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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化作一道金虹,沖向天空。
“娘娘沒有受到太強的威壓,嗯,可以回去了……”他看著天空中漸漸消失的金虹,嘀咕道:“看把你嚇的,又不是真要讓你當妻妾。”
……
松海。
奢華的辦公室里,天下歸火坐在電腦前,盯著郵箱里的調崗郵件。
他即將離開松海,前往總部。
而在調崗郵件發來前,天下歸火已經看見論壇里,五行盟即將在全國范圍內,劃分七大分部的公告。
很顯然,在元始天尊晉升太陽之主后,傅青陽掌控了大權,而作為太陽之主的心腹,亡者歸來的核心成員的自己,將入主中樞,成為傅青陽的嫡系。
屬于我的時代來臨了……天下歸火打開抽屜,拿出一根雪茄,放在鼻端輕嗅,仿佛嗅到了權力的芬芳。
這時,聊天軟件叮咚一聲,紅雞哥在“亡者歸來”群里發了條信息:
【我過幾天入職五行盟總部,阿爺高興的燉了一鍋雞湯獎勵我,說我以后就是中樞大臣了,啊哈哈哈,鋪蓋,這輩子都沒想過能當大官,我要趕緊去弄個本科文憑。】
天下歸火心情不錯的嘲諷:【中樞大臣的文憑,碩士起步,而且必須是名牌大學的。】
【紅雞哥:我們煲湯省不缺名牌大學,我要弄個比太陽之主的松海大學更好的文憑。哦,差點忘了,咱們的太陽之主還沒畢業,本科文憑都沒有。】
這時,孫淼淼發來信息:
【有點奇怪,傅青陽把我和城隍招去五行盟總部了。】
天下歸火愣了愣,以孫淼淼和趙城隍的身份,留在太一門更好,沒必要多此一舉的加入五行盟,哪怕是進總部。
【天下歸火:這很正常,九老被調離了總部,他們的黨羽也被打散了,傅長老需要一批親信填補空缺的崗位。】
很少冒泡的關雅,破天荒的回復了此事:
【元始開啟了第三大區,在幾天前召集半神會議,要求第一大區和第二大區的官方組織,協助第三大區建立官方組織,維護秩序。我和媽媽在元子家吃飯,他和我說提過此事。】
【孫淼淼:呵,最后一句可以不說,沒人感興趣。】
所以,傅青陽急切的把他們調到總部的目的,是打算把一部分嫡系、心腹統合起來,委派到第三大區?
天下歸火和紅雞哥呼吸頓時急促,那是權力的真空,是富饒的沃土,是成為真正大人物的契機。
以他們掌控的資源,假以時日,成為主宰不難,甚至能沖擊高位主宰。
換而言之,他們完全可以成為第三大區的,堪比九老的人物。
【夏侯傲天:噢,原來是這樣!】
……
外婆家,臥室里。
張元清盤坐在電視機前,心無旁騖的操縱著手柄,他眉心印著一輪金色的太陽,腦后懸掛淡淡的黑色圓月,身披一件璀璨的星光長袍。
這身特效被幻術遮蓋,主宰都看不穿。
至于太陽本源的威壓,已經變得似有似無,仍然會對低位格的靈境行者、凡人產生影響,但就像小職員面對領導,問題不大。
至少陷入游戲中的小逗比就沒太大感覺,把手柄抱在小肚皮上,學著張元清盤坐,激動的按著按鍵。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小逗比是有點怵張元清的,隨著游戲開始,他就陷入了無我無物的狀態。
“元子,吃飯了!”外婆敲了敲房門。
“沒出息的東西,一摸到游戲機,太陽之主都震懾不住了……”張元清嘀咕一聲,放下游戲手柄,摸了摸小逗比的腦袋,道:“你先玩,爸爸出去看看。”
他擰開臥室的門把手,客廳的沙發上,關雅正和外公、張子真低聲交談,展現著自己的學識和眼界,應付家長的問詢。
餐桌邊,傅雪則和陳淑、外婆相談甚歡。
對于張子真的亡者歸來,張子真和陳淑給出的理由是:子真是國家秘密單位的研究者,死亡是假的,過去十幾年里,其實是在研究某項秘密技術。
外婆一聽:哦,核彈啊!
陳淑說:類似吧!具體的不能說。
這個過程中,夫妻倆用上了樂師道具的力量,讓自己語言更具說服力。
作為普通人的外公和外婆,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外婆老淚橫流,感慨元子終于有了爹,以后再也不用為女兒改嫁的事發愁。
對付這種善意的“欺騙”,全家的靈境行者都沒有心理負擔。
女婿龍王歸來,外婆決定辦個家宴,做一桌硬菜,慶祝家人團聚,陳淑就說,既然這樣,趁著玉兒不在,那咱們把元子的女朋友也喊來吧,實不相瞞,我和關雅的媽媽是閨蜜。
——太陽之主爭奪戰結束后,江玉餌便收回了分身。
外婆開心的說:那感情好,我還沒見過關雅的媽媽呢,對了,為什么要趁玉兒不在?
陳淑說:因為餐桌坐不下。
江玉餌本體跟著父親楚尚祭拜楚家亡魂去了,順便還要拜訪謝家老祖宗,畢竟兩家是姻親。
本來楚尚是打算先來外婆家,感謝兩位老人對女兒養育之恩的,但陳淑說:我媽多半不會歡迎你!
女婿死而復生是喜事,養女的老父親要是復生了,那多揪心啊,還是安息最好。
楚尚一聽,覺得有理,就打算緩緩,先讓好基佬張子真做做思想工作。
值得一提,舅舅一家也不在松海,家族敗類帶著舅媽和表哥出國旅游了。
等張元清出來后,兩家人上了餐桌,沉默寡言的外公罕見的挑頭:
“雅雅,你和元子有考慮訂婚嗎,等元子畢業了再結婚。”
外公對關雅是很滿意的,上次關雅來家里時,他就對這個外孫女友很滿意,斥候嚴肅板正的語言、行事風格,對于刻板倔強的治安隊長來說,非常對胃口。
而從家世來說,他知道關雅家族里有人當大官,在官場混跡半生的外公心里,小輩們的擇偶標準:一等從政,二等行政編,三等事業編,末等商人。
因此,不管是外貌、性格、家世,他都很滿意關雅。
你外孫我要結婚的話,一張結婚證恐怕不夠,得一沓!張元清平靜道:
“我和關雅姐也是這么想的。”
邊上的傅雪聞言,大喜,但不敢發言,雖然太陽之主的威壓已經收斂,可心理上的拘謹仍在。
元始現在是當世最強勢的半神。
更何況,她已經知道那個穿著酒紅色西服,圍著圍裙,看著像個老混子的男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虛空會長。
“都餓了吧,吃飯吧。”外婆說。
這時,玄關外傳來鍵入密碼的“滴滴”聲,接著,防盜門打開,穿著米色寬腿褲,黑色短靴,淺色短款外套,偏女大學生打扮的江玉餌走了進來。
外婆吃了一驚:“玉兒?你不是在醫院加班嗎。”
江玉餌撇撇嘴:“大過年的,不想加班,找同事換班了。”
關雅盯著江玉餌的臉,沒來由的心里一沉。
江玉餌朝身后招招手:“來!”
一位身穿黑裙,鵝蛋臉,五官絕美卻有一種溫潤如玉氣質的年輕女性,步入玄關,出現在兩家人視野里。
江玉餌笑瞇瞇道:“給大家介紹一下,元子剛復合的前女友,陰姬。”
……
江南皮革城。
地勢最高,最豪華的莊園,三樓的陽臺。
夏侯傲天雙手撐在欄桿,俯瞰著族人驅車進出社區,看著他們在自家花園里開派對、燒烤,或坐在陽光下喝茶閑聊。
他神色平靜,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太平。
“你真的不當家主了?”身邊的夏侯老家主問道。
第221章
后記(七)
夏侯傲天微微搖頭:
“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其實不然。現實情況往往是能力越大,責任越輕,因為沒有人敢懲罰強者。但是,職位越大,責任就越大。
“叔公,我想明白了,夏侯家主的位置,對我來說是桎梏,我不想被家族瑣事拖住,在庸碌的族人身上耗費精力。而且,夏侯家族發展已經到了瓶頸,我做的再好,也不可能超越叔公。”
聽到這話,夏侯老家主險些老淚橫流,滿臉欣慰道:“經歷了這么多事,你終于成長……”
話沒說完,夏侯傲天話鋒一轉,猖狂笑道:
“所以,我要去第三大區發展,建立一個新的夏侯家,到時候,我就是初代夏侯家主,一下子把你和老祖宗比下去。
“我已經和很多仰慕我的夏侯家年輕人聯絡好了,等到時機到來,我們就集體脫離夏侯家,啊哈哈……”
夏侯老家主默默抽出鍛鐵的錘子:“把那些叛徒的名單交出來。”
……
松海。
元子復合的前女友?外公和外婆同時看向張元清,然后緊張的看向傅雪和關雅,卻發現不管是傅雪還是關雅,都出乎預料的平靜。
盡管關雅的不悅和不滿已經寫在臉上,但還是太平靜了,就像封建時期的丈夫納了妾室,心里雖然不爽,卻無可奈何。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作為女朋友,而且還是“下嫁”的女朋友,不應該一摔筷子,怒斥元子是三心二意的渣男,然后甩他一巴掌,當場宣布分手,揚長而去嗎!
而作為經營著資產數百億集團的傅雪,此時應該滿臉冷笑的說:失去我女兒,是你們陳家最大的不幸!陳淑,咱們的關系結束了,那些價值幾個億的單子就此作廢!
但這位女強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夾菜,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一片平靜,仿佛寫著:女婿納個妾而已,多大點事。
張元清瞅一眼作妖的江玉鉺,朝陰姬點點頭:“坐下一起吃吧。”
他神色平靜而威嚴,竟給外公外婆一種老領導講話的錯覺:“這是我外婆和外公,這是我爸媽……”
逐一介紹。
陰姬溫婉微笑,張元清介紹外婆時,她就喊一聲外婆,介紹外公時,就喊一聲外公。
陳淑和張子真,則用叔叔阿姨稱呼。
這詭異的和諧,反而讓老兩口拿捏不準了,頻頻看向女兒女婿,可陳淑和張子真的表情,也仿佛在說:哦,又來一個兒媳,坐坐,一起吃飯!
陰姬有些拘謹的入座,接過江玉鉺殷勤遞來的碗筷。
在略顯尷尬的氣氛中,外婆清了清嗓子,強笑道:
“玉兒,不要亂開玩笑,這姑娘是你的同事吧。”
江玉餌眨了眨純真的眼睛:
“不是啊,她叫陰姬,元子以前的女朋友,以前他們談對象,陰姬家的長輩不同意,陰姬為了對抗家長,就離家出走,但沒想到元子先慫了,提出了分手。
“最近聽說又復合了,元子,你怎么回事,還沒和關雅分手吶?”
張元清沉聲道:“閉嘴,吃飯!”
你這樣雖然會讓關雅和陰姬都尷尬,但真正如坐針氈的外公外婆,折騰兩個老人家有何意義?
果然,外公和外婆臉都僵了。
外婆不斷用眼神暗示陳淑,如何是好?
陳淑假裝沒看見,心說媽啊,伱以為這是元子腳踏兩只船?這其實是三個兒媳一臺戲啊。
外公外婆在煎熬中吃完家宴,外婆借著收拾碗筷的名義,把張元清喊去了廚房。
廚房門一關,她本能的想削張元清頭皮,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怒道:
“你怎么回事?那個陰姬真是前女友?我怎么不知道。你現在學會腳踏兩只船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我和你外公剛才有多尷尬。
“你媽等會兒還得甩鍋我,說我沒把你教好。”
張元清主動洗碗,語氣穩如老狗:“你怎么不問你女兒怎么回事,把我復合的前女友帶回家來。”
他剛才看了一下聊天群,大概猜到前因后果了。
關雅在群里暗戳戳的炫耀,惹孫淼淼不悅,孫淼淼就把這事告訴江玉餌了,江玉餌就把陰姬帶回來砸場子。
“還真復合了?”外婆大怒:“那關雅怎么辦!”
“一起娶了便是。”張元清淡淡道。
外婆氣的又把手抬了起來。
終究沒有打下去,長吁短嘆道:“該找男朋友的不找,天天裝嫩,該找女朋友的不找,就知道工作。你倒是找了女朋友,結果腳踏兩只船。”
外婆一指頭戳在外孫的腦袋:“怎么滴,家里有皇位繼承啊,要娶兩個?”
“我會處理好的,您就別管了。”張元清表情波瀾不驚。
外婆冷哼一聲,硬著頭皮走出廚房,招待客人。
……
金山市,無痕賓館。
歇業了大半年的賓館,又重新開張了,一大早就放起鞭炮,在門口擺出告示:開業大吉,住宿費五折優惠。
然而依舊門可羅雀,大半天也沒見客人進來。
春節期間,沒有客人是正常的,無痕賓館沒有客人,也是正常的。
所以柜臺后的高冷御姐絲毫不在意,穿著酒紅色制服,面無表情的站了一天。
日暮,夕陽西下。
清冷的賓館終于迎來了一個客人。
這客人一進屋,刷一聲就把卷簾門拉了下來,徑直走到柜臺,道:
“住宿!”
五官明艷的御姐,看一眼緊閉的卷簾門,平靜道:“住宿就住宿,干嘛關門,賓館還在營業。”
客人一步跨過柜臺,把她橫抱起來,走向電梯,笑道:
“歇業了,明天也歇業,太陽之主一日一夜。”
小圓依偎在他懷里,下沉的身體把臀部勾勒的飽滿有致,穿黑絲的性感雙腿隨著他的步伐,一蕩一蕩。
她翹起嘴角。
……
深夜,黃太極處理完公司事務,關閉電腦、燈光,穿過總裁辦公室的會客區,鍵入密碼,打開了休息室的防盜門。
他平時就生活在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160平的酒店式套房。
黃太極的生活幾乎沒有娛樂,工作、修行、看書,有固定的女伴,日復一日,枯燥無味。
一方面是土怪職業的特性,決定了性格。
另一方面是身為前大長老的孫子,他的言行舉止都會被放大,被有心人雞蛋里挑骨頭,索性就選擇低調。
偶爾也有虛榮心,所以每年的擂臺賽他都參加。
不過,自從元始天尊去年當眾叫父后,他和低調就無緣了,五行盟的中高層,分部的下屬,見到他就喊義父。
近來,元始天尊晉升太陽之主后,他在官方論壇的認證中,更是多了一行“太陽之父”的尊名。
黃太極表面不屑一顧,嘴上掛著:低調低調,元始天尊真是的……
其實心里暗爽。
簡單洗漱后,黃太極換上睡衣入眠,盡管主宰級的土怪基本已經告別睡眠,但一場舒服的“冬眠”,會讓大腦產生洗熱水澡的舒適和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