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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天王寒毛直豎,升起巨大的危機感,他想也沒想,本能的想駕馭兩儀魔刃和玄水風雷劍,才想起兩把劍已經被魔眼天王掰斷。
魔眼天王最后的反撲,原來是在為傅青陽做鋪墊,以傅青陽的位格,無法規避、化解兩把規則類道具的力量。
只要雙劍在手,傅青陽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倉促間,恐懼天王扭動疲憊的身軀,運氣八件武器同時朝后打去!
“叮!”
銳利的金屬碰撞聲撕裂耳膜,八件武器擊中的不是武器,而是劍指。
傅青陽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以指為劍,從背后偷襲。
劍指噴薄而出的劍氣,與八件武器相抵,形成了兩道弧形氣界,光焰和氣浪在接觸點上沸騰爆閃。
擋下傅青陽的偷襲后,恐懼天王心里微松,肚臍眼一張一合,吐出人言,笑吟吟道:
“怎么,覺得自己可以當個鷸蚌相爭的漁翁?我就算再虛弱,終究是半神。”
說話的同時,他心里有些驚愕,通過接觸,他發現傅青陽的劍指沒有想象中的強大,不該讓他汗毛倒豎才對。
“只是起手式!”傅青陽面無表情,狂風吹起他的頭發,崩開的短馬尾狂亂飛揚,一根根青絲變霜白,眨眼間,他已是滿頭華發。
指尖噴出的劍氣瞬間高漲數倍,光焰和氣浪沸騰的更加厲害。
劍氣往前挺近一尺,硬生生在八件武器的夾擊中,刺入了恐懼天王的胸膛三寸。
“這一劍,不早不晚,正好斬你!”傅青陽等的就是這一刻。
燃燒壽元的劍招,早用了殺不掉恐懼天王,晚了,又會讓他恢復傷勢,更殺不了。
恐懼天王喉嚨中迸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劍氣仿佛淬了劇毒,讓他的靈魂如挨一劍,疼痛感遠超肉身。
恐懼天王兩腳陷入沙地,雙膝微微曲起,身體前傾,呈角力狀,這才勉強沒被可怕的劍氣崩開八件武器。
之所以不后退、閃避,是因為傅青陽這劍看似不動,實則快到極致,一旦他放棄角力,就會被瞬間刺穿。
恐懼天王此時更沒余力施展四兩撥千斤,他畢集全力,也只能勉強對抗。
這一刻,恐懼天王心里的恐懼悄然滋生,他從傅青陽爆發出的劍勢中,感受到了威脅,強大的威脅。
“燃燒壽元……”恐懼天王看著滿頭白發的傅青陽,艱難的裂開嘴角,“傅青陽,你這個偏執狂,做人偏執,練劍也偏執,這種不走正道的搏命劍法,只有你才會研究!”
他渾身肌肉鼓起,青筋如同蚯蚓,八臂武器半夾半擋劍氣,一點點的把傅青陽的劍氣往外推。
傅青陽冷冷道:“像你和傅青萱這些天資絕頂之輩,有太多的方式強大自身,但對我來說,只有孤注一擲,才能登峰造極!
“我只是選擇了一條你們都不屑走的,最笨的路。”
言罷,他飽滿的皮膚瞬間松弛,泛起褶皺,布滿了老年斑。
他的身體迅速枯槁,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指尖噴涌出煌煌劍光,劍氣如同高壓水槍,一瞬間刺穿恐懼天王的胸膛,在他身后蔓延出數十里。
這個出身名門的貴公子,點燃了他的驕傲和壽命,化為絕世犀利的一劍。
恐懼天王的胸膛出現前后透亮的大洞,最致命的是靈魂,這蘊含震煞之力的劍氣,斬滅了他的靈魂。
恐懼天王發出了凄厲的咆哮,體內的靈魂,迅速湮滅。
而在此之前,傅青陽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他低頭,深深看著魔眼天王消融后殘留的痕跡,眼神里閃過一抹哀傷。
他抬起逐漸黯淡的眸光,望向血紅色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虛空,看向了某個地方。
他緊握的左手松開,一張黃色符紙飄落,符紙上寫著:
除卻君身三尺雪,天下誰人配白衣!
他這一生,從低谷到巔峰,從超凡到主宰,極至榮辱,從未退縮!
傅青陽坦然的閉上眼睛!
……
主陣!
眼見就要投入黑洞之中,突然,整個副本轟然一震,吸力滾滾的可怕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弱。
與此同時,陷于黑洞中無法掙脫的金烏,與太陽本源重新建立聯系。
張元清霍然抬頭,望向天空,似是心有所感,眼中閃過一抹哀傷。
他旋即把情緒壓在心底,大聲道:“回來!”
金烏啼叫著掙脫黑洞,回歸太陽本源。
“星辰,攻守易型了!”張元清頭頂的太陽,綻放出強盛的金光。
第210章
怨靈
松海。
吃過晚飯,陳元均回到隔壁的家,簡單洗漱后,他摘下陪伴多年的手表,把手機握在手里旋轉,陷入沉思。
他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小姑也想不明白原因,且無法聯系上元子。
關于那段記憶的問題,只能先擱置了。
陳元均倒是沒太在意,畢竟不是什么十萬火急的事。
相比起來,與小姑的一番交談,雖然讓他三觀炸裂,也有種靴子落地的輕松感,明白了前因后果,搞清楚了家庭背景,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不再精神內耗!
不過,被視為“家族敗類”的父親居然是半神這件事,仍讓陳元均有些無法接受。
有種少林寺的掃地僧,原來才是江湖第一高手的荒誕感。
但也明白了為什么老父親一直說,元子才是自己的衣缽傳人。
他這種虎父犬子,自然是沒資格成為半神傳人的。
換個角度想,以元子和老爸的江湖地位,將來康陽區治安署的署長,豈不是非我莫屬?陳元均鬼使神差的想。
旋即搖頭失笑,如果半神真的像李東澤描述的那樣,區區治安署長算什么?
我果然是家里最沒出息的孩子……陳元均心里嘟噥一聲,把手機放在床頭柜,正要關燈休息。
突然,房間里升起了夢幻般的星光。
星光中,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走了出來。
“元子……”陳元均先是一驚,然后精神振奮的開口:“小姑聯系上你了?”
他對表弟的“法術”雖然驚奇驚訝,但能接受。
畢竟在李東澤口中,半神是能毀滅世界的存在,而他早已不是過去的傻白甜,見識過靈境行者的超能力。
元子就算表演“分頭行動”、“油鍋洗澡”、“開膛破肚”,他也不會驚訝。
小姨有事找我?張元清沉聲道:“小姨的事稍后再說,表哥,你記不記得,大概兩年前,我曾經找過你,并拜托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今天正和小姑聊到這件事,”陳元均緩緩點頭:“但我只記得有這件事,記不起具體細節。”
記不起具體細節……張元清聞言有些失望,但在預料之中。
貓王音箱都“記不住”內容,何況是表哥陳元均,而這種特質,基本已經確定他當初拜托給表哥的是什么事了!
張元清從口袋里摸出一塊沒有表帶的電子表,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注入靈力激活。
在陳元均驚詫的目光中,電子表緩緩浮空,綻放出柔和虛幻的光芒,光芒凝聚成一個圓盤,圓盤邊緣是順時針旋轉的八卦圖案。
輕微的震動聲從身側傳來,陳元均扭頭看去,驚愕的看見自己的手表在不停的顫動。
……
伴隨著地空陣和擎羊陣被攻破,供應主陣的力量驟降,張元清受到的壓制隨之降低,有種肩上千斤擔卸去大半的輕松感。
而壓制一旦降低,對張元清來說,就有了搏命的希望。
他做出挽弓狀,右手凝聚長弓,左手指尖噴出金光化為箭矢,一只金烏自太陽本源中飛出,融入箭中。
“咻!”
箭矢朝著黑洞呼嘯而去。
張元清沒有去看箭矢,打開物品欄,抓出功德榜!
功德榜上,“覺醒者”的ID浮現,旋即被金光磨滅。
這一次,觸發的天罰是天人五衰。
金色箭矢成功突破星光的阻擋,射入黑洞內部,下一秒,內核漆黑,邊緣璀璨的黑洞中,爆發出不夠明亮的金光,就像丟入水中的炮仗。
轟!
黑洞險些崩潰,劇烈震蕩。
張元清召回金烏后,當即升起太陽本源,形成金色烈日,接著,他身體投入太陽本源,金色烈日頓時膨脹,化為占據半邊天空的巨大星體。
霎時間,無窮無盡的金光擴散至副本的每一個角落,壓制一切,凈化一切。
金色的火焰在荒蕪的沙漠中燃起,在半空中燃起,把整個副本點燃。
巨大的金色太陽降臨,撞向黑洞。
壓制他許久的陣法終于被削弱,張元清抓住機會直接搏命,他很清楚,太陰之主的殘靈支撐不了多久。
接二連三的暗影咆哮攻擊,以及星辰之主持續不斷的消磨,靈拓的殘留精神,如同風中殘燭,也許下一秒就熄滅了。
那時候,星辰之主融合太陰,直接掌控兩大本源之力,就算他獲得完整的太陽本源,也未必能贏。
黑洞快速穩定,同樣放大,形成不輸太陽的強大星體,緩緩升起,迎接太陽。
副本的天空被黑洞和太陽占據,平分秋色。
兩輪星體緩緩靠攏彼此,星辰和太陰混淆的本源之力,不斷蠶食日之神力,抽絲剝繭般的吞噬著。
太陽本源則散發出極致的光與熱,蒸發一切,地表的荒漠熔化成巖漿,發紅發亮。
“這就是你說的攻守易型?”黑洞中傳來星辰之中層疊恢弘的聲音:“你想在靈拓殘靈磨滅前殺死我,這注定不會成功,我的元神遠比靈拓的殘靈強大。”
太陽本源中的張元清置若罔聞,以玉石俱焚般的架勢,擠壓著黑洞。
這種無聲的碰撞,讓星辰、太陰和太陽之力肆虐,任何主宰如果陷入這種環境,都會瞬間灰飛煙滅,任何規則在這里都無法建立。
黑洞中的星辰之主,感覺身體和靈魂被架在篝火上炙烤,兩者都產生了崩潰的跡象,
但他不能分心催動太陰之力修復,與太陽的對抗,必須傾盡全力。
他很清楚,太陽之主的情況只會更加糟糕,星辰和太陰的組合,能中和、削弱日之神力,想讓他受傷,太陽之主就必須付出成倍的力量。
而黑洞看似處在“挨打”狀態,實則緩慢的攫取日之神力,此消彼長,太陽之主的靈力一旦耗盡,便是死期。
反之,如果自己在角力的過程中分散力量修復肉身、靈魂,很可能被燒成灰燼。
這是一場比拼耐力的搏命!
最重要的是,這種強度的碰撞,靈拓的殘靈很快就將消散。
果然,在持續不斷的灼傷中,在星辰之主靈魂痛苦戰栗之際,一股股黑煙井噴似的從黑洞核心中噴出,幻化成靈拓的模樣。
“父親,你真覺得自己贏了嗎……”
靈拓的殘靈咆哮著,狂笑著,最終消散一空。
……
深夜。
在這個注定無眠的夜晚,穿著睡袍的靈鈞,手里端著厚底玻璃杯,站在別墅的陽臺。
性感成熟的維多利亞,慵懶的靠在床頭,指尖夾著煙,絲綢睡裙的領口微微敞開,裸露出雪白的春光。
她臉龐尚有幾分紅暈,豐潤的紅唇吐著綿長的白煙。
她看著小情郎的背影,笑道:
“什么時候憂國憂民起來了?以你的性格,世界毀滅也不影響泡妞睡女人,今晚一點都不專注。”
靈鈞沉默幾秒,嘆息道:“元始天尊和傅青陽都進了副本,我卻什么都做不了,有時候也會討厭無能為力的自己。”
維多利亞彈了彈煙灰,咯咯嘲笑:“倒也不必,你想在這種層次的事情上有所作為,屬實是異想天開,自以為是了。”
靈鈞撇撇嘴,正想說好一個臭娘們,大爺這就展示一下真正的技巧,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突然,他看見街邊的路燈下,一道穿著斗篷的鬼影浮現,鬼影抬頭,帽檐下的目光,幽幽的注視著自己。
慵懶靠在床頭的維多利亞,霍然起身,臉色凝重。
她裙裾帶風的走到陽臺,與靈釣并肩,目光深沉的凝視著路燈下的鬼影。
“真的是怨靈啊?”靈鈞詫異道:“我怎么看得到怨靈?”
他不是幻術師,也不是夜游神。
維多利亞語氣低沉:“它愿意的話,你就可以看見它。”
這也意味著外面怨靈層次極高。
“故意讓我看見?”靈鈞又驚愕又忌憚。
“不用這么警惕,我不是你們敵人……”一股精神波動傳來,進入維多利亞的識海。
維多利亞挑了挑眉,以怨靈獨有的方式交流:“你是誰?說出你的目的!”
雖然外面怨靈的位格很高,但身為日游神,她有足夠的底氣。
“我是太陰之主的靈仆!”街邊的怨靈回應道。
第211章
穿梭時光
松海,臥室里。
床頭柜上的手表劇烈顫動,并散發出同樣的,虛幻的光芒。
準確的說,是表帶散發出了和電子表盤同根同源的光芒,兩者之間似是產生了感應,彼此吸引。
兩根表帶脫離了手表,化為兩道虛幻的光,與電子表盤融合。
旋即,一塊完整的電子表出現了。
光芒凝聚的八卦圖案得到補完,盤內出現十二格象征時間的符號,正是昊天上帝腦后的那輪象征時間法則的神格印記。
看到這輪印記浮現,張元清終于如釋重負。
他所謂的“尋求一個縹緲的希望”,指的就是補完電子表的希望。
他曾經認為,電子表的表帶,被自己藏在了羽化仙門的寶庫里,所以才沒有相關的記憶。
因此在星辰之主毀掉那份希望后,才決定孤注一擲,提前開啟決戰,不給對方磨滅靈拓殘靈的時間。
但基于對自己的自信,他心里始終懷著一個疑惑,電子表作為昊天上帝的饋贈,作為自己的底牌,如果藏在羽化仙門的寶庫里,他為何還要大張旗鼓的宣揚?
說大張旗鼓不準確,但魔君給“后宮妃子”們留下遺產,在靈境世界高層堪稱人盡皆知。
以星辰之主的算力,很容易就能窺破真相。
果不其然,在發現元始天尊擁有“循環”能力庇佑后,星辰之主立刻意識到這是昊天上帝的力量,并判斷元始天尊尋找的,補完太陽本源的機會在羽化仙門。
所以,張元清大膽推測,羽化仙門是他賣出去的信息,真正的表帶并不在寶庫里。
電子表擁有“了解它,就會陷入循環”的特性,根本不需要藏的太隱秘,這種特性注定了沒人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