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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弼還沒有這個本事,他剛?cè)霒|宮侍奉沒多久,還沒能跟太子進行深入探討呢,整天被布置下來的作業(yè)壓個半死,天天畫畫、天天畫畫,畫完太子畫太子妃,畫完太子妃畫太子他家兒女,還沒跟太子混熟了呢,又被太子借出去給其他人畫像。
每回都是太子派倆太子陪著他到對方家里,他畫畫,太監(jiān)借機傳消息。常弼真想跟太子說:有什么任務交給我啊!太子沒拿他當心腹,這種串聯(lián)的事情當然不能讓他來做。滿腹經(jīng)綸啊滿腹先知,沒人聽!
如果太子是見到一個“以技藝”入侍的小官兒就對他言聽計從,也輪不到常弼來走這條路,鄭靖業(yè)早就安排十個八個人把太子引溝里去了。
太子還是有一定戰(zhàn)斗力的,他借著手里有奇貨——常弼——四下承攬畫像生意,實則借機串聯(lián)倒鄭勢力。鄭靖業(yè)早就盯上常弼了。
這個,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穿越者身上如果有光彩,也必須無法掩蓋,只可惜大象的牙、犀牛的角都是好東西,卻都存不住。這不,招來獵人了。
鄭靖業(yè)淡笑著問女兒:“你怎么知道有這么個人的?”
鄭琰老實回答:“前陣兒五哥娶嫂子,我想到東市找點兒好東西當賀禮來的,就看到有個人在那里畫畫兒,畫得跟真的似的。當時太吃驚,忘了問了,大郎還買了他家賣的好多鉛筆呢。”
“哦。先不要管這個人了,天下之大,奇人異士總是有的,會畫這種畫的必然還有人。阿爹給你找旁人好不好?”
鄭琰鄙視地看了鄭靖業(yè)一眼,鄭靖業(yè)馬上收起“叔叔帶你看金魚”式的口氣:“那人不好。”
鄭琰利索地點頭:“我看也是。”
這丫頭就這一點好,極少與父母頂著干。
“不過他挺有能耐的,這么多人,沒見著誰能這么快就進了東宮還做了官的。”鄭琰補充。
從鄭靖業(yè)的氣場上來分析,他是記住常弼了。
事實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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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鄭琰還在猜測他爹要怎么對付常弼的時候,翠微宮內(nèi)的苗妃先行動了。
她很歡樂地向老皇帝撒嬌:“圣人聽說京中出了個奇人沒有?”
皇帝的興趣愛好最近有幼齡化趨勢,與他那新得的小兒子有得一拼,也很歡樂地問:“什么奇人?怎么你知道了我還不知道?”你是在深宮的吧?
苗妃笑道:“是個會畫畫兒的,畫得跟真的似的,前天看見一幅他給新昌郡主畫的畫像,郡主像是要從畫兒里走出來似的,沒把我嚇了一跳。我也想畫上一畫呢。”
皇帝道:“真有這等本事,叫進來試一試不就行了?”琢磨著自己也要畫一幅。
苗妃無奈地道:“那是外官呢!據(jù)宮女們說,那畫畫用的筆都是特制的,叫鉛筆,也是他造的,是秘方。因這一手本事,就進了東宮,先做了個九品官。既已為東宮官,我這里怎么好隨意叫了來呢?再說了,他正忙著給新昌郡主畫呢,統(tǒng)共要共十二幅,穿十二件不同的衣裳……”反正就是一個思想,太子家屬官跟太子家閨女孤男寡女相處甚久甚久,小伙兒出入東宮頻繁,人還挺俊,嘴巴很甜,引得小宮女們臉紅心跳。
皇帝很不爽!
接著鄭靖業(yè)登場了,號稱“人肉計算機”的鄭靖業(yè),對朝廷百官的資料記得十分之清楚,他還撩著皇帝提起了常弼:“長公主還說給七娘畫幅兔子,不能養(yǎng)著活的,看看畫兒也好。”
皇帝怒了:“這個常弼是個什么人?!怎么一個一個的都在提他?!”
鄭靖業(yè)不疾不徐地道:“此人是東官屬官,他的父親圣人也許還記得,就是十幾年前那個犯官常泰。圣人慈悲,沒有發(fā)配了他們,是以還在京城。常弼以技藝入東宮,是個玲瓏的人物。如今京中又有誰不知道有常弼這個人呢?各家皆以得其手繪人物花鳥為榮,等他畫畫兒的人都排到明年去了。常是在這家畫完了,回到東宮不多久,又有人求太子借人呢。”再列舉幾個朝臣的名字當佐證,以示不是自己亂說。
疑心之人思維廣,腦補過度怒氣多。說的就是皇帝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反正皇帝是生氣了。
鄭靖業(yè)走后皇帝越想越生氣,叫來太子一頓臭罵:“他一青年男子,日日與新昌相處,是何道理?!你就是這樣做人父親的?!奇技淫巧,你拿來當寶!你的門檻都快要叫他給踏平了!”當場下令把這貨杖責六十,當著太子的面兒打。皇帝一生氣,誰敢偷懶?這一通打,不是仗斃勝似仗斃。
常弼還沒來得及施展其“真正”才華,就被以“惑亂太子”引誘太子玩物喪志為名被干掉了。一株穿越小幼苗,就這么被鄭靖業(yè)的辣手給摧了。
常弼快要冤死了,他真的還沒來得及實施計劃啊!
太子快要氣死了,他爹又聽了別人的話不相信他了。
常弼是來推boss的,沒想到被人當成個小怪給秒了。所以說,boss不是你想推,想推就能推。你一10級小號,想去推100級精英boss,結(jié)果只能是被秒殺。再牛x的攻略,也敵不過等級的差別——除非這個游戲有bug。
鄭靖業(yè)的出手,讓鄭琰大開眼界,她這邊兒都快要把兔子毛揪禿了,鄭靖業(yè)那邊兒輕飄飄就把人給滅了。鄭琰努力吸收著鄭靖業(yè)的黑墨汁當養(yǎng)份,增加自己的理論實踐素養(yǎng)。
穿越者沒什么了不起,鄭琰如此,常弼或者別的什么人都是如此。正如“皇太子”三個字,看著可畏,斗起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什么時候,都不能喪失斗志。穿越者、土著,現(xiàn)在都是這個世界的居民,大家是平等的。你有技能,我也有,只不過大家技能不太一樣,拼就是了。遇著敵人就去推倒。——鄭琰心得。
公平的說,如果鄭琰處在鄭靖業(yè)的位置上,對一個開掛對手,必然是小心加小心,可能在這猶豫的當口,常弼就跟太子勾搭上了,或者另有奇遇不是能隨便推的了。鄭靖業(yè)不知道,所以他下手推了。
有時候,無知是幸運的。鄭琰也因為她爹對的“無知”,總結(jié)出了一條大殺四方的暴力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