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前是他努力想方設法的和江逢秋親近一點,因為喜歡他,所以自然而然的想接近他,想挨著他,想和他說話,都是正常的。
以前的江逢秋很少主動親近他,雖然會接受寇松的好,但也僅限他給的東西,其他的就不愿意了。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在江逢秋的魔默許下,兩人中間那層無形的隔膜在一點點融化。
彼此應該都有一肚子話想和對方說,但正遇到農忙時節,實在是太忙碌了,哪怕就是下雨天也要穿著蓑衣下地干活。
每天下工回來累得不行,別說什么坐下來談一談心了,那時的江逢秋是真的動都不想動,實在是沒時間精力去說多余的話,每天晚上都是倒頭就睡。
等忙得腳不沾地的農忙時節過去了,江逢秋也算用自己的所作所為為以前的他洗白了。
人似乎就是這樣,無論他以前如何如何在背后被說被指責,但現在只要表現出一點好的,就會被認為:嗯他人好像還不壞…
于是等江逢秋和寇松第一次正兒八經談話已經是農忙以后的事情了,那時他終于專心復習,并且還有閑暇時刻可以歇會兒了!
*
九月上旬的太陽依舊毒辣,田間地頭的活兒也輕松了一些,隊里也給放了幾天的假,江逢秋和寇松難得早上起來后沒忙著去上工。
寇松那天煮了青菜粥,又非常有閑心的做了煎餅,搪瓷盆是裝著小半盆洗得干干凈凈的櫻桃,紅艷艷的,上面還被寇松拌了些白糖。
寇松讓他自己先吃著,江逢秋卻不肯一個人吃獨食,抓了幾顆想塞進寇松嘴里。
喂過去的時候,他的手指難免就會碰到寇松的嘴唇,溫熱的觸覺兩人頓時都是一僵…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這才像反應過來似的,寇松主動慌張的拿了幾顆塞進嘴里:“我,我吃這么點就行了,我也不愛吃…”
江逢秋也有些慌的把手收了回來:
“哦哦…哦”
那會子兩人你不敢看我,我也不敢看你的,實際上又很想看彼此。而就在如此尷尬的氣氛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哎…小江哥,要出去掏螃蟹不?”
*
在門口喊話的是隔壁家的王嬸子家的幾個十來歲的半大小子,上輩子和江逢秋的關系也就是普普通通的,這輩子因為一些事兒關系好了些。
這次他們應該是結伴去山上的溪溝里掏螃蟹,路過時還一起招呼他要不要一起去。
九月和十月本來就是河蟹的正當時,這時候溪溝里大批量成熟的螃蟹是一掏一個準。
每年這時候,不少村里的孩子還有大人們都會結伴去山上掏點小魚小蝦,也算是打打牙祭。江逢秋當然也不會拒絕,剛好他那時候因為前段時間又是干活又是復習備考,腦子有些累,想放松放松,
他看向一旁的寇松:
“……你也跟我一起去不?”
寇松對此沒什么意見:“可以啊,反正也沒什么事,休息一下也好,你只是太累了…”
見他又說這話,江逢秋聽不下去了,他開口打斷了寇松的話:“那行,那就出去吧,帶一點桶,等會兒好裝螃蟹。”
*
那會的天氣依舊還很悶熱,除了他們以外,肯定還有別的人上山摸螃蟹的,所以不能去那些大家都知道的地方。
“我前幾天已經去看過了,那邊好多人在摸,咱們過去估計搶不到。”
說話的是王嬸子家的老三,年紀是最小的,也是最精的,他一邊說一邊得意的笑:
“我昨兒才發現一處新的,就原來干了點那條河,今年又重新漲起來了,趁著其他人還不知道,咱們先自己去多撈點…”
大抵可能也是因為他這句其他人不知道,一行人就這樣悄悄咪咪地順著小路上了山,在三個小子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他說的地方。
關于這塊地方是哪里,江逢秋早不記得了,不過寇松還知道,欣慰的夸了一句,說他也以為這邊干了,沒想到又漲起來了。
“是吧?”
*
他們幾個人就這樣挽著高高的褲腿,打著赤腳在溪溝里翻找了好一會兒。
因為是螃蟹正當時,還挺好找的,他們幾乎一翻一個準,尤其是王嬸子家的三個小子帶過來的小桶,沒一會兒就鋪得不見底了。
唯一的問題還是出在江逢秋這兒。
他因為不常下水抓螃蟹的關系,也沒什么經驗,他不知道哪種沙堆會有螃蟹,就算是有,他每次都伸手沖著螃蟹的鉗子去,好幾次,好幾次都被螃蟹抓到。
而螃蟹一旦抓到他的手,就抓得特別緊,還要別人幫忙才能把它掰下來。而被螃蟹咬到的地方,青青紫紫的,一會兒就腫起來了。
寇松甚至主動提議:
“要不你就坐在岸邊看我們抓?”
其他幾個小子也是這么覺得的,他們幾個皮糙肉厚的,就算是被螃蟹的鉗子抓一下,也不會有什么印子,但江逢秋就不一樣了,他看著就比較金貴。
“不行,我就不行了,我就不信我連個螃蟹都抓不住…”
江逢秋又試了幾次于言μ,期間寇松和那幾個小子一直在教他怎么怎么抓螃蟹,告訴要么直接抓后腿,要么就是按住螃蟹的兩個鉗子…
江逢秋聽的暈暈乎乎,其實并沒怎么聽懂應該拿哪里哪里。
至于后面之所以能自己抓到,也完全是被夾了好幾次后,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的經驗。
他那時也模模糊糊明白了什么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無論聽多少遍,都只是別人的經驗,真正領悟最快的還是親自動手。
*
螃蟹抓得差不多了,寇松在一旁休息,幾個精力旺盛的半大小子在溪溝里玩了起來。
那條小溪的水流也不知道源頭從哪里來的,尤為清澈。
水倒是不深,最淺的外緣也就到腳踝的位置,深的話地方也就到大腿的位置,屬于是非常安全的玩水區域。
他們幾個在那邊互相潑水玩了起來,一些冰涼的河水還不小心波及到了一旁的江逢秋,別說,還挺涼快的。
他心里年紀也不小了,本來說是不打算和這些小孩一起玩的,但在溪邊的寇松說了一句:“沒事,這兒水淺。”
寇松說完那句話的下一秒,江逢秋仿佛得到了許可,彎腰鞠起一捧水也給那幾個潑了過去,至于寇松…他應該算在這個過程中被波及到的無辜人員…
濕透的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覺不怎么舒服,再加上在場都是男的,也沒女生在,村里的孩子又哪有那么多講究,想也沒想,直接扯著領子把給濕噠噠的上衣給脫了。
那會子看寇松也很自然的脫了,江逢秋猶豫了一下,布料濕透了黏在身上的確不是很舒服,于是也跟著把上衣一起脫了。
*
“哎,小江哥你真的好白啊!”隔壁是你家的老二率先開口,“真不愧是城里來的,你比我們白多了…嘖…”
“我也是,我剛才就想說了,小江哥比村里好些小姑娘都要白上好多咯。”說話的是嬸子家的老三,“我二嬸子還說你指定是擦了什么…”
江逢秋搖搖頭。
其實經過前面半個多月的農忙,其實已經黑了一點了,但和其他自小長在村里的人比起來,他依舊算白得發光。
說實話,哪怕是被嬸子家那幾個小子盯著,江逢秋都沒覺得有什么不適,只是被寇松的目光掃了一眼,他突然就有了那么一點點說不出的…別扭。
他也不算很白了,
以前沒下鄉的時候那才叫白呢。
現在在田間地頭干了半個月的農活,他不僅手心多了一些薄薄的繭,手掌多了些小口子外,連大腿上也有很多之前水蛭咬下來的印子,也不知道到底明不明顯……
*
江逢秋眼簾耷拉著,不知為什么,有點不好意思在寇松面前光著膀子,更不好意思看光著膀子的寇松,明明大家不都是男的嗎?
夏季炎熱的時候,隨便出去在上林村逛一圈,一眼望去,到處都是打著光膀子的老爺們兒小伙子。
之前江逢秋又不是沒看過,不知道看了多少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肚子了。
但寇松……不是那樣的。
他沒有肥膩的大肚子,腹部只有緊實的肌肉,胸肌發達,背肌寬闊。
每次下工回來時,他時常坐在門檻邊上撩起衣擺擦汗時,江逢秋有時候也會瞟見蜜色的肌肉淌著汗珠…
他腦子里倒的確沒什么“好看”又或者“性.感”之類的概念,他只覺得同樣是光膀子,但寇松就比村里別的漢子要順眼些…
但到底是哪里比較順眼呢,江逢秋的目光不自覺聚集在看寇松身上,完全沒注意因為他的注視,導致寇松整個脊背都繃直了。
*
“小江哥?”
大概看他直愣愣的傻站在那里,嬸子家的老大喊了江逢秋一聲,“你咋了這是,怎么一直站那里發呆?還一直看著寇四哥?”
“啊,啊?沒什么沒什么。”
江逢秋趕緊低下頭,為了掩飾尷尬,他隨便佯裝把把手上濕漉漉衣服擰了擰,目光又開始太在岸邊的石頭堆里挑選著:“我在…在看等會兒把衣服晾在哪里…”
也可以這樣想,畢竟寇松人就在溪邊的鵝卵石堆上,他視線看向那邊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江逢秋這樣想著,最后還真認認真真挑了起來。
挑來挑去,最后他把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塊地方,那兒比周圍干凈不說,且還剛好能夠夠照到一點太陽…嗯,就那里了。
他朝著選好的那塊地方走去,而寇松看到他從溪溝里上來后,一句話沒問,也沒說什么,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將他手中已經擰過一遍的濕衣服拿過去,又重新擰了一遍…
之前被他擰不出水的衣服只是被寇松稍微一用力,又給擰出不少水來…
看著他擰了幾遍也到滴不出一滴水后,又把滿是褶皺的上衣抖了抖,把褶皺撫平,隨手搭在了手臂上。
他都不用江逢秋告訴他晾那兒,他自己把衣服整整好好晾在他之前挑好的那塊石堆上。
寇松:“我剛才就看你在看那塊地方,你是想晾在那兒吧?”
江逢秋:“嗯…那里干凈些…”
*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寇松又擰得那樣干,又是風吹又是日曬的,沒一會兒就干了。
那會兒幾個小子也玩累了,順便也就在周圍撿了些柴和寇松一起搭了個火堆,直接在河邊烤起螃蟹來了。
烤完的螃蟹由原來灰不溜秋的顏色變得鮮紅無比,看著比之前有食欲多了,山里孩子吃慣了,熟練扯下腿,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食物尤其的緊缺,只要不是有毒的都是能吃的,而螃蟹殼當然能吃…
江逢秋嚼了幾根螃蟹腿,味道還不錯。尤其是里面的蟹黃,哪怕什么都不加也挺好吃的。
吃了一會子,幾個光著膀子的小子被曬了會兒太陽又下踩水玩了,畢竟天氣熱嘛,玩水會涼快點,這也是農村孩子習慣的解暑方式。
而他們的幾件衣服,也就那么橫七豎八的被隨意的扔在岸邊的石頭堆上。
單單是看到衣服上沾著那么多臟兮兮灰塵的樣子,江逢秋就已經猜到他們幾個今天回去之后肯定又要被嬸子數落了。
寇松:“你也去吧,在旁邊泡泡腳也行…”
江逢秋搖搖頭,并沒有跟著去玩,反而開始和寇松一起收拾著剩下的殘渣。剛才那一會兒已經夠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也已經不是小孩了。
*
最后秉承著“既然來都已經來了”的想法,那會子他們幾個人當然也不止在溝溝里掏螃蟹,后面又一批去了山里頭的別處。
九月份山里可不止有螃蟹,還有不少別的東西成熟呢,那天除了螃蟹,還在山里摘了不少野柿子,野棗子,還有些板栗和山筍之類的。
晚上回來后,望著滿滿一桌子的“戰利品”江逢秋心里有種油然而生的滿足感。
晚上是兩人一起做的,當然,主要還是寇松做,江逢秋負責在一旁為他打打下手,幫著掐蔥剝蒜洗菜之類的。
白天掏的那些螃蟹,兩人晚上各自又吃了一部分,這里加了點調味,味道比在山里干烤還要好些。
而剩下來那些螃蟹,寇松則用水先暫時養了起來,等著過幾天再慢慢吃。
所幸他們那天去先去掏了,就在他們去的第二天,據說就有別的人發現了。
嬸子家那三個小子特意過來告訴江逢秋,說他們再去的時候,那邊已經有好幾個人撅個腚在那里翻螃蟹。
“你說,是吧,幸好咱們先去了…”
不過那都是以后的事兒了。
*
飯后,兩人一起在院子里乘了一會兒涼,寇松那會子看天色不太對,看著要落雨的樣子,連忙把曬在外面的干菜收了回去…
江逢秋和寇松這邊剛把東西收完,外頭的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因為下得太突然,村里好些人家反應不及時,還聽到了好幾家的罵罵咧咧大聲抱怨聲,兩人相視一笑。
因為落了雨的緣故,夜里也沒有白天那么悶熱了,兩人不再像之前那樣打地鋪以后,又得和之前一樣睡同一張床。
他們以前的慣例一般是江逢秋睡里頭,因為他睡覺不老實,總愛翻身,但如果他睡外頭的話,又很容易從比他上掉下去。
熄燈以后,江逢秋僵著身體躺在床內側睡覺,感受著身旁的凹陷感,突然他聽到寇松說話了,他似乎是在對他說話。
寇松:“你知道了吧…”
江逢秋:“啊?”
寇松:“我前段時間晚上,你…你知道了吧,知道我對你的心思和其他人不一樣…”
黑漆漆的夜里江逢秋盯著頭頂的蚊帳,隱約間還聽到了寇松緊張得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種事兒在那會子的確是不太好明說的,所以他怎么也不好大大方方說出那兩個字,說他喜歡他,偷親他,便只是含含糊糊的說自己前段時間腦子昏頭,對他犯了渾。
是不是知道他對他的心思了呢?江逢秋當然知道,所以一直等著寇松說完以后,這才嗯了一聲:“嗯。”
“那…那……那…”一旁的寇松身體同樣僵著,深吸一口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破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小秋,你,你…以后還住我這兒嗎?”
大抵是說出口之后,寇松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怎么越聽越覺得有點像在威脅他,又有點像在趕人呢?
于是又開口補救了幾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還愿意住我這兒嗎?哦不是不是,我是想說,是你會嫌我嗎?”
第60章
好逸惡勞知青攻重生以后5
老實說,江逢秋上輩子是挺不能接受的,畢竟從沒接觸過這種感情,而后面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以后,再看這事,反而不值一提了。
那會子又看到寇松那么緊張忐忑的模樣,江逢秋的心里是一絲一毫的不安都沒有了。
不僅如此,
寇松的態度反而讓他安定下來了。
那天約莫是江逢秋重生回來的第二十二天還是第二十三天來著?他實在有些忘了,不過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晚上,再次重生回來的江逢秋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結。
外面是沙沙沙的雨聲,屋里并沒有點油燈,江逢秋只能隱約看到一點點寇松的輪廓,他能感覺到他渾身緊緊繃著…
“你也知道了吧?”
江逢秋輕輕開口。
隔了那么多年,他才終于和人坦白自己卑劣的行徑,如何如何拿他的錢,到如何如何回來…
江逢秋并沒有說自己又經歷了一世,只說自己心里實在過意不去,說他剛開始不能接受,后面想想也沒什么,說寇松對他很好…
*
“寇大哥…”
江逢秋翻了一個身,在黑暗中和他對視著,“我知道你對我很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對你到底是啥心思,我…”
他本來想說自己可以和他試一試的,結果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被寇松突然捂住了嘴:“別說,小秋,我知道是我之前犯渾,這事兒咱先不提行嗎?”
江逢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誤會了自己,覺得自己要拒絕他,又笑了兩聲,想把寇松的手扒拉下來,無比清楚的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愿意和你試一試。”
寇松的表情大約是空白了好幾秒,不敢置信幾個大字幾乎明晃晃的寫在他臉上,他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又不怎么說什么…
最后臉都憋紅了,才憋出來一句:“小秋,如果你是擔心我會說話不算數,你不用這樣的,我之前答應你等恢復高考就送你讀書這事,哪怕你不答應,我也會履行承諾的。”
江逢秋:“…………”
*
事情實在是過去太久了,久到江逢秋都快忘了原來寇松還曾經答應過他這個啊!
好像包括在自己鬧騰的想回城的那段日子里,他似乎還說過等他時間到了就送他回老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