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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什么,
我算了他能算嗎?現在含混過去過會兒再遇到那些怪物怎么辦?”
“又讓他逮著懷姣欺負?”
單馳說的話雖然滿含怒意、個人情緒夾帶過多,
但又顯然有些道理,
于汶清聞言一時也沉默下來。
他們來這洞里本就別有目的,
幾人都不是多善良的人,只是在懷姣這件事上還是勉強能達成些共識的。
面前看著二十來歲的人,實際上頭腦要比正常人單純很多。
你對他做什么他都不會升起反抗意識。
問題也就出在這兒,他或許知道親嘴是為了躲避怪物,但他一定不知道和人親吻具體是個什么意思。
他一定不知道,那是關系頂好的情侶之間才可以做的親密行為。
于汶清抿了抿唇,這時也道:“沒別的辦法嗎?”
單馳冷笑,“你問他?”
似是讓兩人沒完沒了的逼問弄煩了,在于汶清再次說出這句話后,瀾面上一冷,語氣不明道:“什么辦法。”
“你想怎么樣,讓那些怪物找到他,讓我在旁邊看著別管他嗎?”
他一句話說出來,三人同時頓住。
懷姣都沒想到這種帶點氣性的話會從瀾的嘴里說出來。
他明顯怔楞的表情,讓正看向他的瀾語氣頓了頓,轉瞬恢復往常模樣,淡聲道:“等你能做得比我好再來指責我。”
……
四人之后路上安靜了許多。
沿河走怪物多,卻也不能對付。單馳和于汶清有意隔開他倆,怕瀾又對懷姣做出格舉動,他們再遇到那些巨型怪物都是直接硬上。
懷姣也是這時候清楚意識到瀾和單馳有多厲害的,兩米多高的怪物,不說一擊斃命,往往只兩個來回就能將其解決。
他們現在唯一面對的只有食物短缺的問題。
單馳手臂讓怪物抓出道傷,他靠在石壁上,讓懷姣給他抹消炎藥,“物資不夠了,要是還沒找到他們,我們就得在洞里找食物。”
他們落腳的地方旁邊就是一條水流,于汶清想了想說:“這河里能抓到魚嗎,實在沒東西吃,弄點工具抓魚也行。”
單馳收回手,抿唇道:“可以試試。”
懷姣皺著眉隱約覺得不妥,洞里的水都是那些怪物用過的,誰也不知道怪物變異的源頭是什么,跟水源有沒有關系。或者水里就算有魚,那些魚又有沒有可能同樣也變異了呢。
休息片刻后幾人又再次啟程。
大概懷姣考慮有效,他們在吃完最后一點食物后,忽然迎來轉機。
沿河的幾個洞里漸漸出現了一些不屬于的溶洞的東西。
“T型尖鎬。”巖石縫里插著一把登山鎬,于汶清使了些力才拔出來,將它拿給單馳兩人看,抿唇道:“專業器械,怎么會丟在這里。”
單馳接過看了看鎬柄上的logo,皺眉:“這牌子好幾年前那會兒挺受歡迎,現在基本沒什么人用了。”
至少他們隊伍里是沒人會用這種過時工具的。
兩人默不作聲對視一眼,同時想道:“這洞里進過人。”
桃源村對外一直宣傳的是未開發自然風光,村里有大型天然溶洞也是從熟人口中得知,和單馳他們對接的人曾隱晦提過,知道桃源村的人很少,村里的溶洞更是鮮少有人進去過。
幾人當時就是被天然未開發兩個條件吸引過來的。
說是鮮少有人進來,眼下在洞內深處,卻出現了多年前遭人遺棄的專業戶外器械。
還不止這一個。
已經長出霉菌,讓洞內水汽浸染崩線的老舊登山繩、沒有電的手電筒和油已用盡的打火機等,甚至還有一些像被利爪撕破的衣物碎片。
這些都說明,這里曾經不僅有人來過,那些人還和他們路線相同,也同樣遭遇了怪物襲擊。
幾人心下一時都有些沉重。
“繼續往下走。”單馳聲音沉緩,道:“看到什么有用的東西都先拿著,說不定能用上。”
“嗯,也是,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吃的,過期干糧我也不是不能吃。”于汶清假意放松道。
他當時只是隨口放松氣氛,完全沒想到自己說的話能這么準。
差不多四五十公分寬,半人高的一個小洞,在他們必經的一條道上被巨石堵住,單馳帶著懷姣原本是打算繞過去的,不知怎么多瞥了一眼,腳步一下停住。
“?”懷姣不明所以,跟著單馳停下。
“怎么了?”于汶清也跟著問道。
單馳微瞇了下眼,語氣有些不確定:“這里好像有東西。”
他蹲下身,拿起手電筒往里照了照。
洞口三分之二都被堵住的一個小洞里,確實有東西,單馳將手電筒燈光調亮了些就看到——
洞內突出巖壁上掛著一個包。
比他們的登山包小一點,但又不那么小,看著也是專業戶外用具。而最主要的是,敞著口的登山包里,露出了數量不少的食物。
粗略一眼就能看到壓縮餅干,面餅等……
“我艸?太他媽巧了……”于汶清瞪大眼驚嘆道。
看到背包的那一刻,連瀾的臉色都放松不少,他們因為趕路體力消耗快,現在幾人早已經饑腸轆轆。
“想辦法拿出來。”
被巨石擋住的洞口離掛著包的石壁有不算短的一段距離,洞口低矮且極度窄小,單馳試圖伸手進去,剛進半個肩膀就被卡住。
單馳抽回手,抿唇道:“拿不到,要用工具。”
懷姣蹲在一旁佝頭往里看了兩眼,背包掛著的地方別說伸手了,就是半個身體進去都不一定能夠到。
折疊登山鎬被展開,單馳翻出繩子,將剛才撿到的另一把登山鎬接上一同綁住,“不知道行不行,先試試。”
兩人拿著手電筒在一旁緊張看著,身后瀾垂首靠在一旁。
單馳趴在洞外,將工具伸進去試了好幾下,皺眉道:“還是不行,短了很多,而且……”而且拼接的登山鎬承重有限,若是距離太遠就算勾下來了也會因為受力原因又掉下去。
單馳起身將工具扔到一旁,拼接的鎬柄果然已經挪位歪斜。
于汶清這時道:“這石頭能推開嗎?把洞口弄大點翻進去就能拿到。”
眼下好像只有這個辦法。
空間有限,懷姣被安置在一旁,眼看著單馳和瀾、于汶清三人將手按在石面上往里推了推,半分鐘過去,巨石紋絲不動。
“靠。”于汶清松手額上都是汗,罵了聲:“至少他媽幾百斤重。”
那巨石不知是什么奇怪材質生成,推推不動,用工具去敲也只在石低留下幾道印子,連碎石渣都不掉一塊。
這種眼看著食物就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取不到的情況讓眾人止不住心生焦躁。
“沒辦法、取不到。”
“除非有人進去拿。”
于汶清說完兩句,頗有些燥悶地喘出口氣,“要是小瑤和雨姐在就好了,她們進得去。”
單馳和瀾沉默著。
現在他們四個人,單馳和瀾兩個快一米九的大高個,就連于汶清也有一米八,三個人寬肩長腿還有肌肉,就是骨頭擠斷也不一定能進去。
唯一有希望的只有……懷姣。
懷姣在于汶清視線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就隱約猜到什么。
他沒說話,只再次彎下腰仔細看了看洞口,四十多公分,要是縮著肩膀,大概應該,差不多可以……
懷姣一直覺得自己挺拖后腿的,在洞里這一路上幾人將他護的極好,三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些傷,只有他一個人完好無損。
眼前裝滿食物的背包太重要了,他們資源已經耗盡,先前最后一小塊巧克力還強硬塞給了自己。
懷姣抿了抿唇,小聲說:“我可以試試……”
剛蹲下身,就讓單馳和瀾一左一右捉住手,懷姣抬起頭看到瀾緊皺的眉,以及單馳飛快說的那句:“不行。”
……
腳下空空的夠不到底,懷姣上半身還伏在地面上,面前瀾眉峰微斂,緊扶著他的手臂,輕聲問他:“踩到了嗎?”
懷姣搖搖頭,說:“還差一點。”
單馳從縫隙里往下照了照,跟他道:“你墊一下就行,馬上能踩到地面。”
除了最寬的肩膀處有些困難,其余地方翻進去一切順利,洞口三人緊促看著他,懷姣跳下去就不耽誤時間,轉身幾步往掛著背包的洞壁里邊走去。
只一墊腳就輕松取下來了。
里面果然放了很多食物,這一包的東西足夠他們再撐好幾天不止。
他將背包掛在手上往回爬,洞口處單馳和瀾伸著手臂在等他,幾人面色都輕松不少。
懷姣也唇角微抬了下,他手扒上洞口處,正待使力,忽地就感到腳下一軟。
緊接著,耳后傳來熟悉又恐怖的,“嘶、嘶”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和白毛開啟甜蜜穴居生活。
第76章
溶洞怪影
076
一個滿是食物的包,
不偏不倚,正正巧掛在必經之路的石洞里。
石洞口讓巨石擋住三分之二的大小,只余下幾十公分寬的間距,
剛好能讓女生又或者身材纖瘦的男生爬進去。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怪物有智商,卻又都沒想到他們智商能高到這個地步。
輕松布下一個陷阱。
食物是誘餌,雌性就是獵物。
懷姣半身趴在石洞口地面上,手讓瀾和單馳死死捉著,腳下懸空在石壁上。
他手臂讓石壁磨得酸麻,
腳尖軟得點不到地。
陌生的陰涼氣息和熟悉的怪物叫聲,讓本就手腳失力的懷姣更是使不上勁。
懷姣知道那怪物就在他身后洞里,
甚至是離他很近的。
他高興、又饒有興致的,
裂開嘴朝背對它的懷姣“嘶嘶”叫上兩聲。他的雌性很害怕,纖細的一雙手臂墜掛在石壁上,手腕都在打著顫。
面前抓著他的瀾和單馳使了猛力都拉不動他,
底下有東西捉著懷姣腳踝,
戲耍一般晃兩下,又扯兩下。
“嘶、嘶——”那怪物站起來視線就能和洞口平齊,
全白的一雙眼睛,看不出情緒地和洞外幾人對視。
“滾開!”單馳額上滿是青筋,朝那白頭發的怪物陰狠吼道,
“滾開,
惡心的東西!”
那怪物摟著懷姣,
只偏了下頭。
緊接著倏地一下消失在三人眼前。
他并沒有跑,只是不再去看那三個人。
懸空的腳尖下好似點到了什么東西,
觸感結實覆著鱗片,
懷姣白著臉,
正要借力去踩,
卻又一下踩空。
“再上來一點,別怕,他們不會傷害雌性,不要怕……”單馳和瀾已經抓到了懷姣腋下,他肩膀鉆進洞里,眼看著很快就能拉上來。
下一秒,趴在洞口處和他們面對面的懷姣,忽地一下變了臉色。
兩人只覺得手下一松,原本同樣捉著他們手的人手指松開,受到什么刺激一般胡亂抓了把他們的袖口,在手腕上撓出淺淺一條白印。
懷姣蜷著手指,聲音顫抖著短促叫了一聲,那張蒼白小臉上只瞬間就洇出點汗。
“你怎么了??哪里弄痛了?”單馳急問道,他以為是幾人力氣太大扯痛懷姣了。
懷姣一張臉埋在自己手臂上,他試圖往下去看,大睜著眼睛搖搖頭。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
身前是幾近兩米來高,平滑筆直的斷裂石壁,他爬不上去,也掉不下來。
那東西大概就蹲在他身后,懷姣趴在洞口動也不能動地吊著手臂。
那怪物總是這樣行為突兀,不給人半點反應時間。
他不再理睬洞外三人后,全部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面前懷姣身上。
怪物身上有鱗片,帶蹼的手自然也很冷,晃悠悠掛在面前的雌性手臂支撐了半晌早已經酸痛不已,怪物看了兩眼,發現小雌性手抖得厲害,幾乎沒做考慮的,忽地就伸出手掂住了他。
腳上原本穿好的鞋在剛才掙扎著試圖往上爬時早已經蹭掉了。
洞里空氣濕冷,怪物的冰塊一樣的手掌墊在柔軟腳底,稍微收攏一下,那些可以輕易劃破皮膚的尖利指甲都會不小心碰到懷姣。
懷姣大睜著眼睛,害怕他劃傷自己,又冷又懼下,眼前視線都模糊一瞬。
手肘磨在突起石壁上很疼,又很麻,怪物手上用了點力,好像想扯懷姣下去。
面前急促或憤怒的呼喊聲一下拉遠,耳朵邊全是模糊嗡鳴,在某一下失力后,終是忍不住松開手,任由自己踩著下面那雙手,往洞里倒去。
身下墊著人倒沒有摔得多痛,懷姣臉上都是汗珠,他半身發冷,跪坐在地上。
眼睛顫顫睜開時,身下他壓著的那個人,才露出半個腦袋。又白又亂的碎發鋪在地上,那白毛怪物一雙白眼睛,自下往上直直盯著懷姣。
他讓懷姣壓著,半張臉都是茫然的。
冰涼涼的一雙手還墊在懷姣膝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