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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無清:“嗯,我以前去今慕接過你,在后臺聽到過兩次,挺帥的…”
簡尋笑:“我雖然也是樂隊成員,但我其實一般都是在后臺,幾乎沒有上過臺,除了那幾個隊員外,你應該是當時唯一的聽眾了。你知道為什么我不上臺嗎?”
宋無清搖搖頭:“為什么?”
簡尋:“我父母認為那是沒用的,我第一次表演給他們看時,他們都說不好聽,不知道在敲敲打打什么,然后我就不怎么敢了。”
聽到這里,宋無清很認真的看向簡尋:“沒有啊,雖然我并不怎么了解,但我能感覺到你打得很好……”
那會子就算不問宋無清,簡尋自己也早就做了一個決定,打算趁著沒開門的這段日子里多練習練習,等今慕營業了,他想自己上臺一次。
就一次就行了,無論結果如何。也算是為自己年少時的夢畫一個完美的句號。
“怎么樣,你要來嗎?”簡尋暼了宋無清一眼,“你要來的話,我給你前排票。”
*
宋無清當然不會拒絕。
他鼻子很靈的,只是從宋無清的身上聞到的氣味就能判斷出他可能去了今慕。那里的香薰味道很獨特,一聞就能聞出來他去過哪里。
以前在他剛和簡尋談地下戀情時,他去過那里好幾次,左洲也去過,記得有一回簡尋和左洲在卡座那邊,他就在另一邊看著。
后來他和左洲分手了,
他偷偷高興了很久很久。
宋無清能感覺到簡尋很喜歡架子鼓,有一次他去后臺找他,就只是問了一句架子鼓上面那些零件都是些什么啊。
當時簡尋就特別耐心的和他講解那些鼓組都叫什么名字,每說一個名字,還要給他示范一下聲音以及這些鼓在音樂里的作用。
“最下面的最大的鼓可以用腳控制,叫底鼓,也可以叫腳鼓。我給你踩一下,你聽聽聲音,是不是很低沉?”
“這三個都是嗵鼓,每一個聲音都不一樣的。這個是軍鼓,也屬于架子鼓里的心臟部分,下面有個響弦,我翻過來給你看一下…怎么樣?”
當時的簡尋給他展示了一下底部,又小心點放了回去,“這上面我放了一個直音圈,有這個圈聲音會更干凈一點,你聽一下…是不是不一樣?”
“還有這個,這個是踩镲,這個是叮叮镲,有兩個音色的組成,镲帽和镲面…這兩個在節奏部分中用的屬于節奏镲…”
“這個就是強音镲,一般在用于需要強調某個音符的時候,配合底鼓和羅鼓就會有很不錯的效果,我給你示范一下…”
其實宋無清對音樂其實并不敏感,他說的泛音也聽不太出來,他只是很喜歡那時候簡尋特別高興的樣子。
他介紹得那樣詳細,就像一個在介紹心愛玩具的小朋友,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
也因為簡尋說要加緊訓練的關系,后來的十多天里,他基本上都是在今慕度過的。
宋無清經常來給他送飯,一來一去的他和那樂隊那幾個新成員也熟了起來。他們也看出了宋無清和簡尋的關系,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有一點不理解,為什么不嫌麻煩?
“還好啊,反正我自己都是要做飯的,不過是多做一點,順手的事,不算多麻煩,更何況……”宋無清的目光略過和他搭話的人,直直看向后面正在練習基本功的簡尋身上。
更何況,每次還能來看一下簡尋,這怎么會累呢…哪怕把他那點所剩無幾的休息時間都浪費在這兒,他也非常愿意。
那幾天恰逢簡尋的易.感.期,為了不耽誤自己訓練的進度,也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專注力,簡尋吃了藥,直接推遲到下個月。
時間很快到了開業的前一天。
*
“無清,你來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簡尋連著練了一上午了,又累又餓,剛好一抬頭看到了宋無清,當即眼睛亮亮的朝對方揮手,“是昨天說的山藥排骨嗎?”
宋無清點了點頭,昨天晚上他就提前備好了菜,中午回去做的時候就會方便很多。
宋無清:“今天感覺怎么樣?”
簡尋:“還好,就是有一點緊張。”
樂隊的其他幾個新人在這段時間都已經和簡尋混熟了,聽簡尋這么一說,立刻開始調侃起來。
“簡哥,不是吧?你可是這兒老板誒,你緊張什么,你可是在你自己的地盤上哎,要兇一點啊…”
“就是,要是有誰說不好聽,直接叫保安架起來,扔出去哈哈哈哈哈哈”
簡尋一聽就笑了,而他這一笑,其他人跟著開始笑,宋無清看著簡尋那么開心,也不自覺的也抿唇淺笑,后臺一片其樂融融。
*
演出那天非常順利,今慕為了這一次的重新營業提前好久就開始營銷了,當天還做了很豐厚的活動。
底下的很多顧客并不知道臺上的打架子鼓的鼓手是今慕的小老板,之前沒見過,估計以為是新招的員工?
燈光太晃眼了,在氣氛逐漸攀升至頂峰時,還有人朝著臺上扔花呢。等下來以后,簡尋第一反應以為是其他人請的托兒。
“真不是花錢雇的?”簡尋那會子因為太累,也因為太熱太緊張太高興,正小喘著氣,臉頰上,胳膊上,露出來的脖頸上細密的汗珠被射燈反射著微微的光芒。
“真不是,真不是,怎么還不信呢!”主唱叫屈,又眼尖看到了剛過來的宋無清,“誒,宋哥剛才再也吧?你也看到了,真是觀眾。”
宋無清點了點頭,他離臺前很近,看著最清楚:臺上的簡尋身穿一件黑色的無袖T恤,脖子上帶了一條銀質項鏈,頭上的黑色鴨舌帽壓的很低,只露出流暢的下頜線…
當他認認真真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簡直讓臺下的宋無清完全移不開眼,完全被他吸引,胸口高漲的戀慕之情幾乎就要決堤。
他都是這樣的,何況其他人呢?所以會有觀眾給他扔花,不是很正常的嗎?
宋無清記得在上臺演出之前,簡尋突然問了宋無清一個問題。
他拿了一張干凈的紙,在上面畫了一條線:“你知道如何在不折紙,也不截斷這條線的情況下,把這它變短嗎?”
宋無清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知道簡尋不是真的在問他問題,他只是在自問自答而已。
果然,簡尋并沒有在乎宋無清的回答,他又拿著筆,在紙上畫了一條比前一天長一半的橫線:“答案是在這條線旁邊畫一條比它更長的線,這樣第一條線就一下變短了。”
簡尋的確沒簡夫人抱怨的那么不學無術,那么頑劣不堪,他小時候其實還是挺有天分的,但一切和他哥哥比起來,就……
人啊,最怕有比較。
“我就是那條短一點的線,你總是說你喜歡我,崇拜我,實際上是因為你還沒遇到第二條更長的線,到那時候你就會知道,我其實……”
后面的話簡尋還沒說下去,就已經被宋無清捧著臉吻了上去。他吻得很急,就像是很急切的想和簡尋表達什么一般。
而等那個急切的吻結束后,宋無清又主動替簡尋把一旁的鴨舌帽蓋上,在他耳邊用最堅定的語氣說:
“不…不會的,你在我心里是永遠都是單選項,不會和任何人對比,也沒有人能和你比。”他說完以后,估計是為了安慰他,還補充了一句,“我會一直在臺下看著你…”
簡尋愣了一下,很快恢復鎮定:
“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以前宋無清壓根不會這么主動吻他的,或者說他不敢這樣,而現在可能是好臉色給多了,都學會得寸進尺了。
不過……
“下不為例。”
第51章
花心多情攻重生以后7
那天從臺上下來后,簡尋的心里是非常平靜的,就仿佛是看著面前有幅年少時尚未拼成的拼圖,而已經成年的他自然而然的把缺少的拼圖放了上去。
也算是圓了自己以前的一個夢吧?想著想著,他就這樣趴在架子鼓上睡著了。
等簡尋再醒來的時候,他正在宋無清的背上,兩個人已經到云荷居的單元樓下,一抬頭就能看到頭頂懸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周圍的云朵都清晰可見。
“快到家了嗎?”
“快了。”
柔和的月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那一刻的氣氛美好得宋無清都不敢呼吸。阿尋的呼吸聲就在他脖頸附近,讓那一塊皮膚都是燙的…
*
今慕開門的第二天是一個下雨天,簡尋結結實實的在云荷居睡了一天,中午感覺門口有動靜,從腳步聲他就能聽得出來是宋無清。
門被打開了,果然是他。
“你醒了?”宋無清手里拎著幾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些從市場買回來的新鮮蔬菜,“睡得怎么樣?”
簡尋頭上幾搓頭發都是翹起來的,他自己卻并沒有注意到:“還好,就是我昨天晚上還做了一個夢。”
宋無清一邊拎著袋子去廚房,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順著廚房的方向傳來:“什么夢?”
簡尋下床穿好了拖鞋,依靠在門框的位置,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早上起來明明還記得的,剛才突然給忘了…”
宋無清那時已經系上了圍裙,擰開了煤氣灶,聽他這么說,似乎是笑了:“是啊,我有時候也這樣,前一天晚上做的夢明明很清晰,然后醒來就不記得了。”
簡尋:“哦。”
其實他沒忘,他夢到的都是一些上輩子他倆相處的事兒,夢到他那時太渣了,在還沒和左洲分手時,還整天把他叫出來…
明明他以前雖然花心,但從沒有這樣故意耍過別人的,這是為什么呢?為什么要那樣對宋無清,就因為想試一試他的底線?
簡尋自己也不知道。
*
就這樣,不知不覺重生三個月了,簡尋中間也有去過學校上課,也碰見過一些以前認識他的朋友,期間也發生了許多事。
其中一件事是以前的樂隊成員估計是在外面碰了壁后,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又想起曾經簡尋對他們的好,于是一個個又想回來。
當然被簡尋想也沒想的拒絕了。
面對過往感情牌,簡尋當時并沒有說太難聽的話,只是笑了笑,直接叫人把曾經他視為最好朋友的幾位趕了出去,順便還提醒他們要記得還每月欠款。
當時今慕那個慣會拍馬屁的副店長也在,見簡尋一副不怎么高興的樣子,還主動問要不要他們做點什么?
簡尋卻搖搖頭。
他不打算給他們使任何絆子,本來也不需要如此多此一舉,現實很快就會教他們做人。
簡尋之前生氣也不是因為生氣他們居然在今慕關門時想離開,他生氣的只是自己曾經那么真心對待,但在他們眼里卻是他們委曲求全,阿諛奉承換來的。
不過這事兒簡尋在上輩子已經氣過了,這輩子很快也就把他們放下了。
*
嗯,還有另外一件事就是簡尋靠著監控,找到了當初給他潑水的那個人。
找到他以后也沒做什么,不過就是和上輩子做的事一模一樣,先找人揍了一頓,并且以同樣的方式潑了回去罷了。
在報復完的當天,
宋無清還問他心情為什么那么好。
簡尋本想直接說他做了什么,但話都到嘴邊了,又突然開始琢磨起來自己假如直接這么說了,宋無清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過分?
于是簡尋在告訴他之前,先試探性的問了他,記不記得之前自己被潑水那件事?在看到宋無清的表情是皺著眉頭以后,簡尋這才把自己做的事說了出來。
廁所是沒有監控的,但不代表廁所外面的走廊也沒有監控,根據記憶中的時間段,他鎖定好幾個人選,再挨個挨個查,就找到了。
宋無清對他做的事一點都不驚訝,他哦了一聲,用那種極為平淡的語氣說:“沒事,我也潑回去了。”
簡尋:“????”
“已經好久了吧?”宋無清想了想,“大概也就是在你被潑水那幾天吧?不過他沒看到是我。”
簡尋:“你和他平時也有過節?”
宋無清:“沒有。”
簡尋:“…………”
這種看起來情緒化的事和宋無清一點都不沾邊,也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事兒,但他就是做了,并且從沒有告訴過簡尋。
簡尋:“那為什么?”
宋無清:“……因為他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我不高興。”
簡尋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了。他以前到底如何眼瞎,怎么會覺得宋無清對他也沒多少感情呢?就因為他不怎么講話嗎?
簡尋表情有些微妙。
宋無清:“嗯,快吃飯吧,快涼了。”
*
如果三個月里簡尋第一件事解決是把過去的一點小恩怨給報復了回去,那么第二件事應該就是左洲對他的誤會似乎…更深了?
他似乎誤會簡尋對他余情未了,又或者別的。總之在簡尋回燕陽以后的一段時間里,他總能一次一次的碰巧遇到左洲。
當然,也不止左洲,有時也會碰到一些簡尋以前的曖昧對象之類的。但總體來說…其實還是遇到左洲的頻率更高一些。
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出有問題了吧,
更別說簡尋的腦子也沒那么傻。
*
左洲總是在周圍晃悠,導致簡尋的惡趣味直線上升。他有時候會故意問宋無清:“我聽說你以前經常給他單獨輔導功課?”
宋無清會解釋說不是輔導,輔導也沒用,因為左洲從不認真聽,所以一般是全部交給他做,
“真暖心呢。難怪學校里的人都說你們是一對,你還幫人家寫作業…”
那會子簡尋在樓上的辦公室抱著宋無清,一邊說著一邊釋放出信息素逗弄,看著他面色逐漸紅潤,呼吸頻率變快,又看著樓下的左洲,在他耳邊問他今天有做準備吧?
宋無清:“嗯。”
據說世界每個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惡劣因子,有些不可見人的陰暗面也很正常。簡尋覺得…自己內心的惡劣因子和陰暗面似乎可能比別人多很多。
不然真的無法解釋為什么他會故意玩這種很惡劣的游戲。宋無清辦公層的玻璃按的是單向玻璃,底下的人雖然看不到房間里的人,但在房間里的人是可以看到外面。
他說:“啊,真希望他現在抬頭。”
*
“我和他真的沒什么…”
宋無清一開始會這樣解釋,說他和左洲真的不是情侶,也沒有交往過,那些都只是學校其他人的以訛傳訛而已。
無論是他還是左洲都并沒有什么別的關系,他之前對他的照顧,也只是因為很感謝左洲的父母罷了,因此才多照看了幾分,對他本人是沒什么別的心思的。
但后面……宋無清發現似乎簡尋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只是覺得這樣的關系好玩,很刺激,所以也就不怎么解釋了,反正他想玩就玩唄。
哪怕那時的宋無清并不像簡尋那么悠閑,他是真的很忙,初創公司正處于飛速發展期,他每天都要處理一大堆工作,還要時刻等著回復信息之類的。
*
但哪怕那么忙,每天早上起來,該做的某一些準備工作他也還是會提前準備好。他這個行為也讓簡尋經常笑話,說他這樣會讓他誤會。
宋無清:“誤會什么?”
簡尋:“誤會你其實也很期待。”
宋無清一本正經的說:“差不多。”
簡尋似乎是沒想到他會承認,一下坐到辦公桌上,一只手撐在后面,一只手搭在宋無清的肩膀上,又一把扯過領帶:“嘖嘖嘖,我以前怎么沒發現呢,我從來都是明著.騷,你這是悶.騷啊?”
宋無清會把被簡尋壓住的文件抽出來,看了看外面,和簡尋匯報下他今天的工作,例如等會兒要出去做什么,或者見什么人。
宋無清:“今天你是回我那兒還是回你家?”
簡尋:“去你那兒吧。”
宋無清:“可以,我今天回去時多買點菜。冰箱里的飲料快沒了,得采購一點。”
宋無清不愛喝飲料,愛喝的是簡尋,所以買給誰喝的,一目了然。
*
其實簡尋以前和其他omega或者beta相處時,都沒這樣過的。除了那種目的明確的一夜情之外,其他如果是像和左洲之前那樣的戀愛關系,他并不會很直白的袒露自己…
不管怎么樣,他多多少少還是會遮遮掩掩一下心里的真實想法,會先來一點對方喜歡的浪漫,談點別的東西,總之不會太快進去正題。
不過他和宋無清都是alpha,說實在的,實在太了解了,那就沒必要偽裝什么紳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