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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但凡上過網的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類似的事。
“校領導說會盡量配合警方,警察們則說讓我們回去等消息,他們會調查的……我和你阿姨一整晚都沒睡。”
雷叔叔語氣里夾雜著沮喪和擔憂。
果然是這種回答,該死……張元清深吸一口氣,安撫道:
“您先別急,我外公和表哥都是治安署上班的,這您是知道的。回頭我問問他們該怎么處理這種事,要注意哪些東西,您有什么不懂的,要咨詢的,也盡管打電話聯系我。
“另外,您一定要問問學校的同學,如果兵哥得罪了什么人,肯定會有同學知道。”
雷叔叔心里稍寬,道:
“知道了,元子,你也別擔心,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掛斷電話,張元清有些坐立難安,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擔憂著兵哥的安危。
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失蹤,監控拍不到,那肯定是監控被動了手腳,就是不知道兵哥得罪了什么人。
但一個大三的學生,又能得罪誰呢?
等等,大前天失蹤的……
大前天?!
張元清猛地一驚,快遞包裹從江南省到松海,需要2—3天的時間,按照時間推算,兵哥是給我寄完東西的當晚失蹤……
這是巧合?還是說其中有什么關聯。
想到這里,他本能的去摸口袋里的黑卡,可當他把手伸進口袋時,突然愣住了。
黑色卡片不見了。
掉地上了?張元清連忙低頭,目光在房間地板快速掃過。
沒有!
他趴到地上往床底看,床底鋪著一層灰,以及一些硬幣、筆、紐扣等雜物,但沒有黑卡。
那張卡片不見了,而他記得很清楚,東西被他放進口袋里了。
怎么就憑空消失了?
聯想到兵哥的神秘失蹤、內容奇怪的信件,以及詭異消失的黑色卡片,張元清心里莫名的驚恐和茫然。
“黑卡會不會和兵哥失蹤有關?或者是重要線索?”
深吸一口氣,張元清決定用自己的“舊疾”重啟一下記憶。
他先往玻璃杯里倒了涼水,從床頭柜拿出藥瓶,擰開,然后脫掉鞋子躺在床上。
做完這一切,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于腦海里觀想父親的臉。
舊疾主動觸發的條件是靜下心來想象一個畫面,最好是曾經見過,但又記不太清楚的。
這樣會激發大腦活力,慢慢預熱,最后腦力沸騰。
時隔多年,父親的臉早已模糊不清,正是最完美的對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父親的臉漸漸從模糊到清晰,最后纖毫畢現,而張元清的心臟劇烈跳動過,宛如超負荷的引擎。
這一刻,時間仿佛倒流,一小時前的畫面,如同影視劇般,一幀幀的閃過。
他看到自己拆開快遞包裹,看完信件,把黑色卡片放進了沖鋒衣口袋,接下來是給兵哥發信息。
到這里,接下來的半小時,他坐在桌邊一動不動,刷了十幾分鐘的短視頻,在游戲群里和lsp們互發了幾張澀圖。
保存了幾張優質的圖片。
然后看了幾分鐘的,因為總想著卡片的事,就給兵哥打了電話。
打完電話后,關鍵時刻到了,他急的在房間里到處亂走,這里是最容易掉卡片的時間點。
記憶畫面里,他看見自己皺著眉頭在房間里踱步,然后伸手去摸黑色卡片,發現卡片沒了。
張元清霍然睜眼,滿臉驚恐。
沒了?!
黑卡就這樣沒了,憑空消失。
兵哥特么的到底給我寄了什么東西……一瞬間,他有些頭皮發麻。
來不及多想,耳邊響起混亂的噪音,像是無數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腦海里破碎的畫面猶如噴發的火山,一股腦兒的涌上。
張元清鼻子有溫熱的液體流過,腦袋仿佛被打入鋼釘。
他臉色扭曲的爬向床頭,哆哆嗦嗦的倒出五粒藍色小藥丸塞進嘴里,再哆哆嗦嗦的拿起水杯,仰頭把藥丸和水一起吞進肚子。
片刻后,張元清臉色發白的坐在床頭喘息。
到這里,他基本可以確定,兵哥的失蹤和黑卡存在一定的聯系。
“兵哥是在給我寄出黑卡后失蹤的,而那張黑卡存在詭異,顯然不是普通東西……”
這不得不讓人聯想到,他可能遭受了什么威脅,迫不得己轉移物品。
“可他為什么不交給當地治安署,反而寄給了我。”
難道我一個雞都沒殺過,也沒睡過的大學生,比警署的警員還靠譜?
張元清陡然間想到“監控和寢室人員沒有察覺出異常”這個細節。
而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必然得擁有一定的權勢。
兵哥沒有把黑卡上交當地治安署,是因為……治安署也不可信?
或者說,那個導致他消失的人或勢力,影響力覆蓋到了當地治安署。
“他把黑卡寄給我,是因為知道外公是退休警長,表哥是治安隊長,在松海市有著相當深厚的人脈,江南省那邊的人,無法影響到我?”
得把這事告訴表哥。
“叮咚~”
這時,他聽見了門鈴聲,從玄關傳來的門鈴聲。
外婆的腳步聲旋即響起,穿過客廳來到玄關,擰開了門把手。
“你們找誰?”
“你好,我們是康陽區治安署調查員,請問張元清在家嗎。”
門外的人回應道。
……
第3章
角色卡
康陽區治安署調查員?表哥工作的單位,找我的?
張元清心里本能的一凜,正要走到臥室門口偷聽,忽然想起了什么,打開手機,把發給兵哥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刪除。
再把兵哥寫給他的信,折疊好,壓在窗臺的盆栽下面。
這才放心的打開一道縫隙,暗中觀察。
玄關傳來外婆不答反問的聲音:
“你們找他做什么。”
她沒有請調查員入內,而是堵在了門口。
“我們需要向他詢問一些事,這是我們的證件。”
說話的是個姑娘,嗓音性感。
外婆目光在證件上略作停留,然后皺著眉頭讓開道路。
張元清適時打開房門,審視著進入客廳的調查員。
為首的調查員穿著黑色正裝,搭配白襯衫黑馬甲,手里拄著一根烏木手杖,面容清瘦,留著兩撇小胡子,大背頭梳的一絲不茍。
這股濃濃的英倫風,以及兩撇小胡子,讓人不自覺的想起民國時代的海歸紳士。
海歸紳士左邊是容貌秀麗的年輕女調查員,五官立體感十足,似乎是個混血,嘴角笑吟吟的,水汪汪的眸子非常靈動。
她身高大概有175cm,擁有堪比超模的大長腿,穿著正裝,女士襯衫的下擺塞進褲腰里,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鼓脹的胸脯,干練精致。
最后那位調查員,表情木訥,戴著黑框眼鏡,頭發略顯凌亂,很有理工狗氣質。
“我是張元清,你們找我什么事?”
在張元清審視他們的同時,調查員也在打量這個年輕人。
混血女調查員笑吟吟道:
“我們是康陽區治安署的調查員,有些問題想問你,請配合調查。”
“好的……”
張元清引著他們在客廳沙發坐下,外婆給三位調查員倒了杯水,然后一臉困惑的盯著外孫。
她想不到熱情開朗擅長交際,自己一手帶大的娃,會因為什么事需要警署調查員上門問詢。
頭發凌亂,目光呆滯的年輕調查員,掏出小本本和筆,擰開筆帽。
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雙手拄著杖,正色道:
“認識雷一兵嗎。”
果然是為兵哥的事來的,來的這么快……張元清如實回答道:
“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他心里閃過一個疑惑,表哥是康陽區治安署二隊的隊長,這三位調查員既然上門走訪,肯定查過他的家庭背景。
按理說,知道走訪的是治安署里二隊隊長的家人,大家都是同事,不應該通個氣,打個招呼?
混體制的,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可表哥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顯然是不知道,不然就算不跟著過來,也會打電話知會他一下。
“哦,死黨!”
男人輕輕踏了一下錚亮的皮鞋,不疾不徐地說道:
“是這樣的,雷一兵失蹤了,江南省杭城那邊的治安署聯絡我們,說查到雷一兵在失蹤前的上午,有寄出一個包裹,收件人是你。”
他目光幽深如潭地凝視著張元清,仿佛能看穿人心,“有這個事嗎。”
張元清露出驚愕茫然的表情:“失蹤了?這怎么可能……”
做筆錄的理工狗開口提醒道:
“你只要回答有,或者沒有。”
“有,就在剛才,我收到了一份包裹,但上面沒有寫寄件人名字,我還疑惑是誰給我寄的包裹。”張元清臉色沉重地點頭。
這事兒否認沒用,警署既然能查到快遞,查看小區監控更不在話下。
大背頭男人點點頭,問道:
“包裹里是什么東西?希望你如實回答,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邊上的外婆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為雷一兵擔憂。
那孩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搬家多年。
張元清回答道:
“包裹里什么都沒有,是空的。”
“空的?”大背頭男人瞇起了眼睛,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審視著張元清。
雖然我說謊了,但黑色卡片不翼而飛,和空的沒什么兩樣,不怕你查……張元清沒有閃躲,誠懇的與他對視,說道:
“我打開包裹時,發現里面是空的,只有防摔氣墊。對了,那個包裹還在我房間,不信你們可以去看。”
如果兵哥的失蹤是他所猜測的那樣,他現在肯定要先瞞下來,等表哥下班回家,再說明一切。
這種可能存在風險的事,自然是和自家人商量最穩妥。
大背頭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下屬。
后者笑吟吟的進入房間,俄頃,返回客廳,朝同伴微微頷首。
大背頭男人沉吟一下,道:
“方便的話,我們想檢查一下你的房間,還有電腦。另外,請把你的手機給我看看。”
檢查電腦可以,但請不要打開網頁的歷史記錄,以及硬盤里的學習資料……張元清臉不紅心不慌的解鎖手機屏幕,遞了過去。
大背頭男人接過手機,而女調查員則重新進入房間。
大背頭男人單手握著手機,拇指簡單劃拉幾下后,就還給了張元清,然后耐心等待。
半刻鐘后,女調查員邁著大長腿出來,這次,她搖了搖頭。
大背頭男人微微頷首,溫和道:
“感謝你的配合,我們不打擾了。”
張元清連忙問道:
“我能問一下雷一兵的情況嗎?”
他這既是出于真心,也是為了“圓謊”,聽聞發小失蹤卻不追問情況,那就太可疑了。
大背頭男人耐心回答:
“雷一兵在宿舍里失蹤了,樓道里的監控沒有拍到他離開的畫面。根據一名室友提供的信息,那天夜里他起床上廁所時,還看到雷一兵睡在床上。
“可早上起來,人就不見了。24小時后,因為聯系不到人,他們的輔導員通知了校方,校方立刻報警。
“更詳細的情況,你得打電話咨詢當地治安署。”
這和雷叔叔說的一樣,看來當地治安署根本沒有進展,嗯,也可能是這個家伙不想告訴我……張元清點點頭:
“我知道了。”
大背頭男人帶著兩名下屬朝防盜門走去,半途停下來,轉身說道:
“如果有什么線索,你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千萬不要對我們有所隱瞞。”
張元清正要點頭,就聽他笑容意味深長的說:
“不然,下一個失蹤的可能就是你。”
下一個失蹤的就是我?
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威脅我?不交出黑卡就讓我和兵哥一樣人間蒸發?
話說回來,那張卡到底怎么回事,憑空就消失……想交也交不出去。
“多謝提醒!”
他回了一個沒什么笑意的笑容。
不管怎么樣,還是等表哥下班回來再說。
兵哥肯定不愿意卡片落入治安署手里,不然不會把東西寄給他。
再說,作為死黨兼發小,他相信兵哥不會坑他。
一旁的外婆臉黑了,冷冰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