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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姣說好。
……
只是他沒來得及等到沈承遇。
面前停著的幾輛出租車,被從總局出來的人招走,懷姣放下手機,感覺到身旁仍注視著自己的視線,有些不安地側過頭,“您還是有事嗎、去忙吧,我就不打擾您了。我、朋友說他很快就到……”
“你覺得,在一個訓練有素的星際警員面前,耍這種小花招會有用嗎。”一直靜待他接完電話,半晌未出聲的小警察,突然開口。
“巡防隊小片警在出勤任務的同時,偶爾也會接到報警電話,很多被綁架、勒索的受害者,被人監視著無法做出明確的求救舉動時,就會像你這樣。”
“假模假樣地打著電話,撒著謊,向其他人傳遞信號。”
“——快來救我吧。”
“你剛才就是這樣說的。”
懷姣呼吸一頓,忍不住后退一步。
對方語氣正常,臉上也仍帶著笑,只那笑意微小,似未達眼底。
身份詭譎的年輕星際警員,就那樣目光平靜看著懷姣,嘆聲道:“其實我沒想過你會猜到。”
“畢竟你在我心里,真的不算太聰明。”
他說著不陰不陽的譏諷話,表情卻很收斂,好似并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哪點過分一樣,“是誰告訴你的呢,我好好奇。”
“跟你住在一起很會惹事的那個體育生,還是另一個老男人?”
懷姣:“……”
隱約的一點不確定,都因為面前年輕警員這句“老男人”轉為篤定。懷姣在這個副本里,只聽一個人這樣稱呼過嚴殊。
那晚在漆黑小巷里,蒙著他眼睛,綁住他的幕后兇手。
警局門口到處是來往辦公的過路人,懷姣其實想問他,你不怕我沖進去報警嗎,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覺得實在沒有必要開口。
就像對方曾說過的,他要是想對自己動手,懷姣連反應的余地都沒有。
……
手機上沈承遇打來的電話,響了好幾次。
只半分鐘沒接,過了一會兒,就有不間斷的短信發來,甚至還有嚴殊的來電。
“關了吧手機,趁我還沒后悔之前。”有人覆著懷姣手背,這樣說道。
懷姣聽話的顫顫按下關機鍵。
D星球S市警務總局馬路正對面,一個地標性大商場的二樓咖啡廳里。懷姣和面前于姓的年輕星際警員,面對面坐著。
“第一次動手的時候,其實沒什么感覺。”男人脫下特殊的制服外套,黑色的襯衣解開顆扣子,眉眼舒展的樣子看著年紀更輕了。
懷姣從沒有仔細注意過這個小警員的樣貌,如果不是對方主動暴露自己的boss身份給他看,他可能到副本結束都不會清楚對方長什么樣。
“你為什么,要殺那些人?”
系統沒有告知懷姣通關成功,懷姣就只能忍著懼意,繼續和boss周旋。
眉目端正俊挺的小警員,聽到他問話笑了聲,輕聲道:“還能為什么,童年陰影,心理扭曲。”
懷姣:“……”居然歪打正著和他想的差不多。
懷姣在游戲里其實生不出勸人向善立地成佛的想法,他現在眼中只有怎樣通關,聞言便隨便說了句:“也有無辜的人……”
他沒想到,只這一句話就踩了地雷。
“什么無辜。”
“沒人無辜,他們都該下地獄。”陰惻惻,毫無征兆的的狠厲聲音,淬著毒一般倏地打斷懷姣的話,嚇得懷姣猛然顫了顫。
“就算死了在底下應該也混的開。”
先前還看著還算正常的男人,這一秒沒有征兆地猝然變了臉,他看著明顯被自己嚇到的懷姣,寒聲道:“他們都活該。”
“不惡心嗎,和那么老的男人在一起,有家有室還帶著小孩。”
“逼死原配,不知廉恥地在小孩面前耀武揚威的時候,沒想過自己會是什么結果嗎?”
“這么喜歡老男人,我就如他所愿,一帶一成全他們好不好。”
懷姣白著臉,在看到面前人表情陰鷙,聽到那些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惡毒話時,嘴唇都跟著褪去血色。
那一瞬間,他忽然就明白對方在說什么了。
……
“我后悔了。”
路面崎嶇,到處都是亂石深坑的一條小道,老舊的黑色汽車不斷往前行駛著。
開車的司機看起來很年輕,他嘴上哼著不成曲的小調,偶爾一個劇烈顛簸下,又會慢慢減下車速,往后座看上一眼。
“抱歉啊,車有點舊,你不會暈車吧?”
后座皮質座椅上,橫躺著一個人,他手腳被尼龍繩緊捆,動彈不得地隨著車廂左右晃動。
懷姣被顛得有些反胃,本就慘白的一張小臉,眼下難以抑制地涌上濕意,被嘴上系著的深色領帶一襯,更顯孱弱。
或許是他那副樣子過于可憐了,原本只轉頭看他一眼的男人,眉頭一皺,踩下剎車在路邊停靠下來。
后座的門被打開,身材高大的男人擠進半個身體,將橫臥在座椅上的懷姣扶抱起來。
“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嗎?”男人捧著懷姣的臉,湊近看了看,表情似有些心疼。
懷姣閉著眼睛撇開臉。
“是不是勒著嘴巴難受了?”捂著嘴系了半天的領帶被撥弄著扯下,懷姣被迫咬了很久,扯開時,無法控制地微張著嘴,下顎酸痛。
男人表情一怔,喉結往下壓了壓。
“不要哭了,我不勒著你嘴了,你再躺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
再次被放躺的時候,身上貼心的多蓋了件外套。
【8701,為什么我還沒有通關……】
8701回他:【劇情完整度不夠。】
懷姣不是很能理解劇情完整度是什么,就像他不能理解前一秒還在咖啡廳好好跟他說著話的星際小警員,下一秒驟然變了臉直接越過桌子將他捂暈,他確實來不及反應,明明已經非常謹慎的將會面地點選擇在鬧市商場里,可還是沒用。
再醒來時,他就被人捆在了汽車后座上。
懷姣臉埋在外套衣領里,被汽車晃得頭腦發昏,皺眉閉上眼。
通往郊區的小車上,駕駛座上看似認真開著車的英俊男人,扶著方向盤的手上,此時繞著條領帶。
那深色領帶剛從懷姣臉上取下,長久勒束下,中間一截布料被水汽暈濕。
男人無意往車后座瞥了一眼,見后座的人已經閉眼昏睡過去。
才放心喘出口氣,接著動作小心地,將手上的領帶結叼輕叼在嘴里,像做著什么嚴肅儀式一般,輕微皺著眉,抿唇道。
“甜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人們,重置生效是固定臺詞,就算沒有性命危機只是劇情走向危險也會觸發,系統判定的生效點是兇手心理和他接下來行動,好比之前兇手只是想嚇一嚇小姣就不會觸發。
不是兇殺,真正意義上的綁架也是觸發點,畢竟搞不好小姣就會被那個那個。
希望大家8要想太多,俺重度主角控,只會欺負妹妹但不會真那個那個他。
(ps.小jc很帥很帥
第56章
跟蹤(完)
056
“他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周圍沒有別的聲音嗎?”
沈承遇斷聲肯定道:“沒有。”
“他說他在總局門口,
電話里除了周圍車輛的聲音,沒有其他異常。”懷姣還在他問出是否身邊有人時,應了一聲。
電腦屏幕上顯示對方手機出現的最后位置,
是距離總局門口不到兩百米的一個地標性大商場。
聯系到商場負責人調出的監控記錄,清晰記錄著下午兩點半左右,懷姣曾與一個身著制服的年輕星際警員一同進出。
“能重點放大下這個鏡頭嗎?”嚴殊皺眉點了點屏幕,負責商場監控設備的安保人員聞言立刻調取該區域的監控畫面。
商場二樓某個咖啡廳里,懷姣和那人臨窗坐著。
畫面清晰放大的那一刻,
沈組長忽然開口道:“這人我見過,城西區巡防隊的小巡警,
這兩天來組里送過幾次資料。”
“懷姣認識他??”
未完話語下聯想到的一個可能,
讓沈承遇與嚴殊猛然對視一眼。
安靜半晌后,沈承遇才壓著胸腔的那股氣,沉聲說道:“懷姣前幾次報案的上門警員,
你讓人查一下。”
沈組長猛皺了下眉,
“什么?”
“他早就盯上懷姣了,明鑫小區的第一次報警……”
就是狩獵開始的信號。
……
“不對。”
信息庫前的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這個人身份不對。”沈組長表情沉暗。
“整個星系的警員資料庫里,
都查不到他。”這里的他,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那個綁走懷姣的年輕小警員。
“身份是虛擬的,星際警務系統里根本沒有這個人。”
像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多余的人,
一切信息、真實姓名,
以及星際警員的身份。
全部、全部,
都是憑空編造出來的。
……
懷姣從昏睡中悠悠轉醒,眼前是落日余暉中,
半明半暗的郊外廢樓。
“睡醒了嗎。”有人扶著他的手彎輕聲問道,
幾個小時的車程讓懷姣脖子很酸,
他緩慢轉過頭,
發到自己正側身靠在年輕警員肩膀上。
懷姣抿唇坐起。
身上束縛的繩索被割斷,卻未完全解開,白色的尼龍繩繞了幾圈系在懷姣左手手腕上,另一端被小警員牽著。
半山坡泥土濕滑,路有點難走,如果不是前面有人拽著他,懷姣好幾次都差點要滑下去。
手腕幾經拽弄下微微泛紅,小警察發現時皺了下眉,轉身放緩腳步。
“三個小時之前,我面前有兩條路可以走。”
懷姣以為他說的兩條路,是指公路岔口什么的,便沒有回話只默默聽著。
他此時并沒有反抗的余地和機會,在對方沒表現出任何想要傷害他的意圖時,懷姣認為自己暫時都只要乖乖聽話就行。
只是年輕的星際警員顯然不那么想,他后退一步面對面握上懷姣的手腕,將他往身邊帶了帶,道:“和我說說話吧懷姣,我想聽你的聲音。”
冰冷指腹揉按在被繩索勒紅的雪白腕骨上,懷姣忍著后退的想法,小聲隨他問道:“什么路?”
年輕警察聽到他聲音馬上笑了下,露出唇角一點不太明顯的尖尖虎牙。
朝懷姣道:“一條是暴露身份后,最后和你說兩句話,然后逃到另一個星球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新的地方沒有人認識我,也沒人抓得到我,我可以繼續肆意妄為無視游戲規則,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懷姣愣了愣,聽他接著道:“又或者,順從本心,孤注一擲。”
“只單單抓住一點時間,來換取片刻,和我想要的人獨處的機會。”
小警員長相陽光俊朗,看著很愛笑,單看面容的話,完全無法想象出他就是那個引起整個D星球S市動蕩,造成全民恐慌的連環失蹤案幕后boss。
甚至他光明正大露著臉和懷姣說話的時候,都是面帶溫柔笑意的。
“可是我比較貪心,魚與熊掌,我都想要。”
“他們應該已經查到了,我們最后見面的地方。”
小警員“嘖”了聲,“也是,當時看到你有點興奮,露出太多馬腳了。”
懷姣顫了下眼睫,不知道該說什么。
太陽漸漸落山,山腳下無人居住的破敗小樓里,又隱約傳來幾聲犬吠,可能是城市里無人馴養的野狗,寄居在附近。
懷姣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帶自己來這個地方,周圍荒無人煙,整個坡頂上只有一處廢棄信號樓。
越往上越難走,懷姣最后幾乎是讓他半背半抱著爬上去的。
踩過層層環梯,樓梯四周沒有扶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懷姣喘著氣,額頭上都冒出點汗。
到達信號樓最頂上時,懷姣已經熱得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像剛成熟的飽滿蘋果,小警員扯開燈,轉過頭視線落在懷姣臉上,怔了半秒。
“你好可愛。”他愣聲道。
……
“你知道的吧,電影里像我這種恐怖殺人狂,一般都有一段感人肺腑的凄慘過往。”
信號塔頂層四處都是廢棄木材和雜物,周圍沒有坐的地方,小警察就將自己外套脫下鋪在地上。
懷姣跟他挨緊靠坐在一起。
手腕仍被捏著,懷姣想著系統告訴他的劇情完整度問題,忍不住就猜測這個完整度是否跟兇手的作案動機有關。
眼前情況似乎并不那么危急,懷姣想了想,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了句:“你為什么要殺那些人啊?”
或許是懷姣乖巧讓他握著手的動作安撫到了他,小警員再開口時,遠沒有下午那樣重的戾氣。
他只沉默了一瞬,說:“我第一次動手的對象,就是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