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槐庭葉滿愣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三天的時候,小劉去機場接了個人過來。
葉滿睜開眼,坐起來,聽見房間角落的動靜,以為是池玨,叫了聲二哥。
“醒了?”
回話的卻不是池玨。
葉滿怔怔道:“大哥?”
池雁看了他一眼,叫他稍微等一下,這才打開話筒,飛速把方才會上聽到、記錄下的問題交代了一遍,結束了這幾個小時的遠程會議,合上電腦,走到葉滿床邊,探了探他的溫度。
退燒了,就是還有點虛。
“大哥你怎么來了?”葉滿呆呆問。
“聽說你病了,過來看看。”
池玨年紀也不大,池雁怕葉滿跟他在外面,一下這么病了,他心里慌了應付不過來,特意趕過來看看。
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簡短跟那邊說了幾句:“醒了,還好,明天先去看眼睛,后天再坐飛機回家。”
這么一病,他肯定是趕不上回去的郵輪了,再說,也不能讓他再坐船了。坐上一回,人就折騰成這樣,還是老老實實坐飛機回去吧。
電話放到葉滿耳邊:“是爸媽,他們要跟你說兩句。”
聽筒里安靜了下,傳來秦芳蕊意外緊張又生澀的關心:“小滿,你現在怎么樣了?還難受嗎?有沒有聽哥哥的話,好好吃飯?”
池彥榮也是一樣的緊張:“病好了,早,早點回家。”
葉滿同樣緊張,捧著電話,臉沖向池雁,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事對他來說也很陌生。
池雁摸摸他的腦袋,拿過電話:“小滿知道了,他還要休息,就說到這吧,我們很快就回去了,有話回去再說。”
掛斷電話,他對揪著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葉滿道:“我和池玨只在小時候生過病,我不喜歡別人干涉我的事情,生病會自己跟醫生溝通,后面池玨是我在帶,那會他該吃什么藥,該怎么治,我都已經很清楚了,爸媽沒怎么插手過,等他們知道的時候,我和池玨早都好了,他們不是不關心你。”
“他們要過來,我讓他們在家等著了。”
池雁享受這種井井有條,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把周圍和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覺,他生病時完全不需要情感上的關懷,他只需要醫生把病況和藥品闡述清楚,然后讓他進行決定。
會讓他感到郁悶的,只有決策失誤的時候。
池玨被他帶著,性格也有些相似,只是為人更隨性些,不會像池雁那么夸張。
生病有醫生,餓了渴了有保姆,又有池雁這么個大哥,這就導致池彥榮和秦芳蕊幾乎沒在孩子的成長上多費過什么心,以為孩子都跟池雁和池玨差不多。
但葉滿不一樣。
池雁低頭看著葉滿。
葉滿竟然不知道出事要跟大哥匯報。
也不跟他說他在想什么。
光會撒嬌,卻不跟他談心,池雁一方面有點享受弟弟的親近,一方面又覺得他有心里話卻對他藏著掖著,很難受。
比如,他剛從池玨口中知道了他和徐槐庭的事。
不過他最近找了個兒童心理學的專家,每周會抽出三個小時上課。
他不喜歡任何自己搞不懂的東西。既然搞不懂,那就要想辦法搞懂。
自己上完課,記好厚厚一本筆記,畫出重點,重新歸納總結出一份提要,然后給爸媽二弟的郵箱各發一份。
——一周后抽查。
池雁冷漠地想。
葉滿眨巴了下眼睛,有點不知道說什么,使勁點頭:“哦,好。”
過了會,他又問:“什么看眼睛?”
池雁把徐槐庭在這邊給他聯系了個醫生的事情告訴他。
活祖宗說他拿到了他的病歷,現在看來,池家這邊也有了。
他眼睛沒完全瞎的事情,這下豈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
「統哥,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仗著這點優勢欺負人了?」葉滿不高興。
系統:「祖宗,你別管那些了,你先聽話讓他們給你看看眼睛吧!」
萬一還能搶救一下呢?
「也對,要是我能看見,我早就帶你飛了,怎么會一直失敗?」葉滿在心底惱怒捶床。
系統:「……人有理想是好事。」
它保證,葉滿絕對是他見過的惡毒炮灰里,最上進,最有‘事業心’的那個了。哦,他還不忘初心。
在池雁和池玨得陪同下,葉滿去看了徐槐庭為他約的醫生。
據說徐槐庭有點事情,得提早些回京市,這會估摸已經在飛機上了。
經過一系列復雜的檢查,接下來就是等結果了。
其實葉滿沒抱多大期望,他自己知道,大概是無用功。
可他拒絕不了池雁,他大老遠飛過來的呢,也拒絕不了徐槐庭的這份心意。
等結果的時候,葉滿拿著手機給活祖宗發消息,謝謝他給他約了醫生。
要謝的有很多件,光說說總覺得空泛。
想說回頭送上謝禮,又實在想不到該送什么。
想到之前他跟他說過的話,葉滿認認真真打過去一句:
「煙花很漂亮,里卡多。」
第40章
下一個任務
機場。
陳秘書掛斷電話,對坐在窗邊的人匯報道:“燕豐的資金鏈斷得厲害,徐衛兵前些天找周行長吃了頓飯,估計是又拿您的名頭開了空頭支票,這兩天讓他從銀行那邊拿到了筆數目不小的投資。”
燕豐是徐啟庭在孫家勢大時,背靠孫家做起來的公司,也是拿到老爺子那上位的投名狀,徐啟庭年少有為,堪當大任的金字招牌,老爺子當初到處跟人夸耀,徐啟庭儼然一副早早就從二代圈子里脫穎而出之相。
現如今和當年比不了了,沒了孫家在暗中幫著,想讓徐衛兵跟徐啟庭父子再做出第二個燕豐是不可能了,他們說什么都不愿意放手,做不到忍痛割肉,只能被拖進泥沼里,越陷越深。
陳秘書:“有了這筆錢,燕豐那邊的項目就能推進順利些,他們又能高興一會了。”
只是這錢是靠著徐槐庭得來的,外人不清楚徐家內部這些門門道道,在別人看來都是一家人,穿不出兩條褲子,為了徐槐庭也要賣徐衛兵父子幾分面子,徐啟庭那樣的人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這對他就跟‘施舍’無異,恐怕心里恨不得把徐槐庭千刀萬剮了。
徐槐庭一副不甚在意的態度:“那就讓他們再多高興會,高興夠了,把吞了我的東西吐出來,就輪到他們疼了。”
一條消息從手機上彈出來。
徐槐庭不經意看了眼,視線定住。
陳秘書眼看著前腳眼底微微滲出冷意的男人,就這么撐著下巴,唇角一揚,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指尖戳著屏幕,仿佛遇到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樣,不斷把快熄滅的屏幕按亮。
晌午的太陽灑金樣落在一身黑色大衣,襯得人格外修長筆挺的男人身上,看起來竟意外的溫柔。
說這么嚴肅的正事的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
陳秘書裝作不經意掃了眼自家老板的手機屏幕。
疑惑擺正身體,挺普通的內容啊,有什么好樂的?
徐槐庭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就是沒過一會就要翻出手機看看。
手抵在唇邊,掩飾嘴角:“陳秘書,我可能快結婚了。”
陳秘書:“?”
什么時候?跟誰?池小少爺?不能吧?人家剛才不就禮貌問候了一下?你要結婚經過人家同意了嗎?
上飛機前,手機叮地又響了。
徐槐庭飛速拿出手機。
「我之后也會努力看好我二哥和你外甥,請老板放心,有我在,他倆絕對成不了!」
徐槐庭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又看。
“徐先生?”空姐小心出聲。
徐槐庭:“沒事。”
在座位上坐下,木著臉發出回信:「也不用太努力,別累著自己。」
想了想又補上一條:「做之前跟我說一聲,還有,下藥絕對不行。」
看到對面回了好,徐槐庭才收起手機。
又想起來些什么,對陳秘書道:“孟曜呢?”
陳秘書:“孟少說他要留在那邊,池二少不走他也不走。”
徐槐庭:“老追在人家屁股后面,不知道自己多煩人么,叫人把他送回京市,順便告訴薇奧拉,孟曜需要加訓了。”
不知道孟少又哪里惹到徐先生了,陳秘書在心底默默給孟少點了個蠟。
“好的先生。”
徐槐庭閉上了眼睛。
算算時間,下飛機,一落地,就能收到葉滿的檢查結果了。
……
醫生先單獨跟池雁還有池玨聊了一下。
跟在旁邊的翻譯轉達了醫生的話:“……如果在受傷的第一時間進行手術,可能會有機會讓雙眼視力恢復到原本的百分之三十。目前來說,從患者的生活質量考慮,我們是不建議進行任何手術類的治療,因為最后很可能就是白遭罪,可以用藥物盡可能延緩全盲的速度,盡快適應今后的生活,這對患者才是最有幫助的。”
房間里的空氣有些沉悶。
池玨臉色泛起一種僵白。
“他才十九歲。”
前陣子才剛過了十九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