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邢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一排數十間病房,分開錯落在走廊的過道兩邊。
這里的房間很奇怪,說是病房,實際上卻是一間一間用鐵欄桿圍起來的狹小單間。
更像監獄。
仿佛在刻意隔離,或者囚禁著某些東西。
只不過如今每間病房都鐵門大敞,里面關著的東西或許早已經跑出來。
懷姣想到了不好的東西,過多無法自控的恐怖想象讓他后背發冷,只能飛快轉過頭,緊盯著薩特捉住他的手,目光都不敢再偏移一下。
薩特的腳步很快,懷姣幾乎全程被他半提半扶著快速行進著,但是他仍是有些氣喘吁吁。
拐過幾個樓層,樓梯拐角處顯示著已到四層。
“呼……”懷姣喘出一口氣,單手撐著膝蓋,還沒繼續往前走,身前一直攥著他手腕的薩特,卻猛然停了下來。
懷姣的腦袋撞上薩特的背,對方堵在懷姣的面前,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一瞬。
“怎么了……”
薩特沒有立刻回答他。
而后面的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劇情像開了快進,懷姣甚至反應不過來。
“5樓501院長辦公室,去那兒等我。”
薩特接近兩米的高大身軀嚴密擋著懷姣,他回過頭,將懷姣往上推了一把,聲線盡量平穩的,短促道:“鎖好門。”
“我馬上來找你。”
懷姣猜到了什么,他喉嚨緊了緊,緩慢咽了下口水,顫顫“嗯”了聲。
經過樓梯的拐角,他控制不住地,越過薩特的肩膀,回頭望走廊看了一眼。
那一眼,就讓懷姣的后背瞬間濡濕,渾身血液倒流。
穿透鐵欄桿的陰冷月光,鋪灑在走廊上,只在光影交接的晦暗不明處,能清楚看見,一動不動,靜默矗立在那里的重重人影。
畸形的,龐大的。
它們多到連薩特都感覺棘手的程度。
所以哪怕自信到明知有危險也要隨身帶著懷姣的薩特,也第一次讓他先走。
懷姣突然想起他在車上看到的那張療養院的介紹信,紙張上第一句就寫著,希格維斯療養院,建立于19xx年,共收錄病人208名。
……
懷姣拿著手電筒,倉皇撲進沒有上鎖的院長辦公室。
他手臂顫抖著反身鎖上門。
漆黑安靜的空間里,只有他咚咚的心跳聲,響徹整個房間。
懷姣靜靜呆了近半分鐘,直到心跳聲緩慢平復下來,才抬起手臂,將手電筒的光亮調至最低,去觀察四周。
一整面的書柜,墻上是各種獎章,靠近窗戶的辦公室中間,擺著一個碩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面擺著幾本雜亂的書籍,以及一臺電腦。
懷姣走到桌子旁,有些六神無主地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書籍,又碰下鼠標,哪知道他這一碰,桌上的顯示屏卻突然亮了起來。
懷姣嚇了一大跳,倉皇中下意識地想要躲起來……
門外這時傳來“咚咚”兩聲。
像是敲門聲。
懷姣一下松了口氣,以為是薩特,走過去正要去開,手指剛碰到門把手,面前厚實的實木門板,已經被“砰”地一下暴力推開。
懷姣被那過大的力道沖撞地后退了好幾步,一雙手歪斜撐在身后辦公桌上,半響才站穩。
他愕然回過頭,卻發現是溫室的人。
是那個領隊。
身上嚴絲合縫的黑色防護服上滿是塵污,臉上的防毒面罩已經被掀開,發絲凌亂,側臉有條長長的血痕,組合成一張滲人又冷桀的臉。
男人看到懷姣,卻突兀扯了下嘴角。
很快朝他走近兩步,像和他很熟一般,挑眉笑道:
“怎么沒來我們基地。”
“我們都很想見你。”
第247章
番外·末世十四
番外·末世十四
“你哥哥都來我們基地了,你怎么不來?”
男人做出友好的派頭,像真的在關心懷姣為什么沒有跟他的哥哥在一起一樣。
懷姣的手電筒在剛才后退時掉到了地上,滾進了辦公桌底下,以至于屋子里再次變得很黑。
但他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恐懼的。
因為那個男人一直在笑。
一邊游刃有余地步步朝懷姣走近,一邊直直盯著他的臉看。
嘴上說著連懷姣都不信的鬼話。
“我們這里很好,大家都會很照顧你。”
懷姣不清楚他的照顧到底是哪種照顧,但是對方說話的腔調和視線,都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更是搞不懂,都這種情況下了,為什么這個人還會有精力盯著自己一個普通人不放。
辦公室空間本就不大,男人只幾步就走到了的懷姣的面前。真正的面前,鞋尖抵著懷姣的鞋尖,近乎面貼面地站在一起,垂著眼皮,朝他笑道:“怎么不回話?”
“你的哥哥在我們基地混的很好,特殊異能,領主很重視他。”
“但是他一次都沒有提起過你。”
“所以也沒告訴我們,原來他的弟弟,這么漂亮。”
懷姣緊咬著嘴唇,根本不想聽他說的這些無意義的垃圾話。
他一雙手反撐在身后桌子上,在男人俯身逼近時,不斷往后退著,直到后腰死死抵住桌沿。
“好香。”
男人的呼吸錯落在他臉側,好似垂下頭,深吸了一口氣。
“這么香,每天都有在清理嗎?”
從臉頰皮膚傳遞直全身的戰栗感,讓懷姣不得不做出一些反應,他已經沒有空間可退了,只能慌忙抬起手,抵在面前。
“手好小。”
抵著男人強悍胸膛的手,被兀自抓住。
布料粗糙的指套捻著腕骨,曖昧摩挲兩下,再硬拽住。
“這么小,怎么辦啊。”
懷姣可以說,從沒有被這樣明目張膽的欺負過。
不是任何調戲或者玩笑的動作,只有最直白的力量碾壓。
他的手被迫夾在兩人狀似親密的胸膛間,被鉗著手腕,掌心外翻,像在刻意體會對方的心跳。
“心跳的好快。”
男人不知道在說誰。
呼出氣體噴灑在懷姣的側臉,懷姣緊咬下唇,死死撇著腦袋,既抽不出手,又躲不開。
前所未有的惡心感從胸口涌入喉嚨,他快要吐出來。
最后他只能咬牙報出薩特的名字,期望能夠嚇住對方:“薩特馬上要來了!”
面前身體果然僵硬一瞬。
不過很快又放松下來。
“他如果可以馬上來,為什么會留你一個人在這兒?”
“把你嚇成這樣。”
懷姣白著臉,回答不出來。
“而且我并沒有對你怎樣,我只是很喜歡你,并且誠心邀請你來我們的基地。”
“和你的哥哥在一起。”
男人甚至再次挑起這個話題。
說明他實在是很想要“拉攏”懷姣。
異能者進化后的視力在極黑環境里并不受限,所以他能清楚看見面前人的一張小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下垂的睫毛顫的像抖翅的蝴蝶,簌簌抿著嘴唇,像怕,又像冷。
大概他此時渾身上下唯一帶熱度的,只有那雙小小的,貼近的手。
親密挨著他,那點溫熱的潮意,像能熨透他的衣服,直接傳遞到極速跳動的心臟上。
男人忍不住打了個抖。
他有點不敢想能騙到這個人會有多爽。
基地已經很久沒有帶回過人了,普通人在溫室屬于“稀缺資源”,能找到合胃口的更是比找到水還要困難。
所以他沒辦法不盯上這個人。
富人區沒出過溫室的小少爺,皮膚又白,又細膩,長的還格外顯小,將熟的桃子一般,沁汗的鼻尖都覆著層淺淺的絨。
一張臉簡直漂亮的有點受不了。
一副一點沒有經受過末日蹉跎的樣子,仍像朵溫室里的水靈靈的花。
搞不好真是。
他其實討厭教導這類人。
但也可以有例外。
“我覺得我們可以就在這里,”男人重重喘著氣,像要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一雙手甚至已經克制不住摸向懷姣的嘴唇,“我可以教你怎么親,會比較快樂……”
“你需要先蹲下來……”
“薩特!”
懷姣再次拔高叫了一聲。
男人這次連停頓都沒有,只仍面帶笑意地掐著他的臉,強硬捏開他的嘴唇,頭也不回地促聲道:“叫他干什么?你應該叫我的名字,大聲一點。”
“因為我將會是親吻你漂亮小嘴的第一個……”
“呃——”
熟悉的,猝然而止的短促氣音。
“第一個什么?”
男人的身體在那一個瞬間,動彈不得。
甚至無法回話。
因為他確實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他的脖子被從后面整個掐住,頂級異能者足以碾碎巨石的堅硬指骨,隔著層薄薄的脖頸皮膚,深卡進他的咽喉軟骨中。
“你要做他的第一個什么?”
在窒息的劇烈痛苦中,明明男人連求饒的氣音都沒辦法再擠出來,薩特卻偏還要繼續收緊手指,后槽牙磨著響,切齒問他:
“你讓他蹲下,要干什么?”
薩特身上是有血的,黑色作戰服上也盡是破損。
他魁梧到有些脫離正常人的身形,背對著門外的模糊月光,所以無法看清其臉上的具體表情。
以至于懷姣只能看到他死死掐住男人的那只手,手背清晰凸起的筋絡,都在一跳一跳地抽搐著。
像使足了勁。
配上那一頭血污半沁的張揚銀發,毫不夸張的說,仿佛即將大開殺戒的修羅惡鬼。
“你是真的想死了。”
懷姣從沒見過薩特這么陰戾的一面。
“要試試嗎,我可以像扭斷路易的四肢一樣,扭斷你的所有關節。”
他垂下眼。
“還有你管不住的ku襠。”
薩特說完這最后一句,瞥了一眼已經嚇呆住的懷姣,單手鉗著男人的脖子,就直接將他拖了出去。
片刻,懷姣就聽到了即使捂住嘴,也能從喉腔里滲透出來的凄厲慘叫聲。
懷姣瞬間打了冷戰,卻不是因為別的什么,而是他很快回神意識到此時的狀況。
他們還處在危機四伏的療養院里,任何一點聲響,都會引來那些古怪東西。
“薩特……”懷姣都不敢太大聲地叫。
但他只細弱喚了一聲,那人就像耳尖的聽到主人指令的狗一樣,眨眼瞬移到他的面前。
懷姣愣了一下。
兩人都沒有提外面的那個男人,懷姣一點也不關心那個人,只關心一件事:“你看到它們了嗎?它們是、是……”
薩特剛才顯然氣的有些不清醒了。
懷姣過快的話題轉換讓他不得不跟著冷靜下來,快速回道:“嗯,是那些病人。”
“你受傷了嗎?”
懷姣有些緊張地看著他頭上的血跡,以及劃破的衣袖。垂在身側的手再次扶住了身后的桌子。
“喂,”薩特不爽地扯了下唇角,怒嗤一聲,“我聽到你的叫聲,槍都丟了,馬上飛奔上來找你。”
“我他媽還沒問你他摸你哪兒了,你還敢怕我?”
懷姣抿著嘴巴,眼睛上抬,怯怯望著他,也不說話。
樓下那么多的變異種,只要有一點皮膚破損,感染的幾率是百分百。他不是不相信薩特,他只是怕……
“你再這么看著我試試?”
薩特惱羞成怒。
“我跟條狗一樣被你一聲喚上來,你還沒個好臉色,特么剛才遲一會兒的話你早就讓那牲口……”
“薩特!”
薩特好像還想跟他計較計較,但嘴一張,還沒等真的開口,卻忽地轉過頭,倏然噤聲。
“噓。”
薩特在黑暗中做了個口型。
他側著身體,靠近門口的那只耳朵,細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