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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有分封制開始,分下去的爵位給了你就一直是你這一系的了,除非改朝換代或者是全家謀反,否則,你是王、你兒子也是王、你孫子還是王,國家不但要少這一部分稅收,還要免除因為你而帶來的相關一系列的稅收。
不但如此,如果一個父親立功很大,本身爵位已經很高了,還可以另封一個或幾個兒子爵位。即使沒有爵位多封,還可以蔭子補官。
最兇殘的是,一個王朝覆滅了,皇室除了被新王朝選一個政治上的花瓶以示新朝寬容之外,其他皇室成員都成了平民。可世家不一樣,他們有勢力,新王朝需要他們幫忙,他們本身也許就是縱容新王朝建立的“功臣”。好了,可以繼續接著領新王朝的爵位,當新王朝的高官。
有官有爵之人非但本人不繳稅,每人根據品級的不同,可以有數名到數百名的奴仆與數頃到數百頃的耕地不納稅。
現在的皇帝年輕時一面通過對外擴張建立威信,一面著手處理這個問題。等他威信建立起來了,戰爭也花了不少錢,那啥,宰肥羊唄。魏靜淵應運而生,他的許多政治主張比皇帝還激進,提出了“降級襲爵”的制度。
當爹的是親王,兒子就是郡王,孫子就是公爵。當然,相應的特權也要有所削減。還有,不再是所有的爵位都有實封,有些就是領定額的俸祿,不再給實封。不但對世家如此,對皇室也是如此。
再加上其他林林總總的措施,魏靜淵成了眾矢之的,最后被干掉以泄眾忿。
哪怕是魏靜淵身死家敗,皇帝也沒有松口說恢復舊制。當然,皇帝他老人家不是頂在最前線的,他老人家裝死,幫他頂缸的是鄭靖業,任憑多少人明示、暗示,鄭靖業就是不接這個茬。再加上鄭靖業本人行為方式也有點問題,打擊政敵手段也很惡劣,他的名聲也壞了。
虧得有個始作俑的魏靜淵,不然這鄭靖業就該是本朝第一大奸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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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鄭琰了然地點點頭。她爹、她老師比較重視她也不會拿這些事情跟她說,她另有探聽的渠道。
比如魏靜淵的光輝事跡,成年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問一問身這的婢女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而季繁做了些什么,她正好有三個已經出仕的哥哥,還有幾個半大不大的侄子。她打聽不到的,他們肯定能打聽得到,她再從他們那里問一些事情,東拼西湊也能知道一點真相。最方便的是,她的侄子欠了她一個大人情。
在這個家里,她算是有地位的,也得爹娘疼愛,年紀又小,基本上只要不闖進爹媽兄嫂的臥房,哪里都去得。廚房馬廄前廳后院兒,沒有她到不了的地方。恰逢她侄子德興有一事相求:這孩子上交給他爹的家庭作業交錯了。
“該繳這一本的,一時發昏,拿錯了。小姑姑幫我一回吧。”
“你把這一本今天再交上去不就成了?”
鄭德興苦著一張臉:“哪有這么容易的?”吞吞吐吐,還是招了。原來,這時并沒有長篇小說,而是流行一種話本子,并不長,但是內容頗為精彩,家長們自己也看,卻是絕對不提倡孩子看的。
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小學生們私底下流傳的方法:手抄本(這年頭沒有什么活字印刷),外頭弄個與課業本子一樣的封皮,混在一堆書本里非常利于隱蔽。
唯一的不好就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容易拿錯。鄭琇和方氏都是端方的人,讓他們發現了少不得一頓手板。鄭德興思來想去,全家可以不用避諱地到他家院子里再進他爹的書房的人,也就是他祖母、母親,最后一個就是他小姑姑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要避個嫌。
就她了!據他觀察,他這個小姑姑也是個活潑的人,還是個小孩子,也好勸說。最壞也就是被告發,或者辦不成事,結果都是被罰,如果小姑姑幫了忙,他就賺了。
鄭琰板著臉:“你怎么這樣不求上進呢?”
鄭德興看著個小孩兒在他面前擺譜,只好捏著鼻子認了。
鄭琰很是為難,最后還是下了決心:“就這一回,我給你換了回來,這手抄的本子,就歸我了。以后你也不許亂看書。嗯,你欠了我一個人情,以后我有事要用到你,可不許推脫。”
鄭德興對于幫他姑姑辦事并不在意,七歲的女孩子能有什么難為事呢?對于手抄本卻是非常心痛,又怕事發之后肉痛,忍痛點頭:“就依姑姑,”伸手,奉上正規的課業本子,“阿爹快回來了,您千萬快著點兒啊。”
鄭琰抽過課業本子就往書房去:“大娘知道了必要怨我的!”
人情就這么欠下了,鄭德興今年十二了,算半個大人,鄭靖業在考慮給他在宮里弄個親衛干一干,想打聽什么朝上的事情也容易。
鄭琰的第一個放在朝廷上的馬仔就這么上了賊船。鄭德興在這件事情上也不能說沒有受益,至少鄭琰想打聽什么事情,是要他去辦的,也是鍛煉了他對朝政的敏感。
鄭琰并沒有接觸到政治,她的那些個三腳貓的知識都是從書上學來的,不少都是多少人智慧的凝結。這其中在天朝學校里背了十幾年的政治經濟學,更是有利于鄭德興同學大局觀的建立的。
這是后話了。
現在,鄭琰在聽了鄭德興轉述朝廷正在大盤點的消息之后,鄭重對鄭德興許諾:“以后有要我幫忙的地方,只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