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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層的幾戶住戶幾乎全在家,斜對門住著的一對年輕情侶,在看到懷姣出來后,忍不住湊過來跟他問道:“怎么了這是?怎么報警了?”
躬身檢查門鎖的男警察,聽到問話,頭也沒抬的替懷姣回道:“昨晚有人半夜撬鎖,你們同住這層的沒聽到動靜嗎。”
“啊?沒有啊?”
“什么時候啊?我凌晨三四點都沒睡呢,沒聽到動靜啊。”
“是不是小偷踩點啊?”
幾個鄰居七嘴八舌插著話,從他們口中不難聽出,昨晚的入室撬鎖事件,僅僅只發生在懷姣一個人身上。
似乎是過道里聲音太大了,從搬進來就很少露面的隔壁那家,過了會兒也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黑頭發的高個男人今天倒是沒戴帽子,只仍捂著口罩。
他顯眼站在走廊里,抱臂靠在門邊。
懷姣掃過他一眼,又收回視線。
“確實被撬過,鎖眼里有金屬劃痕。”用手機拍下證據后,兩人便沒有在門外多停,過道里的人越聚越多,似乎其他樓層的住戶也都來看熱鬧了。
“行了,都散一散,沒什么好看的。”
屋內女警察已經差不多在懷姣公寓里仔細查看過一遍了。
她道:“房子里倒是沒有外來跡象,你一個人住的是吧?”
懷姣說:“嗯。”
“一個人住為什么要在浴室里裝攝像頭?”
浴室的攝像頭裝在頭頂排風扇,不用專業手段去檢測一般來說根本注意不到。
對方出乎意料的問話,讓懷姣表情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
跟在身后的男警員,見他呆住,解圍一般幫懷姣說了句:“應該是上次報案的時候老陳讓他裝的。”
“是……我客廳也裝了,因為那時候就懷疑有人進我房子了……”懷姣反應過來也接道。
畢竟才搬進來三天,撬鎖的兇手并沒能直接進入家里,公寓內除了懷姣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再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這種商住樓走廊里也沒有裝監控,對方只要不是坐電梯上來的,都不會被拍到。”
在小區保安室調看了當晚的監控錄像,確實如警察所說,并沒有拍攝到異常的進出畫面。
“門鎖被撬的情況我們回去后會幫你立案,因為沒有指向兇手的實質性證據,也沒有人員傷亡,這類案件大多都不太好處理。”
小區物業管理人員在聽說有警察上門后,在調取監控時也趕了過來。
此時聽到警察略無奈的話,想著息事寧人大事化了的他們,簡直正中下懷,圓臉微胖的物業管理員,想也沒想的就朝懷姣假意勸道:“是啊,撬鎖是小事情啦。你一個學生仔單獨在外面住,難免會被強盜小偷盯上,后頭等給你家換個鎖,什么事也沒了,何必報警麻煩人家警察,搞得興師動眾……”
“你這說的什么話。”女警員在聽到面前人打官腔時就已經有些不悅了,她打斷物業的話,板臉道:“公共治安、民事糾紛,任何大事小事都歸警察管。”
“遇到問題馬上報警,是每個星際公民的合法權利也是義務。”
“警方怎樣處理是一回事,知情不報是另一回事。你們小區這只是第一起,要是第二次再接到相同情況的報案,你們就等著巡防隊傳喚吧。”
管理人一聽忙賠不是。
……
“回去之后你最好先換個鎖。”女警員走前還在叮囑懷姣。
已經幫懷姣處理過第二次類似事情的男警員,此時也道:“警方不好處理但不代表不會處理,你之后遇到任何問題,同樣可以報警。”
“還有就是……”
對方警帽下的眉峰微斂,年輕男警員似是皺眉考慮了一下,才壓著聲音,對懷姣道:“一般針對性的跟蹤案和入室案,按警方以往的經驗,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都是熟人作案。”
“所以你……”他走時,低聲提醒道。
“小心身邊人。”
作者有話要說:
撒謊了,五章不可能完。
第48章
跟蹤(一更)
048
小心身邊人。
懷姣回到家了還在回想這句話。
防盜門的門鎖從外弄出了幾道不深不淺的印子,
保安室里的好心門衛給了懷姣一個號碼,跟他說最好不要等物業換鎖,小區物業最會拖時間,
被撬過的鎖難保小偷不會二次上門,安全起見盡早更換為好。
女警員走時也這樣說過。
約好的換鎖師傅差不多晚飯后六七點鐘會過來。
懷姣坐在沙發上,回想從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事。
【昨晚撬鎖的人和上個小區進我房子的是同一個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不管是出于第六感還是通過分析事情合理性得出的結論,懷姣都默認,自始至終跟蹤者只有一個人。
8701作為系統能全部看到副本里所有玩家不知道的情節起末,
卻不能直接提醒懷姣,8701只問他:【為什么。】
【他對我很熟悉,
而且、】而且比起入室作案,
昨晚的情況更像是……
單純在嚇他。
連老小區的房子都可以隨便潛入,和懷姣在一個房間同處多日,能避開監控不顯出任何一點關于自身的蛛絲馬跡,
如果不是系統的暗示和對方在他身上刻意留下的指印,
懷姣有可能到現在都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能跟到新住處,進出不被小區監控拍到。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撬不開門。
還發出那樣長時間的動靜,
好像故意讓懷姣聽見,又故意讓他害怕。
“百分之九十的情況下,都是熟人作案。”
“小心身邊人。”
這個副本的懷姣,
人際關系簡單,
每天的生活不過上學回家兩點一線。
身邊要說熟一點的人,
也就那三個。
【秦也、嚴殊、沈承遇。】懷姣默念了一遍他們的名字。
8701道:【你懷疑跟蹤者在他們之間嗎?】
懷姣卻說:【不懷疑。】
8701:【?】
懷姣有點點扭捏,說:【沒必要吧,
嚴殊和沈承遇,
當著我面的時候就挺會嚇我的,
他們要對我做什么、不用偷偷摸摸的。】
8701:【……】竟該死的有道理。
這就是笨蛋的天生優勢嗎。
【那秦也呢?】8701又問。
懷姣:【不清楚,
但感覺不會……】
8701:【……】
既覺得一扇門不是攔住跟蹤者的阻礙,又不相信警察的話懷疑身邊人。
【那你還換鎖干什么?】
懷姣略驚訝,道:【正常人這時候不應該換鎖嗎,大家都知道我家遭小偷了,我要是不換鎖,鄰居會怎么看我,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8701:【……】你現在就超怪的,忘性大,心還大,昨晚被嚇成那個鵪鶉樣,現在又好像啥事都沒有。
搞得人都不知道該不該安慰他。
……
報警事件之后也不是全然沒有好結果。
比如嚴殊就不知道從哪里得的消息,晚上的時候來找了懷姣。
當時換鎖師傅前腳剛走,后腳門外就又傳來門鈴聲。
懷姣照樣是先趴在貓眼上觀察,等看到外面身著黑西裝的嚴殊時,才愣了下,打開門。
嚴殊是一個人來的,除了一身筆挺西裝配著同色長風衣,連頭發都比往日弄的正式些,額發一絲不茍往后梳著,露出整個額頭,仿佛剛從什么會議現場出來。
“報過警了?”男人一進門后,就不甚客氣地解下風衣外套,遞給懷姣。
懷姣:“……”
他抱著嚴殊的長外套,好像個迎接老公下班的小媳婦一般。
“放一邊吧,先過來坐。”
對方說話間也非常有男主人的樣子,十分自來熟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翹著腿,還伸手招呼懷姣過去。
懷姣抿嘴。不滿道,那你就自己放一邊呀,干什么還多此一舉把衣服扔給我……
手下衣服的面料看上去摸上去都很貴的樣子,懷姣沒錢又不敢扔,只能幫他小心掛好。
客廳的雙人小沙發不是很大,雖然能坐下兩個人,但兩個大男人擠著未免有些奇怪。
懷姣在對方招呼下,腳一伸就要跨過他擋路的腿,去床上坐。
只是半路上就被人扯住手腕拽了回去。
這下連擠著坐沙發的必要都沒有了,因為慣性,他一屁股直接塌在了嚴殊腿邊。
“那人是不是跟著你過來了,昨晚上來過了?”想掙扎的動作,因為嚴殊語氣正經的一句問話,愣住不動了。
懷姣側身靠在嚴殊身上,被他攬著后背,聽他淡聲詢問道:“不跟我住,又不準我們跟過來。膽子這么小,被嚇到了有沒有一個人偷偷哭?”
懷姣:“……”
沒有,剛才還懷疑你來著。
他按住嚴殊扶著他的手,想推開對方。
“永定山那邊昨天晚上也發現了一具尸體,20歲,同樣在派出所報過失蹤的男性。”嚴殊因為他頓住的動作,一下反捏住懷姣的手指,不動聲色往自己身上帶。
“什么時候失蹤的?”手抵在嚴殊西裝筆挺的胸腔前,掌心下有蓬勃跳動的起伏心臟。
“警方還沒有公布。”
“我想親你。”
懷姣:“……”
“?”
“讓我親一下,懷姣。”銜接突兀,又不按牌理出理的無理要求。
對方寬而大的手掌覆著懷姣手背,居高坐在他面前上的姿勢,使得嚴殊還得抬起頭,自下而上看向懷姣。
懷姣微擰著眉,抿唇說:“是等價交換嗎。”
等價交換,用一個親吻來換取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嚴殊眉眼深邃,身上有獨屬于成熟男人的穩重和克制,他抱著懷姣,認真說:“不是,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回答你。”
“就是,單純忍不住,想親你。”
“你可以拒絕我,也可以,對我乖一點。”
嚴殊每次控制不住,對懷姣說一些很過分很出格的話時,如果不是臉上某些部位會違背他意愿地露出一點知恥的紅,乍一看過去,真的很像沈承遇口中,某種喜歡小男生的不正經的人。
懷姣沒有說話,他被嚴殊箍著,曲手抵在他胸前。
對方湊過來時,他連閉眼都來不及。
薄而冷的嘴唇貼上他的,將懷姣粉嫩唇瓣壓得陷下去一點。
二十八歲事業有成的成熟男人,哪怕是第一次親人,也比常人懂得收斂自制。
反正比邢越要好。
懷姣只跟邢越接過吻,所以只能拿邢越作對比。
邢越親他的時候很兇,嘴里還有尖尖的犬牙,一開始就會咬自己,會蹭他的嘴唇,還會表情不怎么好的直盯著他的眼睛,對他再惡劣一些。
弄得懷姣非得閉上眼睛,躲開他才可以,就跟他這個人一樣,脾氣也壞,性格也壞。
嚴殊比他要好一點。懷姣這時是這樣想的。
“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可愛。”
對方冷淡呼吸落在他臉上,混著一點點男士香水的味道,不重,還有點好聞。嚴殊又輕又緩地貼著懷姣的臉蛋,蹭他的暈著粉的微翹鼻尖。
還要非常有禮貌地先夸懷姣,說他真的很可愛。
懷姣其實不怎么喜歡別人夸自己,因為他臉皮薄,性格吃軟不吃硬,別人一對他好一夸他,他就比誰都聽話了。
邢越就恰恰相反,會拿捏他欺負他,讓他控制不住委屈,表情亂七八糟,掉一些眼淚。再被對方手忙腳亂的擦著臉蛋,道歉說自己錯了。
嚴殊真的和對方會有一點區別,就算這樣靠近看著他,動作也克制又守禮。
“入室未遂報警沒有用,想要引起警方重視,你只需要……”嚴殊看著他眼睛,往他耳朵里遞話,“拜托我。”
對方的氣息又沉又熱,明明語氣和聲音都很正常,但心跳和呼吸卻反常的快。
懷姣紅著臉,覆著睫毛微微顫了顫。
不算多曖昧的關系,也沒有熟到可以接吻的程度,但懷姣就是被三言兩語哄得,朝嚴殊微點了下頭。
是可以親嘴的意思。
“好乖。”
眼前人背對著公寓里的白熾燈,臉頰邊暈著光,靠在他身邊,漂亮的臉蛋上有單純的遲鈍,他很緊張,鼻尖沁著紅,但還是乖乖的聽他話,顫著睫毛對自己點頭。
嚴殊心跳得快從胸腔里蹦出來,但他還要壓著本性,伸手捏開懷姣的臉頰。
兩指按在懷姣臉側,抬起他的下巴,品鑒一般仔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