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周家里的生意雖然都是周康的父母在管,但在聽說裴君澤是兒子的同學(xué),還給了一個很實惠的價格。
裴君澤也并沒有仗著這個占便宜,在價格沒有刻意壓低的情況下,還額外贈送了他們家不少禮品。
“再怎么說,哥們兒也得去捧個場啊,不是嗎?”鄧麒拿肩膀抵了一下裴君澤,“你太不夠意思了?!?
“就是…我們又不白吃。”
“哎…感情淡了淡了啊…”
你一言我一句,看著是在抱怨,實際上眼里并沒有任何的不悅。裴君澤一一掃過那些面孔,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
“晚上我請客,有空嗎?”
*
裴君澤請的地點就是在自己店里,當(dāng)然,他是真自己買單的那種。
記得當(dāng)時他們一行人走了,裴君澤去結(jié)賬,負責(zé)收銀的小姑娘愣了,那張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知道裴君澤是老板,可能覺得他吃完會自己走吧?
“買單啊。”裴君澤抿唇笑了笑,“今天我只是客人?!?
小姑娘估計是新人,年紀(jì)不大,一時因為裴君澤的笑愣住了。他長得太好看了,笑起來的時候更好看。
最后還是另外一個裴君澤更臉熟的收銀員過來進行操作,雙手將卡還給裴君澤:“裴老板,您的卡,收好。”
后來那個小姑娘還過來和裴君澤道了歉,說以后不會再出這種錯,似乎是擔(dān)心被開除。
裴君澤說并不會,告訴她以后工作不要出現(xiàn)那樣的失誤就行。
*
不過這都是聚餐結(jié)束后才發(fā)生的事了,在舍友們剛到裴君澤店里時,居然還有點詫異的。
他們似乎只是知道裴君澤開了一家餐飲店,具體叫什么在哪里應(yīng)該是沒怎么問的,不然也不會在門后時,還明顯猶豫了一下沒進去。
“哎…不是…不是…合著滿江月居然是你開???”舍友一臉不可置信,所以他以為裴君澤口中的“一家小店”應(yīng)該是街面上那種拉面館,那種早點鋪子的小店?
裴君澤:“嗯?!?
鄧麒嘶了一聲,又看了一眼外面大大的招牌,“說起來,我舅媽今年年初聽說滿江月菜色不錯,還說請我們一家來這兒吃,想顯擺下,結(jié)果位置都沒訂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的確,店里的位置很難定。之前孟立就這個事還專門給裴君澤打了電話說詢問過怎么解決這個問題。
裴君澤當(dāng)時還在國外和司謙旅游,想也沒想,直接否認了他的提議。
孟立之前的經(jīng)驗讓他有一個很錯誤的觀念,覺得客人一定是越多越好,但這種薄利多銷的觀念只適合快餐店。
“有時候,顧客也需要一點門檻。人對于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是不會有什么記憶點的。”
裴君澤當(dāng)時這么和孟立說,對方也聰明,一下就懂了。與其去想怎么想提高翻臺率,怎么接待更多食客,還不如想想怎么提高現(xiàn)有客人的就餐體驗。
只要其中一位客人滿意了,就代表他身邊無數(shù)個數(shù)不清的潛在客人滿意了。無論是拍照分享,還是閑談八卦,一傳十,十傳百就是這樣來的。
當(dāng)然,如果過個十幾年,這個行為其實還有一個更專業(yè)的詞,叫饑餓營銷,利用稀缺性來制造錯失恐懼。
不過這時的裴君澤一時還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舍友解釋這些復(fù)雜的營銷和心理學(xué)知識,他笑了笑:“先進去吧,別在門口說話了?!?
*
知道滿江月是裴君澤的店以后,舍友們進店以后非常上道的,從店里的設(shè)計一直夸到服務(wù)生的服務(wù)。
“……行了,點菜吧。”裴君澤拿菜單拍了一下舍友,“你們點?!?
吃飯的過程是輕松愉悅的,和他們相處,裴君澤不需要花費多少的心思,他也挺喜歡聽那些學(xué)生間的趣事,聽他們吐槽哪個專業(yè)課老師。
講著講著,大家都有點高興,喝了一點點酒。裴君澤中途接了一通司謙發(fā)來的消息,等他回復(fù)完,再抬頭的時候…幾個人都笑得更怪了。
最后還是喝得最上臉的一個舍友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那個…裴哥,你真是那個…那個嗎?”
*
這話一出,另外幾個先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跟著齊刷刷看著他,裴君澤沒說話,他在思考。
有那么一刻,他以為這件事也是他們從周康那里知道的,但下一秒他知道他錯了。
一來是周康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直接表明了不是他。二來其他人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講話了。
“其實吧…之前就有點看出來了…嗯,也不算看出來,就是一開始有點奇怪,我還從沒見過哪個堂哥一天好幾趟的往宿舍跑…”
有這么一個開頭,其他舍友也開始紛紛的補充上如何發(fā)現(xiàn)的破綻。
“還有…就是那次你那個堂哥出事,你當(dāng)時的表情太奇怪了,回宿舍后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和你說話也沒應(yīng)聲,就像傻了一樣,臉上還有淚痕…坐了一會兒又拿著東西跑出去了…”
“嗯…最后就是元旦晚會那天…看到你們從后臺出來的時候……”
鄧麒指了指脖子,瞇著眼睛得意地笑,“你當(dāng)時脖子上都是…親出來的印子吧?哥們兒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嘖嘖嘖,嘬得真狠啊…”
裴君澤:“…………”
可能是那一點點酒精侵蝕大腦,也可能是之前過年期間在外游玩時,早不知道多少次在外人面前袒露關(guān)系,更可能上輩子和他結(jié)婚有關(guān)。
裴君澤點了點頭。
他們倒也沒真說些什么,人就是這樣奇怪,同一件事對待陌生的人和熟悉的朋友就完全是不同的標(biāo)準(zhǔn)。
見他承認了,各位又八卦了一會兒,裴君澤挑著撿著回答了一些,例如他們倆今年的確在一起過年,例如…也的確一起出去玩了,搬出宿舍也的確是和他同居了。
“嗯!你們這個…這…還挺有勇氣的啊。”一位舍友,斟酌再三的開口,“你們這樣,家里人都不說嗎?畢竟怎么說,還算親戚來著…”
哦,突然想起來司謙給他自己編的身份是堂哥呢,于是裴君澤煞有介事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所以我們被趕出來了?!?
“啊——”
裴君澤收獲了幾道同情的目光。
年輕人的腦回路向來活躍,只是從裴君澤一句話,他們顯然已經(jīng)腦補了不少為了真愛如何如何勇敢的狗血情節(jié),甚至為什么只有兩個人過年,為什么突然開店的理由都有了。
“哎…不說了干一個。”
“都在酒里…酒里…”
“你真不容易啊…沒想到你…”
其實裴君澤也是第一次感覺自己挺惡趣味的,大抵是假期的游玩讓裴君澤好好地放松了一下?總之舍友們都說他沒那么繃著的了。
裴君澤剛好借著這個機會問了一直很想問的問題:他上學(xué)期變化真的很大嗎?
主要還是因為之前聽多了他變了的話,有時連他自己都會想一想重生前的樣子…
舍友卻搖搖頭,認真的說:“還好吧。你不就是你嗎?能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也就那幾天的情緒不太對而已…你怎么突然問這個,是不是之前說你變了,你不高興?”
另外一個舍友也跟著補充:“沒呢沒呢,依舊是那張招牌的酷臉,看著像誰都欠你好多錢一樣?!?
也是,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本質(zhì)上不都是他自己嗎?
裴君澤輕笑出聲,指了指后面服務(wù)生送上來的一道他們沒點的菜:“這是打算推出的新菜,快嘗嘗看,也可以順便給一點意見…”
*
那天周康特別特別安靜,從裴君澤回宿舍開始就有些不太對勁,一直到他承認時也非常安靜。
其他舍友都在和他開玩笑,只有他少有的沉默,一直喝著酒。裴君澤注意到了,不過以為他是心情不好。
后來吃飯到中途,裴君澤去上衛(wèi)生間時,又看到了他,本來就只是隨口問了他怎么了,但他的回答讓裴君澤洗手的動作都停住了。
“裴哥,我以前以為我喜歡過你?!敝芸的菑埬樢驗榫凭年P(guān)系紅得不能看,“你別笑……”
“開學(xué)那天,我是最先來宿舍的,你來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不過你當(dāng)時沒注意到我。我那時候就覺得你好厲害,你人長得那么好看,還什么都會…”
裴君澤沉默。
“后來你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堂哥,我當(dāng)時就覺得不對勁…”
說到這里,周康頓了頓,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些羞愧的笑:“裴哥,我跟你坦白個事,之前他來找過你兩次你不在,我就故意說了你和哪個和你表白過學(xué)姐出去吃飯了…”
裴君澤:“…………”
他估計上輩子周康也這么說過,這么一來,就能解釋通為什么司謙對他周圍的女生那么防備和警惕了。
甚至在裴君澤剛重生回來,那時他和司謙在學(xué)校附近的小吃街,社團有個女生給他打電話,一旁司謙都能立馬捕捉到了是女生的聲音,還很警覺的問對方是誰…
果然是有原因…
裴君澤:“……你…”
“當(dāng)然,我說這些也沒什么別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我后面自己也想通了,我可能不是喜歡你,只是崇拜你而已,嗯……不是有個詞叫慕強嗎?我感覺我就是這樣…”
裴君澤:“………”
周康笑了笑,走近裴君澤想拍拍他的肩,發(fā)現(xiàn)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放下。
“看到你現(xiàn)在挺好的,笑容比以前多一些了,我也很為你高興…我們…我們還能當(dāng)朋友嗎?”
*
聚會散場后,裴君澤把他們送出門,自己又折返回去結(jié)賬。做好一切,他在店外等司謙來接他。
剛才雖然沒有喝多少酒,畢竟還是喝了,所以裴君澤不打算自己冒險開車,也不是沒想過可以直接打車回去,主要是司謙不愿意。
他似乎非常熱衷于來接他,就司謙自己本人親口說的,他說他每次開車來接裴君澤時,隔著老遠看到他在前面等他,就會覺得特別幸福。
裴君澤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幸福的,不過既然他這么幸福,就讓他多幸福一點吧,這沒什么。
裴君澤看著手中剛才在店里拿的一盒水果拼盤,嗯,擺盤還挺好看的,還特意拿了幾個小叉子。
挑的都是一些司謙比較喜歡吃的水果,非常新鮮,不僅是裴君澤親自去后廚挑的,還是他自己親自切的。
*
裴君澤在外面沒等多久,司謙的車子出現(xiàn)了。上車后在看到裴君澤手里拎的東西,他果然挺高興的,眼睛樂得瞇成一條縫。
司謙:“君澤,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你那些舍友了?!?
裴君澤:“嗯,然后呢?!?
司謙:“嗯……我怎么感覺他們回頭看了我好幾眼,你是不是…”
裴君澤點頭:“他們知道了?!?
不需要去看司謙的表情,裴君澤就知道他大概什么樣子,所以在聽到他明顯喜悅的聲音時也很平靜了。
“早知道剛才我就好好和他們打個招呼了,不然早一點來,準(zhǔn)備點禮物什么的…”
裴君澤揉了揉眉心:“不需要,你們又不是沒見過?!?
司謙:“那不一樣?!?
裴君澤并不和他爭論這個,他想了想,“行,等下次有機會吧。”
*
大抵就是在即將到家時,裴君澤電話響了,他摸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鶴城。
因為不認識,所以在疑惑中接起后,裴君澤并沒有先開口,而是謹(jǐn)慎的打算先聽對方的聲音再做決定。
電話那頭是一個明顯略帶疲憊的男聲:“是…君澤嗎?”
這個聲音??。∨峋凉上乱庾R坐直了脊背,他記得,是舅舅的?
“你現(xiàn)在還在鶴城嗎?如果在的話,下月初你有空嗎?”
里面的男聲說完以后,又立刻補充了一句,“當(dāng)然,這個不勉強你,如果你有事的話,就算了?!?
第27章
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后27
裴君澤月初沒什么很要緊的事,就算是有,他也可以進行調(diào)整,空出一天不算什么。
那天他和舅舅一共通話了十二分鐘,他全程都很緊張,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司謙倒是反常地很安靜,一直等到他掛了電話以后,這才拿手心覆蓋上他有點顫抖的手背。
“沒事的,君澤?!彼局t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語氣里帶著安撫,“你已經(jīng)長大了?!?
裴君澤闔上眼,深呼吸了兩口,平復(fù)了一下剛才有點太詫異的心情,腦子里紛紛擾擾的思緒一點點冷靜下來。
*
裴君澤的媽媽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裴珺琬,也因為這三個字的筆畫特別多的關(guān)系,可是讓小時候的狗娃學(xué)了好久。
而關(guān)于舅舅的名字,裴君澤也是很早就知道的,他叫裴珺瑋。
也因為舅舅和媽媽的名字里都有一個珺,所以在狗娃眼里,自己的名字也要有珺才行,在孤兒院登記時,他報的其實是裴珺澤。
不過登記人員可能聽錯了,
這才陰差陽錯記成了裴君澤。
總之舅舅那次打電話的確是有重要的事,他的母親病情加重了,似乎這一次嚴(yán)重到連他這個兒子也不認識了,以為還是女兒丟的那段時間,每天鬧著出去找女兒。
老人的年紀(jì)大了,又患有嚴(yán)重的老年癡呆,怎么可能讓她出去啊。但是不出去,她就鬧。年紀(jì)越大,反而像個小孩一樣。
舅舅實在沒法子,畢竟他自己也不是那么閑的,本身是一位高中教師,妻子也是同一個學(xué)校的老師,兩個人的工作都特別忙。
似乎之前一直是他們女兒在照顧,不過女兒現(xiàn)在要專心考研不說,那位老人似乎…也不認識外孫女了。
病發(fā)得太突然了,就像被什么刺激了一樣。舅舅在電話里也說,自從父親去世后,母親的狀態(tài)就一直不太好,于是他干脆把妹妹有關(guān)的東西都收起來了,也告訴妻女少在母親面前提妹妹…
結(jié)果前段時間也不知道療養(yǎng)院的哪位小護工把一張報紙拿了回去,那上面很大一個版塊正好是對滿江月老板的采訪。
上面有裴君澤的照片,母親似乎是看到了,一下子又全部想起來了,想起可憐的女兒,想起為了找女兒死在路上的丈夫…
她似乎是一眼認出了那是她女兒的孩子,有時候說要去找他,有時候又語言不清地說要找琬琬,總之把療養(yǎng)院的護工都折騰得夠嗆,每天都要防著老人偷跑…
舅舅給裴君澤打電話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他在電話里說裴君澤其實長得很像他媽媽,尤其是眼睛和嘴巴…
*
“你要是有空的話,去看看也行。當(dāng)然,我沒有一定要讓你來的意思…”舅舅說到這里時,他那邊似乎有幾聲隱約的敲門聲,可能是他的學(xué)生來辦公室找他。
“嗯…”裴君澤拿手機的那只手不自覺握緊,把那句即將冒出喉嚨的舅舅咽了下去,“我那天…有空的?!?
舅舅很快就掛了電話,聽那邊的動靜,應(yīng)該是去處理學(xué)生的事情了。
閉著眼睛都裴君澤開始不由自主地想,上輩子有這事嗎?他記憶中并沒有接到這通電話,是……漏接了嗎?
想不通,這種事想也沒用,裴君澤眨了眨有些干澀的眼睛,看著窗外逐漸開始變熟悉的街景,他知道,快到家了。
“需要我陪你去嗎?”
司謙一只手操控方向盤,另一只手握住裴君澤的手,溫?zé)岬捏w溫滲透手背的皮膚,“我也可以空一天出來?!?
裴君澤嗯了一聲。
*
老實說,大抵是之前被連人帶東西趕出來的記憶太過于深刻了,這次想到又要去見舅舅時,裴君澤居然……還有點怕。
或許用“怕”這個詞語并不怎么恰當(dāng),但的確還是留下了一些陰影。
裴君澤并不怪舅舅,他曾嘗試站在舅舅的立場去思考,其實他很不喜歡自己是有原因的,畢竟只要一看到自己,難免就會想到自己的親妹妹遭遇了什么,怎么可能喜歡得起來?
“我能感覺到,舅舅……哦不,那位裴叔叔一定是很恨我的。”裴君澤輕輕開口,“我就像一個污點,像一個本不該存在的錯誤…”
司謙只是看著裴君澤皺眉都心疼得不行,他捏了捏他的手:“你才不是什么污點和錯誤,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
裴君澤間接回避了這個問題,
他心里還是認為這是他的錯。
他繼續(xù)和司謙一路往樓上走著,一面走著一面開始說起了別的話,而不論他說什么,司謙都認認真真地聽著。
*
自己出生的那個村子叫什么名字,裴君澤早就忘了,就記得非常非常窮。女人當(dāng)年死亡的事兒在那個小村子里壓根沒引起多少動靜,畢竟這種類似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哪怕后面一些人被送進了監(jiān)獄,受到了法律的懲罰,但很大一部分人依舊還是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這就是愚昧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