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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做什么的,就和現在一樣就行。”蘇揚靠在沙發旁,隨手算了一下,他眸光微深,道,“少去有水的地方,保你平安。”
“但……但我還會經常遇到一些……”谷小七頓了下來,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似乎那一個字都讓他覺得恐懼,他小心翼翼道,“那我……能擺脫嗎?”
“時機未到,再過幾天,應該就沒事了。”蘇揚他沉默了一下后,問道,“你和沈源洲,在一起了?”
“沒有。”谷小七連忙擺手道,“我知道沈總和蘇哥在一起的,我……我怎么可能和沈總在一起?蘇……師兄,那我……我能住你這里嗎?師父說你是我的貴人,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會好很多。”
蘇揚沉默了一下后,低聲嘆了口氣,道,“隨便你,自己選個房間打掃一下。”
“好!”谷小七似乎高興極了,他道,“那我等會就把行李搬過來,等我看不到那些東西了,我立刻走,絕不會打擾師兄的。”
“嗯。”蘇揚一向話都不多,隨意應付幾句后,便起身說道,“我出去走走,你自己看著辦吧,這屋子里有符篆,一般來說,是不會有東西進來的。”
聽到蘇揚這話,谷小七才算是松了口氣。
蘇揚出去后,便往別墅區旁邊的公園走去,正好是下午,人不多,就是太陽有些烈,路上不少人都熱的一直在擦汗,可蘇揚卻不覺得有多熱,他在公園隨意走走,迎面走來了一只貓,黑貓看到他之后,突然尖叫了一聲,這聲音有些怪異,別說是一旁的行人了,就算是蘇揚也被嚇到了,他看著這只貓,貓也緊緊的盯著他,全身的毛都炸開了,豎立的貓瞳里帶著一絲懼意。
蘇揚面色微變,他從口袋里拿出銅錢,銅錢果然還是立起來了。
他想了想,往后退了兩步,換了個方向走了。
蘇揚從一路上碰到了好幾只貓,每一只都緊緊的盯著他,蘇揚心知自己可能沾上什么了,而貓是很敏感的生物,蘇揚想了想,還是轉身回了家里。
谷小七已經走了,應該是去搬運行李了,蘇揚也并不在意,只是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蘇揚打開了視頻,發現外面正是谷小七,他正對著鏡頭擺手,道,“師兄,是我,我來了,我把行李弄好了。”
蘇揚皺了皺眉頭之后,走過去將門打開,可目光卻落在了谷小七的身后,他身后跟著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即使隔著這么遠,蘇揚都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腐臭味。
“你下次,會不會把尾巴甩干凈點?”蘇揚皺起了眉頭,他道,“師父教你的東西,你就一點都不會?”
“我……我不會啊……”谷小七有些緊張道,“師父說我天生缺了一魂一魄,所以比別人都笨一些,那些術法太過高深,我是不會弄得……跟在師父身邊,我也努力的學了,但是還是很多都看不懂,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蘇揚看了眼跟在谷小七身后的戴帽子男人,他道,“出去。”
那男人似乎聽懂了蘇揚的話,抬起頭看向蘇揚,這男人雙目赤紅,看上去十分兇狠,蘇揚眸光驟然陰沉下來,他唇角微微揚起,道,“有意思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谷小七也知道自己身后肯定跟了東西,他緊張的看著蘇揚,道,“師兄……我……我是不是被跟了?我怎么辦?”
“進來。”蘇揚隨手打了個符咒,放在了門邊,那戴帽子男人看到符咒后,驚恐的往后退了許多,消失在了蘇揚的視線中,谷小七也跑到了蘇揚的身后,膽小的看著外面,道,“師兄?我怎么看不到呢?它是走了嗎?”
蘇揚隨意應了一聲后,道,“自己把東西收拾好,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他也不管身后谷小七怎么喊,徑自上了樓,關上房門后,他皺起了眉頭,低頭看著手心,手心有一處十分明顯的灼傷,已經發紅,被燙傷的感覺使手有些麻木,稍微觸碰一下,便十分疼痛。
他很清楚這是鬼物被符咒灼傷后的樣子……可是……為什么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蘇揚心頭隱隱有些不安,他想了想,將自己的資料翻出來,不斷尋找關于這種現象的解釋,但是一直找不到,最后他上了風水師的論壇上寫著,“我是個普通人,但是我被鬼物附身,而后接觸符咒,自身會受傷嗎?”
他發出去后,不一會兒便收到了不少回復,全部都寫著“不會。”
蘇揚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在后面加了一個條件,寫道,“如果我是風水師,會因此而灼傷自身嗎?”
而答案還是“不會。”
蘇揚想了想,將論壇關閉了,所以他并未看到最后一條回復上寫著“樓主確定自己還活著嗎?”
外面響起了雷聲,谷小七走過來敲了敲門,蘇揚愣了一下,起身將門打開,問道,“怎么了?”
“師兄,這個給你。”谷小七將一個符篆遞給了蘇揚,他道,“這是避雷的符篆,是我畫的最好的,師父說師兄小時候最怕打雷,但是又畫不好避雷的符篆。”
蘇揚頓了頓之后,伸手接過了符篆,他低聲道,“好,謝謝。”
谷小七走后,蘇揚靠在了門邊,這符篆倒是沒有再灼傷他的手了,蘇揚握著符篆,無奈的嘆了口氣,低聲喃喃自語道,“師父。”
屋子外面,那個戴著帽子的鬼影一直都在徘徊,想要進來,卻又不敢,直到一輛車停在了門口,沈源洲從車里下來,往門邊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有點害怕,最后去打了幾局游戲,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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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惡不赦的風水師(4)===
門被打開的時候,
蘇揚立刻睜開了眼睛,
感覺到了樓下有些不對勁,
他起身拿了外套披上便走了出來,看到沈源洲進來了,他頓了頓之后,道,
“原來是你。”
“還沒休息?”沈源洲抬頭看著蘇揚,
他道,
“我聽說……”
“谷小七在右邊的房間里……對了,你進門的時候,
有感覺什么不對勁嗎?”蘇揚問道。
“沒有……就是看到了門上貼了符篆,是有什么其他東西嗎?”幾年前沈源洲壓根兒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
可是現在他卻是相信了。
“有個厲鬼在外面,一般來說,
是不會進來的,
但是你開門進來了,也可能把它一起帶進來了。”蘇揚似乎是有些犯困,他道,
“可能性不大,不用太擔心。”
說完,蘇揚看也不看沈源洲一眼,
便徑自轉身回房間休息了。
晚上谷小七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有些認床,折騰到了半夜,
他呈一個大字癱在了床上,手擱置在了外面的時候,忽然感覺觸碰到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這東西很奇怪,寒意像是有形的東西一般,慢慢的纏繞上了谷小七的手腕。
一道閃電劈過,床邊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它帶著一定帽子,帽檐遮住了它猙獰的目光,它死死盯著床上的人。
“見好就收。”一道聲音忽然響起,這厲鬼一愣,轉頭看向門邊,只見蘇揚不知何時已經開門走了進來,他唇角微揚,道,“之前放你一條生路,看來你并不珍惜。”
這厲鬼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尖銳,聽起來像是兩個人在說話,它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蘇揚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他道,“你來我家殺人,出了事兒還得我負責,這跟找我麻煩有什么區別?警察無法逮捕你,可是卻能逮捕我。”
這鬼魂似乎沒想到蘇揚這么難纏,他道,“別多管閑事。”
蘇揚伸出手,那枚銅錢豎立了起來,他低嘆了一口氣道,“你是新死去的鬼魂嗎?不然這一片的,怎么會不知道這里是禁地?不想死的,都會離這里遠點,沒想到你倒是自投羅網了。”
那厲鬼盯著蘇揚看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疑惑,目光落在了那枚豎立的銅錢上,好一會兒,他嘴里發出了女人的聲音,道,“他的靈魂太美味了,各退一步,我只吃他的一魂一魄,怎么樣?”
蘇揚眸光微暗,他笑道,“好。”
他收了手中的銅板,站在了一旁,這厲鬼靠近了谷小七,厲鬼看似彎腰準備吃谷小七的魂魄,卻忽然猛地轉身襲向了蘇揚,嘴里發出女人男人還有一個嬰兒的狂笑聲,聽的人頭腦發脹。
“無趣。”可這鬼魂還未靠近蘇揚,便被一張符篆定在了原地,他驚恐的看著身上的符篆,嘴里發出了嚎叫聲,大聲狂叫,“為什么!為什么要幫他們這些人!”
“……嬰兒?”蘇揚像是查探到了什么似的,眉頭驟然擰起,他目光落在了這個人身上,最后停在了他的肚子上,那肚子如同懷孕了一般鼓起來,他道,“一體三魂?”
他之前查探到這個身體里有一男一女的魂魄,但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嬰兒的魂魄,而這個嬰兒的魂魄是不全的,像是不足月便死了,如今看來,倒更像是胎死腹中的嬰靈。
“別動我孩子!”這厲鬼嘴里發出了女人的尖叫聲。
“閉嘴!”男人的聲音也響起來了,“你再搶,我打死你!”
“啊啊啊……”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忽然,谷小七翻身的時候,手打翻了床頭柜上面的茶杯,茶杯掉下來后,里面的水流了出來,蘇揚心口微微一疼,他的全身僵硬了一下,本來貼在厲鬼身上的符篆也掉了下來,那厲鬼立刻逃出了這里。
蘇揚捂著心口后退了好幾步,面色蒼白痛苦,他顧不得符篆掉在了地上,轉身打開了門,身形搖晃的走了出去。
“怎么了?”這里的動靜也驚醒了沈源洲,他立刻走了過來,卻只看到蘇揚從房門里走了出來,蘇揚面無表情道,“你帶進來東西了。”
沈源洲愣了一下后,道,“那小七怎么樣了?”
蘇揚臉色蒼白,他微微垂眸,道,“他沒事,不過他繼續這么下去,很麻煩。”
“有什么辦法能幫他?他說自己有個二十五歲的劫,我想知道,我怎么才能救他。”沈源洲說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的劫難會過的,我算了一下,應該這個星期吧,就會化解了。”只是蘇揚算不到為什么而化解,無論他如何算,都算不出來,只是這話他沒跟沈源洲說。
蘇揚徑自回了房間,過了好一會兒,那種要人命的窒息感才消失了,他抬手看了眼掌心的銅板,明明那個厲鬼已經逃出去了,可是為何……
他覺得自己應該看一下,是不是自己在水庫那邊沾上了什么東西。
距離他醒來已經兩天了,這種感覺一天比一天強烈。
到了第三天早上的時候,太陽從外面照了進來,蘇揚微微瞇縫了一下眼睛,隱隱覺得有點不太適應。
“昨晚溜進了小七房間的厲鬼,是什么身份?需要我去調查嗎?”早上吃飯的時候,谷小七還沒有睡醒,只有蘇揚和沈源洲兩個人吃飯,沈源洲問道,“本來以為小七在你這里,就不會出問題了,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
“我不是他的保鏢。”蘇揚隨意吃了幾口,便隱隱有點反胃,他皺了下眉頭后,道,“你去調查一下附近三個月內,有沒有死過孕婦,最好是男人,女人一起死亡的,或者死在了一個地點,并且女人是個孕婦。”
“好。”沈源洲應了一聲,他話音未落,便看到蘇揚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向了浴室,扶著洗手臺開始嘔吐,早上吃下去的東西,幾乎都被吐得干干凈凈。
他下意識的想要打開水龍頭,水流出來的時候,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這次蘇揚死死的盯著水龍頭,甚至伸手觸摸,在觸碰到水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驟然浮現了幾個畫面。
喊著救命的孩子……
水底的水草……
失去力氣的雙手……
他一抬頭,看向鏡子里,鏡子里卻什么都沒有,蘇揚臉色微白,可當他再看一眼的時候,鏡子里卻已經出現了他的樣子,蘇揚這才松了口氣。
“幻覺吧?”他低聲喃喃道。
“怎么了?”沈源洲也跟了過來,他伸手扶著蘇揚,道,“你身體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
“嗯。”蘇揚是個養生的人,他道,“這屋子里有符篆,只要別亂開門讓人進來就行,谷小七那邊……你從我的抽屜里拿一下符篆,給他的床頭和房門貼上,讓他老老實實在這里待七天,等這一切結束了,你和他……都離開這里。”
“嗯?”沈源洲似乎沒想到蘇揚這么說。
“這是我的房子,難道我要讓你們住一輩子嗎?”蘇揚嗤笑了一聲,他道,“如果沈總不想離開,那也行,我換個城市生活,惹不起,但我躲得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源洲一把攥住了蘇揚的手,他道,“你還在生氣?是因為……我和小七的事情嗎?”
“我不該生氣嗎?”蘇揚覺得有些可笑,他無奈嘆氣道,“我們認識七年,針鋒相對四年,那四年里,你可沒少找我麻煩,后來在一起三年,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我盡力了……但是現在你跟我說,其實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我的師弟,你說,我頭頂是不是有點綠啊?”
蘇揚這話說的太直接了,以至于沈源洲都愣怔了許久。
“我等會去醫院,你請便。”蘇揚推開了沈源洲的手,轉身走到了樓上,換了身衣服后,便徑自開車離開了。
沈源洲站在后面看著蘇揚的車,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抬手輕輕握著自己的左手腕,手腕那里有一串缺了一顆佛珠的珠串。
蘇揚開車并未去醫院,在路上的時候,他忽然打了個方向盤,還是朝著西郊水庫的方向去了,既然他招惹了那里的惡靈,就應該在那里解決,否則再這樣繼續下去,后果會很嚴重。
車停在了水庫旁邊,蘇揚知道自己現在見不得水,因此都不離水庫太近,他抬手握著銅板,將豎立的銅板放在了地上,按道理,如果是這邊的惡靈,那銅板即使放在地上,也會繼續豎立的,可這次很奇怪,銅板一離開蘇揚,便自己倒了。
蘇揚面色微變,他半蹲下身子,將銅板撿起來,這銅板還在掌心立了起來。
心頭隱隱籠罩著不安,可蘇揚下意識的不愿意深思。
“哥哥?”遠處傳來了一個孩子的聲音,蘇揚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道,“哥哥,你也來了啊,我爸爸媽媽找了你好久!”
小女孩穿著漂亮的小裙子,看到蘇揚后十分驚喜。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這個世界就完結了!換新世界!感謝在2020-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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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惡不赦的風水師(5)===
“你是?”蘇揚對這個小女孩并沒有印象,
當時又覺得有些熟悉,
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像是碎片一般,但是當他仔細思考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了。
“哥哥不記得我了嗎?上次我在這里看到了魚,然后不小心掉了下去,
哥哥救我上來的啊。”小女孩她笑著說道,
“哥哥這次是來陪我釣魚的嗎?”
“不是。”蘇揚覺得這小女孩有些怪異,
但是又說不上來,他想了想,
笑著問道,“你爸爸媽媽呢?怎么把你一個人放在了這里?”
“爸爸媽媽……小女孩想了想說道,
“爸爸媽媽都去工作了,只有我一個人的,
哥哥陪我去釣魚吧,
這里魚特別多的,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是嗎?”蘇揚立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小女孩,
笑著說道,“多大的人了?裝一個小孩子,這也裝的不像啊。”
他掌心豎立著兩枚銅錢,
蘇揚笑著道,“想拉我下去?你倒是有趣。”
果然,本來還是小女孩模樣的人頓時變了,
變成了一個男人,這男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穿著一件劣質的西裝,腳下的皮鞋也只剩下一個,他死死的盯著蘇揚,聲音嘶啞道,“為什么?你為什么不來釣魚?”
“我也想釣魚,我這不是釣到了嗎?”蘇揚唇角揚起,他手中符篆倒置,那惡鬼看到了符篆倒置,頓時驚恐交加,大聲吼著,“這是什么東西?什么東西啊!”
“本來應該是送你往生的,但是我看你這個罪孽,應該是拉了不少人下水了吧?”蘇揚笑了一聲,道,“既然無法往生,也不能留你繼續害人,不如直接送你上路吧,也省的麻煩。”
他被風水界一直雞蛋多年,并非是沒有道理的,除了他身上罪孽深重,更因為他簡直就是風水界的天才,可偏偏更喜歡歪門邪道。
蘇揚笑了一聲,他低聲嘆氣道,“我還沒嘗試過這種倒置符篆了,你是第一個,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