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宴澤璇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多圈內人說金牌模特經紀姚芬利是蕾絲邊。
還說她喜歡的人是她以前一心想帶紅的一個女模特,她天天對著別人暴躁易怒,對著這個女模特就溫柔似水,還總叫這個女模特寶寶。
接著,又有人說,姚芬利就算是蕾絲邊,也不敢搞這個女模特,因為這個女模特是一位背景極深的公子爺的心尖寵。
姚芬利那間在業內數一數二的模特經紀公司算個鳥,這位公子爺輕輕動根手指,姚芬利跟她的公司馬上玩完。
可是就算有這個公子爺在,姚芬利前幾年還是在力捧這個叫Elsa的女模特出道走紅。
姚芬利要的還是不是那種讓她小打小鬧的走紅,而是讓她走向國際的風靡。
可是公子爺知道了,好像生氣了,不想讓自己的心尖寵去拋頭露面,下手從中阻擾,這個Elsa就悄無聲息的退圈了。
Elsa十八歲就跟了公子爺,大學學費都是公子爺給她交的。她是他一個人的玩物,怎么可能飛得出他的掌心。
Elsa在這些紛紛擾擾,似真似假的傳聞中就這么消失了。
之后,姚芬利在圈內各種意難平,像個暴躁女巫,動不動就暴跳如雷。
因為后來她帶到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有這個Elsa冶艷。
姚芬利在帶后來的模特兒的時候,脾氣的確越發暴躁,只要他們在短時間內完不成工作,給不出姚芬利要的意態,姚芬利就劈頭蓋臉的懟他們罵下來。
這些八卦,姚芬利公司里罩子放得亮的人都知道。
阿俊不曉得,是今天去機場把這個Elsa接來了片場,才后知后覺的聽一個從業經驗豐富的造型師說。
“你知道這個公子爺是誰嗎?”津津有味,壓低聲音說完這些八卦,造型師還堅持賣個關子。
“誰?”阿俊彎腰拿起兩瓶進口氣泡水,要去給公主遞水。
“刑氏財閥的新任繼承人。”造型師擲地有聲的拋出這個名字,“邢樾。”
“……呃,這么夸張,那我先去給這個貴客遞喝的。”阿俊語塞,忽然覺得今去機場接的這個不施脂粉,且裝扮低調的女人著實是來頭不小。
姚芬利是什么樣的人,簡直歹毒刻薄得像個女巫,這樣的她居然會有個想要對對方萬分的好的人。
這都算了,那個瘋得一批,權勢大得堪稱只手遮天的財閥公子爺邢樾的心尖寵居然也是這個Elsa。
阿俊恭敬的來到甘芊身邊,給她遞水。
問她熱不熱,四月的太陽大,輻射多,江南那邊的花謝,京北這里的花開。
許久沒有離開杭城的甘芊見識了,原來同個季節,不同的地方風景真的不同。
芬利訓完了那幫人,馬上一改臉上的怒意,換上笑意,興高采烈的朝她走來。
光暴曬下,甘芊沒摘墨鏡,但是摘了漁夫帽,在春風里撩了撩自己的一頭濃黑長發。
微微甩頭,古城墻跟碎櫻花的疊景襯她白得像牛奶的皮膚。
芬利帶人在這里披星戴月的熬著拍廣告片,也拍不出的那種濃艷感覺來了。
真正的艷麗不是跟拋媚眼,只是甘芊自然的站在這里,就讓旁人覺得春風十里不如她的自然。
“芬利姐,好久不見,別來無恙。”甘芊彎腰,給時尚圈的女巫大人請安。
姚芬利卻不吃她這套,“少跟老娘玩這些,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為什么不敢來,周檸瑯結婚,我怎么可能不來。”甘芊其實一直想來這趟。
“哎喲,我們芊寶長漂亮了啊。”芬利收眼,上下打量跑去做大學老師的甘芊。
兩年前走的時候,臉蛋好像沒這么粉潤,眼神好像沒這么安寧。
看來她現在交的那個男朋友他們一家人對她很好。
“哪有。”甘芊害羞。
芬利的眼睛跟掃描儀似的,能把他們這些做模特兒的人當人民幣看,誰值多少錢,誰是□□,誰是真鈔,時一久,便不得善終,或飛上枝頭,芬利一眼便知。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們芊妞回京北來了,老娘一定好好給你安排。”芬利熱情的要小俊立馬幫他們開車走。
甘芊瞧出他們工作還沒結束,說:“等你們先拍完,我可以等。沒事,我跟學校請了好幾天假,這一次不著急回去,我會好好呆幾天。我到那邊轉轉,拍拍櫻花照片,你去忙你的。”
芬利這才準備繼續陪手下的人工作,轉身要走,從布裙口袋里掏出煙盒子,牡丹青檸,敲一根出來給甘芊。
甘芊搖頭,她早就戒掉了這些壞習慣。
當初,跟著邢樾的時候,她是個壞孩子,現在,她長大了,不做壞孩子了。
“學乖了?”芬利收回懸在空中的手。
“本來就乖。”甘芊說,都「死」過一次了,怎么能不學乖。
“等我,很快忙完。”芬利哄她,把片場用來拍照的道具,一串山楂糖葫蘆遞給她。
“謝謝。”甘芊接過,吃著糖葫蘆去一旁玩了。
走到四下無人,她才把墨鏡摘下,賞了賞花,看了看周檸瑯的朋友圈動態。
周檸瑯發了她跟遲宴澤的結婚請柬。
上面印的手寫版燙金文案很得甘芊喜歡,甘芊不用找這對新婚夫妻求證,就可以得知這是遲宴澤親筆寫的字,遒勁有力,龍飛鳳舞。
字如其人,猖狂肆意。
其實這幾年甘芊關注過他們,還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去北清大校園看望過他們。
圖書館,教學樓,遲宴澤的公寓,周檸瑯的宿舍樓下,兩人偷摸在一起。
周檸瑯還是那樣不大方,兜兜轉轉跟他鬧分手,得虧遲宴澤哄得住她,讓她終于當了他的新娘。
奔赴千里來參加他們婚禮的甘芊站在明媚光里,吃了一串糖葫蘆,酸甜口味兒,回憶著青春往事,等著芬利結束工作。
*
芬利怕她等得著急,很快就結束了過來。
阿俊開車,帶她們去市區吃飯,是懷石料理,早就定好了性極高的包間,芬利知道現在的甘芊還是不喜歡在外人面前露臉。
晚上芬利問甘芊是住她家里,還是住酒店。
甘芊回答住酒店。
她只把姚芬利當朋友。
芬利想了想,知道她在刻意的保持距離,便也不為難她,其實她能出來這趟。芬利就覺得很可貴了。
如果不是為了周檸瑯,她恐怕不會再鼓起勇氣去觸碰這些過去的人跟事。
明天就是周檸瑯的婚禮,芬利給她找的酒店就在離婚禮承辦地點不遠的一家古風精品民宿。
吃完料理,芬利帶她去逛了逛街,把阿俊打發走,然后送她到民宿休息。
臨走,芬利告訴甘芊:“別擔心了,你的小姐妹現在過得很好,遲宴澤很寵她,工作也換了,不是遲家給她安排的醫院,照她自己喜歡,自由自在的去做軍醫了。明天他們大婚,她會很幸福的出嫁。”
“那就好。”甘芊點頭,替周檸瑯開心。
年少時,甘芊許諾周檸瑯此生會得到的幸福,現在終于實現了。
“那你呢?”芬利問,犀利目光看向甘芊的眼睛,拷問般的。
“我也要結婚了啊。”甘芊從嘴角扯露一個笑容,說,“跟我現在的男朋友。”
“芊寶。”芬利語塞,然而停了停,還是說了,“我聽說在杭城發生的事了。他去杭城就是去找你的,他要你去見他,可是你沒去,不但沒去,還跑來了這里。一直這樣避著,也不是辦法。”
“芬利,我現在的生活很好,過段時間,等我跟鄭栩文結婚了,我會去理縣把我媽接過來,跟我一起生活。”在周檸瑯的人生迎來大婚前夕,甘芊說出自己接下來的安排。
她自欺欺人的覺得,她也會安穩下來。
“芊寶,你想得太簡單了。等參加完這場婚禮,咱們再從長計議。”芬利嘆氣,拍了拍她的肩,認為甘芊想走的路根本行不通。
邢樾為何愿意回到刑家掌權,因為他想坐上這個位置,將當初所有阻攔他跟甘芊在一起的人全部狠狠報復。
不然,他根本不會愿意接任家族事業。
“你跟邢樾沒有結束,就算你狠心嫁給別人,他也不會跟你結束。他為了你有多瘋狂,你是知道的。”
作為一路看這兩人癡纏的旁觀者,芬利建議甘芊清醒的想一想她跟邢樾的以后。
站到民宿酒店房間的露臺上抽完一根女士煙,看看時間晚了,芬利跟甘芊告辭。“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臨走,甘芊瞧見芬利脖子上有個短刺痕,猩紅色的,還很新。
“芬利,怎么弄的?”甘芊瞳孔微顫,想到了某種可能。
“邢樾為難你了?”甘芊十分懼怕芬利因為她,被邢樾傷及無辜。
“不是……我自己弄的……”芬利將手里的煙掐滅,握在手心,準備走的時候帶出去。
爾后,芬利望了望甘芊染上潮的眼眸,娓娓提起這個傷口的來歷。
“上個月,他來了京北,專門找我了,有個晚上,在我住的公寓地下停車場,他開著一輛巴博斯堵了我的帕納梅拉,徑直拉開車門,兇得要死的把我從車座上拉下來,問我你在哪里。他知道了我讓遲宴澤找到了你,卻沒有讓他找到你,他說再不告訴他,他就立刻把我在那個停車場撞死。”
芬利回想當時邢樾的瘋狂,即使知道他是個危險到了極點的男人,可是那個晚上如常下班回家的芬利,毫無防備的被他揪住拷問甘芊的下落,對任何事都穩重精明的芬利當時也完全被嚇破了膽。
她從來沒見過那樣可怕的人,像只被激怒到極點的兇獸,雙眸燃火,俊俏的臉孔布滿脅迫。
芬利當時有如果再守口如瓶下去,她真的會被邢樾弄死的覺悟。
可是那個晚上她還是沒有告訴邢樾,甘芊在哪里。
就算邢樾弄死她,她也不會說。
糾纏的最后,芬利被邢樾按到她的轎車駕駛座上,芬利摸起中控臺放著的一只小刀,指向自己的脖頸,不吝將自己當場刺出血來,咬牙嘲諷氣急敗壞到了極點的男人,“邢樾,除非我死,不然我不會讓你知道她在哪里!”
“姚芬利,別碰老子的女人。不然真的就是你的死期到了。”邢樾拉走芬利手里的刀,掃興的將她摔向車內,氣急敗壞的開車走了。
從那一天開始,邢樾開始更發瘋的到處搜尋甘芊的下落。
數次撲空之后,終于得到消息,在杭城,在一間民辦影視藝術大學,有個年輕的舞蹈形體女老師在那兒任教。
而遲宴澤跟周檸瑯決定領證前,曾經去過一趟杭城的法喜寺求姻緣,求完之后,他們沒有當天離開,而是在杭城過了一夜。
邢樾于是將他近一個月的行程都安排在杭城。
終于,消失許久的甘芊再度浮現,在杭城給他打電話,要他放過那個女學生。
這些事芬利都知道了,甘芊躲不下去了。
就算她真的跟那個鄭栩文領證結婚,做鄭栩文的妻子,瘋狂到極點,想她快想瘋了的邢樾也會僭越倫理道德,將她重新奪回來。
“疼不疼?抱歉……”
甘芊感到十分愧疚,她伸手,想摸摸芬利的傷痕。
芬利躲開,不讓她碰。“沒事兒,一點小傷。當時不這么做,他不會泄氣。好好睡覺,明天美美的參加你最好朋友的婚禮。我讓阿俊給你準備的衣服,照你以前的身材尺寸。不合適的話,及時告訴我,我讓他馬上安排新的來。”
“嗯,芬利姐,謝謝你。”甘芊由衷的說了一句。
那一年,如果沒有遇上姚芬利及時將她送到醫院,其實她就真的死了。
她對姚芬利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
姚芬利是不是真的喜歡女生,甘芊不知道,但是她們之間的友情是真的。
*
姚芬利走后,甘芊洗了澡,換上自己帶的居家棉睡裙,把阿俊為她準備的禮服裙子打開看。
石榴紅色的掛脖禮服裙,收腰緊臀款,后背鏤空,前身切得很窄,會隱隱露出她肋骨下的刺青。
甘芊已經許久沒有穿過這樣風格惹火的裙子,她微微皺眉,想叫芬利幫忙換一條來,可是覺得這樣太麻煩他們了。
她現在也不是芬利公司里的模特兒,只是一個普通大學教師,能給她特地安排一條價值六位數的裙子,已經是芬利對她的厚愛。
甘芊決定明天就穿這條裙子去參加婚禮,當然,她不會出席婚宴,她只會站在無人知曉的遠處,靜靜的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走上紅毯當新娘。
民宿房間少,芬利找的是安靜的店,住客也少。
甘芊睡下后沒一會兒,便聽到有新的住客來到。
來人來頭不小,不徐不疾的走在前面,一串腳步聲焦急的跟著他來到。
“邢總,照您的要求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這里距離明天的婚宴地點只有1.5公里路程,明早您過去會很節省時間。”
“甘小姐具體在哪間藝術大學擔任教師,我們已經在查了。”
“那個被關在警局的小姑娘已經說了學校名字,我們馬上會得到確定的消息,是不是她上學的那間學校。”
“邢總,時間太晚了。您先休息吧。放心,您要找的人,就算是去了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到。”
一陣恭維迎奉的說話后,這些臉伺候高人不止一等的公子爺的人,悉數識趣的散去。
隔壁房間的門被合上,廊道上恢復一片靜謐。
躺在床上,難以入眠的甘芊心跳濃密,呼吸凝滯。
胸口被緊緊壓迫的她沒想到,會這么巧,她來京北參加周檸瑯的婚禮,貪圖僻靜,讓芬利找了一個冷門的古風民宿,前腳住了進來,后腳邢樾就住到了她的隔壁。
甘芊想爬起來,速速逃走。
但是,如果現在奔出去,會不會更顯眼。
邢樾跟邢樾的手下都在找她。
想起芬利脖子上的刺痕那樣觸目驚心,她清楚邢樾的耐性已經在一天天的被耗盡。
如果甘芊再不出現,他又會做下什么樣瘋狂的事情。
男人進了隔壁房間后,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甘芊豎著耳朵,聆聽他的動靜,什么都沒聽到,隔了許久,只是聽到他在要入睡前播放一段短視頻。
是在理縣他過生的時候,甘芊給他戴生帽,放煙火棒,主動踮腳擁住他,甜甜的對他撒嬌。
“邢樾,沒有人要你,我要你,年年有今,歲歲有今朝,甘芊一直要邢樾。”
“那就狠狠的來要。”邢樾的回應是緊緊把她按進他懷里,掐住她的軟腰,壓唇下來吻她。
吻得她從細喉嚨里發出嬌嗔,“邢樾,你把人家剛涂的口紅親花了。”
“老子就喜歡吃這種-兒的。”
痞得要命的說完,他將他流里流氣的薄唇下移。
“邢樾,你是狗嗎,別我那個地方……哈啊……”甘芊的甜嗓為他叫得更甜了。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三更半夜把這條舊視頻放得特別大聲。
甘芊記憶猶新的記得那一次,是他把她壓在她家里客廳的舊沙發上,與她胡鬧。
那是他們都還年少的年紀,唇齒相依的一個濃吻就可以把彼此帶進快樂的漩渦。
甘芊說被人丟到那種小地方的邢樾可憐,沒人要,她要。
那是刑樾收到過的最好的,最被他需要的生祝福。
甘芊說她要他。
于是,刑樾就給她他的吻,擁抱,悶哼,躁動,低吟,熾烈。
那些甘芊拼命想要從腦海里抹去的記憶,卻是邢樾每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都必須要復習的甜蜜。
那個視頻在甘芊的耳邊播放了好幾次,甘芊恍若聽了整夜,男人一直在不厭其煩的播放。
一次次的,濃烈得不堪她負荷的所有滾燙廝磨,她都得照單全收。
那一次,架攝像機本來是要幫他錄過生的場景,卻變成了記錄他們一次親密纏綿的影像。
他把蛋糕的奶油全部弄她身上,然后開始品嘗加入她香氣的美味,讓那個生過得又甜又欲。
甘芊后來要痞壞又下流到極點的人把這個視頻刪了,他不刪,還挺色的笑著,滾動粗喉結,眼色挑逗,睨著甘芊的眼睛說,以后要是甘芊不在他身邊,他就看這個解悶。
邢樾是一個很少笑的人,但是對著甘芊的時候,卻很愛笑。
甘芊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笑起來,春天就會來的那種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