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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嘛…”
岑漸南看著裴君澤收下名片,唇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鏡片上的反光也正好隱藏了他眼神里的不屑。
“我其實很欣賞你這樣的…”
對方的游離的目光在裴君澤臉側徘徊,這讓他久違的有些惡心。不過還沒等岑漸南吧后面的話說完,被支開的司謙回來了。
他皺著眉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陰郁的臉色在看到裴君澤以后,瞬間轉好:“君澤,是不是等久了?都怪那個蠢貨電話打太久了…”
裴君澤搖搖頭,他離開也不過十分鐘罷了,這哪里能稱得上太久?
“你沒覺得無聊吧?”
司謙說著,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個平板遞給裴君澤,上面是這家會館的平面圖,清楚的標注了休閑區娛樂區等等標志,“要不出去透透氣?”
裴君澤搖搖頭:“不用了。”
這也正和司謙的意,后面的時間里,他都沒有離開過裴君澤身邊,就連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給,手也是搭在他的胳膊上,膩歪得不行。
直到那場聚會結束,直到兩人上了車,裴君澤和司謙坐在副駕駛,一旁的青年正給他的某個司機打電話。
嗯,他喝了一點酒不能開車。
司謙:“在明月莊這邊…”
*
在司謙打電話時,
裴君澤又摸到了口袋里的卡片。
和岑漸南本人差不多,他的名片很考究,做工精美,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上面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頭銜和信息,只有一個姓和一串電話。
再次看到這張卡片,裴君澤沒有猶豫,趕在司機到來之前,一言不發的把名片遞給了司謙。
司謙:“這是什么?”
裴君澤依舊不說話,
司謙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一臉疑惑的低下頭,等看清上面的字后,臉色頓時大變,氣得罵罵咧咧…
“操?。♂v人那個狗東西居然敢碰我的人?!真給他臉了…”
說這話的司謙咬牙切齒,實在像極了一只呲牙咧嘴護食的小狗,說完后便氣勢洶洶的下車了。
裴君澤饒有趣味的看著司謙憤怒離去的背影,看樣子,他這次真生氣了啊。這是…雄性的占有欲?
他在車里無聲的笑了好久。
早知道就再煽風點火幾句了。
*
以前裴君澤聽別人說過司謙以前十幾歲的時候是很有的脾氣不好,說他混賬得很,經常打架斗毆…
但他總不相信,畢竟這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那語氣要多溫和有多溫和,別說發火,就是自己主動看他一眼都能樂半天,有能怎么可能脾氣暴躁呢?
現在卻隱約有點看到了他的本質,看起來的確脾氣不好,只是之前在他面前竭力收斂住了脾氣而已。
就剛才那摔門的熟練程度,以及這一付要打架的模樣,看來司謙以前經常進派出所的事應該不是造謠。
大約過去了二十來分鐘還是半個小時來著?裴君澤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乎的,不怎么記得時間了,只記得中途司機來過了。
這次來的司機不是任叔,今天來的這個有點臉生,他在司謙沒來之前,不敢啟動車輛,只是安安靜靜的待在駕駛位,存在感約等于空氣。
大概又過了一會兒,在外呲牙咧嘴打架的小狗終于回來了。
因為隔著車窗看上去挺神氣的,所以裴君澤推測,司謙應該打贏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除了臉側和嘴角有一點明顯的傷,身上原本的外套不翼而飛和衣服略有凌亂外,其他的看起來還好。
*
車門被再度打開,雄赳赳氣昂昂的司謙重新坐到了裴君澤身邊。
他的喘息的有點明顯,顯然之前經歷過什么劇烈運動,他叫了一聲裴君澤的名字,似乎想說什么。
裴君澤也耐心等待下文,想著他可能會詢問岑漸南對自己說了什么,也可能會叮囑他以后要如何如何…
可司謙并沒有一上來就問岑漸南相關的問題,而是問了另外一個不相關的,他看上去像是從岑漸南那里聽了什么讓他很傷心的話。
自從裴君澤在醫院里和他說了那樣的話以后,他就很少再問過類似的問題了。
司謙:“君澤,你是不是很討厭和我在一起?”
裴君澤思索了一會兒,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還好?!?
司謙:“……看來那就是了?!?
還挺敏銳的。
不過下一秒,裴君澤自己也迷惑起來,真說很討厭他吧?裴君澤自己也不能算是很純粹的討厭?
裴君澤思考在說點什么緩和凝固的氣氛,一旁的司謙卻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準備一樣,單手扯松了領帶,深呼吸一口氣后,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
裴君澤下意識睜大了眼,瞳孔震顫,唇上的觸覺溫熱真實,而比生理上的厭惡抵觸更先冒出來的是詫異:
——上輩子好像沒這回事吧?!
——不對,司機還在前面呢!!
*
或許是前面一段時間的每周心理輔導起了效果,也可能是裴君澤終于放下了心結。
總之在那一瞬間,裴君澤心里的確是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抵觸心理。
他當時下意識的反應只是覺得前面司機還在,但很快,裴君澤的余光處發現后排座椅和前排駕駛空間的擋板被不知什么時候升起來了。
這款車子的隔音效果他是知道的,哪怕兩人在后排發出再大的聲音,前面的人也是聽不到的。
“君澤?!?
“嗯?”
司謙就好像知道裴君澤在想什么一樣,他笑瞇瞇的解釋了一下:“我上車的時候就已經升起來了。”
裴君澤:“…………”
司謙:“我可以親你嗎?”
*
裴君澤每周都會做心理輔導,醫師是司謙經過選了無數遍的人選,在確保經驗豐富的同時口風也要嚴實。
但哪怕這樣,裴君澤也并沒有把自己完整的過去告訴心理醫生,只含含糊糊的說了一些他的癥狀。
醫生只能根據現有的病人自述,來推斷他過去可能是這方面的陰影,導致成年后才會出現應激反應。
所以醫生曾和司謙提過建議,告訴他以后在親近病人時,的確可以適當的問一句可以嗎,來征求同意。
雖然看起來只是簡單的一句“可以嗎”但這也在潛意識告訴裴君澤,這樣的親密行為是安全的,是可掌控范圍之內的,他如果不愿意,是可以拒絕的,為的是讓他盡可能放松。
其實司謙之前誤打誤撞過問過幾次,但那都是極少數的時候,剩下的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自顧自的貼上來。
更糟糕的是,司謙貼上來后還不由分說的給裴君澤塞各種東西,因為想要留下他,甚至試圖限制他的發展,每一步都用了最錯誤的方式!
而這些東西大多都是裴君澤自己自學了一些心理學相關知識后自己揣摩出來的。
反正這輩子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一些,他也還沒有發酵成裴君澤記憶中色中餓鬼的模樣。
于是在醫生的引導下,兩人進行了一次次的實驗。先從基礎的皮膚觸碰開始,在裴君澤同意以后,司謙再能下一步。
隨著次數增多,慢慢的,裴君澤心里那根弦也就不會再那么緊繃,而這個過程就可以逐漸縮短直至省略。
*
看起來很沒用,但在實際應用里,在自己親口答應的那一瞬間,只有裴君澤自己知道,心里那種抵觸感的確好了很多。
再后來,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除了沒發生關系,還真有了那么幾分熱戀小情侶的模樣。
司謙之前的確會在親他前做出詢問很正常,不過這次是親了以后才裝模作樣的問,著實有些耍流氓了。
“可以嗎?”
司謙不讓裴君澤在那種地方碰除他親手調的東西,因為他沒喝酒,只是唇上沾了一點司謙帶來的酒精。
裴君澤舔了舔唇,嗯,還行,味道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他的聲音乍一聽和平時沒什么區別,仔細聽還是有些許微妙的不同:“……可以?!?
*
關于后來的動作,其實裴君澤壓根沒思考,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捏著司謙的下巴覆在了他的唇上。
被吻住的司謙整個人頓時僵住,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繼續抓著淺嘗即止想結束這個吻的裴君澤。
他咬住裴君澤的唇,不輕不重的吮.吸著,因為太過于激動,他的呼吸聲都比平時粗重許多,整個人有些顫抖。而裴君澤的性格并不會讓他一味的被動承受,他也惡趣味的開始模仿起了司謙的動作…
兩人就這么在后排座吻著,原本只存在于司謙口中酒精味和裴君澤喝過的葡萄汽水味隨著親吻的動作在兩人口腔內蔓延,擴散,融合。
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呢?忘了。
裴君澤只記得耳邊是一個青年低聲的喃喃,他的聲音從親吻的間隙中泄露出來,黏糊又潮濕。
“我好愛你啊…君澤,怎么辦…”他臉上滿是淚痕,似乎是因為太開心,連語言功能都有些錯亂,“我感覺好高興啊,感覺快死了…”
*
人在極度幸福時,其實也是會落淚的,這個似乎是叫喜極而泣?
都說眼淚是苦澀的,那如果是因為開心而流出來的眼淚呢?裴君澤當時好奇的低頭舔舐了一下。
嗯,感覺好像真的是甜的呢。
第22章
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后22
等那個吻結束后,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均勻。
也不知司謙什么按了隱藏在哪里的按鈕,明明期間擋板并沒落下,但司機卻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默默的啟動了車輛。
司機的駕駛技術很穩,讓后排坐著的裴君澤一點沒感覺到顛簸,如果不是看到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他幾乎就要以為車子一直沒動了。
“君澤,我還想親你…”
司謙安分不了一會兒,又扯著裴君澤的衣領想過來吻他,被裴君澤偏頭躲過以后也不惱,干脆就那么直直的看著他的側臉,出神般的看著。
視線從他挺拔的鼻梁一點點落到被吻得略深的薄唇上,看著看著,竟然還樂出了聲。
裴君澤:“笑什么?”
司謙:“高興?!?
裴君澤也跟著輕笑兩聲,沒再說話。只是在看到司謙臉側的傷痕時,不著痕跡的輕輕皺起了眉。
他抬手想輕撫那點傷處,但司謙似乎是誤解了他的意思。
他先是把臉主動貼在裴君澤的手心蹭了蹭,發現裴君澤一直看著一個地方后,這才反應起來他在看什么。
司謙的眸光頓時泛起一層水澤:“沒事的,就一點點小傷而已。那傻逼也不敢真的下手打我,這是我不小心擦傷的…”
裴君澤:“你都多大了,以后不能這么沖動?!?
司謙趕緊點頭。
*
司機將車開到清水苑的停車場后,依舊是非常沉默的停穩,同時后排的某個不起早的小指示燈開始閃爍,大抵是在提示后排的司謙。
司謙:“到家了嗎?君澤?!?
裴君澤沉默了一會兒:“嗯?!?
嗯,到家了。
裴君澤下車后看了看天空,鶴城下雪了。明明白天出門的時候都還沒下,這會兒在夜色里,那些細小的雪花在天空中打著璇兒的落下。
——真美啊。
喝得暈乎乎的司謙也很快注意到了落雪,他看著伸手好像在接雪花的裴君澤,摸出手機想給拍照。
“好了,明天再拍吧?!?
裴君澤看著他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樣子,嘆了口氣沒收了他的手機,順勢把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
身后一直沉默不語的司機在那會兒開口了。雖然裴君澤并不認識他,但是他看起來,似乎知道他。
“裴先生,需要我幫忙嗎?”
裴君澤并沒有猶豫:“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
剛往前走了,裴君澤又停住了:“你認識我?”
司機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問,但還是老實交代:“大家都認識你,他們都說司總很……很在乎你。”
裴君澤:“………哦。”
司機看裴君澤表情淡淡的,興許以為他這是不相信他。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估計也不太能接受這種同性戀,說的時候,語氣都是緊繃的。
說在剛入職不久聽說過裴君澤的名字了,據說是司總巴巴的追了好久的人,之前他們還以為追不上呢,不過追到了也好,司總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
也因為這樣,他們一般都會和新員工說一聲,惹誰都行,不可以惹裴君澤,那可是司總的心肝兒,當寶貝一樣寵著的…
司機在復述那些話的時候,明顯不適應。這也很正常,畢竟他過去應該很少接觸這類人群吧。在他看來,一個男生天生就合該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兩個男的……
“嗯,我真沒有說謊…”
裴君澤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謝謝…”
剛好那會兒暈乎乎的司謙湊過來想吻他的下巴:“嘿嘿嘿…君澤…是我的君澤…”
裴君澤:“你先回去吧?!?
*
后來的事就比較順理成章了,本來在車上就已經有些意亂情迷了,回到清水苑后,電梯門剛關就親上了。
對于裴君澤來說,那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輕車熟路得很。但對于司謙來說,那天有些過于順利了。
他抬起頭啃咬裴君澤的喉結時,舍不得太用力,但又控制不住的很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似乎雄性動物天生就自帶這樣的天賦,它們會在屬于自己的領地上留下特有標記,以此來宣示主權。
而被咬的裴君澤竟然也像習慣了他這樣的行為一樣,無比溫順的任由他咬著,并沒做出任何制止的行為。
對司謙來說,那毫無異議是一個很難忘的夜晚,具體有多興奮呢?他只是聽到裴君澤唇邊溢出一聲沉悶的輕哼,大腦內就開始接二連三的放煙花了。
*
半夜時,司謙迷迷糊糊醒過來,床邊已經空無一人了,一抬頭發現裴君澤沒睡,他正站在臥室的陽臺外安安靜靜的抽煙。
青年半長不長的頭發披散著,腰間松松垮垮的系著浴巾。他的身材比例很好,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不過分單薄,但有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
一輪皎潔的月色正在青年的身后,把那副畫面襯托得如夢似幻。
司謙鬼使神差的下床,想過去抱住他,而早就注意到身后的動靜的裴君澤并沒有動,任由他抱著。
他順勢將手中的煙熄滅在窗臺邊的煙灰缸里,另一只手隨手關上了半開的窗戶。
司謙的余光注意到一旁甚至還有幾個空的易拉罐,大抵也是他喝的?
再抬頭看,君澤的表情那會兒也是格外沮喪,唇角都是向下的,司謙想問問他是不是不開心,問問他發生了什么,都還沒問出口呢,就聽到他低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