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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藤抓住機會,腰肢一擰,猛的彈起,疾跑、彈跳,雙膝一跪,壓在了昆蟲人身上。
兩名土怪,兩名木妖同時撲來,鉗住昆蟲人的雙手雙腳。
青藤右臂握拳后拉,胸腔前挺,上身崩的宛如一張勁弓,重重揮下拳頭。
醉漢打虎不過如此。
嘭嘭嘭……一拳拳的重砸之下,昆蟲人腦袋四分五裂,灰白的腦組織和鮮紅血液濺得滿地都是,并伴隨墨綠色的惡臭液體。
又殺一個,贏定了……張元清心里一喜。
敵方損失了兩只怪物,而己方只損失一個3級斥候,兩個火師,不出意外的話,勝負的天平已經朝官方這邊傾斜。
雖然驚險,但問題不大,我不用使用底牌了!
念頭閃過,張元清忽然看見一道黑影從視野里飛過,炮彈般的撞中青藤妖嬈浮凸的身段。
那是戴著礦工帽的唐國強,兩人一起飛了出去,沿途家具被撞的稀爛。
“噗……”青藤隊長臉色煞白,嘔出一大灘鮮血。
怎么回事?包工頭扛不住怪蛇了?張元清心里剛這么想,忽覺喉嚨發癢,劇烈咳嗽起來,同時,手腳一陣陣酸脹,像是劇烈運動后乳酸分泌的結果。
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完全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這時,張元清聽見關雅低吟一聲,撐著立柱,緩緩跌坐于地。
幾乎同時,開放式廚房的李東澤,昆蟲人尸體邊的四名精英成員,墻邊的唐國強和青藤,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咳嗽,都呈現出疲軟脫力的癥狀。
那條把唐國強甩過來的大蛇,尾巴疲憊無力的垂掛在二樓的欄桿上,似乎也受到了影響。
“我們中毒了……咳咳……”
青藤隊長臉色蒼白。
中毒了?什么時候的事?張元清心底一沉,在此之前,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身體有異常,作為生命力旺盛的夜游神,如果身體被毒素入侵,他會立刻察覺出來。
另外,百花會的木妖也具備生命領域的技能,毒素這種東西,他們最敏感才是。
但包括青藤隊長在內的三名木妖,很明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咔嚓!”
二樓的欄桿斷裂,穿賽車服的白龍摔了下來,連帶著她的那口黑色長刀。
緊接著,一團火焰飄下來,霍然膨脹,化作一個捂著小腹踉踉蹌蹌的身影,赫然是大肌霸。
他腹部出現了可怕的貫穿傷,大股大股的鮮血流淌,捂都捂不住,魁梧的身軀布滿鮮血淋漓的爪痕。
兩位隊長臉色萎靡,手腳顫顫抖抖,酸軟無力。
一道高大的黑影從二樓躍下來,砸的地面一震。
橫行無忌體表鱗片多有破損,沁出血絲,疾步沖向大肌霸。
啪!他膝蓋一彈,騰躍而起,兇狠的踢腿宛如一把逆撩的長刀。
這一下踢中,3級火師的下巴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緊急關頭,身為回復術士的青藤,尚有一絲余力,抖動手腕,藤蔓纏住唐國強的腳踝,呼的一聲,把他甩向了橫行無忌。
橫行無忌改踢腿為鞭腿。
嘭!唐國強像一只足球似的飛了出去。
橫行無忌顯然是在剛才的戰斗中,記恨上了大肌霸,并不去管唐國強,弓步上前,拳頭刺破空氣,誓殺仇敵。
眾隊長臉色狂變,眼睜睜的看著同僚犧牲,卻無能為力。
這個時候,恢復力驚人的張元清,凝出一股氣力,踉踉蹌蹌的奔出,抱住了足球般飛來的唐國強,擋在大肌霸身前,把包工頭當成盾牌,朝前一擋。
嘭嘭嘭!橫行無忌拳出如雨,不停的砸在唐國強身上。
張元清舉著“盾牌”,連連后退。
“你,你有點過分了……”唐國強一邊吐血,一邊說道。
他皮糙肉厚,挨個幾拳倒是死不了,就是體驗很不好。
……張元清解釋道:“我這是緊急避險?!?
話音方落,他和唐國強便被一記呼嘯的鞭腿掃飛。
“負隅頑抗!”他掃視著癱軟而坐的官方行者們,張開猙獰的口器,吐出人言,得意笑道: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的依仗是這三只蠢貨,憑他們,怎么可能戰勝十五名官方行者,就算我對他們進行了改造也不行。
“哈哈,他們只是用來迷惑你們的障眼法,真正的殺招是我的秘密道具,它能散發無色無味的毒氣,就算是圣者境的行者,也會受到影響。
“但它也有缺點,必須在密閉的空間里,必須給它足夠的時間。我說過,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殺戮盛宴,喜歡嗎?!?
李東澤、青藤、白龍幾位隊長,臉色似乎愈發蒼白了。
原來在自己一行人踏入別墅開始,就已經落入圈套,一個精心準備的圈套。
幾位2級行者面面相覷,滿臉絕望。
橫行無忌望向張元清,視線停在他別在腰間的嗜血之刃,嘖嘖道:
“這不是歐向榮的道具嗎,嘿,我饞它很久了,原以為歐向榮死后,再也沒有機會得到,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
他再看向唐國強的礦工帽,白龍的黑色長刀,關雅的手槍,青藤的藤蔓,李東澤的手杖……
“收獲真豐厚啊,老大說得沒錯,殺人奪寶才是致富之路。為了感謝你們這些蠢貨的饋贈,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的。嗯,你們三個不用死?!?
琥珀色的豎瞳逐一掃過關雅、青藤和白龍,在她們身體曲線上反復打量,這個邪惡的巫蠱師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嘿嘿笑道:
“我會改造你們三個的身體,剝奪你們的理智,讓你們變成只會撅起屁股朝我祈求的母獸。”
青藤隊長臉色一變,如果這樣,她寧愿選擇死亡。
“呸!”白龍吐出一口血沫,揚眉冷笑:“到時候,老娘一定不會忘記把你命根子咬下來?!?
聽著橫行無忌的話,原本對死亡沒有流露出太多恐懼的關雅,緩緩打了個寒顫,心底涌起強烈的惡心和恐懼。
她猛的扭頭看向了張元清,美眸里帶著一絲希冀。
她知道元始有一件規則類道具。
他還有底牌沒使出來,如果在場還有誰能力挽狂瀾,關雅覺得就是他了。
大部分的邪惡職業,都是死一百遍都不足為惜的惡棍……張元清咧了咧嘴,回應了關雅的眼神,強撐著疲軟的四肢站起身,從物品欄里召喚出了紅蓋頭。
思來想去,能速殺此賊的,只有鬼新娘了。
他不想過早的使用底牌,但真要用的時候,也不會猶豫。
“嗯?”橫行無忌嘴上囂張,實則沒有放松警惕,一直注意著眾官方行者的動靜。
他立刻看向張元清,旋即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邊緣繡金線的紅蓋頭。
橫行無忌的反應,引得幾位隊長也紛紛扭頭,看向張元清,看見他舉起了紅蓋頭。
這是什么東西?他還有手段?青藤白龍大肌霸幾個,又茫然又期待。
李東澤和關雅則露出愕然和失望,元始拿出來的東西,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張元清迎上橫行無忌的目光,露出古怪的笑容,道:
“想要體驗一下當新郎的感覺嗎!”
腰包里的貓王音箱“滋滋”幾聲,響起了一陣凄厲的嗩吶聲:
“她笑著哭來著,你猜她怎么笑著哭來著,哭來著,你看她怎么哭著笑來著……”
嗩吶聲聲,詭異、凄厲、高亢。
嘩!他抖手展開紅蓋頭,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蓋在了頭上。
……
第77章
終結
聽著凄厲的嗩吶,看著元始天尊把新娘子專用的蓋頭蓋在頭上,在場的靈境行者們,心里涌起難以描述的怪異感。
一方面是分不清他的手段核心是紅蓋頭,還是腰包里播放音樂的東西。
另一方面是,男孩子、紅蓋頭、喜樂……這也太詭異了。
這破音箱真是的,又不分場合的播放音樂,把我風頭全搶了……披上紅蓋頭的張元清,心里不滿的嘀咕。
“體驗一下當新郎的感覺?”橫行無忌琥珀色的豎瞳里,映出那一抹凄艷的紅,神色古怪的嘲諷道:
“原來你想當我的新娘子啊,這不行,老子對男人不感興趣。”
張元清不予理會,收斂心神,默默感應著四周,等待鬼新娘的出現。
見嘲諷沒有得到回應,橫行無忌目光微閃,突然踩裂地磚,不講武德的襲殺而來。
他不知道這個小子的手段是什么,但任何風險都要提前掐滅,給敵人時間,等于給自己危險。
“滋滋……”突然,高亢的嗩吶聲里,出現了電流聲,似乎信號受到了干擾。
來了……張元清感應到身后的虛空里,涌出磅礴浩瀚的陰氣,這讓他脊背汗毛豎起,卻又不敢回頭。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當日在金水游樂園,鬼新娘出場時,他也是這般,體驗感如出一轍。
磅礴的陰氣籠罩了別墅,在場的官方行者們只覺得靈魂在戰栗,他召喚出了什么東西?
在橫行無忌的視野里,他看見官方夜游神身后,詭異的涌來大片黑沉沉的霧氣,帶來陰寒、詭異和恐懼,隱約間,一道穿艷紅嫁衣的鬼影,出現在夜游神身后。
咯吱……橫行無忌腳底在地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響,他剎車了,強行剎住腳步。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在心底炸開。
可怕的怨靈,強大的怨靈,無法抵擋的怨靈……他感應到了高等級陰物的壓迫力,遵循著本能,橫行無忌扭頭就跑,沒有任何猶豫。
他是巫蠱師,不是幻術師,缺乏對付靈體的手段。
何況是這種高等級的存在。
橫行無忌沖向大門方向,剛邁開步伐,忽然頓住,大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沉沉的陰霧。
陰霧中,穿紅嫁衣的詭異身影,若隱若現。
這……橫行無忌頭皮一麻,調轉方向,朝樓梯沖去。
但是,樓梯上涌來厚重的陰霧,霧氣涌動間,一雙穿紅色繡鞋的玲瓏小腳,正沿著樓梯一步步走下來。
橫行無忌眼里涌現出絕望。
他,他在干什么?在眾官方行者眼里,橫行無忌像是中了邪一般,時而沖向大門,時而沖向窗戶,時而沖向樓梯。
但每一次都會驚恐的退回來,他那張丑陋的蟲臉因恐懼而扭曲,琥珀色的豎瞳里惶惶不安。
唐國強狠狠打了個寒顫,手腳無力的他,拼命的挪動身體從張元清身邊爬開,倉皇的像是在逃命。
鬼打墻?張元清微微昂起頭,用極其有限的視野,觀察著狀若瘋狂的橫行無忌,頓時判斷出鬼新娘使用了幻術。
他正想著趁機補刀,給橫行無忌放放血,忽然發現自己動彈不了。
“怎么回事?備注里沒說紅蓋頭會限制行動啊……”張元清心里又驚又疑,緊接著,他感覺有什么東西貼在了自己背后。
像一塊寒冰,卻有著異于尋常的柔軟。
磅礴的陰氣洶涌而來,侵入體內,與他身體里的太陰之力融合。
沉睡中的小逗比驚醒了,蜷縮著瑟瑟發抖,嬰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覺醒來,就感覺自己身處巨大的危險中。
終于,張元清發現自己能動了,他邁開了步伐,一步步緩慢的走向橫行無忌。
可這一切并不受他控制。
是鬼新娘操縱了他的身軀。
關雅、青藤、白龍、李東澤……眾人的目光從橫行無忌身上挪開,看向了緩慢行走的張元清。
不知是不是錯覺,有那么一瞬間,他們看見元始身后,緊緊貼著一個穿紅嫁衣的森然鬼影。
看著那道鬼影,眾人心里發自內心的恐懼。
張元清行至橫行無忌面前,目光透過紅蓋頭下沿,瞥見一雙蒼白秀氣的手從身手探出,抓起他的手。
刺骨的陰氣匯聚到手心,張元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皮膚轉為青黑,手臂肌肉膨脹,纏繞一根根漆黑血管。
五指延伸出尖銳烏黑的指甲。
那雙蒼白秀氣的手,引導著這只鬼手,掐住了橫行無忌的脖頸。
……
陰沉沉的霧氣包圍而來,四面八方都是穿著紅嫁衣的鬼影,橫行無忌驚惶的左顧右盼,他想逃,但沒有生路,每個方向都有一位鬼影。
他心臟劇烈狂跳,腎上腺素飆升,但帶來的卻不是勇氣,而是極致的恐懼。
他的兇戾,暴躁,狠辣,果斷,不知為何全部都消失不見,唯一剩下的情緒是恐懼,是戰栗。
橫行無忌知道自己受到了某種影響,但絕望的是,你明知這不正常,卻無法改變。
這時,四面八方的鬼影,同時伸出手,艷紅華美的嫁衣下,是一雙青黑強壯,青筋纏繞的鬼手。
橫行無忌退無可退,眼睜睜看著鬼手掐住了自己的咽喉,下一刻,冰涼的陰氣侵入身體,快速蔓延,生機迅速消逝。
……
張元清看著自己鬼爪之下的橫行無忌,豎瞳里的光彩一點點黯淡,最后熄滅。
這尊高大丑陋的身軀里,靈魂快速破碎、消散。
呼,死了……張元清如釋重負,到這一刻,他終于確定戰斗結束,不會再有意外了。
不,沒有,還有一條人首蛇身的怪物……他腦海里剛閃過這個念頭,鬼新娘就控制著他轉身,朝那條大蛇行去。
幾在下一刻,大蛇兇睛時而渙散,時而猙獰,軟綿的蛇軀不安、無力的扭動。
他也陷入了幻術中。
張元清如法炮制的掐住大蛇脖頸,剝奪他的生命。
可是,張元清發現自己的行動并沒有停止,鬼新娘也沒有離開,而是操縱著他轉身,朝向了官方行者們。
剛泛起喜悅情緒的官方行者,心里陡然一凜。
張元清察覺到抬著他胳膊的那雙秀氣蒼白的手,小幅度的擺動了幾下,在白龍、青藤和關雅之間,陷入猶豫。
幾秒后,她似乎做出選擇,操縱著張元清,一步步走向關雅。
“元,元始?”老司姬臉色煞白,惶恐的朝后挪動。
她要殺關雅?不,快停下來……張元清大急,但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鬼新娘應該是有時效的,但道具里沒有提示,張元清不知道她會存在多久,等鬼新娘時效到的話,關雅鐵定已經涼了。
眼見關雅越來越近,張元清念頭急轉,忽然想出辦法,他把“操縱”轉嫁給了體內的小逗比。
身體里,小逗比終于承受不住壓力,嚎啕大哭起來。
張元清由此獲得了短暫的行動能力,當即抬起左手,拽下了蓋在頭頂的道具。
磅礴的陰氣迅速退回虛空,鬼新娘無奈的回歸了靈境。
而這個時候,他距離關雅只有五六步的距離。
張元清一屁股箕坐于地,大口大口喘息,疲軟的感覺重新涌上來。
關雅汗水浸透了白襯衫,鬢發濕漉漉的貼著臉頰,胸腔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