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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只小小聲朝身旁單馳說了句。
單馳被他突如其來一句“別煩我”,搞懵了下,反問道:“什么?”
一動不動搭著他的那只手,跟有思維一般,在他話剛落音,就突兀抓住了他。
懷姣只覺得指尖一冰——
牽住他的那只手冰的很,也已經不止是開玩笑的水平了。那情侶打鬧一般過于坦蕩的牽手動作,使得懷姣一下變了臉,猝然推了下身旁的單馳。
他動作很大,驚得周圍眾人一時都朝他看過去。
“怎么了?”前面王崢也注意到異樣,回頭看了看懷姣,急聲問道:“小姣怎么了??”
懷姣上身后仰著,他嘴唇抿著,忍無可忍下,側頭朝單馳兇道:“不要牽我!”
如果不是他剛才動作很大的推開了對方,那只牽著他的手,怕是此刻已經都捏到他的臉上來了。
抿緊的嘴唇顫了顫,懷姣收回腦袋,垂臉悶聲說了句什么。
“怎么了??”
哪怕視線盡頭已經出現了那么一絲光亮,坐在船上的眾人周圍,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坐離懷姣最近的單馳,不明所以讓懷姣兇了兩句,臉色都變了幾變。
“你搞什么?”
好在已經十分接近洞口了,小船在王崢幾下大力劃動下,一鼓作氣破開黑暗直駛向岸邊。
溶洞外陽光乍現的那一秒鐘,周圍那絲冰冷氣息,終于一下撤了回去。
懷姣猛呼出口氣,在船剛一停穩的功夫,動作快速的起身跳上了岸邊。
那邊王崢只感覺到船身晃動一下,接著就看到懷姣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洞口。
“小姣??”
王崢栓好船就去追懷姣,船上剩下六人完全搞不清狀況,拿上東西也快速上了岸去找懷姣兩人。
懷姣并沒有跑遠,只是站在外面太陽底下。
他表情奇怪,似怒似惱,一張粉白的小臉,此時紅的不像樣。
嘴唇緊抿著,好像在忍著什么脾氣。
“怎么了小姣,你剛才在里面說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跑出來?”
王崢站在懷姣面前皺眉問他,身后單馳等人也走到了近處。
“你剛對我吼什么?”單馳一張帥臉冷著,劍眉星目的端正樣子,絲毫看不出他剛才在溶洞里,對誰,又做了什么虧心事。
懷姣抿著唇,本來不想說的。
只單馳性格就不是吃虧的主,他先前讓懷姣兇了兩句,此時氣勢凌人的就要欺負回去,“小啞巴,說話。”
王崢不悅地往懷姣身前擋了擋,又沉聲問了懷姣一句,“小姣,你跟我說,剛才怎么了?”
懷姣讓單馳兇惡盯著,委屈之余也來了脾氣。
他視線越過面前王崢,看向對面單馳。
接著唇角微撇,不管不顧道:“他剛才欺負我。”
夏日午時,幽深山林間,蟲鳴鳥飛的清脆聲音,在那一瞬間,好似都寂靜了一秒。
懷姣有點慶幸自己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外表看似成年人的低智商小鬼了。
至少在周圍眾人驚詫愕然驚悚惶恐的種種表情中,他仍能忍著羞恥,抿唇朝單馳指控道。
“他剛才,在里面、一直摸我。”
“還揉我的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
單馳:竇娥都沒我冤。
第62章
溶洞怪影
062
“?”
單馳傻了足足兩分鐘。
他頭一次覺得,
自己好像個文盲。懷姣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組合起來就不太明白是個什么意思了。
“一直扯衣服,還捏他臉。”
這種話,
一般用來形容某種手腳不干凈,行為齷齪的地痞流氓。
當它從一個心智不成熟的漂亮小男生嘴里說出來,更是說服力十足。
空氣安靜了很久,單馳站在偌大的山頭上,如芒刺背。
“我他媽什么時候……”話說了一半,
又回想起剛才在船上,這小傻子坐在他身旁那一系列的奇怪舉動。
當時周圍太黑了,
單馳離得近也沒看清什么,
他只朦朧聽到懷姣叫了一聲,接著手捧著肚子,神色惱怒看向他。
跟他說:“不要碰我。”
面前擋在懷姣身前的黑皮男人,
額角青筋都冒出來,
他轉過身,視線直盯著單馳,
道:“你干什么了。”
都他媽不是疑問句。
好像真就斷定單馳對懷姣做了什么似的。
單馳他媽冤的想死,長這么大沒被人用這種看垃圾的目光盯著看過,還指控他騷擾。
身后站著幾個好友,
還看好戲一樣,
表情迫切朝這邊望著,
絲毫沒有幫他解釋兩句的意思。
單馳一張帥臉漲紅發青,“我干什么了?我手指頭都沒碰他一下!”
王崢讓懷姣拽著衣擺,
顯然不信他說辭,
“小姣從來不撒謊,
你沒做什么他會這樣躲你?”
“剛才船上聲音那么大,
所有人都聽見了。”
單馳身后,之前坐船上最后排的胖子,配合一般,此時也應了聲,“確實,我都聽到了。”
兩個女生同時點點頭,就連之前一直對他表露好感的于汶清,此刻也擰著眉,表情猶疑看著他。
單馳:“……”你他媽的。
單馳一時間腦袋里颶風四起。
他百口莫辯,怒急攻心之下,竟直挺挺大步朝懷姣走去。
懷姣站在最邊上,頭頂一暗,接著被人徒然拽住手。
單馳不知當時是怎么想的,或許是急于證明清白,又或許是別的什么。
反正他當時讓懷姣紅著臉那樣羞惱看著,腦袋都不太清醒了,他拽著懷姣手臂,將人往旁邊猛扯兩步。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那么當著眾人面,單手制著懷姣,一把掀起他衣服——
“我他媽碰你哪兒了,你好好兒給我說清楚……”
極普通的一件白色單衣,及臀的長度,松垮垮穿在懷姣身上。單馳可能是脾氣爆,下手沒輕重,他捏著懷姣衣擺一下給人掀到了下巴底下。
懷姣只覺得身上一涼,表情都呆了下。
身后幾人看單馳那動作,原以為他要動手什么,早幾步圍過去打算拉一拉。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發展。
于汶清走的最快,他站在離單馳兩人一步遠的距離,清清楚楚看到面前單馳是怎樣捉著人手,像個流氓一樣揭人衣服的。
哪怕他只是為了自證清白。
“你……”
懷姣雪白漂亮的一張臉上,暈紅還未退去,他大睜著眼睛,表情茫然看向單馳。
不說掀人衣服的單馳,就是身后于汶清,也都愣了半晌。
之后的場面不可謂不混亂。
懷姣傻愣著讓人盯了許久,旁邊黑影閃過,面前揭著他衣服的單馳讓王崢一拳揍在臉上。
單馳倒是反應快,還躲了一下,只擦到點臉頰。
“你他媽的。”不知誰罵了聲。
身后原本看傻了的幾人,見兩人驟然出手,終于回過神去攔。
懷姣都慌了下,朝那邊一臉兇相的黑皮男人叫幾聲,最后被扯開時,兩人臉上都受了點輕傷。
懷姣讓這場面搞得頭皮發麻,原本作為受害者的他,讓那邊單馳惡狠狠盯著時,也忍不住有些怕了。
場面混亂的,直到最后懷姣都沒搞明白,溶洞里的那只手到底是誰。
……
“我說你這、你說你這是在干嘛……”好好的大少爺,做事跟個混不吝的二流子似的,胖子一言難盡的從隨身包里翻出傷藥。
舌尖抵了抵仍有些刺痛的臉側,單馳冷著臉,抬手接過藥膏。
他此時坐在土屋院子里,思及之前發生的事,還有些冒鬼火。
可隨后想到的畫面,讓單馳冒火之余,又莫名有點臊得慌。
真他媽的……跟個女人一樣,臉也是,那、身形也是。
王崢帶著懷姣不知道去了哪里,快到晚飯的點兩人都還沒回來。
“所以你到底摸沒摸人家,我看小姣那樣不像是撒謊的樣子。”隊伍里高馬尾的女生性格頗有些強勢,平時話少,但一旦開口就是對男生也絲毫不客氣。
因為村里人包括相處時間最長的王崢,一直都是“小姣小姣”這樣叫的原因,以至于幾人直到現在其實都不太清楚懷姣全名叫什么,也就只能跟著一起叫小姣。
單馳說到這又要來火,想他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天之驕子,在這小山村里,被人當地痞流氓一樣,一再懷疑。
“我他媽摸他了是狗。”單馳咬牙,恨不得發毒誓自證清白。
他回憶當時情況,心情極度惡劣的跟他們描述說:“我就坐他邊上,他突然叫一聲就捂著肚子趴下了。”
“我還奇怪呢,轉頭就跟我說別碰他,讓我把手拿出去。”
“誰他媽多想碰他啊!”
正如懷姣所說,單馳這人平時裝逼慣了,實在很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他咬牙切齒跟幾人形容的樣子,跟以往冷酷形象反差實在是大。
就是和幾人略不太熟的黑衣口罩男,都表情莫名的多瞥了他一眼。
“你意思是他撒謊了?”于汶清抿著唇,聽不出是個什么語氣。
單馳本來能自證清白一口肯定的事,在腦中晃過洞內懷姣側臉看向他的表情時,又恍然猶豫了一瞬。
“我不……”
“他身上有印子。”
于汶清隨后而來的話,讓單馳驟然怔住。
“我剛站你們旁邊,你掀開他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了。”也許是懷姣皮膚過于白了,稍微一點印子就很顯眼,于汶清當時隔了不到一米半的距離,視力又極好,“腰側往后,非常清楚。”
“我離得很近,淺粉色不是很明顯,像被掐的。”
院子里再一次安靜下來。
單馳好似腦袋被重錘砸了下,嗡的一聲后,徒勞解釋道:“真不是我……”
旁邊幾人的眼神如利劍一般,快將他扎穿了。
“我摸他干什么、我差什么人啊?想摸誰不行,逮著個鄉下小鬼摸什么……”單馳性子高傲古怪,潔身自好、男女不近的名聲,幾人都清楚。
本來是好理解的,可眾人一想到懷姣那樣兒……
二十來歲的小男生,圓眼睛粉嘴唇,一張臉漂亮得出奇,白白瘦瘦的,說句話慢慢吞吞,據說還不太聰明。
不說在這偏遠鄉下,就是他們圈子里,也難找出這樣的人。
“這也不是不能理解……”胖子沉吟一聲。
“這兒又沒外人,你承認也沒多大事。”就是沒想到這高眉冷眼的酷哥,還他媽喜歡玩這出。
單馳:“……”
。
九月也該飄雪了。
……
“不說這了,下次準備什么時候進洞?”
天還沒黑,趁著王崢兩人還沒回來的當口,閑扯完的幾人快速轉移了話題。
“水路今天看過了,沒有人帶不可能進去。”短發女生在隊伍里一直是活地圖擔當,她對認路很有一手,之前來村里的路上,就刻意找了借口坐在前排副駕駛。
在溶洞里也是,故意和懷姣兩人坐在第一排,“里面至少有七八道岔口,太黑了,完全看不清路。”
高馬尾女生微皺了下眉,補充道:“就算記得路也不行,到頂是瀑布,具體多高、底下什么情況都不清楚。”
“太危險了,我們準備的登山繩不一定夠用。”
于汶清也認同,“確實,聽那個王崢的口氣,他們村里進去過的人似乎最深也就到那個湖。”
“如果瀑布只是開始,我們沒必要冒險。”
于汶清眉眼微挑,說道:“他也說了溶洞不止一個入口,這幾天當務之急,是讓他們多帶我們上幾次山,看看別的入口。”
高馬尾女生聞言,皺著眉,“他們不會懷疑嗎,如果只是來這里旅游,會不會過于刻意了。”
“那要看你讓什么人帶了。”
于汶清冷靜道,“如果你讓王崢,或者村里其他頭腦正常的人帶你四處找洞口,那或許是有點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