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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八點就開始搬了,到那會兒十點還沒搬完。導致他們倆下樓梯的時候,剛好和其中一個背著一臺嶄滾筒洗衣機上樓的工人偶遇。
樓梯的過道只有那么窄,楊馳拉著邱至簡在角落給工人避讓,工人也連連和他們道謝,盡可能的偏移不蹭到他們。
但那臺洗衣機還是太大了,工人一個沒注意,在錯身而過時,抬起來的邊緣處差一點就劃到邱至簡,還是楊馳替他檔了一下。
“沒事。”看到邱至簡一直看著他的手掌,楊馳攤他看了一眼,“看吧,就一點紅的。”
差不多這事剛過還不到半分鐘,兩人繼續往下走,剛走到單門門口,外頭停著大貨車司機估計是等著急了,于是催促按了一聲喇叭。
那聲突兀、尖銳二次的“滴——”,讓下面的兩個人幾乎是下意識靠近了對方。尤其是邱至簡,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受到驚嚇時,他的反應會是離楊馳近一點。
明明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很煩他的。
暈車藥,路上的吃的,喝的等等楊馳都帶的非常齊全,出發時也已經檢查過了。但等到小區停車場時,他又去后備箱檢查了一遍。
大大小小的包裝袋幾乎塞滿了整個后備箱,連后排都擺著楊馳給邱至簡買的各種季節的衣物,生活用品,各種生食鮮食熟食等等。
檢查完最后一遍后,終于可以開車上路了。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楊馳倒是主動打開了幾次話匣子,但邱至簡的反應平平。
直到在汽車上高速后,窗外的景色逐漸看不到有關城市的建筑,慢慢只能看到山川田野,以及耳邊一成不變的、汽車行駛時的嗡嗡聲。
楊馳看向好像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偏頭看著窗外的小孩,“小簡,等明年暑假,你就搬過來和我住。這次我跟你一起回去,也不只是陪你待半個月,也想順便見見你老師…”
第139章
過河拆橋小禍害攻重生以后
見老師啊…
雖然上輩子的邱至簡并沒有親耳聽到楊馳和他班主任之間的談話,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聊了些什么,但他記得上輩子的楊馳在和他老師談過以后,臉色挺難看的。
應該是聽了不少有關邱至簡的劣跡斑斑的事跡吧?完全都能想象到他的班主任會多么苦口婆心的勸解楊馳,不要管他云云…
當時的邱至簡還以為楊馳也會和其他人一樣,在聽到他那么多黑歷史以后,會對他敬而遠之,逐漸一點點遠離他呢。
不過他并沒有,反而拉著邱至簡的手說他相信他是個好孩子。
當時的邱至簡就挺想笑的,哪怕重生后再度回想起那個畫面,心里還是會忍不住想笑。連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自己,楊馳這斬釘截鐵的自信又是從哪里來的?
來的時候總覺得一千多公里是真遠啊,尤其是邱至簡擠在顛簸的車里昏昏欲睡,又困又餓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長了無數倍。
回去的時候又覺得其實好像沒那么遠?
*
開學前的三天,邱至簡和楊馳一起回到了樹木縣,抵達車站的那天是八月二十八號的下午七點左右,大雨。
其實在還沒到樹木縣的半道上,天就開始變色了,剛開始只是淅淅瀝瀝的落了幾顆雨,等抵達時,雨勢已經逐漸變成滂沱大雨。
車窗前的兩根雨刮器開最大都忙活不過來,又因為從華亭離開的時候還是一個艷陽天,兩個人穿的都比較單薄。
中途楊馳怕邱至簡冷,打開了車載空調,又特意靠邊停車,想著從后排的袋子里摸出幾件外套來披上,后半截倒也沒冷到。
抵達樹木縣后,巴掌大的小地方本來就沒幾個人,原來還算熱鬧一點的車站也一時冷清得不行,兩邊街道的商鋪也只有幾家開著門,其余完全看不到一個人影。
邱至簡隔著車玻璃,面無表情看著這個和記憶中毫無區別的小地方,對一旁的楊馳道:“往前走,穿過大橋的時候再左拐就到了。”
他以為楊馳應該已經不記得了,這才出言提醒。但楊馳說:“沒事,我還記得位置呢,畢竟房子還是我倆一起找的呢。”
*
對,楊馳為邱至簡租住的屋子的確是他們倆一起找的。當時找的比較著急,用了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在邱至簡的學校附近找的。
樹木縣的中學里有兩個是比較有名氣,其中一個以環境更好,設備更新,以及學生的成績更好出名,而另一個則以學生堆專出小混混小流氓出名。
邱至簡就讀的學校就是后者,學校地理位置也不怎么樣,周圍還有一座環繞的山。記得當時找房子的路上,邱至簡還指著那座山說他自己以前偷偷上去過,楊馳說不是封著圍欄嗎?
“這算什么,翻過去啊。”邱至簡對此很自然的解釋,等話說出口后又擔心楊馳對自己的看法,立刻又找補道,“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很多學生都會翻到后山去玩兒,圍欄最邊上破了一個洞,一直都沒有人修,可以直接鉆過去…”
也忘記當時楊馳什么表情了,總之所租住的房子就在學校的同一條街道上,是一棟臨街的自建房二樓,月租五百五十塊,一年六千六百,水電另算。
這樣的房租對于大城市來的楊馳來說這簡直太便宜了,也沒多考慮別的。至于那時的邱至簡,他因為從沒租過房子,也壓根不知道平時都價格多少,他當時單純覺得很貴很貴。
最后事實證明,這個價格確實是貴了。
在樹木縣這么一個大街上滿是老年人,幾乎看不到幾個年輕人的小地方,這種路邊的房子,平時出租能租個三四百塊錢一個月就謝天謝地了。
房東能喊出五百五,還是因為看楊馳的穿著打扮,聽他說話的口音,立刻猜道他一定是外地人,知道他肯定不了解當地情況,所以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坑他。
不過除了價格外,房子其他地方倒是還好。反正上輩子的邱至簡在看到楊馳為他一次性付清兩年房租后,可高興了。
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擁有屬于自己單獨的寬敞臥室,不用和很多人擠在同一件屋子里,能有屬于自己的有明亮客廳,干凈廚房…
并且居住的地方還離他的學校還挺近,也就幾百米的距離,走路幾分鐘就能到,這樣一來,早上都能多睡一會兒,他的喜悅可想而知。
*
在邱至簡上輩子的記憶中,他一共在那住了兩年多接近三年,他本人是非常滿意那里的房子,一直認為在那居住的兩年多也是他在樹木縣里十幾年里唯一比較自由的一段時間。
哪怕長大以后的邱至簡一次也沒回過樹木縣,但在記憶里,他依舊記得那時候的自己挺開心的,也打心底里覺得房子處處都好…
直到這輩子的邱至簡,時隔多年后再度真真切切的站在那套小屋子的房門前時,才發現很多好像都是來自記憶的自我美化和欺騙。
那些在回憶里已經模糊到看不清的畫面,在邱至簡實實在在站在屋子里打量時,就像被打開了某種開關,一幕幕塵封的回憶登時變得生動鮮活起來。
屋子是四四方方的布局,優點坐北朝南,采光很好,家具家電齊全,還有個能晾衣服的小陽臺。缺點是位置臨馬路,樓下就是是一條長長的大路,平時白天車來車往可能會有點吵。
至于內部裝修,也就普普通通。
客廳天花板上,垂著一盞老式的螺口鎢絲燈泡,燈泡的表面覆蓋的陳年灰塵和厚重油污使其光線看起來異常昏暗。
是不是有點…太暗了?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呢。
還是因為在外面已經看慣了明亮的白熾燈,所以再看老舊的鎢絲燈后,心里有了對比,自然就會認為這個光線也太昏暗了?
不過即使只是一點點微弱的橘色光芒,一旁也時不時有一兩只嗡嗡嗡的蠅蟲飛過。
邱至簡一共數了兩遍,在他打算數第三遍時,楊馳從臥室里走了出來。他挽了挽手上的袖子:“小簡…餓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
也就在邱至簡發呆的嗎一會兒功夫,楊馳已經把臥室的床重新鋪上的新床單,把之前在商場里買的那些新衣服塞進了臥室的大衣柜里,那時正打算把從華亭帶過來的一些吃食放進冰箱。
“誒,冰箱壞了嗎?”楊馳打開后發現里面的燈沒有亮,又蹲下來檢查,立刻發現了問題,“小簡,你把插頭拔了做什么?”
“啊?”邱至簡也有點懵,看著重新插電后亮起來的冰箱,“我不知道啊。”
*
邱至簡的確不記得自己上輩子在離家前還做過這事了。但他自己稍微思考一下,還是能夠理解原因,估計是因為冰箱太浪費電,所以還把冰箱插頭給拔了?
畢竟他那時候的確挺貧窮的。
接近兩個月沒有使用的冰箱后再次打開以后,里面一股揮之不去的味兒,萬幸的是里面沒放什么食物,不然腐臭的味道會更大。
在裝食物前,
冰箱怎么也得好好清理下才行。
楊馳去燒了一盆熱水,兌了一定比例的洗潔精和小蘇打充當清洗劑,而邱至簡也不是什么也不做,他在一邊幫忙,兩個人很快把冰箱里里外外清理干凈,又重新塞滿了食物。
清理的過程中,楊馳也猜到了拔電源的理由:“你不會是覺得浪費電才拔掉的吧?”
見邱至簡不說話,男人也怪他,抬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還挺會持家的嘞,但你這樣也節約不了多少錢的,下次別這樣了。”
邱至簡:“好。”
那場大雨從下午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晨才算將將止住,夜里雨勢大的時候,外頭雨聲噼里啪啦,窗戶也被夜風吹得呼呼作響。
屋里的邱至簡和楊馳一同躺在床上,蓋著一層厚被子,再加上彼此都體溫倒也不冷,暖得讓邱至簡生出了一絲絲像是在像過冬的錯覺。
*
樹木縣的地方小,人也少,來來往往的面孔就那么多,彼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其中有誰來了,誰又走了,都顯得格外清楚。
因此在邱至簡回去的第二天,下樓時隱約聽到了樓下一堆嗑瓜子的大娘細細碎碎的討論聲,他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站在原地仔細聽他們又說了自己什么,而是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他對這些已經完全無所謂了。
開學那天,楊馳如約陪著邱至簡去學校報道。一切的發展都和上輩子差不多,先是登記,接著是楊馳陪著邱至簡在學校里四處閑逛。
帶著楊馳去看過了他上課的教室是哪一間,他的位置又是哪一個。學校的食堂,以及自己以前吃飯的秘密基地等等…
差不多兩三個小時后,一直等著在班主任忙完后,楊馳讓邱至簡等一等,他攔住了即將要回辦公室收拾東西的班主任。
楊馳:“你好,方便聊一聊嗎?”
*
這次依舊還是談了半個多小時。
不過不同和的是,上輩子的邱至簡因為種種原因沒去聽墻角,這一次他偷偷躲在窗戶外面聽的清清楚楚。
清楚的聽到楊馳在寒暄一陣后,
問了一些他自己平時在學校的問題。
例如他現在坐的座位是不是有些不太合理,個子本來就不怎么高,要是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他會不會看不到黑板?這對他的學習也有影響吧?
楊馳皮笑肉不笑:“您覺得呢?”
楊馳不算家長,老師是可以不用回答他這些問題的,而班主任一開始也的確不想管,只下意識推了推眼睛,轉移話題詢問他是邱至簡的誰?還是院里讓來的…
外頭的邱至簡由于角度問題,看不見邱至簡的臉色,只能看到他從懷里摸出了一個什么東西。從老師的反應和楊馳的話語中,那好像是一個記者證?
“我也只是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這樣一來,場面就這么變成了社會的好心人士來關心偏遠山區孩子的情況,這又不一樣了,身為老師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班主任先嘆了口氣,后來講的話和邱至簡之前想象中的一模一樣,他開始告狀了。
開始講述他劣跡斑斑的過往,說他以前是如何和外校的小混混一起打架,如何偷同學的錢,如何頂撞老師,如何作弊…
總而言之,在老師的口中,邱至簡就是一個滿口謊話,品行不端且屢教不改,冥頑不靈。完全無藥可救的小騙子一個。
“楊先生,是不是他和你講了什么,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班主任嘆了口氣,開始講述起邱至簡那個廣為人知的身世由來,并認為他在一定程度上繼承了他的生父的邪惡基因。
楊馳似乎不太相信…
以邱至簡的視角,他看不到楊馳的表情是什么樣,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里帶著猶豫:
“打架?…就他那小雞仔一樣瘦巴巴的樣子,他打得過別的同學嗎?老師,凡事要講證據的,你也不能老是聽有同學告狀就一定是小簡的問題啊。”
跟著楊馳開始講他之前在邱至簡身上的哪里哪里看到哪些外傷,他嚴重懷疑邱至簡不是和誰打架,覺得他肯定是被校園霸凌的那個,并且他這次來學校主要也是想說這個問題。
“我就說你根本不了解他吧…”
班主任說著嘆了口氣,打開了其中一個上著鎖的抽屜,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他在學生那里收上來的違禁物,不同的手機游戲機刀具香煙等等,他指著其中半包煙以及兩把小刀說就是從邱至簡那里搜到的。
“怎么可能,他從來不抽煙…”
“他抽…”班主任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更了解他,他不止抽煙,也打架,并且還非常會演戲。他遠沒有你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乖巧…”
楊馳一陣沉默。
班主任繼續開始補充:“以前也有幾個社會上的好心人士來學校參觀,他們想從中挑幾個家境困難的好苗子,資助以后的學費生活費,他知道了就經常搞一些幺蛾子,唉…”
如果說前面的告狀內容還是有真有假的話,這一次的的確確是邱至簡做過的,他無法反駁,更加安安靜靜等著楊馳的反應。
在楊馳的沉默中,班主任趁勢從桌上的一摞摞文件里摸出了其中一份文件:
“當然,我知道楊先生是真的好心,您要是真想資助,我倒可以給您推薦幾位比較好的人選…”
第140章
過河拆橋小禍害攻重生以后
邱至簡的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瘦瘦的,小眼睛,大背頭,經常穿一身灰色短袖配一條黑褲子,還喜歡把衣擺扎進腰里,無論去哪手上都會端著一個保溫杯。
他平時大部分時間都是笑嘻嘻的,因此初一第一次和學生們見面時,不少學生還覺得他很好,后來發現他沉下臉打人的時候也兇極了。
他對邱至簡的態度,倒沒有像他你一個小學班主任那樣的針對他,課堂上對他冷嘲熱諷之類的,他只是……無視他而已。
那天的那場對話以一個邱至簡沒想到的方式戛然而止了,里面的楊馳并沒有收下班主任遞過來的名單。
或許對他心存僥幸,或許是有什么別的想法,總之邱至簡聽到一直沉默不語的楊馳在班主任說到他就是一個禍害時終于開口。
他說他還是更相信那段時間他相處的那個小孩…怎么說呢——真軸啊。
*
一陣腳步聲后,辦公室的門被打開,邱至簡裝出一副剛從樓梯口走過來的樣子,耷拉著眼皮到楊馳跟前,也沒說別的,就喊了一聲楊哥。
楊馳同樣也一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快中午了,想吃什么?”
任何學校在開學第一天并不會立刻上課,其中住校生需要在第一天搬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去宿舍,整理床鋪,收拾宿舍衛生等等。
而走讀生的邱至簡就不需要了,因為離得近,他甚至還可以在登記好以后出去吃一頓。
兩人朝著校門口走去時,一路上都能看到不少姍姍來遲的住校生,身后跟著家里的大人拿著各種尼龍袋子水桶棉被水壺等等東西。
他們倆什么都沒拿,
在擁擠的人群里反而顯得格外突兀。
在他們快抵達校門口時,一個扛著一大蛇皮袋的大叔從身旁經過,邱至簡自己也能避開,但一旁的楊馳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小心。”
手上溫度讓邱至簡緊緊抿著的唇松懈了一瞬,等到他們倆人都已經離開了擁擠路段,等到楊馳已經松開了楊馳的手。
他突然主動開口問:
“楊馳,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楊馳的反應是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腦袋:“沒大沒小的,你叫我什么?”
“楊哥…”邱至簡立刻改口。
楊馳:“這才對嘛。”
遠處橘黃色的日光落在楊馳的側臉,邱至簡抬頭看著男人下巴下的一顆小痣,不知不覺,他竟已經開始習慣用這種視角去看他。
他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你真的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有,但我更想聽你主動說。”楊馳指了指學校對面圍滿了學生的文具店,“怎么樣,要不要去買點本子?”
“不了,之前已經買了很多了,已經夠用了。”邱至簡搖搖頭,“而且那家店的本子……也不怎么好看。”
楊馳:“行,那我們直接去吃飯吧。就剛才說好的中餐?”
邱至簡:“好。”
*
小餐館的碗筷一共分兩類,一類是不收費的,就擺在柜子里自己拿,一類是用透明膜包裹起來,號稱消過毒的餐具,這類一人收一塊。
楊馳拿了兩份消過毒的餐具,撕開透明膜后用一旁的開水燙了燙:“嗯,我聽著呢。所以上午我送你上學時,路上喊住你那倆騎摩的的小伙子,你也是裝不認識的。其實你們之間認識,對吧?”
邱至簡猶豫幾秒后點點頭。
其實也不算裝不認識吧,因為他的確不太記得他們了,所以在被打招呼時,他的第一反應也是懵懵的,過了幾秒又才想起來他們是誰。
那是幾個比邱至簡大幾歲的小混混,早就沒讀書了,日常收入就是問一些附近的小學生初中生借錢花。
當然,這個“借”需要打雙引號,是有借無還的那種。
至于邱至簡和他們肯定也不是什么朋友,畢竟邱至簡身上比較嚴重的幾處都是和他們起沖突的時候留下的。
自從那次以后,他們估計是沒想到邱至簡這小子看著瘦巴巴的,打起架來完全是不要命啊,想著能不能拉進他們的小團伙。
“然后我就拒絕了,大概是這樣…”邱至簡一五一十的交代著回憶里的幾次接觸,“其他的……就沒有了。”
十來歲的孩子在很多大人眼里估計就是什么也不懂的單純小屁孩,但在他們自己的世界里,一個一個班級也是一個階級分明的小社會。
邱至簡的確打架,但都是一些學生之間的矛盾,他只是經常被發現罷了。抽屜里那些被老師沒收的幾盒香煙和管制刀具的確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