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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姣抿唇,用力甩了甩手。
【現在的男生都是這樣的嗎?】他攏著斗篷,一邊用另一只手扯開對方的手,一邊語帶惱意,跟8701借題發揮道:【還染了一頭紅毛,肯定喜歡招惹小女生,太可惡了!】
年滿十八歲連戀愛都沒談過的男高中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姣打上了感情生活豐富的帽子,他只察覺出剛才親過自己的小女巫好像要走,他睜不開眼動彈不得,心里急的慌,只恨不得抓著對方的手把他綁在身邊才好。
等自己明天清醒了,再面對面的,逼問他今晚為什么親自己,是不是初吻,今年幾歲,有沒有男朋友,理想型是怎樣的,紅頭發一米八七的帥哥喜不喜歡等等。
【別逼我扇他。】懷姣被纏的心頭火氣,若不是怕扇醒對方或者留印子,他現在搞不好手已經到對方臉上了。
8701勸他:【冷靜,我們馬上回去睡覺。】
懷姣看看時間已經快要凌晨三點多了,按大家八點早起來算,他再磨蹭下去今晚怕是連五個小時都睡不滿,當下也不再忍了,收回手都立馬站起來。
昏睡中的紅毛男高中生眉毛皺了皺。
懷姣趁這當口馬上走到門邊,頭也不回的跑了。
他再顧不上會不會在走廊鬧出動靜,只幾秒就匆匆跑回房間,懷姣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喘了兩口氣。
屋里沒人,他放松很多,身上被厚重斗篷悶出了一身的汗,懷姣扯下兜帽,解了斗篷就往柜子里仍。
一雙白襪子在走廊里踩出點黑印,一只長一只短的,看著不太修邊幅。
他穿著可愛的白襪子,上面卻配著一條女生才會穿的小裙子。
8701看了一眼,又很快移開,【去洗個澡再睡。】
懷姣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衣服進了浴室。
……
【所有玩家請注意。】
【所有玩家請注意。】
【黑夜已過。】
【昨晚是平安夜。】
【請玩家抓緊時間搜集線索,于今晚9點前,進行第一輪放逐投票。】
系統播報重復了幾遍,懷姣因為清楚知道昨晚情況所以并不怎么在意,他迷迷瞪瞪的,被敲門聲吵醒時覺都還沒怎么睡好。
除他以外,其余玩家差不多八點不到就已經去了樓下集合。
來敲他門的是頭一天就一直跟他搭話的男人,懷姣記得他叫賀領,對方特別跟他重復過兩遍,說的時候只差手把手教懷姣自己名字怎么寫了。
他站在懷姣門前,敲了許久,懷姣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才去開門。
“還沒睡醒嗎。”男人見他臉上還沾著水汽,一雙眼睛半睜不睜的困頓樣子,好奇問道:“昨晚熬夜了?”
懷姣一驚,想到什么,忙擺擺手說:“沒有,只是太緊張了睡不怎么好。”
大概因為第一晚是平安夜,此時一樓的氣氛還算平和,幾個玩家坐在餐桌旁隨意弄了點早餐。
懷姣跟賀領過去時,正撞上紅頭發的年輕高中生起身離席,他手插著口袋,似乎在想什么,眉毛皺著,臉上表情不太好。
懷姣注意到他今天戴了兩副耳釘,和手上戒指一樣,很低調的銀質圈環。
沈承遇就很愛這樣打扮,耳釘戒指項鏈,包括打扮風格都很相似。懷姣昨晚就有這樣的感覺,白天再看他更是,所以不知不覺盯著人多瞥了兩眼。
“看什么。”
伊乘風本來不打算理他的。
他一大早心情就不怎么好,昨晚以為的黏人小女巫,在今天看到玩家里唯一一個女生時直接夢碎。
伊乘風只一眼就能認出對方不是他想的人。
都不用走近觀察,感覺不對,味道也不對。
他臭著臉在桌上坐了許久。
想不通是哪里出了問題,親他的人確實應該是個女人?不然怎么解釋對方周身又香又甜的味道,嘴巴軟軟的,臉蛋也軟軟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輕的跟只貓似的。
還穿著裙子?
伊乘風越想心跳越快,面上也就越惱怒。
搞什么,把人初吻奪了也不露個面的嗎。
懷姣看著他臉色,表情驚疑不定。
對方回神注意到他,劍眉一跳,冷聲重復道:“看什么看。”
絲毫看不出昨晚抓著他的手指,死活不放開的樣子。
懷姣氣悶,覺得自己救了他也犧牲很多,對方一醒來就翻臉不認人的行為讓他覺得不快活,他小脾氣上來了,也不理人,裝作沒聽見,坐到了桌子上。
伊乘風還愣了下。
他隱約記得這人昨天好像對別人不是這態度的。
伊乘風在這堆人里,也就對懷姣有點印象,讓他們等了一整天,考核開始前最后一分鐘才姍姍來遲的人。
白皮膚長睫毛,一張臉比女人還女人。
身上跟噴了香水似的,坐在他旁邊就一股子……
香味?
伊乘風臉色一變,猛皺起眉。
系統限制下當夜被刀的玩家,不管是對狼人還是救他的女巫,感官都是進行干預屏蔽過的。
他能感覺到對方,嗅到對方周身氣息,但那氣味只是一個概念,是模糊不清的。
伊乘風只知道他很香,卻不知道他是哪種香。
又會不會,跟這個什么小嬌一樣香?
作者有話要說:
伊乘風:他應該沒什么親嘴經驗
邢越:?
嚴殊:?
瀾:?
白毛:?
第94章
天黑請閉眼
094
第一天的時間其實過的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玩家的緣故,參與游戲的這八個人,在懷姣看來,
都有些收著。
和副本里的npc不同,玩家是凌駕于npc之上的,他們都有自己的系統,走到這一步也有較強的通關實力,所以好像并不怎么緊張這場考核。
不過也許也和平安夜有關。
為了避嫌或者防止被懷疑有團隊,
玩家們在自由時間內基本都是各自獨處。
公館面積很大,懷姣跟著8701逛了幾圈,
只偶爾會遇到一兩個玩家,
他們沒有交流,點點頭當做打招呼。
公館一共三層,一樓大廳,
二樓臥室書房,
三樓則是個很大的天臺,天臺邊緣圍著水泥墻,
靠近就能看到公館以外的景色。
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草坪和樹木,懷姣不確定這是不是系統幻化出來的。
回去時8701提醒他,這里有很多監控。
懷姣也注意到了,
不解道:【不是有直播系統嗎,
為什么還需要監控?】
8701帶過的宿主里,
有考核經驗的很多,只他除必要時,
在這方面替宿主操心的并不多,
聞言只能推斷道:【直播間屬于個人,
主系統控制這么多玩家還是需要監控。】
懷姣大概有點明白了,
公館內的監控和系統一樣,都是為了約束玩家而存在。
畢竟部分玩家不僅有個人系統,還有類似于金手指一樣的作弊道具,這種情況下想要保證游戲和諧與正常發展,就必須加以控制。
因為重要公投在晚上九點,懷姣逛了會兒見沒什么事做就回到房間補覺。
睡醒后下午六點左右,系統010提醒玩家,距離驅逐投票還有最后三個小時,讓玩家們盡快搜集線索,做好投票準備。
圓桌旁,用過晚飯的八人已經按照各自編號坐好。
懷姣坐在最尾端的9號位,趁公投還未開始前,再次仔細認了認臉。
目前最熟悉的兩個,他是九號,名叫伊乘風的高中生是五號,接著是一號冷臉精英男,二號大塊頭肌肉男,三號是名叫陳欣的唯一女生,四號是個黑皮膚的寸頭男人,六七八號按外貌特征分別是高個寡言男、話很多的年輕帥哥和存在感不怎么高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在他觀察的功夫,圓桌旁已經有人開了口。
“應該都清楚游戲規則吧,九點最后投票時間,在這之前我們需要找出狼人,自證身份。”說話的是二號肌肉男,他背靠著座椅,語氣很快:“廢話就不多說了,大家差不多也能猜到,這個狼人殺和普通桌游有點區別。”
男人點了點面前圓桌,道:“系統提醒了兩次,搜集線索。”
“這說明除了正常邏輯推理之外,我們還需要另外找場外線索。”
懷姣一愣,表情有些驚訝的看向對方。
光是看長相的話,此時說話的肌肉男實在很像電影里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炮灰角色,【感覺他比我聰明多了。】懷姣偷摸摸跟8701嘀咕。
8701:【……】
【能參與考核的玩家至少是通關過三個副本的,頭腦和實力一般都不會太差。】
像懷姣這種兩者都不行單純全靠混的玩家,不說聞所未聞,至少8701是從沒見過的。
后面這句8701沒說出口,但還是被對這方面莫名敏感的懷姣聽出來了,懷姣抿唇,狠狠道:【你又內涵我!】
8701笑了聲,道:【沒有,您想多了。】
“昨天晚上你們有聽到什么動靜嗎?”肌肉男之后,坐在他身旁位置的女生也開了口。
不等其他人回話,她直接道:“十二點多的時候,我在房間里聽到了狼人出門的聲音。”
其他玩家聞言附和道:“對,我也聽到了。”
“我也是。”
“這其實可以說明,狼人想要動手的話需要真人行動,比如進入被刀玩家房間里。”三號陳欣根據昨晚的動靜,提出一個觀點:“我認同二號的話,系統提示的搜集證據,大概就和這個有關。”
“被刀玩家、或者狼人玩家的房間內,也許會有線索。”
女生一番話出來,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片刻后,有人提出質疑:“既然猜到了,那為什么整個白天都不提出來。”四號寸頭男看表情似乎不太爽,他對著三號,皺眉道:“現在還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我們沒有任何線索,搜房間也遲了,所以一會兒投票怎么搞?”
“盲投?”
陳欣沒有被他有些兇的語氣嚇到,反而露出個笑臉,“因為昨晚平安夜嘛,搜不搜其實都無所謂,投票走正規流程就好。”
頭一晚的平安夜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狼人空刀,二是女巫開藥。
所有人都傾向于第二種。
女生看了周圍人一眼,提議道:“就按狼人殺規矩來,還有兩個半小時,我們誰先說?”
……
按狼人殺的游戲規則,他們現在應該按順序發言,只是沒有主持人,系統010也不插手,誰都不想第一個開口。
“按順序吧,要不一號先來?”
懷姣坐在末尾九號位置倒是不怎么急,他隨著眾人視線,朝一號精英男看過去,對方冷著一張俊臉,眉目清雋,高鼻薄唇。
看著就十分不好接近。
事實也是,這么多人同時看向他,對方銀邊鏡框下,連眼都沒有抬。
七號賀領是個話多的,見玩家們都謹慎,半晌沒人開口,眉毛一挑也不怕人生氣,對著一號又來了句:“帥哥給個面子唄,你不行就得我們小嬌先來啦。”
“你瞅小嬌這小模樣多緊張,讓他先來保不準還結巴。”他跟一號遞完話,還要轉頭惹懷姣。
桌上有人朝懷姣看過來,似乎悶著笑了幾聲。
懷姣:“……”
他耳朵紅了紅,睫毛一顫一顫,瞪著賀領沒說話。
似是被這個七號鬧煩了,本不想先開口的一號,眉心微蹙。
在眾人視線下,薄唇一抿,聲音冰冷直接道:“預言家,昨晚驗的九號。”
“他是我的金水。”
只一句話就將游戲拉入正軌。
懷姣有些愣愣的,跟一號對視了一眼。
對方沒有刻意在看他,只是在報出查驗結果后,抬眼掃過周圍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他。
游戲沒有固定發言的流程,也沒有正規狼人殺的硬性設定,所以在一號開口后,后面緊接著就有人插嘴。
“你這太巧了吧,你倆在這兒遞話呢,都盯著九號。”
說話的仍是那個四號寸頭,他坐在女生旁邊,朝此時第一個跳預言家的一號看了看,又轉頭看看七號,“七號剛點你和九號的名,你接著就說你驗的九號,就這么巧?你真驗的他?你憑啥第一個驗他?”
他沒明著質疑一號的預言家身份,只是話里行間都有‘你真是預言家?’的意思。
懷姣不敢說話,僵直坐著,怕被一同懷疑。
楚珩,也就是一號玩家,聽到男人針對的話,表情變都沒變。
他只抬眼,臉上帶著點冷淡和不耐,“我驗他還要先跟你交代嗎。”
“昨天他晚到兩個小時三十六分鐘,我不高興,所以晚上第一個驗的他。”
“我不喜歡遲到的人,如果他是狼,今天淘汰最好。”
空氣里安靜了一瞬,懷姣在這樣的氣氛下,臉上輕微白了白。
男人一連說了兩句‘我不’。我不高興、我不喜歡,主觀意識很強,面無表情說出這些話的樣子,好像根本不在意別人想法。
他兩句話說完后就閉了嘴,不再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