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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姣抿唇,沒有過多掙扎,老老實實把收在背后的手朝上舉了起來。
“我在你床上看到了這個……”
他本來想偷摸將“證據(jù)”帶走,待到晚上驅(qū)逐投票時再向大家拿出來的。
只是眼前發(fā)展顯然由不得他。
一根細長的、微卷的黑色“發(fā)絲”,正落在懷姣白皙手心里。
饒是冷淡如楚珩,在驟然看到他手上東西的那一瞬,也輕微變了臉色。
“你……”懷姣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猶豫著,要不要趁現(xiàn)在干脆直接了當?shù)漠斆媾c他對峙,問他到底是不是狼人。
反正對方的預(yù)言家身份基本已經(jīng)倒了,而且狼人在白天也不能動手……
所以懷姣是安全的,此時完全可以用很拽的表情、理直氣壯地質(zhì)問對方:“你是狼人嗎,這是不是你掉的毛?”
……
從游戲開始到現(xiàn)在,懷姣第一次看到楚珩有這樣大的反應(yīng),那張凜然冬雪一般的臉上,瞳孔猛縮,露出了長達數(shù)秒的錯愕。
“你是不是……”
楚珩聲音低沉,說了一半又停下來,薄唇抿著似乎不知道該怎樣去表達。
半晌,才抬眼看向懷姣,面上表情怪異又奇詭。
他說:“你是不是真傻?”
懷姣都被他唬愣了瞬,本就不太聰明的樣子,現(xiàn)在被他說的好像更笨了一點。
楚珩看他,像在看著一個什么無知又蠢笨的低齡兒一樣。
狼一樣的淺色瞳孔,直落在懷姣那張懵懂茫然的漂亮臉蛋上——
“你怎么想的,只在我床上找到根毛就要指認我是狼人?”楚珩從沒有用過這樣快的語速說話,他似乎想笑,但是臉上表情又像是笑不出來,“你以為這是什么?狼人的毛發(fā)?”
懷姣面上遲鈍,被他過快語速帶的,慢慢吞吞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不、不然呢,你自己的頭發(fā)沒這么長,而且這個還是……”
“還是卷的?”楚珩忽一下接過話。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純?”
他緊盯著懷姣,語氣怪異且急促——
“你不是在我床上發(fā)現(xiàn)的?你就不會多想一下?”
懷姣至少反應(yīng)了數(shù)十秒,才陡然意識到對方在說什么。
他覺得很荒唐,甚至還仔細想了一會兒,然后只一瞬間,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像煮熟的蝦一樣從頭紅到了腳。
“怎么可能、”懷姣頭頂都要冒煙,卻還強撐著提出質(zhì)疑道:“這是場外信息,明明只有狼,而且……”
“你要看嗎?”楚珩打斷他。
男人莫名其妙心跳的很快,他視線仍看著懷姣的臉,一只指骨修長的手卻抬起按在了腰間圍系著的白色浴巾上。
“要不要看。”
“你看看這到底是場外信息,還是別的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不太懂這些直男糙話,大家體諒一下
(應(yīng)該能看出來吧,這龜孫在框我們單純妹妹。
第99章
天黑請閉眼
099
穿著西服看著挺瘦的一個人,
實際肌肉流暢又肩寬腿長。楚珩抱著手臂,手肘微抬的動作,好像下一秒真要抬起手臂給他看清楚似的。
懷姣一張臉紅紅白白過了幾道,
手指蜷縮抓著衣服,表情愕然、尷尬的的快要暈過去。
他被楚珩直直盯著,腦中恍惚閃過一個念頭。
對方之前是這樣的人嗎?
這樣擺著正常人都會覺得尷尬的舉動,用取下眼鏡后的狹長鳳眼,直勾勾盯著他。
毫不收斂又可以說是咄咄逼人的,
對著自己說出一些啼笑皆非、貽笑大方的話。
“要我證明嗎?”楚珩還在問著。
先前在懷姣拿出“證據(jù)”,表情驟變、隱約的一點怪異情緒,
在這一刻好像位置顛倒又重新占了上風。
他正如懷姣想的,
像變了個人一樣。
嘴上說的話和將要做的事,甚至連他直播間里看了他這么久直播的那些觀眾們,都忍不住刷出了滿屏的“臥槽”。
畢竟在這天之前,
楚珩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非常標準的冰山酷哥人設(shè)。
誰都想不到他會有這樣崩人設(shè)的時候。
甚至于說,
光是“腋下”這兩個有失大雅的字,都難以和他聯(lián)想起來。
明明不是什么隨便可以開玩笑的年輕高中生。
懷姣漲紅了臉,
仍躺在掌心上的那根“狼人頭發(fā)”如燙手山芋般,扔也不是,繼續(xù)捏著也不是,
他被楚珩靠近一步,
就連帶著整個后背都在麻。
純屬是被嚇的。
“怎么不說話了。”楚珩不知是不是被他呆傻表情取悅到了,
面上都止不住露出一點細微笑意,平直的嘴角微翹著,
聲音不那么冷的跟他道:“你剛才不是很肯定嗎,
說這個樣子、肯定不是人身上的。”
“懷疑我是狼人?”
男人一雙淡色瞳孔在臥室白熾燈下照射下越發(fā)淺淡,
直盯著一個人看時,
冷血動物般壓迫力十足。
只他表情似笑非笑,行為打扮此時看著都不太端正,特別是在懷姣那副可憐無措小模樣的對比下。
懷姣越是不說話,他就越是占上風,之前的一點錯愕表情好像都是裝出來的一樣,此時運籌帷幄的惡劣樣子才是他真正本相。
“我現(xiàn)在自證清白你要看嗎?”他說話語速極快,一字一句表達的意思卻很直白明了。
完全是在戲耍逗弄對方了。
可也正是過于明了,所以懷姣才這樣手腳僵硬的話都不敢回。
“不……不用了、”他漲紅著一張臉,結(jié)結(jié)巴巴道。
懷姣還做不出來,只為了個游戲里的不確定線索就去看別人“嘎吱窩”這種事。
他臉上羞恥又尷尬的表情太過明顯,楚珩抿著唇,看樣子是真的要被逗笑了。
楚珩都能想象的到,自己剛才如果沒出來、又或者沒發(fā)現(xiàn)他藏東西的小動作的話,對方之后會做出些什么蠢事……
不外乎在晚上七個玩家都在場的驅(qū)逐投票上,自以為聰明、實際沒頭沒腦的,將手上攥著的東西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來,然后用他在自己房間搜到的所謂證據(jù)來證明自己就是個狼人。
這實在很像懷姣能做出來的事,楚珩跟面前人只接觸了兩天,連熟悉都算不上,但莫名其妙覺得這就是懷姣會做的。
懷姣低著腦袋躲避他視線,絕口不再提關(guān)于狼人的事。
楚珩也明白點到即止的道理。
他面朝懷姣轉(zhuǎn)過身,本來想說句什么帶過這事,但等他一瞥到懷姣那張呆呆傻傻的臉,舌頭一卷,到嘴邊的話轉(zhuǎn)瞬又變成了:“你真的不看嗎?”
……
楚珩背對著懷姣站在衣柜前換著衣服,臟衣物被丟在一旁,帶著濕氣搭在床沿上。
在他身后,懷姣束手束腳的木愣站在屋里。
“你可以坐在床上。”他沒轉(zhuǎn)過身也知道懷姣在干什么。
楚珩腦子聰明眼睛也很好,他清楚知道懷姣可能有點怕自己。
不是可能也不是有點,懷姣應(yīng)該很怕自己。第一晚放逐投票上自己對他的惡劣態(tài)度,和之后每一次刻薄又毒舌的對話,誰聽了都要怕他。
更別說是懷姣這樣謹慎膽小的人。
他在自己房間里連坐都不敢坐。
如果自己不遞個臺階過去的話,懷姣可能就算這樣一直傻站著等他。
漂亮且不聰明。
這是楚珩對懷姣的第一印象,一直到此時也沒改變過。
只是現(xiàn)在不聰明后面可能還要加上個可憐又聽話的標簽。
聽話到在被眾人留下來、搜查完房間后,還會老老實實幫他將房間打掃一遍。
除了沒有工具清理不掉的地板腳印,其他衣柜里、床上、桌上,四處都有被整理過的痕跡。
楚珩要是出來慢一點,也許懷姣連床都要幫他重新鋪好。
直播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刷了滿屏的彈幕,激動的、夸張的,其中有一條更是刷了百來次,楚珩只分心瞥一眼,目光就一下頓住。
——他不是小圣母,是笨笨的漂亮小妻子
現(xiàn)下小妻子在他的準許下,正并著膝蓋局促坐在他床邊。
……
大部隊另外五人不知道已經(jīng)搜到了哪個房間,楚珩不急,也并不打算跟他們一起行動。
“我可以走了嗎?”懷姣見他換好衣服,緊緊張張的問出句話。
楚珩挑眉,沒有直接應(yīng)他,而是道:“你還懷疑我是狼人嗎?”
他問的坦誠,懷姣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要說真的不懷疑了那肯定是假的,昨晚一過他身份不作好,不止是懷姣,應(yīng)該所有人都這樣想。
“我昨晚驗的五號,他也是金水。”
突兀的一句話讓懷姣表情呆了瞬。
換好衣服的楚珩抱臂靠在柜子旁,他視線微垂,看著懷姣淡聲道:“本來應(yīng)該在晚上投票前報出查驗的,但是現(xiàn)在覺得提前說也沒什么問題。”
懷姣聞言,微睜著雙眼睛,愣愣問他:“為什么單獨告訴我……”
楚珩直白道:“你是目前除五號外我唯一信任的人。”
“我第一晚的金水。”
懷姣頗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可是……如果你是真預(yù)言家,你昨晚也沒有……”
“悍跳狼第一晚被票出去,在我已經(jīng)坐實預(yù)言家的情況下不刀我反留下我一命,狼人想做什么、很難理解嗎?”
楚珩皺起眉,恢復(fù)正常語氣,冷硬道:“所有人都這樣想的話,不出意外今晚被票出去的會是我。”
“晚上刀一個白天走一個,好人直接落后兩個輪次。”
“等不到第三天好人就要崩盤。”
懷姣半張著嘴,“啊”了聲,好像沒聽明白似的,遲緩問他:“那、那怎么辦?”
好像已經(jīng)信了他的話一樣。
楚珩微不可查的舒了下眉心,他站直,從衣柜旁走到懷姣面前,僅隔著一步站定。
一站一坐的過近姿勢讓懷姣略有些尷尬,他咬了下嘴唇,又問道:“那我們應(yīng)該怎么辦……”
楚珩見他這樣終于笑了下。
視線繞過懷姣緊咬唇瓣,對他道:“乖乖聽我的話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短,晚上再見。
ps.前面好像說過這個真人狼人殺的設(shè)定是屠神局,狼人刀平民沒用,三個神明淘汰才算狼人陣營獲勝哦。
第100章
天黑請閉眼
100
“我可以相信你嗎?”懷姣想了想,
還是問道。
雖然是在這樣問,但他的表情在楚珩眼里分明是:我已經(jīng)相信你了,所以你不可以騙我。
楚珩心想,
面前人大概比他在游戲副本里遇到的任何一個npc,都要蠢一點。
是就算已經(jīng)證據(jù)在手,也可以被他臨場發(fā)揮的三兩句話騙到臉紅退卻的蠢。
像低端C級本里,被他利用欺騙、活不過第一天的笨蛋炮灰。
楚珩本可以回答很快,像他以前無數(shù)次做任務(wù)時那樣,
用完美無缺的演技,和毫無漏洞絕對坦誠的語氣,
告訴他:“你可以相信我。”
而不是現(xiàn)在此時、被他一雙含水的眼睛望著,
喉結(jié)壓了壓,眼皮垂覆,停頓了至少兩三秒鐘,
才語氣不明又模棱兩可的,
重復(fù)回他一句:“聽我的就行。”
懷姣咬著嘴唇,對他點了點頭,
看樣子似乎狠松了口氣。
他整個人都松懈許多,坐在楚珩床邊,一直緊繃的肩背也落下來,
“我本來以為你跟五號都是狼的。”
他對著楚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