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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一定不會再發生高中時那樣的事情,好嗎?假如你去了以后覺得不舒服,也可以告訴我…”
符安:“…………”
大抵是看符安一直沉默不語,商時序放軟了口氣:“算了,沒事的…你不愿意也沒事的,我總歸是養得起你的…”
符安:“好,可以,你安排吧。”
第73章
惹是生非小霸王攻重生以后
其實不只是高中,符安初中的時候也發生了一些差不多的類似事件,而且幾乎都是在學校里發生的。
雖然不少人都把學校稱之為象牙塔,但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會知道學校并不是象牙塔,它是另一個等級分明的小社會。
太過于優秀,太過于差勁,太過于與眾不同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點排擠。
這種排擠可能是明顯的,也可能是不怎么明顯的,甚至還有種排擠,其他人都覺得沒什么,只有本人可以感受得到。
符安的就是這種。
*
他初中的時候經常和人發生矛盾,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他的問題。
因為有商時序的存在,符安也很少被處罰,被叫家長也好,去教務處也罷,哪怕進了派出所,也是沒一會兒就能出來。
所以在周圍人看來,如果真的有誰欺負誰,那么施暴者一定是符安,沒人會覺得符安會被欺負,也沒人會相信。
當然,符安也不會主動說。
所以沒人知道,是他們先挑釁符安,是他們偷走符安的外機,身上故意帶著強磁場的東西,故意給他取綽號,故意不小心撞到他,被欺負的那個人其實是他!
符安更知道,
哪怕自己這樣說,也沒人會相信。
其他健全的人當然不知道,貼在頭皮上的東西是用來接受外部語言的,如果沒了它,符安就不能聽到聲音了。
他不能受到劇烈的撞擊,尤其是頭部,會讓他當場“喪失聽力。”
更不知道由于人工耳蝸的一些構造關系,很容易被一些設備的電磁波干擾,他那時幾乎等于一個聾子,還會很難受。
這種看不見的電磁波只對他有效,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那些面帶微笑但只用唇語說出的惡毒綽號也只有他能看到…
在其他人眼里的樣子就是別的同學只是從符安旁邊路過而已,他就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不分青紅皂白的上去揍人家…
后來更是自己跑去加入了個什么小幫會,后來更是自己弄了那么多人,在學校里橫行霸道,怎么看都是那種壞學生!
*
可能對于其他人來說,學校是一座純潔的象牙塔,他們畢業后還會懷念當初的校園時光,感慨學生時代真是美好啊。
然而對于符安來說,卻并不是那樣對,他用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想明白了學校不是他的象牙塔,商時序才是。
無論別人怎么污蔑他,無論怎么指責他,商時序永遠都只相信他說的話,永遠都站在他這一邊。
哪怕被人在背后說三道四,商時序也依舊無腦護短,做出了特別多以勢壓人的事兒,替他出了很多氣。
當然,商時序做的這些事情,包括這些動作也在未來成為了攻擊他的把柄。
*
“你真要去學校?”
明明主動提出讓他去讀大學的人是商時序,可這時見符安如此爽快的同意了,他又莫名有些猶豫起來。
“恩。”符安繼續點點頭,“我想試一試,網上那些網友說大學很好玩…”
商時序恩了一聲。
他其實也不知道大學到底好不好玩,他大學跳級讀的,且不在國內,所以他對于國內大學氛圍不怎么了解,他思索了一會兒:“好,那我明天挑一挑…”
當時飯桌上的氣氛實在是太好了,符安都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這么和商時序好好聊過天了。
因此符安當時還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聽說比高中課程少一些,還有不少漂亮妹子呢。”
他在說這話時,并沒有覺得上大學就一定要談戀愛,只是因為之前經常聽到所謂“高中不許談戀愛,上了大學隨便談沒人管”之類的言論,突然間想到了而已。
但那時的符安并沒有注意,在他說完那句話后,商時序鏡片背后的眼睛陡然沉了下來,他意味不明的恩了一聲:“哦,想談戀愛了?安安喜歡什么樣的啊?”
“額……這個啊…”
符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樣的,并且在商時序面前說這個,總感覺哪里怪怪的,不說吧,也挺怪的。
于是符安含含糊糊的說自己喜歡聰明一點的,喜歡長得好看一點的…
那時商時序周身的氣勢實在是太壓迫了,他就那么安安靜的看著符安,就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說自己喜歡的類型,而是瞬間變成了在和領導匯報工作的下屬…
“恩,還有呢?”商時序好整以暇的推了推鏡框,語氣依舊波瀾無驚,“對身高年齡啊之類的,有沒有什么要求呢?”
為什么要用要求這個必須?
怎么越聽越奇怪。
“恩,沒什么要求,我感覺這個吧,主要還是得看緣分,還是得看相處吧…”
符安在回答完這句話后,飛快的轉移的話題,“序哥,你總是問我,你自己都沒想過給我找一個小嬸嬸嗎?”
這話給商時序問愣住了,他可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罕見的沉默了下來。
兩人就這么安靜了一會兒后,心照不宣的轉移了話題。又繼續聊了一會兒之前符安提到了改姓和遷移戶口的事兒。
符安問到時候肯定得提前準備一些材料吧?他問商時序需要準備哪些,他到時候好提前備起來。
商時序卻搖搖頭,說他不需要準備了:“我很早就準備好了需要的材料。”
符安:“………好,好吧。”
雖然那場聊天不算特別成功吧?
但總體來說還算是挺不錯的,那應該是自符安進入叛逆期以來,兩個人聊得最久的一次談話了,飯后兩人久違一起看了會兒電視。
在這期間,符安甚至還主動去冰箱里,拿了一盤自己很喜歡吃的水果,主動給他倒了一杯茶,殷勤備至得很。
當時的商時序接過那杯沖泡得不怎么樣的茶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今天怎么突然這么乖?”
符安也不說話,就笑著。
商時序倒也沒有過于為難他:“想玩游戲就去玩吧,不用非在這里坐著。”
聽到這句話就如同得到了釋放令一樣,符安立馬起身:“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啊,序哥,就明天弄那個戶口的時候,你記得叫我…”
商時序:“恩,好。”
符安離開時心情愉悅,但倘若他當時能夠回頭看一下,就會看到身后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樣的灼熱,那完全不該是他以為的長輩看小輩的眼神!
*
那晚回到房間以后的符安又繼續和西洲聊了很久,約莫是因為晚飯時間才和商時序聊過理想型的關系,那會兒的符安腦抽一樣隨手打字問西洲喜歡什么樣的?
【西洲:………】
【西洲:你。】
對于這個回答,符安一點都不驚訝,其實從剛在游戲里遇到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這個網友對他肯定有那么一點不一樣。
不然他怎么會徹夜和他聊天?不然怎么會為了和他刷游戲里的好感度通宵做無聊的任務?
他明明看起來不像是那種喜歡探索地圖的人,但他還是會陪符安去探索未知的新地圖,陪他去做那些在其他玩家看起來很無聊的事兒。
甚至游戲里除了自己以外,西洲也幾乎沒有碰到其他固玩或者固隊,他幾乎就只和他一個人玩?
有時候符安不上游戲,他也不怎么上游戲。
這事兒可不是西洲說的,是符安自己發現的,那次他因為忙著幫會別的事,兩天沒上號,上號不久,西洲也上了。
別人調侃他們怎么不上號都不上好,要上就一起上,懷疑他倆是不是奔過現了?符安這才從其他人口中知道,自己不怎么上游戲的時候,西洲也不怎么上。
他發現后即可去問了西洲,問他這兩天很忙嗎,怎么沒玩游戲了。對方的消息回的很快,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
【西洲:你沒在啊。】
正如西洲知道他的賬號密碼,他自然也登錄過西洲的賬號…不僅好友列表里也只有他一個人,連送禮的記錄也只有他,甚至還看到了他游戲里的懸賞記錄…
懸賞的也不是和他有什么過節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在世界頻道和符安有過矛盾的那些玩家…
這要是說對他沒意思,誰信啊。
但自己對他呢?符安甚至都沒看過西洲的照片,哪怕他們在游戲里通宵玩過游戲,在網上聊了很久很久,但…
高頻率的頻繁聊天的確會產生好感,乃至會形成戀愛的錯覺,這種好感很大部分都是基于聊天者對于對面的想象…
分享自己的事情,互相討論心底的看法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親密了。
更別說愉悅的交流所產生的多巴胺本身很容易讓人上癮,與以及頻繁聊天帶來的依賴感融合在一起,就成了所謂的上頭和曖昧。
以上的所有知識并不是符安自己捂來的,都是他在網上檢索來的。
在某一日他和西洲結束聊天后,他竟然隱隱有點舍不得時,他立馬去網上搜了一下自己這種行為叫什么,這才明白了自己這種現象是很常見的。
西洲呢,他也是這樣嗎?
就在符安思考怎么回復這個問題時,可對面似乎是誤解了他的猶豫,看他一直沒回復,他在后面又跟了一條。
【西洲:我開玩笑的,早點睡吧。】
【符安:哦…】
*
符安想改名為方安,想自己單獨立戶,這個想法是周四上午冒出來的,告訴商時序是周四晚上告訴的,而新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是周五中午送到的。
其實本來可以更快一點,不過周五上午的時候,符安趕著重新去拍新證件照了,就給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當時好像是說可以不用拍新的,也可以直接用他原來的那個證件照?符安聽完以后,立刻表示拒絕。
他原來證件上的照片還是他以前在學校里的時候拍的,無論是精神狀態還是五官各方面都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能換新的,當然還是要換新的啊!
在符安愣神的功夫,對面的攝像師提醒他要注意看鏡頭,于是他看向鏡頭,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閃光燈咔嚓亮起的一瞬間,
一張新的證件照就此產生。
*
“方安、方安、方安…”
方安把新證件緊緊的貼在胸口,不停默念這自己的新名字,就仿佛在默念一段全新的人生一般…他本來就應該叫這個名字的,他本來…
昨天晚上在和商時序聊到這個事時,商時序額外問了他一個問題,大概就是想說他還想不想見那個男人,符安搖搖頭:“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好,那就交給我處理吧。”
商時序當時氣定神閑的樣子,仿佛那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小的事情,“假如安安不愿意見他,那他就不能出現在你面前…”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他其實知道符盛以前來接觸過他的,但他之所以沒動手,就是因為考慮到他的心情?
“…………”
當時方安在心里想什么呢,
忘了,只覺得五味雜陳。
*
方安拿到新的證件高興了大約不到兩個小時,又開始忙碌起來…
畢竟隨著新證件更換后,許多與舊身份綁定的賬號也幾乎在同時失效了,都需要再次用新身份證重新驗證。
等他忙活完這些,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間。他拍了新證件的照片發給商時序,那邊可能是很閑,很快就回了消息。先說照片拍得不錯,又問他吃飯了嗎?
方安的確還沒吃飯,他便很誠實了說了,對面的商時序又跟著問他想吃什么。
恩,那時的他剛從派出所出來不久,正在大馬路邊低頭玩手機,還沒想好怎么回復呢,商時序那邊一條消息讓方安止住了腳步。
【商:安安,別走了,我在你后面。】
方安立刻回頭,果然在路邊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車。商時序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跟著過來的,就那么悄無聲息的跟著他…
*
“序哥…你,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方安上車后,還是有些恍恍惚惚的,他看看外頭,又看看一旁的商時序。
無論什么時候看到他,他似乎永遠都是一副全副武裝的樣子,今天穿得還要更嚴實一點,手上居然都戴上了黑漆漆的手套。
“順便路過。”商時序很自然的褪下手套,摸出口袋里的手巾給方安擦了擦額頭的汗,“外面這么熱啊?”
“那可不…”
當時外面可是大太陽呢,方安還在心里暗暗腹誹,你穿成這樣嚴實,我看著都覺得好熱,你難道感覺不到熱嗎?
當然,這話方安并沒有說出來,他挺大了商時序說他只是順路路過而已,也跟著這個話頭隨口寒暄了一句:“哦,你…你去哪兒啊?”
他不覺得商時序會回答,但商時序的確回答了:“去醫院,體檢。”
他給方安擦好額頭的汗后,便通過后排的控制臺調節了車內空調的溫度,車內的溫度瞬間涼快了起來,而那會子又把那雙黑漆漆的手套給戴上了。
“哦…哦…”商時序好像的確會每個月去一次醫院檢查身體情況,方安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原來是這一天啊。
商時序:“你去哪兒,我送你。”
那天方安沒什么別的事,也就第二天把小洪興的事兒弄了,然后……然后,他也不知道做什么了。
“你不是要去醫院嗎?我陪你去吧。”
方安之前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商時序處好關系,再加上昨天晚上兩人愉快的交談,他主動靠近了商時序一點,回憶著在大街上看到的那種小孩對父母撒嬌的樣子。
“我…我反正也不知道今天能干嘛,反正回去也是玩游戲,我可以去嗎?”
方安并沒有覺察到,在他靠近之際,商時序整個人頓時僵住,他不動聲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舊毫無起伏:“可以。”
*
去醫院挺無聊的,商時序做各項檢查時,方安在外面無聊的玩手機,習慣性的點開西洲的對話框給他發消息。
【在干嘛在干嘛,好無聊好無聊呀。今天你休假還是上班呀…】
方安太無聊了,同一條消息,一連著發了好幾條消息,但一直沒等到回復。
可能是…在忙吧?方安也沒在意,退出了社交軟件,隨意劃拉了幾下屏幕,最后還是點進了消消樂。
隨著冰塊破解,同色的動物接連被消滅,方安的手機不時傳出:“great,amazing…”
商時序出來時,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聲音,整個走廊安安靜靜的,就只有他游戲的背景樂最大,偏偏等他到了他跟前之后,他又立馬把手機收起來。
“序哥…我來推吧。”他主動走過來接過助理的位置,推著他的輪椅,那張白凈的臉龐上滿是笑意,“我來吧…”
那會子商時序穿著病號服,比他平時嚴嚴實實的樣子清爽多了,由于商時序坐著,方安站著的關系,他的視野更高,不經意還從領口處暼看到一點商時序胸口的傷疤,以及一點紗布。
他其實沒看清楚疤痕的模樣,并且他以前也應該從沒見過才對啊,但不知為何,那一瞬間,方安卻能在腦子勾勒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
還不等他想清楚,坐在輪椅上的方安抬頭問他怎么了。他那時檢查還沒完全結束,那會子是打算被送到另一邊科室的。
“怎么了?”
“沒事沒事…”方安收回了亂飛的思緒,專心推著輪椅,“往哪兒走啊…”
“那邊。”
商時序給他指路。
身后原本的助理將商時序的外套搭在手中,隱約能夠看見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機是亮著的,似乎是有誰給他發了消息。
商時序也注意到了,但他并沒有問助理要外套,反而問了方安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剛才在外面等我是不是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