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還能和你待十三…哦不,十二分鐘,我等下還有點事要去一趟港城,可能要在當地待幾天,下次見面就是下星期了。”
“哦。”
“君澤是不是很開心?”他目光盯著裴君澤的唇,不自覺喉結滾動,“是不是在想我這個煩人的狗東西可算能讓你清靜幾天了,是吧?”
裴君澤敲擊鍵盤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又恢復了原來的速度:“……沒有。”
仔細想想,司謙的確不閑。
他平時工作也很忙,之所以會給裴君澤一種他整天沒事干,游手好閑的錯覺,主要還是他平時一有空就會往他這兒跑,
有時候僅僅只是為了見裴君澤一面,又或者只是只為了和他待上幾分鐘,他都會特意繞很遠的遠路過來。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裴君澤始終無法理解,真的不理解。
余光處看到司謙眼巴巴望著他的樣子,裴君澤在心底嘆了口氣,絞盡腦汁想著找個話題和他聊聊,不讓他太尷尬。
結果干巴巴的扯了幾句后,氣氛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更尷尬了。
司謙看著裴君澤找話題的樣子,突然笑出聲:“沒事的,君澤,我說過不會打擾你的,你也不用管我…”
*
那天,司謙也的確沒待多久,畢竟真有事,就是離開時明顯有些不舍得,一步三回頭的,不知道的以為這是一去不復返了。
“………”
一旁的裴君澤嘆了口氣,從座椅上站直身,作出一副他在椅子上坐太久了,自己想起來活動活動的樣子。
“走吧,我送你下去。”
就司謙來裴君澤宿舍的次數比起來,那段路他估計比裴君澤本人還熟門熟路呢,哪里還需要誰去送一下。
但司謙會拒絕嗎?
他高興都來不及。
裴君澤大步走在前面,手剛碰到宿舍的門把手,就被人從往后緊緊抱住了,后者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裴君澤耳畔。
“我以前也沒喜歡過誰,這還是第一次追人,可能的確不太行吧…”
司謙的聲音里待著濃重的挫敗感,兩只手臂如藤蔓般緊緊纏繞在裴君澤腰間:“君澤,我真的很差勁嗎?”
這倒不是,司謙個子和裴君澤差不多高,長得…嗯,雖然很少認真觀察過同性的樣貌,但司謙的確長得的確是不丑的。
他的年紀比裴君澤大一些,五官周正,不笑時,可能會讓人覺得非常嚴肅。但他在裴君澤面前從沒黑過臉,唇角永遠都是掛著笑,這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平易近人。
雖然有錢,但行事卻很低調,從來不會做出以勢壓人的舉動,這樣有顏又有錢的富家公子,怎么可能和“差勁”劃上等號。
裴君澤闔了闔眼,盡力忽略從胸口蔓延開的酸澀感:“……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
本以為那天會拉扯很久,結果也沒說幾句。司謙也知道時間不夠,沒打算和他糾結誰的問題,只是在裴君澤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捧著他的臉重重吻在了他的唇邊…
然后………跑了。
這親完就跑的樣子,像生怕裴君澤反應過來一樣,他到底……在干嘛?臉上的余溫讓裴君澤整個人瞬間僵住:“……………”
又過了大約幾分鐘,拎著一盒酸辣粉的舍長上樓時,裴君澤早已經重新坐在桌前繼續做他的小組作業了。
“哎,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你那個…那個遠房堂哥了。”周康想了想,“嘖嘖,那車真貴啊…”
“嗯。”
“他又來看你啊?”鄧麒看著桌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哦對了,他還讓我順便把這個給你帶上來…”
是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禮盒,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那種,似乎就是之前他提到的某個國內沒現貨,需要調貨的啥來著?
雖然早已經猜到他會這樣做,但真看到的時候,裴君澤心里還是怪不是滋味的。
鄧麒:“別說,你堂哥對你還真不錯…”
因為這句話,裴君澤敲擊鍵盤的速度又不知不覺慢下來:“嗯,是挺不錯的。”
*
鄧麒認識司謙。
其實也不止他,宿舍的其他舍友都是認識的。一來他來的次數實在太頻繁,說一次都不碰不到,這顯然不可能。二來之前司謙還專門請他們吃過飯,就在剛追他那會兒…
那會兒的司謙臉不紅心不跳的自稱是裴君澤的遠房堂哥,還以家長的口吻讓他們平時多照顧裴君澤一下,并且那頓飯結束以后,還都送了價值不菲的見面禮。
在舍友們面前,他倆很少有親密舉動,因此宿舍里其他舍友也沒往那方面想,只當是親戚之間的互相照拂,也都順口答應了。
“誒,君澤?”
“嗯。”
“晚上的聯誼,你真不去啊?”
“不去。”
鄧麒是個話嘮,就是沒人和他說話,他一個人都能呱唧呱唧半天,更別說宿舍還有裴君澤這么一個活人了。
“之前不是美院的幾個學姐找你么,怎么樣了。哦,還有上次那個在食堂問你要聯系方式的學妹呢,也沒消息了?”
他語重心長的試圖想拍裴君澤的肩膀,卻被裴君澤躲開了,他也沒覺得尷尬,繼續往下說:
“我聽說人家父親可是局長,家里就一個女兒,要求男方必須上門,其實…當贅婿也沒什么的…”
裴君澤:“…………”
鄧麒一口氣噼里啪啦說了好幾個名字,最后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
“嘖嘖嘖,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哥們兒要是有你這張臉,早八百年就脫單了…”
裴君澤:“…………”
裴君澤的目光依舊盯著屏幕,心里卻想著,他應該也算脫單了…吧?不過他和司謙那種,也算戀愛嗎?
*
大抵是工作真的很忙,接下來四天時間里,除了飯點時間有發來消息問候外,其他時間司謙并未打擾。
到周三的傍晚,司謙主動發來語音,說第二天回鶴城,還提到裴君澤曾經答應好的陪他約會,想著去到時候哪里比較好。
裴君澤回復說等他回來再說。
“啊,對了對了,君澤,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猜猜看是什么?……你肯定猜不到,等我回來親自帶你去看吧…”
語音里司謙的聲音聽上去還有些疲憊,不過在提到那份禮物時,倒是尾音上揚了幾分,還說他也等了很久。
其實裴君澤心里早知道是什么了,但還是配合的說好啊,等你回來。
裴君澤這邊剛掛完電話,床邊多了幾個腦袋和意味深長的口氣,問他剛才和誰打電話,語氣那么溫柔,是不是背著他們有情況了。
“哎喲,就不夠意思啊,這都不說?還虧得麒麟白天的時候張羅著給你介紹…”
“是不是談了,哪個學校的妹子?”
“是我們學校的不!哪個專業的…”
“嘶…也沒見你和哪個妹子走得近啊,什么時候的事兒啊?”
裴君澤記得上輩子他的舍友們似乎沒有這么八卦?似乎在經過之前一起吃過燒烤后,他們就把他當兄弟了?
裴君澤嘆了口氣,沒否認,但也沒承認:“不是本校的。”
鄧麒最先追問:
“那到底是哪個學校的?”
“…不是學生,已經工作了。”
等這句話說完,裴君澤感覺更不對了了,怎么好像默認了一樣?于是又連忙補了一句,“沒有戀愛。”
是吧,他和司謙充其量只能算披著一層戀愛包裝的包養吧?裴君澤說完這句后,能感覺其他人明顯沉默了幾秒。
“哎,我懂我懂,就是還沒確定是吧?”鄧麒一副了然的神色,“…沒想到你居然喜歡姐姐型的,誒,既然工作了,到底比你大多少啊?”
裴君澤:“……我先睡了。”
*
周四上午是滿課,等兩節100分鐘的大課上完,下課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過了,饑腸轆轆的學生們剛離開教室,卻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猶猶豫豫間,外面的雨勢也在逐漸增大。裴君澤那天上課的教學樓不湊巧是離宿舍最遠的那一棟。
身旁一些沒帶傘的同學,有給朋友打電話的,有給戀人發信息,也有戴著帽子直接沖雨里的…
就在裴君澤打算轉身先回教室時,他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幾乎是同時,他下意識看向男人旁邊…
哦,沒有人,空蕩蕩的。
穿著黑色職業裝的中年男人一步步走向裴君澤,將手里的雨傘撐開,安靜的立在一旁為他撐著傘。
“裴先生,司總現在不在鶴市,可能得過幾天才能回來,具體日期不定,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說。”
“嗯。”
第9章
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后9
任叔是司謙的司機,上輩子的裴君澤為了更方便的執行計劃,曾經嘗試過策反他,不過沒成功。
就在他望著雨幕出神之際,一件嶄新的墨黑色大衣被任叔披在他身上了。
衣服的尺碼和衣長都正正好好,非常合身,一看就是為他專門買的。
他對這件稍微有點映象,記得是一個挺有名氣的高奢品牌,因為其獨特的面料和工藝,價格特別昂貴,這件似乎是……小十萬左右?
這當然不可能是任叔買的,只能有一個可能,他的雇主托他帶的。
“司總聽說鶴市下雨了,想著天氣降溫快,您可能沒帶外套…就讓我過來時順便帶來…”
“………”
果然。
司謙追人的方式還是比較老套的,他喜歡裴君澤,所以給他花錢,想著法的送禮物,對他噓寒問暖,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培養兩人的感情。
這種法子其實還行,但凡他的追求對象換一個人,說不定早淪陷了。可他運氣不好,攤上他這么個沒心肺的。
“…他現在在哪?”
裴君澤突然冷不丁的問。
任叔雖然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回答了裴君澤的問題。
“…嗯,那我大概知道了。”裴君澤用篤定的語氣說,“……是他爺爺出事了?”
*
從任叔詫異的眼神,
裴君澤知道自己猜對了。
司謙的爺爺因為身體不太行的緣故,一直在國外的某個療養院養病,上輩子就時不時會有點各種毛病,不過也沒真出事,老爺子真正去世…估摸著還得要個幾年…
“嗯,還有什么事嗎?”
裴君澤從任叔手里接過那把黑色的長柄傘,看著欲言又止的中年男人,語氣溫和的開口:
“司謙是不是還讓你帶我去吃飯?讓你在旁邊看著我?最后還讓你帶我去某個地方?”
裴君澤猜測著完司謙可能會對任叔說的話后,補充道:
“沒事,我自己知道吃飯,那個地方我知道在哪,你把鑰匙給我就行。你先回去吧。”
看任叔還是猶豫不決,裴君澤又補了一句:“現在下這么大的雨,等會兒說不定還會更大,現在城西那還在修路吧,不好打車,您可以順便去接一下您女兒…”
任叔有個上小學的女兒,在鶴城的西邊讀書,那邊是老城區,路況本來就不怎么樣,一下雨就更差了。
聽到這句后,任叔果然猶豫了。
尤其是在裴君澤補充說自己肯定不會告訴司謙后,他只來得及說了一聲謝謝,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直到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裴君澤這才收回視線,把目光看向來勢洶洶的雨中。
*
這場雨可真大啊,鶴城會持續一周左右就會陸續停歇吧?
但其他地方可就沒這么好運了,有些地方好像是會連續小半個月,引發好幾場洪災。
這種自然災害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相當痛苦的記憶,但對于另外一小部分人來說卻是十分有利的。
無法提前預測的災害所帶來的重建工作會讓相關行業的需求量在短時間內激增,股票價格也水漲船高…
這場災害對于電力,醫療,公路,通信,水泥等行業板塊的股票來說,絕對是利好的…
裴君澤邊想著幾天前購入的那些現在大抵漲了多少,一邊重新回了教室,很快從自己的課桌旁找到了早晨出門時順手拿上的折疊雨傘。
出門后,裴君澤看向外面一群焦急的人群,又隨手把自己的傘借給了一位正打算沖進屋里的女同學。
倒不是認識對方又或者對她有什么意思,單純只是因為看到那位女生穿著長裙,而那種布料遇水會變透,所以她更需要罷了。
“這位同學,你用我的傘吧。”
對方很吃驚,應該是想說,那你呢,但這句話還沒說出口,便看到了裴君澤手邊的另外一把黑色長柄傘。
“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了,裴同學,我到時候一定會還你的…”
雖然裴君澤對她沒什么印象,但對方似乎是認識他的,不然也不能知道他姓裴。
“沒事,不用著急還。”
裴君澤說完這句話,就撐著雨傘率先離開了教學樓,并沒有在意身后的竊竊私語。
*
走了沒多久,裴君澤能感覺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勢已經稍微小了一點,看起來似乎有停歇的樣子。
但裴君澤知道這場雨并不會停,今天晚上還會繼續下,然后一直到一周以后才會見到太陽。
不止一周后會發生什么,一個月后,一年后,乃至未來十年會發生哪些大小事…他都知道。
哪怕一個普通人在重生后,都會想靠著預知能力和信息差來為自己謀取利益亦或者彌補遺憾,更何況裴君澤呢。
他腦子又不笨,重生對于他來說,幾乎是帶著正確答案參加考試,游刃有余。
這段時間除了上課學習外的時間,裴君澤總會抽出一些時間炒炒股,買買黃金。
為了保證不被套住,他會優先考慮周期短的。除此之外,也打聽著一些收藏品的下落,投資什么的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為了思路更加清晰明確,他也會用紙筆寫下來自己記得的節點,但寫下以后,也會很快將其銷毀干凈。
多疑,幾乎是刻在了骨子里。
*
裴君澤撐著雨傘在雨中漫步,耳邊是雨點子打在傘面的聲音聲,目之所及的陰雨連綿,心里卻不知為何還有些莫名的焦慮。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冷空氣,使得整個鼻腔和肺腑瞬間充滿滿滿的寒氣,大腦也瞬間清明。
之前天氣好時,還不覺得,這會兒恍然想起來,原來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馬上是十一月,跟著又是年關。
褲袋里的手機輕微震動了好幾下,裴君澤以為是司謙,結果摸出來看了眼,嗯,不是,就是他們的舍友群里的消息
群里有舍友在詢問有沒有誰帶傘幫忙送一下,裴君澤看到消息沉默了兩秒,明明上午才提醒他們記得帶傘,怎么不聽呢。
手上慢吞吞打字問了他們今天在哪棟教學樓上課,他們也都很快也都回復了,嗯,不算特別遠。
*
也是這會兒,司謙的消息彈窗出現了。裴君澤低頭看了看手機,這次上面是司謙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