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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應時安看向扶著樹干嘔的謝漣,“哦,二百……謝漣啊,讓痕檢的人過來,查完就收隊,重點放在明天賓館里。”
謝漣困惑地點了點頭。
剛剛應隊是不是想叫他什么來著??
呵呵,不能,應隊不是這種人!
*
按理說,穆昔幾人已經(jīng)都可以下班了,但她不想。
這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正經(jīng)案子,她很想等到最終結果。
屬于新手積極期。
穆昔怕耽誤林書琰和安良軍休息,勸道:“你們先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我自己去就行。”
林書琰果斷拒絕,“我也很想知道結果。”
安良軍抱著胳膊冷笑,“我回去,好讓你宣傳我喜歡看……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穆昔朝安良軍傻笑一聲糊弄過去。
明天賓館依舊被警戒線圍著,這回輪到包衡看熱鬧。
他不僅自己看,還帶著所有工作人員一起看,甚至喊著拍子集體大笑。
包衡:嘲諷技能點滿。
真正的路人:……我市精神病醫(yī)院開放了?
穆昔看包衡不太爽。
模仿抄襲賓館招牌、裝修風格這件事,法律不管,但畢竟是蹭人家的客源,太高明正大就不好了。
穆昔一扭頭,看到不遠處同樣在看熱鬧的葉辭。
她笑瞇瞇地朝葉辭走去。
林書琰不解地看著穆昔,“她要去哪?”
安良軍已經(jīng)習慣穆昔的做事風格——風風火火,不計后果。
但有時會有奇效。
“她現(xiàn)在最想做的還能是什么?抓兇手唄,不用管她,讓她去做。”
林書琰沉默。
他有點想不通,為什么穆昔總有要做的事情。
像他,除了認真完成所長和師父布置的工作,他似乎不知道該做什么。
“看著吧,”安良軍笑道,“她一定是去找兇手。”
*
葉辭站在人群外探頭探腦。
聽說明天賓館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尸體有三頭六臂,死去多年,是被賓館老板的父親藏起來的。
還有人說,老板父親性格古怪,會吃人,十分厲害。
葉辭想見識見識尸體!
可還不等他盼到尸體,就見一個女人朝自己走過來。
女人穿著淺藍色的襯衫和西褲,長發(fā)攏在一起扎成輕便的馬尾,杏眼彎眉,珠輝玉麗……
魔鬼,魔鬼來了!
葉辭惶恐道:“我,我沒吃太多西瓜……吃西瓜不犯法吧?!”
穆昔把葉辭揪到角落,捏著他的耳朵低語一番。
葉辭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聲音,他越聽越迷糊:“?,確定要我這么做?”
“如果你老大知道你初中還尿床……”
“必須這么做!我現(xiàn)在就去!你閉嘴!”
包衡還在對著明天賓館冷嘲熱諷,“前幾天光讓你們來看我的熱鬧,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我們是不小心走進去一個孩子,你們可是在賓館里藏尸體!同志們,賓館里有尸體啊!這樣的賓館你們還敢住嗎?以后都來我家,我家只有活人!”
他剛說完,便聽到兇狠的男聲,是沖著他去的,“嚷嚷什么?你那盜版賓館就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包衡回頭,見一地痞流氓雙手插兜,兇巴巴地看著他。
包衡認識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物,知道這種人最好不要得罪——主要怕對方不要臉。
但包衡實在忍不住,“你說誰盜版?”
“說你,就說你!”葉辭鼓了鼓掌,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他家所有裝修都模仿人家明天賓館,連墻上的畫都一模一樣,招牌都沒放過!你們說他的賓館會不會不太干凈,要不要去搜一搜?說不定也能找到點兒東西。”
包衡臉都白了。
他想罵回去,葉辭卻更兇狠地瞪過來,“干什么?你想說什么?”
包衡:“……”
想哭但哭不出來。
就在這時,穆昔從樹后走過來。
包衡宛如見到天神,拉著穆昔痛哭流涕,“小穆警察!青天大老爺!這有人冤枉我,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小穆警官以救世主的形象華麗登場了。
她象征性地說了葉辭兩句,將他趕走,接著溫柔地安慰包衡。
準備認真學習穆昔做法的林書琰:“……”
他沉默好一會兒,問安良軍,“這也是破案手段?”
安良軍紅著老臉干咳,“她有自己的想法……應該?”
穆昔當然不是來折騰包衡的。
她安慰幾句后,不留痕跡地切入正題,“不過人家有一點說的對,你們的裝修風格的確和明天賓館一樣,對了,為什么會一樣啊?”
包衡現(xiàn)在只想撇清自己,他迫不及待道:“是因為用了同一批工人!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穆昔故意挑了下眉。
包衡心虛道:“確實是工人的問題,不信你可以去問。”
工人如何做,當然要聽老板的。
但如果是同一批工人……
穆昔問:“你是從哪里得到消息的?明天賓館的裝修也和黃國安有關?”
“你說的人我其實有點印象,他的技術很好,有點小名氣,當時明天賓館的生意很好,我也想分一杯羹……咳,我沒這么做哦。反正我就是找了幾個老工人,有一個人還記得明天賓館,說當時黃國安參與了。當時他們還沒正經(jīng)公司,就是幾個工人聚在一起給人家干活兒。這里面的人,有的人已經(jīng)沒了,但還有幾個年輕的學徒,現(xiàn)在正是熟手,我就把他們請過來了。”
同一個行業(yè)的人,彼此了解不奇怪。
包衡一開始就有模仿明天賓館的心思,把他們請來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黃國安。
穆昔問到想知道的,就把包衡哄回明希賓館,在他走之前還不忘嚇唬道:“你得小心些了,畢竟在大家心目中明希賓館和明天賓館都差不多,萬一哪天傳出去發(fā)現(xiàn)尸體的是明希賓館……低調(diào)做人,懂嗎?”
包衡感激涕零,“你真的是個好人,是人民的好警察!我會給你寫感謝信的!”
穆昔十分動容,“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完整場戲的林書琰:“……”
他的三觀受到極大的沖擊。
安良軍則得意洋洋,“看,我徒弟!”
林書琰:“……”
他看著自己的記錄本,到現(xiàn)在也沒寫上什么新的線索,郁悶極了。
林書琰想了一會兒,堅定地追上穆昔,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穆昔:“?”
她得罪人了?
林書琰說:“我要向你學習,從頭到尾都要學。”
穆昔納悶道:“學我?學什么?”
“厚臉皮,會演戲,”安良軍說,“他都想學,你教教她。”
穆昔:“……”
學霸的興趣還真奇怪。
不過既然林書琰愿意學,穆昔非常樂意教,畢竟她賣房時就是出了名的厚臉皮。
穆昔拍著胸脯表示,“我一定把所學全部教給你!”
安良軍:“……”
一個敢學,一個還敢教。
十分鐘后,冉興平和幾名痕檢人員提著工具箱下樓。
穆昔立刻湊過去,殷勤道:“冉哥辛苦辛苦,這么晚還要工作,很累吧?”
林書琰亦殷勤地看著他,“很累吧?”
冉興平怔了一下,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經(jīng)常加班,習慣了,你們有事?”
穆昔遞上提前準備好的汽水,笑容滿面,“冉哥,你先休息,休息再說。”
林書琰笑靨如花,“您先休息。”
冉興平:“……”
穆昔就算了,這個林書琰是怎么回事?腦子進汽水了?
“你走開,”冉興平把林書琰推走,“我喜歡女人。”
林書琰:“……”
一定是他笑得不夠標準,一定。
他要再接再厲!
林書琰正要綻放出最和藹的笑容,冉興平頭皮發(fā)麻,吼道:“不準再笑了!”
林書琰:“……”
他躲在穆昔身后,受了這輩子最重的情傷。
穆昔道:“聽應隊說,你們發(fā)現(xiàn)了一張捰體照?”
“不是一張,”冉興平糾正道,“是很多張?”
“對,黑白照片,時間很久了,大部分都看不清楚臉了,不過有幾張還能看清楚,一會兒我讓應時安帶人去黃怡家,讓她確認是不是黃瑜就可以了。”
“我來!”穆昔積極道,“應隊長大忙人,還沒回來,我去!再不去時間就晚了!”
冉興平被積極的穆昔搞暈了,上班需要這么積極嗎??
咸魚冉興平無法理解,他加班都加到麻木了。
“應時安同意的話,我是沒什么意見。”
穆昔堅定道:“他同意了,給我照片吧。”
冉興平半信半疑的把照片交給穆昔。
穆昔和林書琰歡天喜地地拿著照片走了。
安良軍這才走過來,笑道:“那邊我來解釋,你放心,走訪工作我們也做。”
“明白,麻煩安哥了。”
*
穆昔在白云山折騰了近三個小時,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很晚。
除了明天賓館附近看熱鬧的,街上已經(jīng)沒有行人。
穆昔提前聯(lián)系了黃怡,事關她的親姐姐,黃怡同意他們現(xiàn)在見面,只是不能在她家,孩子已經(jīng)睡了。
穆昔便讓林書琰直接開車去黃怡家樓下,幾人在車上談。
他們抵達樓下沒兩分鐘,黃怡便披著外套下樓,懷里抱著一本相冊。
相冊是穆昔讓她帶下來的。
林書琰替黃怡打開車門,二人回到車上。
“為什么要找我爸年輕時的照片,不是該比對我姐姐的長相嗎?不過我姐姐真的被人殺了?被誰?”
穆昔現(xiàn)在無法回答黃怡的問題,“有結果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你爸的照片找到了嗎?”
“只有一張全家福,臉很小,有點兒模糊,”黃怡把相冊交給穆昔,“另外姐姐所有照片都在這里了,我一直都保管著。”
穆昔翻開相冊。
所有照片都是黑白照片,當時彩照不流行。
黃瑜年輕漂亮,青春有活力,當年的成績很好,如果能順利參加高考,現(xiàn)在或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可惜這些全都被打破。
從照片來看,的確是黃瑜。
穆昔心中惋惜。
她和安良軍、林書琰三人一起翻看相冊,相冊薄薄一本,黃瑜留下的照片很少。
翻到中間部分,穆昔一怔。
照片是三個女孩在旋轉木馬旁,那是余水市新開的一個公園,公園內(nèi)部裝了秋千、蹺蹺板,還有小孩子們都喜歡的旋轉木馬。她們?nèi)说谝淮我娦D木馬,于是合影留念。
安良軍看到照片后,神色一動,“這是……”
“是我和姐姐還有孟丹紅姐姐。”
“你也認識孟丹紅?”
“她是姐姐的好朋友,有時候我們會在一起玩。”
林書琰問:“安哥,有什么問題嗎?”
安良軍沒說話,他看向穆昔。
穆昔放下相冊,從口袋里找出冉興平交給她的照片,迅速翻看。
剛剛看照片時她便有奇怪的感覺,現(xiàn)在,她終于知道為何會感到奇怪了。
穆昔神色凝重。
車內(nèi)氛圍有些詭異,黃怡不安道:“有什么問題嗎?”
穆昔瞥向黃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