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邢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沒人反駁,短發女生抿了抿春,高興提議道:“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既然是弱點,那我們可以利用……”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讓人打斷了,打斷她的是皺眉坐在懷姣身旁的單馳。
男人眉心緊蹙,冷聲指正:“那并不是弱點。”
低亮的手電筒燈光被猝然按滅,單馳身處黑暗中心,道:“是一種進化。”
全然漆黑的密閉空間,與外界隔離的獨立生態系統。摒棄了在洞穴環境里對它們來說最無用的部分,獲得其他感官的提升。
“在這里,耳朵鼻子都有用,只除了眼睛。”
因為在沒有光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視力。
它們只用聽覺和嗅覺就能清楚找到,食物和雌性的位置。
……
隊伍里討論出的逃出路線,首先一個是要尋到水源。
通往來時大河邊的路被巨石堵死,只從之前洶涌水勢就能看出,洞里的水是活水,而活水必然通著洞外。
原本總是打頭陣負責通路的胖子,在受傷后體力差了很多,兩個包里都有抗生素和消炎藥之類的救急藥品,用過后他還是有些虛弱,于汶清和體力稍好些的高馬尾女生一路扶著他,盡量不讓他拖后腿。
唯二有戰斗力的單馳和瀾,一個走最前方帶路,一個在隊末斷尾。
雖然幾乎能完全肯定那怪物沒有視覺,但保險起見,一路上手電筒的光線仍是打的很低。
懷姣被單馳緊牽著手,有點看不清路。
連步伐都刻意放輕了些。
一路遇到的零星兩三只單獨出現的青皮怪物,都被單馳和瀾分別解決,懷姣躲在單馳身后,親眼看到男人僅用一把折疊登山鎬,就輕松劃斷了那怪物的脖頸。
和體溫一樣冰涼涼的液體,失錯濺到了懷姣臉上。
顏色烏紅,質地普通。
懷姣抬起手,動作輕顫地自臉頰抹下,他盯著指尖液體看了兩秒,清楚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這兩只突然突然從石洞暗處冒出來襲擊眾人的怪物,目標似乎明確指向他。
“沒事吧?”單馳冷峻的臉上,顯出一絲緊張,他從口袋里快速抽出張紙,半彎下腰捧著懷姣的臉,給他擦去污漬,低聲道歉道:“沒顧上你,對不起。”
眼前人半抬著眼,一雙漂亮眼睛蘊著水色,也不說話,只搖了搖頭。
眼下濕潤的可憐樣子使得單馳心尖一顫再顫,抹著臉的動作都略不太穩。
“過來看!”
地上兩只死去的怪物尸體,在失去生命特征后,鱗片收縮,身上附著的粘液一下干了不少。
于汶清蹲身摸上去,然后擰眉啐了聲,“血是紅的,粘液是從鱗片下面溢出來的。”
怪物身上鱗片比普通魚鱗大上很多,青黑色,接近的皮膚的地方偏白些,拔下一片后會發現,鱗下皮膚完整,除膚色外真就跟普通人類一模一樣。
“好像是后天長出的。”高馬尾女生忍著惡心,觀察道:“大概是為了適應環境?”
“適應什么環境還需要長出鱗片。”胖子虛弱問了聲。
“又不是魚……”
他隨口一說,這一句卻一下驚醒了眾人。
長著鱗片,周身濕潤有粘液,還在水洞出現過一次,懷姣第一次被觸碰的地點就是船上,當時走的水路,周圍除了河水根本就沒有其它落腳的地方。
“它們聚集的地方,搞不好就有水源。”單馳冷靜道。
這樣也就意味著,想要靠水源出去就必然會跟它們打照面,而避開水源盲目探索的話,危險程度降低,但食物和時間卻又不夠。
隊伍一下陷入兩難境地。
……
昨夜休憩的地方,于洞口處就發著微光,先前倉惶逃離時不慎落下的手電一直亮著。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些底氣。
懷姣身上裹著單馳穿過的的外套,外套讓男人穿過兩天,像動物覆蓋氣味一般,他周身都是單馳身上的味道。好在洞里空氣陰冷幾乎沒有出汗的機會,外套里除了一點干凈熱烈的煙草味,并無其它難聞氣息。
懷姣跟在隊伍中,衣服緊扣,連兜帽都戴著。
從剛才路上解決的幾只小怪身上肯定了瀾的猜測,這些怪物追蹤他們時,似單純僅靠聲音。
只有每次湊近了才會嗅到“雌性”的味道。
它們的嗅覺和聽覺靈敏異常,但又功能單一、各司其職。
這算是一個好信息。
“盡量不要發出聲音,腳步慢一點。”單馳佝身走在最前方,他步伐輕悄小聲提醒道。
眾人都點頭應答。
這次返回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找回他們的包。
先前簡單估算的食物儲備,在選擇繞離水源后出現問題。這些食物一天一頓少量進食也僅夠維持三天,而這三天伴隨著體力下降,他們別說找到出去的路,就連對付落單的怪物都只會越來越勉強。
有人提議,“回去看一眼,趁著現在體力還夠。”只要找回他們的背包,在洞里撐上數十天不成問題。
落下的手電筒無人關閉電量已經快要耗盡,它卡在某個石堆里,光線愈暗,只能照亮一點點角落。
懷姣跟著眾人,剛從洞里探出頭去,就感到渾身一麻。
洞壁上、地面上,五六只大小不一的青皮怪物,四散分布著。
鋒利鱗片反著詭異的光,“嘶、嘶”似蜥蜴一樣的聲音在溶洞內蕩著回響,此起彼伏。
“保護好他們。”單馳轉頭做了個口型,提醒瀾。
瀾表情細微地皺了下眉,隨后點點頭。
光線有限,他們其實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還有沒有他們的背包,只是比起餓死在洞里或被怪物吃掉,現在來這里試一試總是會多一線生機。
進去后,大概還是能模糊瞅見中間平地上那幾個錯落放著的睡袋形狀的。
懷姣視力好,瞇眼看了一眼,莫名就覺得有哪里怪怪的。只是此時已經走入洞內,沒有退回的余地,他們步子極輕還都屏住呼吸,走近時竟也沒讓周圍怪物察覺。
懷姣越是靠近中心那個鼓起睡袋越覺得周身不自在,他心中警鈴大作,對于危險極度敏感的第六感,一直在隱約提醒他,警惕,這里不對勁。
只剛一停下腳步,跟在他身后的瀾,就怕他亂跑一般,一下抓住了他的手。
周圍沒有看見包的影子,睡袋鼓脹,眾人便只能列出最好的可能性——東西被塞進了睡袋里。
這猜測沒有依據又稍顯古怪,但眼下已經來到了這里至少要確認清楚才行。
手電筒的燈光微弱閃了閃,在單馳伸手靠近的那一刻,突兀熄滅。
與此同時,幾雙泛著熒光、紅絲密布的碩大眼睛,自睡袋口,露了出來。
……
急促的喘息在狹窄石洞里悶悶回蕩,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胸肺燒得幾乎快要磋磨出火星子。
無止境的逃竄下,連眼前的路都無法分辨。
懷姣急喘著氣,快要受不住時,猛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凄厲尖叫,手腕被大力扯住,他重心不穩,只來得及快速閉上眼就一下往后栽去。
身下傳來一聲悶哼。
懷姣耳朵麻了一瞬,睜開眼就看到,幽暗隧洞里,他被動壓著瀾,兩人姿勢怪異的面對面疊抱著,平躺在地上。
而水光映亮的洞壁上,一只從未見過的,至少有兩米多高、肌肉嶙峋的巨型怪物,正大張著鱗片,急速朝洞內爬來。
那東西極其丑陋且臭氣撲鼻,青黑色的巨大頭骨上,一絲毛發也無,全被雜亂鱗片覆蓋,擠進洞里時,身上水液將周圍石壁都染濕。
它好像是聞到了什么味道,嘶嚎聲都停頓了一下,緊接著眼也不眨的,直直朝懷姣這邊爬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睡過頭,遲了好多嗚嗚,晚上那章正常更新。
下章一章攻略瀾這個裝比犯,馬上讓他火熱起來家人們。
第72章
溶洞怪影
072
像真的人魚一樣,
它們是有蹼的。
薄得透出白色的蹼連在趾間,爬行時在地面拖出一長串水痕。
如果不是頭上帶有兜帽的話,此時此刻周身場景,
足以讓懷姣嚇得叫出來。
……
它早就聞到了,黑色睡袋里有“她”待過的味道。
所以才將自己肌肉虬結的龐大身軀,擠進緊窄睡袋里,安靜躲在里面。貼近皮膚的睡袋內里,春亞紡的柔軟面料,
被口鼻急噴出冷氣的人形怪物,伸著突出的鼻子,
往里細嗅。
越靠里一點,
氣味就越清晰。
它又急又燥,最后急不可耐的地伸出尖利蹼爪,想抓住睡袋確認一下,
卻不料力度失控,
一下子就將那布面輕易劃破。
白花花的羽絨棉噴涌而出,在逼仄睡袋里,
滿頭滿臉,糊了怪物一嘴。
“哧、哧——”
爬到身邊的壯碩怪物,聳動鼻腔的片刻,
又讓那黏在身上的白色羽絨鉆進口鼻中,
重重打了個噴嚏。
懷姣藏在外套里,
被那震天響的呼嚕聲驚得一顫。
兜帽里的腦袋抖了抖,他把臉埋在身下瀾的肩膀上,
眼睫在顫嘴唇也在顫,
呼吸細軟,
怎么都不敢太用力。
那樣窄小的一條隧道,
懷姣和瀾正將將躺在角落石壁邊。
他都來不及想象兩人現在是以怎樣一種四肢緊捆的奇怪姿勢,疊躺在地面上的。洞里若是有其他人的話,乍一看就像是瀾緊抱著他,可真實情況卻是,懷姣被那爬到身邊的畸形怪物,嚇得動也不敢動的,死死趴在瀾身上。
他不敢出聲,更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瀾那張冷冰冰的臉。
“嘶嘶——”聲音近的好像就在耳邊。
【它是不是在找我。】它是不是聞到我的味道了。
8701都不用回答他,壓在腰背的怪異觸感,和迎面逼來的怪異氣息,都在清晰告訴懷姣。
那怪物找到自己了。
此刻就在他上方。
……
“我怕……”
蓋在臉上的兜帽里,帶細弱哭腔的兩個字,讓瀾一下皺了眉。
從未接觸過,難以估算具體實力的巨型怪物,現在就在他們面前。
又粗又壯骨骼突出的結實前臂,壓在懷姣的腰背后,那怪物輕掂了掂,似發現了什么,緊接著手腳并用的猛然橫跨在兩人身上。
如果不是蓋在懷姣身上那件單馳的外套遮擋了部分氣味,此時此刻,他怕不是早就讓怪物叼著后頸,拐到怪物巢穴里去了。
碩大的一顆奇型腦袋,鼻腔收縮又張開,逐步湊近身上人。
只一件衣服怎么能夠。
四肢奇長的爬行怪種比其同類體型大很多很多,嗅覺更是加倍靈敏,雖然雌性的味道被衣服遮住,但從帽檐、袖口處,仍有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甜蜜香氣,在勾著它的鼻子,往對方藏身處引。
那是弱勢同類難以覺察到的隱蔽氣息。
比睡袋里還要清晰。
褪去本性沒有正常人類觀念的溶洞怪物,連喜歡是什么都不知道,它們成群結隊,皮膚青白,周身各處覆著堅硬鱗片遮擋嚴實,只有在極度高興、狩獵或者面對心儀雌性時,才會格外外放,展露攻擊性。
懷姣緊閉著眼睛趴在瀾身上,他背對著怪物,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可瀾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湊近的姿勢、從未見過的奇型怪物,目不轉睛朝懷姣盯著。
怪物湊近在他身上,瞳孔豎起,發出類似于高興的嘶鳴——
瀾能感覺躲在他懷里的懷姣,已經怕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身上抖得停不下來,藏在兜帽里的一張臉,滿布暈紅,因為強屏住呼吸,嘴唇更是白的可憐。
在某個極限下,終于憋不住換了口氣,暖哄哄悶在兜帽里。
那兜帽很大,連蓋著瀾的下半張臉,奇怪的氣味,又香又悶,密不透風地往他鼻腔里鉆。
“我怕……”
他好像真的要哭出來了。
怕被怪物拐走,怕被當成所有物,他不知道會有什么下場,大概是被迫接受怪物。
還要和恐怖的怪物一起在洞穴里生活。
怪物是水生還是陸生,兩棲、爬行又或者哺乳動物,生活作息是和人類一樣還是怎樣,這些都沒人知道。
怪物沒有什么忠誠概念,洞里除它們以外的生物又少的可憐,這么漂亮又這么乖的小鬼,誰都會搶著跟他在一起,領頭的白頭發就會第一個找到他。
他們會有很多白毛小怪物。
瀾不知道他那一刻怎么會有那么多莫名其妙離奇離譜的詭怪想法。但他被身上懷姣躲著,被兜帽里熱意籠罩著,聽對方可憐又懼怕的跟他哭上那一聲時——
他胸腔一麻,心臟都猛跳了一瞬。
男人謹慎,從不是沖動的性格,他做事總是權衡利弊細致規劃后,才會實行,比如接下這個任務,比如陪這群大學生來到這深山溶洞里。
面前怪物目測至少有兩米多高,脛骨肌肉都極其發達,沒有準確一擊必殺的把握時,他不能輕易動手。
怪物會反擊,只要沒死,它就能一拳反砸穿他們的腦袋,受傷嘶吼聲還會引來其他同類,或三五只,或成群結隊。
劃不來,不穩妥,得不償失。
最好是忍一忍,只要等它轉個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