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嶼林梔雅蔣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林小姐可真是天賦異稟,這《思凡》唱得比蔣影強多了。”
“誰說不是呢,蔣影就是靠著何家的名頭......”
我默默轉身,卻撞見了張師父,這位老藝術家曾是我最敬重的師長。
“小影?”他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常態,“聽說你為了繼承人的事和何嶼離了婚?”
我低下頭:“師父......”
“別叫我師父了。”他嘆了口氣,“你本就不該做這個傳承人,何家需要的是真正懂藝術的人。”
我站在原地,感覺眼眶發熱,但我忍住了眼淚。
張師父說得對,我確實配不上“傳承人”這個身份。
但不是因為我不夠好,而是因為我看透了這個家族的虛偽。
那個被供奉了幾代人的“變臉絕技”,不過是個漂亮的謊言罷了。
我轉身往回走,身后的絲竹聲依然在雪夜里飄蕩。那是《思凡》最動人的一段,唱的是一個
少女想要沖破樊籠的心事。
諷刺的是,曾將唱過無數次的橋段,竟然唱的是我自己。
3.
我搖晃著不知不覺走進了前院。
身后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驚動了正在教學的兩個人。
何嶼手中的臉譜筆一頓,林梔雅慌忙轉過身去。
“你怎么還在這兒?”他眉頭緊鎖。
我扶著墻,看著面前心思各異的兩人。
四周墻上密密麻麻掛滿了臉譜,每一張都仿佛在無聲地嘲笑我的天真。
“七十二變...原來你早就開始教她了。”
“蔣影,你別誤會...”何嶼放下臉譜,站到林梔雅身前。
我苦笑一聲:‘“誤會?就像五年前誤會了林家兄妹的目的?”
林梔雅身子一顫,手中的臉譜掉在地上。
“當年你弟弟潛入藝術館偷學變臉,沒想到失手摔斷了腿。”我單手撐墻,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換你來了。”
何嶼的臉色變了:“你不要污蔑梔雅!”
“污蔑?你不如問問你的好表妹,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靠在墻上喘息。
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無論你說的是不是真的,那也該明白,我娶你只是為了穩住‘傳
人’的名聲。”
小腹突然一陣劇痛,我冷汗直冒。
“何...何嶼...”疼痛讓我站立不穩,緩緩蹲下身子。
“別管她,她裝的。”他冷聲看向神色慌張的林梔雅,“快去換戲服,待會還要彩排。”
我的視線逐漸模糊,最后的畫面是何嶼為林梔雅細細勾畫眉目。
幾個雜役發現我時,我已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耳邊有人在喊:“快叫救護車!蔣老師暈倒了!”
“何師父呢?”
“在房里院給林小姐上妝...”
我的意識在下墜,仿佛掉進無邊的黑暗。
朦朧中看見墻上的臉譜在旋轉,每一張都猙獰地大笑。
模糊的視線里,何嶼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雜役的聲音透著焦急:“救護車還沒來嗎?蔣老師下半身大出血了!”
“電話..電話一直打不通...”
張伯在長廊奔跑:“快點,快去把車開來,再晚怕要出人命了!”
恍惚間,我聽見前院傳來《思凡》的鑼鼓聲。
是了,今晚林梔雅要試妝。
怎么能讓一個大出血的孕婦,打擾了何家的傳承大業呢?
被推進手術室前,我聽見有人說何嶼正在給林梔雅畫最后一筆妝。
這樣也好,省得他假惺惺地來看我。
醫院的日子,我守著一室白墻。
出院時,我提著簡單的行李,徑直去了民政局。
“何嶼這兩天在忙林梔雅的認祖大典,聽說要請全城的戲班來觀禮。”送我的雜役偷偷的說。
我淡淡開口:“與我無關了。”
“那他知道你要走嗎?”
“不必讓他知道。”
“您的去向...”
我搖搖頭:“也請別告訴他。”
雜役嘆了口氣,最終點頭。
車站的候車廳里人聲鼎沸,我握著一張前往成都的車票,坐在角落的長椅上。
“末班車即將發車,請旅客抓緊時間檢票上車...”廣播聲回蕩在高大的候車廳內。
我提起簡單的行李,跟隨人流向檢票口走去,心里空落落的,卻又莫名輕松。
突然,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蔣影,站住!”
我沒有回頭,但那聲音讓我的腳步微微一頓。是何嶼。
何嶼一身戲服,臉上的油彩還未完全卸凈,顯然是從演出中途趕來的。站臺上的人紛紛側目。
“蔣影,你不能就這么走了!”他氣喘吁吁地攔在我面前。
我平靜地望著他:“我有什么理由留下?”
“林梔雅的事是個誤會,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冷笑一聲:“誤會?那你們的演技可真夠好的,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我。”
“那是因為...”
“借口已經夠多了。”我打斷他,“何家需要的是能保住‘傳人’虛名的妻子,不是愛人。”
何嶼面色一變:“你要去哪里?”
“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檢票員催促著:"小姐,快上車吧,要發車了。"
我轉身走向站臺,沒有再回頭。車窗外,何嶼站在原地,形單影只,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逐
漸模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