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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后,他收好貓王音箱,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
次日,張元清在外婆的千呼萬喚下醒來,大字型躺在床上,舒展腰肢。
經過一夜的休息,狀態已經徹底恢復。
來到客廳,表哥陳元均正好吃完早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朝表弟頷首,接著說道:
“奶奶,我去上班了。”
張元清一愣:“哥,今天周日。”
陳元均無奈道:“第三小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們要負責封鎖現場,維護秩序……附近小區還死了個大爺,聽同事說是意外墜樓,但隔壁的鄰居說當晚有人在樓下打架。
“死者家人認為他是被害死的,一大早就在治安署里鬧了,今天事兒很多……”
他確實被人害死的,嗷一嗓子就把黑無常罵懵了,我救都來不及救……張元清默默嘆氣。
松海的老大爺老大媽氣性向來大,惹他們不高興了,天王老子都敢指著鼻子罵,可惜運氣不好,遇到黑無常這種硬茬。
待陳元均出門上班,張元清拿起包子啃了一口,邊吃邊問:
“外婆,小姨呢?”
“在屋里睡覺,今兒周日,我也懶得管她了。”外婆給外孫夾了根油條,接著從兜里摸出五百紙鈔,道:
“下星期的生活費。”
“謝謝外婆。”
張元清可是五十萬身價的大佬了,但家里給的生活費不好不要,總不能說:你外孫我整天刀口舔血,殺人越貨,如今也是不差錢的主了。
外婆豪氣的拍下五百大洋,便進了陽臺澆花,這時,穿著胸口印有皮卡丘的粉色棉睡衣的小姨,踩著拖鞋,啪嗒啪嗒的走出來。
她無精打采的瞇著眼,秀發亂糟糟披散,透著一股子慵懶。
說起來,小姨雖然是甜美乖巧類型,但身段還是很能打的,皮卡丘都胖了一圈。
江玉餌在外甥邊上坐下,喊道:“媽,我的粥呢!”
“你自己不會去廚房盛?”外婆罵道。
江玉鉺撒嬌道:“媽,你不愛我了嗎。”
“滾!”
“……”她灰溜溜的進廚房了。
張元清等小姨端著白粥返回,便問:“昨晚咱們也沒打游戲啊,你睡這么晚?”
“大姨媽來了!”
“你家大姨媽一個月來兩次啊?”
“多嘴!”小姨抬起手,一記兇猛的手刀,Duang的砍在外甥的腦瓜:“何時輪到你一個小輩在姨面前逼逼賴賴。”
剛發完威的小姨就被外甥反剪雙手,按趴在餐桌上。
張元清瞟了一眼小姨撅起的翹臀,腦海里不受控制的閃過一個念頭:這么漂亮的屁股,不長條豬尾巴可惜了……
艸!
他心里爆了粗口,立刻松開小姨,正襟危坐。
剛要呼叫老媽,讓她看看外甥如何欺凌自己的江玉餌,愣了一下:“你怎么慫了?”
張元清冷笑一聲:“女人,你已經無法吸引我了。”
接著,他在心里含淚補充一句:母豬已經漸漸走入我的視野……
“待會兒逛街去唄?”江玉餌說。
“不,我上午有事,下午看時間。”
……
昏暗的室內,橘色的臺燈散發微弱的光芒。
棕色的實木書桌前,魁梧的壯漢“啵”一聲,拔掉玻璃試管木塞,把淡金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他發出滿足的嘆息,遍布全身的劍痕、爪痕,快速愈合,不留疤痕。
而后,這位火師望向站在窗邊看雨的黑袍大護法,沉聲道:
“我剛收到消息,黑無常被殺了,圣杯已經落入松海分部手中,大護法,我們沒機會了。”
窗邊的大護法靜靜看雨,沉默了許久,聲音嘶啞:
“誰殺的黑無常?”
火師冷哼道:“元始天尊,官方資料庫里顯示,他剛獲得了A級功勛,呵,A級功勛,我記得要成為長老,除了等級足夠,還得至少一個A級。黑無常要不是他殺的,他憑什么得A級。”
大護法道:“想辦法殺了他,另外,放出消息,黑無常被擊斃,名冊落入五行盟手中,刺激一下名冊上的墮落者。”
……
上午九點半,張元清背著雙肩包,滿臉笑容的走進“無痕賓館”的大廳,直奔前臺。
“小圓阿姨,我又來了。”張元清湊到前臺。
酒紅色小西裝,搭配白色襯衫的艷麗阿姨,瞥他一眼,淡淡道:“這次又是什么事。”
“我過來是感謝小圓阿姨上次的幫助,黑無常已經被擊斃,圣杯事件解決了。”張元清說著,打開雙肩包拉鏈,取出一沓紙鈔,擺在前臺:
“這是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個人心意。”
“黑無常死了?”小圓阿姨眉梢一挑,冷淡的眼神里閃過驚訝,接著是忌憚。
五行盟的能力超出了她的預料,竟在這么短時間內,便揪出了黑無常,并擊殺。
她蹙起精致的眉,道:“我記得,負責此事的是康陽區執事,白虎兵眾傅青陽。”
張元清:“是他,不過此事件中,我才是首功。”
小圓直接無視了他的話,心里對傅青陽愈發忌憚。
旋即,她把注意力轉移到厚厚的一摞現金,沉默一下,收下了十萬。
像他們這樣夾縫中生存的群體,有道德值的限制,有官方行者的搜捕,收入來源極為有限,生活不能說拮據,但絕對稱不上富裕,而缺少資金的話,會造成很大的不便。
維護渠道、打探消息、交易等等,都需要錢。
靈境行者也需要生活。
見小圓阿姨收下錢,張元清立刻道:“其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小圓阿姨心里一沉。
“我想見見無痕大師。”張元清一臉誠懇。
小圓低頭看一眼手里的錢,眼角抽動一下,冷著臉道:“稍等!我只能替你去問,見與不見,是無痕大師的事。”
說罷,踩著高跟鞋,走向電梯。
幾分鐘后,電梯下行,小圓阿姨返回,頷首道:
“去吧!”
張元清乘坐電梯來到四樓,停在左側第二間房門前,也就是“404”號房間。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
眼前景物水波般扭曲,房門消失,酒店走廊變成古樸寬敞的大殿,腳下的紅毯變成斑駁石磚,繪著滿天神佛的藻井下,一尊金色大佛,拈花低眉,神態似慈悲似威嚴似冷厲。
張元清朝蒲團上的背影合十行禮:“無痕大師。”
“何事?”
縹緲低沉,忍耐痛苦的聲音回蕩。
“晚輩有兩個疑惑,想請教大師。”張元清道:“靈境行者,如何能解除角色卡的綁定而不死?我如何能得到別人的角色卡?”
無痕大師沉吟了兩三秒,緩緩道:
“任何靈境行者,唯有死亡,才能解除角色卡的綁定。即便是五行盟的五位盟主,邪惡組織的最高領袖,也不例外。
“至于如何得到旁人的角色卡,我沒聽說過這種手段,但以我微末的見識來看,必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身在靈境中。”
連五位盟主都不能解除角色卡?以無痕大師的等級和身份,他敢這么說,肯定就是有把握的。
所以魔君是真的死了?
只有在靈境里才能得到別人的角色卡,這個我倒是能理解,因為行者死后,靈境會回收角色卡,想要“截取”,肯定得在靈境里。
無痕大師都不清楚這樣的手段,兵哥卻做到了……張元清思索片刻,又問:
“高等級夜游神靈魂不朽,是否存在假死可能?”
“假死便不可能解除角色卡,角色卡解除,就一定死了。”無痕大師道。
聽到這話,張元清心里的猜測動搖了。
太一門主說魔君死了,無痕大師也說角色卡解除,就意味著死亡,難道自己的推理,比兩位大佬的見識更可靠?
顯然不可能!
可神秘人不是魔君的話,到底是誰?
張元清心里嘆了一口氣,道:“多謝大師解惑。”
無痕大師淡淡道:“你我陣營不同,你又是官方組織的成員,以后還是不要來往了,五行盟的大體檢不是虛設,莫要自誤。”
果然,粗壯的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張元清苦笑道:“明白了。”
話音落下,殿內景物一點點呈現出虛幻的特效,最后消失。
他重新回到了“404”號房門前。
唉,小綠茶的入夢玉符沒有用掉,她也不算官方成員,將來有時,可以讓她來探路,她要是拒絕,我理由都想好了——難道你不心疼哥哥了嗎?
乘坐電梯回到大廳,張元清告辭離開,小圓阿姨忽然喊住,道: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張元清一愣,心里泛起喜意,表面不動聲色:“怎么說?”
他心想,莫非小圓阿姨能看出什么來?
小圓沉吟一下,道:
“你第一次見到我時,看了三次我的胸,兩次臉,五次腿,第二次見我時,看了一次臉,四次胸,六次腿……”
張元清大驚失色的打斷:“阿姨,我沒有,你不要冤枉我。你們邪惡職業就喜歡含血噴人?”
小圓阿姨淡淡道:
“但這次過來,你只看了一次我的臉。
“你的靈體被污染了,雖然不深,受污染的部分也不會對你的性格造成太大的影響,但它對應的是‘欲望’。”
……張元清吞了吞唾沫,試探道:“您是?”
小圓阿姨淡淡道:“5級巫蠱師。”
張元清態度一變,像是舊病纏身之人找到了良醫,語速極快道:
“是這樣的小圓阿姨,我最近得到了一件巫蠱師職業的道具,它的代價是,會漸漸改變性取向,不對,是物種取向,實不相瞞,我今天看小姨都覺得她不是頭豬真是可惜了。
“但我并沒有使用它,我只是把它放在了物品欄里。”
小圓阿姨目光里透著憐憫:
“有些道具的代價,是緩慢影響,但不會停止,但你收入物品欄的時候,它便已經認你為主,影響也就產生了。
“有些道具的代價,是可見的,直觀的,使用后支付,使用前不用考慮。
“巫蠱師職業的墮落,屬于前者。”
張元清聽的心驚膽戰,立刻說:“阿姨,我打算賤賣給您。”
小圓阿姨嗤笑道:“我要它干嘛,漸漸對公豬產生性趣嗎?”
你自己留著吧。
張元清一臉絕望。
……
坑爹玩意,比毒死整個部族的天蟾香爐還要坑爹……張元清走出賓館,對如何處理“稻草人”深感頭疼。
這件道具無疑很強大,連紅舞鞋都能玷污、腐蝕,同級別戰斗時,相當于戰略級武器。
但代價實在讓人無法承受,黑無常是邪惡職業,壞透了,對改變物種取向毫不在乎,而小圓阿姨不要的原因,大概是她并不覺得自己邪惡,有一顆向善的心。
因此寧愿放棄壯大自身的機會。
我也有一顆向善的心啊……張元清下定決心了:“果然還是把它上交給組織,換取道具。”
正想著,手機響了,傅青陽來電。
“喂,百夫長?”張元清接通電話。
“你來我這里一趟,分部對你的獎勵已經確定了,除了功勛和獎金,長老們決定獎勵你兩件道具,從十件道具里挑選兩件。”
傅青陽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聽在張元清耳里,簡直是送財童子。
“好的百夫長!”張元清大喜。
第111章
選擇道具
上午10點,張元清乘坐出租車抵達傅家灣,先后用白卡黑卡刷開門禁,進入別墅,在兔女郎們躬身招呼中,停在棕色雙開大門前。
傅青陽真是享受啊,那么多兔女郎照顧他衣食起居,等我成為靈境行者中的大能,我也要雇一群兔女郎,負責給我端茶倒水洗衣敲背……張元清心里感慨著,敲響了書房的門。
指節敲響木門的剎那,他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哪里出了問題,一時又說不上來。
“咚咚~”
敲門聲響了兩下,然后,他推開了棕色雙開門。
之所以不等對方回應,是因為傅公子的書房太大,隔音效果又好,里頭說話外面聽不見。
傅青陽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見他。
書房里,傅青陽端坐在書桌后,十指交叉擱在桌面,會客的木制沙發上,靈鈞盤腿而坐,正專心煮茶。
張元清走過長長的紅毯,停在書桌前。
“身體無礙了吧。”傅青陽頷首,關切的問候下屬。
不遠處的靈鈞,瞇眼笑道:“夜游神是打不死的小強,能有什么問題?元始啊,過來喝茶。”
張元清看他一眼,道:“百夫長,這人怎么還賴在這里?”
靈鈞來松海是協助傅青陽搜捕黑無常的,結果是個混子,毫無建樹。
每天喝喝茶,摸摸魚,外出和松海的優質小姐姐暢談人生理想。
傅青陽微微點頭:“確實該趕走了,我這里不養廢物。”
靈鈞嘖一聲:“青陽啊,你這是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咱們多年的情分,比不上這小子舔你幾天?”
傅青陽不說話,他不是插科打諢,耍嘴子的。
但張元清是,張元清憤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