不抽了,真奇怪。
車走一段路,進市區了,“澤爺,性別查了嗎,我們好給小孩兒買衣服跟嬰兒車這些啊。是一男一女?是兩個男?還是兩個女?”周墨愷給遲宴澤列排列組合。
“你甭管,只要周檸瑯生的,老子都喜歡。”遲宴澤特別得意的回應。
“預產期多久來著?”
“十天后。”
“你現在什么心情?”
“緊張,喜悅,高興。”遲宴澤一點都不掩飾。
“所以結婚生子真的這么神奇?”感覺遲宴澤像是換了一個人的周墨愷納悶。
他跟鄭箏意不久也要結婚了,他現在還沒到這個階段,真的無法跟遲宴澤共情。
“前面地鐵站,你給老子滾下去,就只能送你到這里。”一進市區,遲宴澤便眼尖的瞄見有地鐵站口,催周墨愷下車。
“不是說幫我送回家?”周墨愷不情愿。
“我得早點回去照顧我們家檸檸了。”遲宴澤周墨愷下車,靠邊將越野車停泊,“天晚了放不了風箏。看風箏在春明媚的黃昏飛上天,是很優美的胎教你知道嗎?”
“唉……德行……”周墨愷只能隨忙著回家去幫周檸瑯做胎教的愛妻男去。
明明也就只是短暫的搭了個下班順風車,但周墨愷就是覺得被遲宴澤又秀了一場深度恩愛。
自從周檸瑯懷孕后,周墨愷感到遲宴澤的生命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他都為周檸瑯做得茲事體大,而且不是被迫做的,是很情愿又很有成就感做的。
看著京A726BB的車牌著急的遠去,遲宴澤開那么快是為了去給周檸瑯放風箏,周墨愷感到胃無比的脹疼,今天他在遲宴澤這兒吃狗糧,真他媽的吃得好撐。
他被撐到了之后才懂,遲宴澤當初這個費盡力氣去交管局搞到的車牌照里BB是什么意思。
太幾把肉麻了。
就是把七月二十六出生的周檸瑯當寶寶寵的意思。
怎么能不寵呢,周檸瑯那么優秀,那么漂亮的外形,那么年輕的歲數,就做了骨科主治醫生。
一開始周檸瑯不被遲宴澤家里認可,他們想給她安排在京北大醫院的職位來控制她,結果她斷然的選了去當軍醫,成為了被解放軍醫學中心萬分器重的青年醫生骨干,在空軍跟海軍兩邊跑。
現在大家都知道軍醫周檸瑯不僅醫術精湛,還為了部隊官兵勇往直前,冰上攀,海里去,火里奔。
她都這么厲害了,還要給遲宴澤一次生兩個孩子。
周墨愷搖頭暗嘆,此生遲宴澤不管出身多好,才華多高,他到了周檸瑯面前,他真的就只能為她事事折腰。
*
落黃昏,楊柳飛絮。
遲宴澤回到家,見到周檸瑯坐在沙發上抹眼淚,遲宴澤被嚇瘋了,狂奔上去,蹲到她腳邊,哽了哽喉結,問她:“檸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破水了?我們馬上去醫院。”
預產期臨近,他天天都擔心,兩個調皮的小家伙發作的時候,他不在她身邊。
“不是……”周檸瑯泣聲回。
“那怎么了?又想起不開心的事了?”
周檸瑯這個人的情緒本來就多思多慮,當孕婦的時候肯定每天都想得特別多,遲宴澤每天都怕她趁著孕期胡思亂想。
當初他們分開,其實也就是一個小誤會,結果她躲了他五年。
“沒有……”周檸瑯繼續泣聲回。
“那到底怎么了?”遲宴澤牽她的手,輕輕握住,低下頭,用唇磨蹭她的手背,溫柔至極的要求,“告訴我。我幫你解決。”
“嗚嗚嗚嗚……”周檸瑯哭得更止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遲宴澤問。
“嗚嗚嗚嗚……我真的不想喝牛奶了。”周檸瑯撲到男人的寬肩上,委屈的抱怨道,“但是產檢又說雙胎容易在肚子里打架爭營養,媽媽每天都必須要保證純牛奶的攝入。”
遲宴澤聽罷,大松一口氣,還以為她怎么了,結果她就是不想喝牛奶了。
“那咱們今天喝酸奶吧。”遲宴澤把桌上的牛奶杯拿到她看不見的地方,給她出了個法子,“一樣也能補鈣。”
“是嗎?”周檸瑯抹了一把眼淚,覺得蹲在她裙下的這個人怎么這么懂得寵她呢,他來了,她的難題就解決了,“可是冰箱里沒有酸奶。”她哭著說。
“我們馬上下樓去買就行了。有什么事就告訴我,到我這兒一切都是小事。我帶你下樓,我們去買酸奶,然后放風箏。”
“你去買風箏了?”
“對。昨晚你不是說想放?我今天趁基地午休,上南城區去買了個特別大的風箏。”
“可是南城區離你們基地那么遠……”周檸瑯用哭得紅通通的眼睛睨遲宴澤,發現現在的他一點兒都不拽不狂了,特別具有親和力,讓周檸瑯無比的想要跟他親近。
“沒多遠,來回就兩個小時而已,一個午休時間夠了。”為老婆做這點小事,遲宴澤甚感不足掛齒。
“那我去換條裙子,然后跟你去放風箏。”周檸瑯破涕為笑,去衣帽間找了條特別有春天氣息的雪紡綠裙子,打算換上,跟肚子的孩子他爸去踏青放風箏。
盡快肚子里揣著兩個寶寶,她身形還是很瘦,削腰細肩,背身過去,從背后看,完全看不出她懷孕了。
都說懷孕掉頭發,可是周檸瑯的發量還是那么多,披在身后,濃密柔順的一大把,泛著清爽的亮光。
遲宴澤走進衣帽間的時候,就見到她換上了圓領綠雪紡連身裙,因為手夠不到后腰的拉鏈,一直犯難的在穿衣鏡前夠手拉。
“怎么這么慢。太陽要下山了,風要停了。風箏飛不起來了。”
忽地,身后有溫熱的呼吸噴灑,他低醇得的聲線掠過周檸瑯的耳朵,弄得她身上麻麻的。
下一秒,男人的指腹搭上周檸瑯白膩膩的背,將她拉上拉鏈頭,雖然相比這個動作,遲宴澤其實更想幫她整個脫掉這條連身裙。
周檸瑯的孕期很辛苦,遲宴澤陪她度過這個孕期也痛苦,起碼在床事上他就忍耐了許久。
他將唇貼在周檸瑯耳邊,啞聲告訴她:“公主,再堅持幾天好不好。過幾天就好了。”
語氣是極致的寵,夾雜著哄,還有為她臣服的懇求。
他知道為他生孩子,還是一次生兩個孩子的她很辛苦,他心疼她,可是又不能為她分擔孕期遭受的辛苦。
男人靠近,帶來的陽剛氣息濃烈,熏得周檸瑯欲醉。
她從他懷里轉過身來,主動踮腳吻上遲宴澤的唇,嘟起唇,伸出小巧的舌尖往他口里送,主動-他。
吻得他喉頭燃火,小腹收緊。
懷孕的周檸瑯因為身體荷爾蒙的過強分泌,變得更加的嫵媚成熟,更加的膚白貌美,像個尤物,甚至連胸前兩團酥.胸的尺寸都變大了,讓遲宴澤更為她上癮。
然而,在她孕期,他所能做的事情只有對她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好,再堅持幾天。我再堅持幾天,你再堅持幾個月。”
不得章法又特別撩撥至極的親得遲宴澤黑眸起霧,呼吸渾濁,周檸瑯軟軟綿綿的招呼他道,“我們去樓下放風箏吧。”
*
春明媚,落懸在西方建筑群背后。
遲宴澤到公寓樓下的休閑區給周檸瑯放風箏,他這人做什么都在行。
龍形狀的長條巨型風箏一會兒就被他放得在蔚藍天空高高的飛揚,遠到只能被站在地上的人看見到一個點。
周檸瑯坐在坪上,散開雪紡裙的長擺,曬著四月天的太陽,吹著帶有木香氣的微風,托住下巴欣賞遲宴澤放風箏的場景。
等到把線都放空了,風箏在高處隨風流云,遲宴澤走過來,把風箏線軸遞給周檸瑯。
“來,讓我們檸檸感受一下。”他在周檸瑯身邊坐下,健美頎長的身材穿著版型設計優良的白襯衫,黑西褲,簡約利落。
手上一塊鑲鉆定制腕表,價值好幾百萬。
明明裝扮是矜貴的,但是人的模樣卻莫名的有點兒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