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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哎呦”一聲,擦了擦自己的手,朝謝漣伸出手,“警校一屆有兩千人,原來您是二百五啊!排名很靠前很優秀呢!二百五同志,剛剛是我怠慢了!”
謝漣:“……”
這好像是在罵他吧??
唐英武扭過臉,朝辦公室其他人嘿嘿一笑,然后迅速變回嚴肅臉。
冉興平捂住臉,已經不想拯救謝漣了。
他這二百五十名,是真二百五。
謝漣可憐巴巴地看向應時安,向隊長求救。
他這么一看,穆昔幾人也朝應時安看去。
應時安道:“道歉。”
謝漣:“我??”
應時安看著他不語。
謝漣到底不敢和應時安硬碰硬,不情不愿地說了聲對不起。
穆昔朝他擺手,“不用了二百五同志,我心里是敬仰你的,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謝漣:“!!”
他的仇人又多了一個!
“行了,”唐英武說,“都去辦正事,嚷嚷著跪不跪的,給警察丟臉,再讓我聽見,別怪我翻臉!”
應時安聲音微冷,“回去以后,我會讓謝漣寫五千字檢討送到派出所,您別和他置氣。”
穆昔偷偷看著應時安。
她發現應時安這人看起來不好說話,實際上也是真不好說話。
剛剛他們和謝漣爭辯,他明明是隊長,卻沒有第一時間阻止。
現在懲罰謝漣又毫不留情,不知道他是站在哪一邊的。
兩邊倒最討厭。
冉興平留意到穆昔的目光,故意咳了一聲,然后朝應時安眨眨眼睛。
應時安面色平靜,似乎沒有注意。
他目不斜視地路過穆昔,走向唐英武,工作對他來說,比拌嘴重要得多。
穆昔撇撇嘴,騎上自行車,和周謹二人一起離開。
“那個應隊長很厲害?冷冰冰的,好奇怪。”
周謹說:“非常非常厲害,天才,天才中的天才,天才的脾氣總是很古怪的嘛,可以理解。聽說他眼里只有案子,其他事情一概不管,他帶隊的時候,所有人亂七八糟的材料一概不寫,他隊里的人,只需要把案子破了,其他都好說。”
不用寫沒用的材料?好領導。
穆昔問:“不合群還能當隊長?”
“沒辦法啊,就算他不是隊長,其他人也都只聽他的,而且人家家里背景挺好的,天天立功,怎么可能不讓升職。”
穆昔在心里小小的佩服了一下,但……
太高冷的人,還是讓人不爽!
*
忙完派出所的工作,應時安三人坐上警車回隊里。
應時安剛調到余水市沒多久,手底下的人對他的風格還不夠了解。
謝漣與應時安相處了幾日,倒是沒覺得新隊長不好說話,相反,應時安幾乎是散養他們,什么都不管。
所以在派出所時,他才敢多嘲諷幾句。
謝漣垂頭喪氣地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他還沒來得及邁開腿,車門便被突然襲來的強力關上了。
謝漣驚愕地抬起頭,應時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謝漣磕磕巴巴道:“應隊,周謹和我是死對頭,我當時就是想氣氣他……”
應時安聲音微冷,“我討厭兩種人。”
“啊?”
“一,蠢笨如豬的人,二,惹是生非的人。”應時安說,“你,最好不要兩樣全占,我沒心思處理這種事。”
應時安撂下這句話便上了車。
謝漣傻在車外。
沒心思處理……是什么意思?
冉興平拍拍謝漣的肩膀,“不想處理,還有這種情況,你說該怎么辦?”
謝漣傻乎乎地看著冉興平。
冉興平很無奈,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謝漣竟然還不懂。
“解決掉出問題的人就可以了,傻孩子。”
冉興平負責開車,應時安坐在副駕駛,謝漣哆哆嗦嗦坐在后排。
這回別再說是挑釁,他連看都不敢看應時安。
冉興平把謝漣當做小孩子,沒再提此事,他對應時安打趣道:“剛剛那個口齒伶俐的小丫頭一直在看你,你倆認識?”
應時安沒有猶豫,“不認識。”
冉興平笑道:“你這樣可不太好,都不搭理人家,眼神都不給,換成我,我都該生氣了。”
應時安偏頭看去。
生氣?
不會,她一定不會。
畢竟幾個星期前,她親自打電話給他,要他在外當做不認識她。
他任務完成的多好!
*
黃國安在世時,手底下一幫徒弟。
他活兒做的不錯,余水市在發展,有錢人越來越多,房子裝得越來越好,他不愁生意。
黃家的地理位置也不錯,在黃巖區地段很好的位置,三室兩廳,實打實的一百多平米。
接待穆昔三人的是黃國安的女兒黃怡。
黃怡已經結婚生子,她母親去世得早,丈夫是外地人,婚后與丈夫一直和父親生活在一起。
“你們說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但我從沒聽我爸提起過明希賓館,我爸干了一被子活兒,木工、電工都會一點兒,明希賓館是他最后兩年干的。”
穆昔問:“您的父親一直在操勞?按理說他的年紀早該退休了。”
“他想多賺點兒錢,其實就是想留給我,他的身體一直挺好的,我也怕他在家里待出病來,就讓他接點兒輕松的活……對了,接明希賓館的活兒前,他其實已經打算不干了,當時已經在家里休息了一個月,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又突然去了,這是他最后的工作。”
聽起來倒像是黃國安特意又去接了明希賓館的任務。
“明希賓館的情況你們可以問小鄭,小鄭是我爸的徒弟,和我爸關系很好,我爸的事他一般都知道。翻到是我,不是個稱職的女兒,好像什么都不了解。”
黃怡低下頭,眼中黯淡無光。
黃國安才走了大半年,她還沒能從傷痛中走出來。
穆昔幾下小鄭的聯系方式交給林書琰,周謹又問了幾個問題。
黃怡能提供的線索不多。
問過話,三人起身告別,打算去找小鄭。
穆昔跟在周謹身后,有意無意地看向正對門的高柜。
柜子上面放著……
穆昔停下,“冒昧問一句,這是在供奉誰?”
高柜上擺著香爐、貢品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是個年輕女孩。
眉宇間與黃怡有幾分相似。
第010章
第
10
章
黃怡看向女孩的遺照,笑道:“我們很像吧,她是我的姐姐,她叫黃瑜。”
“她已經去世了?”
普通的問句,黃怡卻看著遺照沉默了。
片刻,她輕聲道:“在我心里,她還活著。”
周謹和林書琰停下來等穆昔。
在他們看來,黃怡的話是在思念姐姐,她不愿承認姐姐已經離開的事實,她希望姐姐永遠活在自己心中。
穆昔聽來卻大為不同。
她問:“難道是失蹤?”
黃怡點頭。
周謹大為震撼,林書琰也一怔。
穆昔似乎很能理解其他人話語背后的含義,很能……揣摩人?
穆昔道:“方便說說嗎?”
“當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了,從照片就能看出來,姐姐失蹤時才十幾歲,我記得當時是恢復高考的重要關頭,姐姐已經有好幾年沒讀書,回到校園后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念大學。”
“后來卻失蹤了?”
黃怡說:“我比姐姐小幾歲,當時的情況,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姐姐是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失蹤的,我也有出去找她,但是很奇怪,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我爸說有可能是被人拐走了,我也不太明白,我記得當時走動起來很不方便。”
黃瑜在放學路上失蹤,沒有任何線索。
周謹道:“那個年代也丟孩子嗎?我聽說有的地方會把男孩拐走賣掉,真是怪了,不能生可以領養,福利院那么多可憐的孩子,為什么非要買?”
穆昔不認為這是重點,她看向黃瑜的遺照。
黃瑜與黃怡有幾分相似,容貌清秀端正。
黃怡尚且不愿相信姐姐已經離世,黃國安為何……
“遺照是你父親擺的?他認為黃瑜已經離世?”
“幾年之后吧,”黃怡說,“我爸突然在家里擺了姐的遺照,我挺不理解的,但從那時候開始,他就不出去找人了。”
穆昔察覺到什么,問:“在此之前,他一直在找你姐姐?”
“幾乎每天都出去找,我不上學的時候會跟他一起去,擺了遺照以后,他就不去了,也不讓我去。其實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說姐姐已經死了,姐姐失蹤的時候已經十來歲,就算真被人帶走,也能很好地照顧自己……穆警官?”
*
黃國安的大女兒失蹤多年,他在某一年突然認定女兒已死。
在退休之前,他還特意姐了明希賓館的活兒,在賓館的房間里造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空間,連賓館主人都不知情。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空間絕對不一般。
穆昔幾人又去見了黃國安的徒弟小鄭,小鄭說,那個房間的確是他師父的手筆,師父本來已經決定不干了,有一天和他一起出去吃飯,路過明希賓館,小鄭順嘴提了一句,第二日師父便聯系他要一起干活兒。
明希賓館一定有問題。
回到派出所后,穆昔抱著筆記本去找安良軍。
安良軍剛從村里回來,褲腳還有晶瑩剔透的……雞屎。
他黑著臉,虎視眈眈地瞪著嚴紹。
嚴紹說:“我這不陪你一起去了?人家雞追你,我有什么辦法?”
穆昔驚訝道:“師父,你被雞追了?”
安良軍:“……”
他瞪了一眼嚴紹,“你閉嘴。”
罵完,他又看向穆昔,“干什么?”
穆昔忙把情況和安良軍說明,“師父,你說黃瑜的失蹤會不會和明希賓館有關?”
安良軍反問道:“二十多年前的失蹤案,和去年新建的賓館有關系,你腦袋被雞啄了?”
穆昔:“……說不定黃瑜的失蹤和包衡有關?”
“當時黃國安和他徒弟看到包衡了?”
穆昔道:“我還真問了,他徒弟沒印象了。”
安良軍沉思片刻,道:“倒是可以再去隔間看一看。”
嚴紹道:“你再摻和進來,一會兒有人報案誰去?”
“你和所長去唄,”安良軍無差別攻擊,“你看你那大腦袋,一看就聰明,還有所長那小身板……”
路過的唐英武探出頭。
安良軍:“一看就威武雄壯。”
嚴紹:“呸!”
唐英武滿意地縮回頭。
“這樣吧,”安良軍說,“找幾個痕檢的人過去看看,你先過去等著,我讓他們直接過去。”
不遠處的周謹和林書琰立刻站起來,“我也去!”
安良軍無語。
周謹就算了,林書琰現在是怎么回事?
以前都老老實實留在派出所處理工作,現在一個勁兒的想往外跑?
“你們三個人,不合規矩,林書琰,你師父現在又不在,你……算了,反正和我沒關系,”安良軍指著嚴紹說,“出事報他名,別提我。”
嚴紹:“?!”
安良軍愿意幫忙,穆昔高高興興騎上了自行車。
三人趕到明希賓館,站在門口等痕檢的同事。
周謹還去買了三瓶汽水,“穆昔,請你的,林書琰,記得還我。”
林書琰:“……”
差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