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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走了!”胖子往后吆喝了聲。
從狹小隧洞內爬出去的時候,差不多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剛才那橫洞里還有個豎洞,突然就往下冒大水,嚇我一跳,趕緊喊你們停下來。”
胖仔站在洞口給后面幾人讓道,嘴上解釋了兩句。
懷姣跟在口罩男后面,緩慢爬行幾下后,被不知道誰扯了一把,從洞口拖了出去。
“艸,終于出來了,差點悶死。”
單馳最后一個出來,下地就快速起身,背上了包,“休息會兒還是繼續?”
按他們以前的進度,沒有半天,或者沒找到下一條路前是絕不可能停下來休息的,在洞里物資和能源有限,拖延的每分每秒都會增加后期的生存難度。
只現在隊伍里不止他們,還帶了一個在險峻環境里存活能力為0的外行人。
隊里人都知道單馳問這句話的意思,于汶清聞言,微蹙了下眉,轉身直接朝懷姣問道:“你能行嗎?”
胖子手上的手電筒燈光再次晃過來,懷姣伸手擋了下眼睛,然后點點頭。
“那走吧,到下個大路,中午再休息。”
“嗯。”
“好。”
入口的隧洞末尾通往的是整人寬的另一條小路,比剛才翻身都困難的窒悶空間要好不少,至少幾人都能背著包正常行走了。
耳邊不間斷有“滴答、滴答”的水滴墜落聲,溶洞潮濕又陰暗,整體深埋在地下,雖然氧氣充足有通風口,但沒有光。
單馳打著手電筒,跟在懷姣身后。
“很冷?”他看懷姣縮著肩膀,走近兩步問道。
洞里的冷不似北方冬日的干冷,反而因為水流充足,寒潮濕氣覆在皮膚上,讓人止不住感到周身陰冷。
懷姣穿了長衣服,雖覺得不適,但也還能忍,見單馳走近詢問只搖了搖頭,說還好。
手電筒光余光照在懷姣側臉上,那張小臉一眼看去雪花瓷一樣的白,在黝黑洞里都顯眼得慌。
單馳看怔了一秒,反應過來自己看個男的看呆了,有些尷尬,微咳了聲將手電筒照向別處。
不自在道:“冷就跟我說,我把衣服給你。”
懷姣“嗯嗯”應了兩聲。
……
“我怎么覺得越往里越濕了,前面是不是有河啊?”
穿過一人寬的小路后,往后走洞里空間逐漸變大,兩人并排行走也沒什么問題。
單馳走在懷姣邊上,時不時扶他一把,聽打頭的人這樣說,皺眉道:“是濕不少,你往前看看,有河就停一會兒。”
如果只是一條小水流都還容易,若遇到非過不可的大河,那他們必須得休整一番再仔細安排過河的事。
“我和胖子去看一眼,別真遇到大河。”于汶清迅速拋下這句話后,就和帶路的胖子一同快步先往前走去。
懷姣不太明白這里的關竅,見于汶清和單馳兩人語氣都有些嚴肅,忍不住就小聲問道:“有河的話,很危險嗎?”
單馳捉著他的手,“嗯”了聲。
“遇到大河,如果攔著路我們就得淌水游過去。”
“洞里是活水,大河底下一般暗流不少,就是普通水性好的人也必須得很小心才行。”
單人都不太好過,更別說河里水涼,他們每人還背著十幾公斤重的登山包,要安全過河還得保證物資也順利運送過去,就更是難上加難。
懷姣聽完也跟著皺起眉。
他們剩余四人繼續勻速往前走著,五六分鐘后,先行的于汶清和胖子才返回來。
從兩人略有些難看的臉色中,懷姣都能猜到一二。
果不其然,兩人只一停下,就沉聲開口道:“大河,很大。”
“沒其他路了嗎?”短發女生抿唇問道。
于汶清從對方手里拿過自己的包背上,語氣不明,“如果有就好了,都做好準備。”
隊伍里頓時沉默下來。
懷姣先從于汶清口中能隱約感覺到不安,只沒親眼看到前,仍是抱有些好的幻想的。
可等幾人接著步行幾分鐘,耳邊傳來逐漸清晰的水流聲時,懷姣一下就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
比山頂洞口的天坑還要寬很多的河流。
一眼望去至少有數十米,河面水流湍急,偶爾打到岸邊的浪花都足以澆濕洞口。
洞里黑暗,連著河水也是漆黑的深色,手電筒照射下去都看不到底。
“這他媽上次在那水洞,都沒見過這么大條河。”胖子忍不住罵了聲。
于汶清秀麗的眉眼也蹙著,補充道:“水流還怪,洞里就算是活水也不該這么急,跟外面的河差不多了。”
身上的包被卸下放在一處稍干燥些的岸邊,高馬尾女生抬手看了下表上的時間,道:“還不到十一點。”
“必須要過的話就趁早,現在停下來沒意義,等到了河對面再休息。”
幾人都贊同應聲。
登山繩再次被從背包里拿出來,懷姣站在一旁,看著單馳把一個金屬扣一樣的東西掛在腰間,他動作熟練,像已經做過多次一樣。
“我先過,把安全繩掛過去,你們再帶著包過來。”
作為隊里的領頭者,單馳在這種事上似乎總是一馬當先,他一句話快速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后,轉身朝懷姣看去。
“你水性好嗎?”單馳問他。
懷姣猶豫著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小聲道:“以前游過……”在游泳館,淺水區,倒是不用帶游泳圈,但說好也不算太好。
現下情況顯然和游泳館的危險程度天差地別。
單馳一下皺了眉,說:“只是游過不行,水里很冷,你搞不好會腳抽筋。”許多熟悉水性的成年人,都時常會因為水溫低導致游泳時突發性腿抽筋,危險一點的甚至會喪命。
懷姣只是簡單會游的話,在野外這種情況下根本保證不了安全。
單馳要帶著繩子第一個游過去,隨后的胖子和于汶清要靠著安全繩運輸主要重量的物資背包,兩個女生由于身體原因負荷自己的包也勉強能行,這期間單馳還需要在河對岸一直接應他們。
現下能帶著懷姣過河的,只有體力狀態都和單馳差不多的口罩男了。
“你能帶他過嗎?”單馳莫名帶著些輕微不爽的,朝口罩男問了句,“包讓于汶清和胖子運過去,你帶他,行嗎?”
懷姣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就有點緊張。
他看到名叫瀾的高個口罩男,覆著眼睫,表情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說:“可以。”
……
等過河的事宜安排好,懷姣都以為一切妥當了時,眼下又忽然有了另一個對他來說,更為險峻的問題。
洞里寒氣重,河流更是冰冷,經常下水的人都知道,在水里,任何外在衣物都成為身體的負擔。
以往幾人很少遇到這種情況的大河,一般來說,他們在下水前,僅會脫去兩件厚重外衣。
只現在狀況不同。
單馳在要過去時,一下想到這個問題。
他們幾人就算了,就算打濕了衣服,背包里也有更替的衣物,可懷姣怎么辦??
單馳一轉頭,看到穿著個單薄長衣長褲的懷姣,臉色都稍稍變了下。
“你一會兒過去,可能要先把衣服脫了。”
溶洞里黑,只打了一個手電筒的時候并不能看清每個人的臉。所以單馳即使說話時耳朵紅著,也沒人能發現。
懷姣神色茫然,似沒聽懂,面上做了個“?”的表情。
單馳一張臉隱在半黑的溶洞里,聲音艱澀,道:“你沒多余的衣服,穿著過河打濕了……沒得換。”
懷姣:“……”
“我不能只……”
“不能。”這次打斷懷姣的,是于汶清。
于汶清挑著眉,同時看向懷姣道,“你水性很差,已經在拖后腿了,穿著衣服除了增加負擔,沒有任何用。”
“或者你想要濕著過去,我們等你烘干衣服再走?”
懷姣:“……”
“那、好……”
……
黑紅色相間的登山繩,乍一眼看過去像一條色澤艷麗的細長毒蛇一般,單馳站在河邊,將繩子系在腰上。
他扔下外套,單手脫掉內里的黑色長袖,顯出一身緊實又不過于壯碩的流暢肌肉線條。
按理來說,應該是要脫干凈的。
只是在背過身,伸手覆上腰扣的時候,單馳莫名其妙停頓了一瞬。
隨后,管也沒管的,身著長褲,一下徑直跳入了水中。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算他有男德,敢在外面亂來小姣媽媽第一個鯊了他。
第66章
溶洞怪影
066
他一下隱入水中。
岸上幾人有些緊張地盯著急流水面,
幾秒鐘后,單馳才從水里冒頭。
男人膚色微有些深,上半身覆著層不太夸張的肌肉,
從他雙臂擺動的幅度都能看出,水流是真的很急,哪怕不負重,單是一個人游過去都稍有些吃力。
“都做好準備吧,單馳差不多要到了。”
余下的安全繩都被幾人系在腰上,
他們負重過河還需要承受水流的沖力和阻力,為避免腰部拉傷,
安全帶的腿環也必須佩戴上。
單馳過河的速度很快,
于汶清和胖子兩人只將自己身上的繩結系好,他就已經游到了對岸。
兩個女生一直給他打著手電筒,見人已上岸都松了口氣。
十來米寬的河流,
單馳從岸邊撐起時,
除呼吸稍顯粗重外,并無其他大礙。
他嘴上叼著手電,
將腰上的攀登繩解下,和他們出來的另一邊不相同的是,河對岸的石路邊,
大大小小隱藏著不少的洞穴。
燈光照過去,
洞穴里外都立著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各種石筍。
單馳選了個差不多快有一人粗的石柱,
將手上攀登繩繞上幾圈牢牢綁住,找好固定點后,
才回頭跟河對岸幾人做了個手勢。
于汶清看到后,
立刻轉身跟他們道:“衣服都先放到包里吧,
女生除外,
大家能脫的都脫,身上少點負擔會好過很多。”
于汶清說話間帶頭快速脫下外套。
和單馳一樣,他們幾人內里都還穿著一件打底短袖,于汶清和胖子率先脫光了上衣,兩個女生包里備有換洗衣物,且包也不重,便只解了外套。
胖子連褲子也一同脫下了,渾身上下僅著一條寬松褲衩,他把自己的包背在背上,將單馳的包用金屬扣在攀登繩上掛好后,就打算第二個過河了。
于汶清皺著眉,在他后面叮囑道:“你小心點,要實在不行就別管包了,先保證自己安全。”
胖子擺擺手回他:“知道知道,拴著繩呢,只要繩不斷都沒事!”
橫跨大河兩端的繩子承重力有限,安全起見,剩余幾人都是單人輪流過河。
胖子安全過去后,就輪到兩個女生,女生們身著短袖和輕便長褲,鞋襪、外套都塞在包里,一路上除了速度慢些,都沒出現其他意外。
口罩男和懷姣兩人排在最后。
“衣服放進來吧,我把瀾哥的包帶過去。”
于汶清話剛落音,站在懷姣身旁不遠處的瀾,就默不作聲解下了外套,他和單馳一樣,只單脫了上衣。
“你還在干嘛。”看到一邊還好好穿著衣服,傻站著不動的懷姣,于汶清頗有些無語,“趕緊脫了,過去沒人給你烤衣服。”
懷姣被兩人看著,事到臨頭了,又忍不住磕巴道:“都、都要脫嗎?”
于汶清冷笑,“你有多好看啊這么怕羞。”
懷姣:“……”
他抿著嘴唇,抖著手,慢悠悠拉起上衣。
溶洞里極其晃眼的白色手電筒燈光,從河對岸安頓好的幾人位置處亮起,似是因為他們這邊遲遲沒有過河的動靜,那白色燈光直直就往這邊打來。
“喂,你們在干嘛!還磨蹭!”胖子在河道水流聲中,大聲嚷了句。
懷姣本就覺得羞恥,讓對面白光一打,拉了一半的上衣,差點又穿回去。
——可惡,我認真的眼鏡都戴上了。
——只來得及看到一點點……
——嗚嗚嗚嗚別吊我啦老婆,快點吧快點吧,老公想你安全過河(
懷姣:“……”
他就是怕彈幕亂說才這樣扭捏的。
愣了兩秒的功夫,身旁于汶清已經忍無可忍。
他往懷姣面前擋了下,咬牙小聲道:“你是女人嗎,怕給我們看見?”
手電筒燈光被于汶清擋在身后,懷姣耳朵尖都在紅,囁嚅道:“不是……”
于汶清聞言繼續逼迫道:“不是就快點,瘦瘦巴巴的沒人想看你這幾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