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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聽她說要上街,杜氏道:“去支一百貫錢,帶上阿慶幾個,再叫張大郎(鄭家男仆)帶幾個人押車陪你去。”
鄭琰笑問:“阿娘有什么要捎帶的么?”
杜氏嗔了她一眼:“你只管自去,不要玩得太晚,不許惹事。看上太貴的東西,先讓店家留著,回來跟我說,我使人去看看再買。”
“哦。”換了衣服,帶著錢、開著車、領(lǐng)著一群家仆婢女逛街去了。
市上的東西品種豐富,雖然大部分不如鄭家?guī)齑尜|(zhì)量好,勝在品種多樣。鄭琰來逛街也不純是買東西,她就是逛。女人,甭管到了哪朝哪代,愛逛街的天性是改不了的。
袁守誠家的假貨店她是不去了的,轉(zhuǎn)轉(zhuǎn)悠悠轉(zhuǎn)到一家店面前,發(fā)現(xiàn)這里居然有干辣椒賣!鄭琰感動得痛哭流涕,她知道這個時空的辣椒,也吃過,但是由于味道太刺激,吃的時候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吃相很不好,吃的人少,也沒有形成菜系。她家也有一點辣椒,但是同樣的數(shù)量極少。鄭琰腦子里不停地飛出辣子雞、水煮肉、毛血旺、麻辣火鍋……
一高興,鄭琰向老板問價:“這個怎么賣?”
老板是個機靈人,這時也呆了,他這里是有些貴人家的小孩兒貪新鮮來東問西問,可眼前這個是要真買啊!這要一不小心當(dāng)肥羊宰了,看這丫頭身后的男仆,說不定她家大人會把他這店給砸了啊!(老板想多了,鄭靖業(yè)即使生氣,也不會派人來砸,頂多搞得他在京城混不下去。)
老板還不能不答,只好說:“這兒有磨好的粉,一兩二十文,這些曬干的,一兩十五文。”鄭琰咋舌,這辣椒比米還貴喲!還按兩來賣!興致勃勃地跟老板砍價:“貴了喲,一石米才多少錢呢。”
老板很囧,鄭琰身后跟著男男女女七八個人,把他這店面一堵,生意都受了影響。“吃的人少,種的人也少,少了,就貴了嘛!”
鄭琰死活不同意:“你這里一大袋子呢,既然吃的人少,你也賣不掉,我多買,你少算點錢。”
賣不掉賣不掉賣不掉……老板想抽人,你個死丫頭是來搗亂的吧?長得好看了不起啊!家里有錢了不起啊!嗚嗚,死丫頭背后站著打手,他不敢發(fā)作。只得好聲好氣地說:“小娘子,這辣椒買的人真的少啊,你能買多少呢?買多了回去你家里人會生氣的。”
鄭琰再三保證,打個七折她包圓兒了,老板死活不肯相信。并不是每個商人都只顧眼前的蠅頭小利,人家也有目光長遠的時候。再者雖然外人看來商人奸詐了一點,但是有良心的商人還是不少的,一小孩子買這么多東西,商人也要為客戶想一想不是?
又有,他是知道這點東西在權(quán)貴眼里不算個錢,但是如果誰家孩子花錢買了這一堆用不著的東西,豈不是顯得很二、很丟面子?到時候他就要倒霉了。
說來也巧,顧老師給學(xué)生放假,自己自然也放假了,趁這功夫,他陪老婆逛街玩兒。顧益純本就是個自在的人,陪老婆逛街毫無壓力。兩人帶上幾個隨從,也過來了。
此時是坊(住宅區(qū))市(商業(yè)區(qū))分離的,坊里只有便利店,真要逛街,就只能跑到市里來,師生偶遇機率提高得不是一點半點。
此時,店外面已經(jīng)圍了一堆人,很自然地吸引了顧氏夫婦的注意。慶林長公主還沒看過這樣的熱鬧,非常有興趣。兩人從外面經(jīng)過,正好聽到一把熟悉童聲傳出來:“砸店還是賣東西,你選吧!”如此惡霸的架勢,讓顧益純很是汗顏,不禁抖了一抖,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然后他就看到了鄭琰。既然遇到了,就不能不管啊:“你在干什么?”
鄭琰極是委屈,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往老板鼻子底下:“我要買東西,他不賣!”
老板想殺人,你個死丫頭還有理了!苦著臉跟顧益純解釋了前因后果,顧益純本來還擔(dān)心鄭琰要做什么非法勾當(dāng),這會兒見是要買辣椒,才放下了心。一看前后左右都是人,把鄭琰帶走容易,保不齊會被圍觀群眾說些什么。于是溫聲對老板道:“多少錢?”
有個大人發(fā)話,老板終于放心了。
只花了一貫錢,鄭琰把老板家的辣椒全買下來了。
“買賣上的事兒,可不能隨便反悔的。”老板膽戰(zhàn)心驚地中了一句。
鄭琰招招手,阿慶俯身過來把她抱了起來,鄭琰滿意地看著自己上升了一截的高度,沖老板嘴角一翹:“放心吧,我又不是你。”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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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到了想買的東西,鄭琰心情大好,一邊兒一個牽著師父師娘。出了東市,正看到東市旁邊的酒樓,挑著個幡子,上面寫著“客似云來”。就這兒了,鄭琰決定請客,請大家到樓上包間吃點東西歇歇腳——她穿越到現(xiàn)在還沒下過館子呢。
顧益純與慶林長公主欣然同意,一行上了樓,點了一個大包間,因為不是飯點兒,即使在熱鬧地段包間還是比較容易得的。進了包間關(guān)上門,顧益純的臉刷地拉了下來:“你有本事了!居然仗勢欺人!”
鄭琰覺得自己很冤枉:“我沒說不給錢啊!我就試著砍砍價,他要說不給砍價我也就不砍了,可他不賣啊!”
顧益純扶額,充分感受到了鄭靖業(yè)的無奈:“你買這些做什么?”
正鄭琰神秘一笑:“保密。”。
顧益純:鄭師弟,你辛苦了。
等上茶點的功夫,就聽到一把大嗓門兒在喊:“小美人兒一個人么?”
鄭琰一口茶就噴了出來,嗆得直咳嗽。這情節(jié)好熟悉啊!伸頭往樓底下一瞅,得,一個龐然大物堵著了一個穿男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