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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顧未揚頓了頓,眸光深沉地看著他,勾唇笑道:“只是協(xié)議結婚而已,你擔心的事是正常夫妻之間可能會產生的問題,應該不會出現(xiàn)在我們身上。”
“還是說,你擔心自己無法抵抗信息素的影響而……愛上我?”
最后三個字,顧未揚落得很輕,讓蘇時錦險些沒有聽清。
等理解他話里的意思后,蘇時錦連連搖頭。
他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確有點陷入自己的思維中沒有掙脫出來了,顧未揚說得對,只是協(xié)議結婚而已,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會存在。
蘇時錦放松了下來,對顧未揚露出一個淺笑:“那顧先生,合作愉快。”
顧先生忽悠成功,十分愉快地和他達成協(xi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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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訂協(xié)議的時間被顧未揚定在周一晚上,蘇時錦下班后的時間。
顧未揚本來是想明天就簽協(xié)議去領證以免夜長夢多,但蘇時錦表示明天和朋友有約,顧未揚只能遺憾地延后一天。
不過協(xié)議的內容的確還需要再精修一下,比如蘇時錦答應配合他進行信息素脫敏治療。
這點很重要,要加進去。
兩人分開時,顧未揚沒再找理由約蘇時錦一起吃晚餐,過猶不及,反正要結婚了,顧未揚有時間慢慢來。
蘇時錦倒是在開車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安適動物醫(yī)院里打來的電話,周六晚上帶著寵物來看病的人有些多,還有不少是開了很長時間的車趕過來的,醫(yī)院今天值班的醫(yī)生有點忙不過來,詢問蘇時錦有沒有時間回去加個班。
蘇時錦晚上正好沒事,便答應了。
就是沒想到,到安適的時候,蘇時錦正好遇上了上門找事的客人。
蘇時錦對這個人有點印象,是上次送泰迪過來治療結果因為不想付醫(yī)療費把狗丟在這兒離開的大媽。
蘇時錦到的時候,這位大媽正在地上撒潑哭訴,說醫(yī)院治死了她的狗,她要醫(yī)院的人給她的狗償命。
坐在醫(yī)院大廳內牽著寵物排隊問診的人很多,被這個大媽給喊得一愣一愣的。
蘇時錦甚至聽到有人在小聲地詢問:“真的假的?這家醫(yī)院在網(wǎng)上風評不是挺好的嗎?”
“哭得這么慘,這……”另外一個人也做不出判斷。
前臺的導醫(yī)田雅萍不知道當時發(fā)生的事,但是冉恬是知道的。
只是冉恬數(shù)次想要把這個大媽給拉起來解釋一下,大媽就嚎得更大聲,大喊:“醫(yī)生動手了!醫(yī)生要打人了!!”
才26歲的冉恬哪里遇見過這種情況,數(shù)次伸出手,數(shù)次被大媽給揮開,站在原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好在田雅萍有經驗,直接對冉恬招了招手,“已經報警了,警察來了再說。”
大媽一聽報警了,嚎得更大聲了,吵得周圍人腦袋疼。
蘇時錦走進醫(yī)院,問:“這是怎么了?”
這個客人的事賀漣那邊應該已經解決了才對,怎么又過來了?
冉恬見到蘇時錦跟見到親人一樣,眼睛一下就亮了。
其他的醫(yī)師都在問診室給其他動物治療,劉醫(yī)生也在手術室里出不來,導致這么大個動物醫(yī)院只有兩個導醫(yī)能應付這個人。
但導醫(yī)也不敢硬把這個人給趕出去,現(xiàn)在看到蘇時錦宛如見到救星。
“蘇醫(yī)生,就是那個把寵物丟下就走的人。”冉恬連忙迎上前。
大媽哭嚎的聲音一頓,破口大罵:“小丫頭片子說什么呢?我把寵物丟在這是讓你們救的!你們說了能救活,結果現(xiàn)在告訴我狗死了!!”
“我不管!你們要么償命要么賠錢!報警也沒有用!警察才不管這個!”
大媽視線一轉,看向蘇時錦,指著他一叫:“嗷——我記得你,你當時也在!是不是你把我的狗給治死的!!賠錢!!你們給我賠錢!!”
“啊——我的狗啊!陪了我四年啊,拿著奶瓶一點點喂到這么大的啊,就被你們無良醫(yī)生給治死了啊,陪了我四年,你這讓我怎么活啊——”
大媽哭嚎得十分真實情感,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聽得周圍的人頓時代入了自己家的寵物,共情能力強的都跟著一起掉眼淚了。
“你這,你們醫(yī)院要是治死了狗,怎么著也得給她一個交代。”旁邊抱著小狗的主人不忍心地抹了抹眼淚,似乎沒想到這個醫(yī)院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旁邊的人也跟著幫大媽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起了話。
蘇時錦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反駁。
等周圍的人見他沒出聲紛紛安靜下來后,蘇時錦才上前兩步,走到大媽的旁邊,微微彎腰伸手:“地上涼,你有訴求,我們坐下來慢慢談行嗎?”
不管這個人為什么要在這兒鬧,蘇時錦都不希望她繼續(xù)影響其他的客人。
誰知道這個大媽沒完,當即猛地一揮手,怒道:“我現(xiàn)在就要答案!就要賠付!!你不答應我不可能起來!!”
蘇時錦手背一痛,猝然收回手。
冉恬啊的叫了一聲:“蘇醫(yī)生,你的手流血了!!”
“流血了!”
“蘇醫(yī)生你沒事吧?”
“快快,止血。”
旁邊的人連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大媽的指甲長,揮的那一下又是使足了力氣,竟把蘇時錦的手背劃破了一道挺深的口子。
清清淡淡的信息素味道沿著血液緩緩溢出,大廳里有alpha出門沒戴抑制環(huán),聞到味道立馬抱著自己家的狗先去了門外,以防被影響。
蘇時錦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紙巾,低低道了聲謝,按住了手背上的傷口。
冉恬找了醫(yī)藥箱過來,立馬拉著蘇醫(yī)生到旁邊處理傷口。
一邊幫蘇醫(yī)生止血,冉恬一邊生氣:“也不知道要不要打狂犬疫苗!”
真是罵人都不帶一個臟字,田雅萍在旁邊幫忙拿創(chuàng)口貼時,都險些被冉恬的話給逗笑。
“行了,讓她鬧吧,左右警察一會兒就來了。”田雅萍說。
“那多影響其他客人。”冉恬看著地上撒潑的那個人就來氣。
這大媽弄傷了蘇醫(yī)生看都不看一眼,就扯著嗓子干嚎,非要醫(yī)院賠錢,一看就是想訛錢的!
“當時明明是她自己說狗不要了的,現(xiàn)在又來訛錢。”冉恬不爽地嘟囔著,“還好我錄音了,不然還真有嘴都解釋不清。”
蘇時錦接過田雅萍遞過來的創(chuàng)口貼,斂著睫毛仔仔細細地將傷口貼住確保不會再有信息素泄露。
好在血液里含有的信息素味道不算太過濃烈,傷口處理好后,繚繞在周圍的那股清清淡淡的味道就消散了。
蘇時錦看了眼在地上干嚎的人,問:“給老板打過電話嗎?”
冉恬愣了下,“哦對,店里有人鬧事是得告訴老板。”
蘇時錦這才想起當時冉恬在前臺,知道老板找律師解決這件事的只有劉醫(yī)生和祝若,巧的是,劉醫(yī)生和祝若現(xiàn)在都在手術室,估計都不知道外邊鬧成了這樣。
“沒事,我和老板說。”蘇時錦避開她們和賀漣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對方像是在睡覺,接電話時嗓音聽起來還困困的,“喂,時錦,怎么了?”
“泰迪主人上門鬧事,你之前沒有解決嗎?”蘇時錦言簡意賅。
賀漣一下就清醒了:“之前已經談攏了,律師說明天就找她簽合約,怎么,今天去醫(yī)院鬧事了??”
“現(xiàn)在還在。”蘇時錦說。
賀漣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在穿衣服:“我現(xiàn)在過來。”
蘇時錦:“好。”
雖然說已經報了警,但這種事警察也只能調解,最多對大媽起一種震懾作用,讓她不敢再這么撒潑大鬧。
但要把事情搞清楚,還是需要賀漣過來。
大廳里排隊等著給寵物看病的人沒有離開,也有剛剛帶著寵物在問診室檢查完的客人拿著藥在前臺付款。
一個個都看著地上干嚎的人沒離開,貓貓狗狗也跟著汪汪汪喵喵喵地叫,一下子吵鬧得不得了。
特別是地上的這個大媽,見人多了便嚎得更厲害了,非要醫(yī)院里的人給她的狗賠命。
有剛抱著寵物來醫(yī)院看病的人都被這吵鬧的環(huán)境給驚在了門口,一時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民警來得及時,地上的大媽干嚎了幾次被民警叔叔們制止后,立馬委委屈屈地收住了聲。
蘇時錦將休息室騰出來讓兩名民警帶著大媽一起進去,“辛苦,我們老板馬上就到。”
民警連連揮手:“不辛苦不辛苦。”
大媽嗚嗚嗚地哭:“您們可要替我做主啊!”
年紀大點的那名民警處理事情很在手,連忙安撫大媽:“有什么事您說,啊。”
蘇時錦送了幾杯水進來,然后陪同留在了房間里。
大媽將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添油加醋地向警察哭訴,隱瞞了自己嫌醫(yī)療費昂貴丟棄寵物不治療的事,只說是醫(yī)院弄死了她的狗,要讓醫(yī)院賠錢。
蘇時錦作為那天晚上在場的當事人,在民警提出疑問的時候,適時地作出回答。
只是對于大媽說的話,蘇時錦一直保持著不接話不搭理的狀態(tài),反正這一類的人怕穿制服的,民警坐在這兒,大媽再有脾氣都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憋。
大約等了十分鐘的時間,賀漣到了,還帶上了她的律師。
看得出睡覺睡到一半被吵醒的賀漣身上有著很大的怨氣,高跟鞋踩得噠噠響,跟在她后邊的精英律師戴著眼鏡,拎著一個公文包。
進門后,賀漣笑著對民警點點頭,然后看向大媽時收斂了笑,把手上的u盤啪的一聲拍到了桌子上。
“時錦你先去忙,來,我來和這位大姐好好掰扯掰扯,正好警察在,我倒要看看你幾個膽子敢來我店里找事!謝律!她在我店內找事影響生意,這個能不能告!!”
賀漣往椅子上一坐,蹺著腿,眼神犀利,氣勢瘋狂壓制。
謝律推了推眼鏡,垂眸對房間內的人點點頭,理智而客觀地開始講述整件事情的始末。
蘇時錦見這邊有他沒他都一樣,又送了兩杯水進來后便關上了門,準備忙自己的事去。
本來今天就是醫(yī)院忙不過來他才過來的,倒是沒想到在這人身上浪費了大半個小時。
去更衣室換好制服出來后,劉醫(yī)生和祝若也剛從手術室里出來。
劉醫(yī)生見到他就連連招手,“怎么回事?剛剛聽冉恬說,之前那人來鬧事了?”
“你看我就說很容易遇到這種人吧,竟然還想讓人賠命,真就沒良心。”
“沒事。”蘇時錦戴上口罩,讓她放寬心,“賀老板來了,她帶了律師,會解決好的。”
劉醫(yī)生嘆氣:“我哪里是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