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邢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子里恍恍惚惚閃過的第一想法卻是……
主角攻他不潔了。
這要放在某些文學里,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懷姣眼里閃過九分擔憂以及一分緊張,一時間連周圍聲音都聽不見了。
……
“所以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白玨和謝蘇語達成同盟了。”
儲奕又出去了一趟,據說是給之前的朋友送些食物過去,他雖然并沒有把那些人當做是真正的朋友,但還不到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淘汰的地步。
寢室里再次只剩下懷姣和傅文斐兩人,傅文斐思及儲奕帶來的信息,跟懷姣冷靜分析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白玨在規則中,應該也屬于‘弱小’方。”
兩人之前就討論過這個問題,劃分弱小的規則簡單又粗暴,差不多只有高低年級之分,這意味著只要是低年級的學生,哪怕像白玨、傅文斐這種長相實力都跟弱小沾不上邊的人,也都歸屬于“弱小”陣營。
“你有在聽嗎?”
臉蛋被掐了一下,懷姣皺了下眉,捂著臉轉過頭。
“想什么呢。”傅文斐手指沒有拿開,指腹仍停留在懷姣臉頰上,面前人明顯走神的表情,讓他有一點不爽:“儲奕,還是白玨?”
懷姣老實說:“白玨……”
他覺得自己很需要和人討論,于是也沒看傅文斐臉色,迫切分享道:“白玨跟謝蘇語在一起了!”
傅文斐:“……”
“所以?”
懷姣咬嘴巴,跟他說:“你不好奇嗎?他們在一起的話,那那個……”
傅文斐面無表情打斷他:“如果你的小腦袋瓜可以放在正事上,那我們通關會順利很多。”
懷姣撇了下嘴,有點不太能接受一個剛剛還逼問他和儲奕關系的人,反過來說他不想正事。
他哼哼兩聲。
“而且很明顯儲奕口中的‘在一起’,只是單純合作關系。”
懷姣“啊”了聲,腦袋上有問號。
“還不明白嗎,”傅文斐眉骨微抬,看向懷姣。
“這不是什么好消息懷姣。”
“白玨和謝蘇語同陣營,歸屬于‘弱小’,還受規則保護。”
“你應該見過他跟別人動手的樣子吧?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如果他想做什么,你以為有誰還能阻止他嗎?”
“抱團,或者報復?”
懷姣強硬被扯進傅文斐思路,腦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聞言只下意識想反駁,“他應該不會、我覺得……”
聲音小小的,實際沒什么底氣。
傅文斐只冷哼一聲,“就算我不清楚你們當初具體發生過什么,但我也知道,白玨作為轉學生,曾經可是受過不少照顧的。”
懷姣一下抿住嘴。
他好像忽然就明白了傅文斐的意思。
“那怎么辦……”懷姣垂下眼睛,小聲道:“如果他想報復,會做什么……”
“會和謝蘇語做同樣的事,或者和之前的儲奕陳鋒一樣。”傅文斐這樣回道。
兩人都安靜下來。
太陽開始落山,橘紅色的晚霞從窗口照進來。
寢室里空氣沉悶,懷姣偏過頭,朝窗外望過去,這里可以看到很遠處操場上的模糊景象。
比如零星的幾個學生人影,和操場正中心醒目豎立著的巨大顯示屏。
“你知道還剩多少個人嗎。”傅文斐輕聲問道。
懷姣搖了搖頭。
“不到一百五十個。”
懷姣瞳孔擴張一瞬,他上次和傅文斐去看的時候,顯示屏上明明還顯示著206。
因為一直處于一個還算安全、并且游離在爭斗之外的情況下,懷姣對于校內人數減少并沒有多少清楚認知。
他甚至覺得很魔幻,很不真實。
“你記得我之前說過話的嗎,如果到有一天,游戲進行到只剩下所謂‘弱小’的時候,就會有新的規則出現。”
“謝蘇語把這比作游戲,第三十二條校規,只是在淘汰劣質玩家。”
懷姣聽不明白,表情遲鈍看著傅文斐,悶聲說:“我不太懂……”
傅文斐皺眉,解釋道:“簡單說,他還有后手。”
“并且很快就會開始。”
……
懷姣隱隱約約能感覺到到那股風雨欲來的架勢,就在學校里不斷減少的人數中。
傅文斐的話好像一個危險預言,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應驗。
操場上顯示屏的數字終于跳下整數,首先的發現不對的,不是懷姣和傅文斐,而是儲奕。
一直保持聯絡的手機,于某一個時間段不再收到固定信息,儲奕發現好友失聯時,已經過了一整天。
“不對勁。”手機顯示著信號滿格,電量充足,但發過去的信息顯示傳達卻遲遲收不到回復,儲奕皺眉道:“他們不會這么長時間不聯系我。”
他朝懷姣看過去,薄唇微□□動道:“我去看一眼,很快回來。”
懷姣知道事情緊急,只點點頭,說了句“小心一點”。
儲奕說的很快確實很快,懷姣覺得大概還不到半小時,儲奕就已經回來了。
他臉色比上次回來時還要差,懷姣看著他,心里莫名慌的厲害。
“淘汰了。”
儲奕聲音極冷,整個人氣場也冷的怪異。
他在懷姣愕然睜大的眼瞳中,抬起頭說,“躲著的八個人,全部被淘汰了。”
窗外傳來晚間下課鈴聲,校園里空蕩蕩的,路燈閃著微弱黃光,灰塵密布的廢棄體育器材室里,只留下逐漸變深的一點痕跡。
顯示著這里曾經來過人。
……
傅文斐帶著懷姣去了趟操場。
寫滿校內五百人姓名的顯示屏,暗了將近五分之四。
懷姣特意去找,除了高懸在名單榜首的儲奕和陳鋒兩人,剩余亮著名牌并且懷姣認識的,大概只有白玨、謝蘇語和李巖幾人。
屏幕右上角顯示著紅色數字——
【95】
在兩人細看的兩秒時間里,又眨眼掉到93。
四五月份的天氣不算冷,但晚風吹到身上的時候,懷姣還是忍不住打了了哆嗦。
操場上滿是青草香,只吹來的風里卻好像摻著絲隱隱約約的泥土腥味。
懷姣回到寢室,坐在床邊默默低著腦袋。
身旁陷下去一點,儲奕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他旁邊,和他挨的很近。
“我沒看到他們的名字。”懷姣聲音悶悶的,裹著丁點水汽,“只看到你和陳鋒的。”
儲奕“嗯”了聲,碰了下他的手。
帶著銀戒的無名指,壓在懷姣手上,從手背,撫摸到他細長指尖。
儲奕的手有些燙,指腹也不平整,有點硬,懷姣指尖被捏的顫了顫,但沒有躲開。
儲奕扣著他的手,沉默了很久,在懷姣幾乎忍不住要側頭偷偷看他有沒有哭時,他才忽然開口說:“我沒有難過。”
懷姣偏過腦袋。
“只是覺得一起玩的幾個人,突然變成一組游戲里的數據,有點難消化。”
懷姣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更乖的讓儲奕捏他手指,從指腹碰到手腕。
纖細白皙的一截手腕,讓儲奕單手圈住,18歲的男高中生,哪怕坐著也比懷姣高很多,他跟懷姣說:“我怕我保護不了你。”
懷姣覺得從儲奕嘴里說出‘我怕’這個詞就已經很恐怖了。
但他盯著自己的時候,表情真的很認真。
張揚凌厲的五官收斂著,高挺眉峰也輕微垂下,看著像被打擊過的家養小狗,耳骨上戴著的碎鉆耳釘都好像不亮了。
懷姣get不到儲奕的意思,在他理解中,自己現在的身份比儲奕不知道安全多少倍。
危險和保護這種詞,大概用不到他身上。
……
只懷姣沒想到的是,他的倒霉人設從來就沒有失靈過。
幸存的幾個高年級的死亡只是開篇,宣告著游戲已經再次進入下一個章節。
學校里開始出現不明不白的“爆炸”事件,食堂里聚眾玩樂的幾個男生,在某句玩笑話后,“啵”一聲,忽然被格式化。
周圍幾人被嚇懵了,有人抹著臉,驚悚瞪大眼。
他們尖叫著向外跑去,路上撞到人,那人不客氣的朝他們罵了一句,緊接著又是“啵”的一聲淘汰音。
那人嚇傻了,一下跪坐到地上。
消息擴散的很快,剩余幾十人的大小圈子里,只一晚上就傳遍了。
“怎么回事?明明沒有人動手,怎么會這樣??”
“我只是撞了他一下!他就被淘汰了!!”
“他跟我一起打牌,輸了就開口罵人,我都沒反應過來,人就沒了……”
“謝蘇語呢?謝蘇語在哪里??”
“找謝蘇語去,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謝蘇語坐在階梯教室,旁邊坐著被他再次約出來的懷姣,那群人找進來時,懷姣剛剛才鼓起勇氣試圖跟謝蘇語搭話。
嘈雜吵鬧聲讓他一下泄了氣。
教室門被“砰——”的推開,氣勢沖沖闖進來的幾人,在和沉穩坐著的謝蘇語對上視線的一瞬,囂張氣焰肉眼可見的消下去。
“謝哥……”有人小心翼翼喊了他一聲,目光在他旁邊懷姣身上,停了停。
謝蘇語沒應聲,只抬眼朝他們瞥過去。
被推到前面來的一個高個子,臉色難看,穩了穩氣勢,才再次開口道:“謝哥,我們有幾個朋友,不明不白……淘汰了。”
懷姣聞言,一下挺直背。
謝蘇語只“哦”一聲,微垂著眼皮,不帶什么感情地問他:“所以呢。”
門口幾人躁動一瞬,有脾氣稍微火爆點的一個被旁邊人按著肩膀壓下去,但還是忍不住揚聲喊道:“所以什么所以,之前是你讓我們加入你隊伍的!”
“你說我們會受到保護!”
謝蘇語只挑了下眉,沒有開口。
高個男生比旁人都冷靜些,看起來也更聰明,他在來時肯定就想到了什么,此時見謝蘇語這副置身事外的冷酷樣子,忍著火氣,試圖正常溝通:“我們遵守了規則,也是‘弱小’方,但為什么還是會有人出事?”
游戲進行到現在,所有人都能區分出觸犯校規的懲罰和正常淘汰的明顯區別。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男生沉聲問道。
“你們是真的不聰明。”
謝蘇語忽然的諷刺讓所有人愣了愣,他似乎不打算跟他們浪費時間,直接道。
“我有說過校規只有一條嗎。”
“第二十八條,第三十二條,稍微動點腦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教室里氣氛驟然冷凍下來,懷姣隨著眾人視線,怔愣看向身旁謝蘇語。
他仍是眉目陰沉的樣子,面上沒有笑意,也沒有任何外露情緒,只語氣冰冷,不緊不慢道:“你們可以想下他們都做了什么,應該很好推測。”
接連出事的幾個人,對應狀況其實并不一樣,懷姣不知道這些,但見眾人面色微變的樣子卻能隱約猜到點什么。
果然,領頭的高個男生,沉默半晌,倉促問道:“總共、有多少條……”
謝蘇語回答的很爽快,他說:“五十。”
排除已知的二十八、二十九到三十二,和能大概推測出來的部分,剩余至少有四十多條未知校規。
懷姣后背一下冒出冷汗,傅文斐所說的“后手”,好像已經開始展露。
“能……告訴我們嗎?”那人聲音艱澀,問出的話像從牙關里硬擠出來的。
都不用謝蘇語回答,連懷姣都知道答案。
“你覺得呢。”
謝蘇語只輕笑了聲。
……
在人走后,懷姣盡量穩住情緒,面色正常的跟謝蘇語聊了幾句。
對方似乎格外在乎他的感受,中途甚至打斷話題,突兀問懷姣:“你覺得我錯了嗎?”
懷姣僵住,抿著嘴唇,含糊說:“我不知道。”
“被按在走廊里,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我曾經想過讓所有人都消失。”
“棍子打著身上應該很疼,但我好像已經麻木了。”
“我也想讓別人試一試我的痛苦。”
“說出來是博取同情,最好的共情方法就是讓他們親身體驗那種感覺。”
“血液倒流,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到極限的感覺。”
謝蘇語說這些話的時候面無表情,冷靜到好像那些事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他又問了懷姣一次:“你覺得我錯了嗎。”
語氣冷的不像是疑問句。
懷姣周身一陣寒意上涌,他不敢看謝蘇語,睫毛抖著,垂下視線。
“我不知道……”懷姣還是這樣說。
勸曾經的被害者放下屠刀是很蠢很蠢的事,懷姣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也沒有身份去評論對方對錯。
懷姣無法細思,只有點迫切想離開這里。不是因為難以回答對方的話,而是……
他又感覺到了那股每次和謝蘇語獨處時,莫名其妙,難以形容的詭異恐懼心理。
和絲絲縷縷、逐漸濃厚的強烈違和感。
第六感在釋放警鈴,懷姣控制不住自己,后背僵直臉色微白,手指藏在袖口里細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