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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紅梅燒了一整日,茫然地看著痛哭的母親。
宋英芝哭夠了,才放開許紅梅,祈求道:“你就跟我走吧,行嗎?你就這么喜歡你爸?”
“我……”許紅梅欲言又止,她低下頭開始玩手指。
宋英芝問:“你不想和爸爸分開?但他已經有家庭了,而且他的家庭可能又多了一個家庭,關系太亂。”
許莊:“!!”
許紅梅小聲道:“可你說過,是我害得你無法脫身……”
宋英芝怔住。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但她知道,在許莊和他的父母一次次攻擊她時,她偶爾會把情緒發泄在許紅梅身上。她以為只是抱怨幾句,卻不想許紅梅卻記在心里。
她以為是她的存在,才害了宋英芝……
宋英芝再次大哭起來。
離開醫院,穆昔的心情有些沉重。
林書琰寬慰道:“好在許紅梅傷勢不重,退燒后就可以出院,她答應跟許紅梅回家,許莊也同意出贍養費,是個好結局。”
穆昔傷感地搖著頭,“看,結婚對女性來說多可怕。”
林書琰:“……”
在傷心這件事嗎?
鄒念文像遇到知己,挽起穆昔的胳膊不肯松,“說得對,說得對!小穆,你整理一下女人不該結婚的理由,然后給我。”
穆昔的傷感一掃而空,“好呀好呀,不過要這個做什么?”
“給我媽看!她再催婚,我就貼家里!”
“好!我回家就寫!除非遇到一個各方各面都合拍的人,不然絕不結婚!”
應時安想,他的結婚證應該沒過期才是。
應時安將幾人送到派出所。
安良軍已經得到消息,就在派出所門口堵人,“我讓你去送文件,文件呢??!”
穆昔的笑容慢慢凝固。
文件還在應時安車上。
它轉了一圈,又回到派出所了。
……
穆昔躲到應時安身后,“師父,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份文件它就屬于咱們派出所?”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今天非得教訓你!”
“啊!!”
當晚,穆昔還得知另一“好”消息。
社區小警察李大爺因指責一女子穿著暴露,有傷風化,被該女子的丈夫暴揍進醫院。
該男子的手法十分巧妙,李大爺沒受多嚴重的傷,但估計短時間內,不敢再隨便出警了。
*
田玉琴已經在準備周日壽宴需要的食材,穆子明與穆棋蹲在廚房打下手。
穆昔回家后,想去廚房幫忙,田玉琴卻揚著鍋鏟問道:“你和小秋商量好時間沒?”
穆昔相信,如果她告訴田玉琴真相,田玉琴炒菜的鍋鏟就會用來炒她。
“我……再和他確定確定時間,不過人家不在余水市,可能沒時間。”
“是嗎?”田玉琴嘀咕道,“我怎么聽說他已經調回來了?話說回來,他倆為啥還不住在一起?”
穆昔已經溜走,沒聽到田玉琴的話。
穆棋道:“這還看不明白?姐和姐夫就不是真結婚,他們就是看應爺爺不行了,所以讓老人家開心開心,結果應爺爺又好了!我都看得出來,我姐根本就不喜歡姐夫!”
“別亂說,”田玉琴斥責道,“小秋這孩子不錯,你姐跟他我放心。我看這事就和你有關系。”
穆棋:“??,和我有啥關系?”
“你這個做弟弟的,就不能撮合撮合他倆?”
穆棋:“……”
他起身在廚房轉悠,“媽,咱家有沒有放在爐子上的大鐵鍋,能炒好幾個人的量的那種。”
“找它干啥?”
“背啊!全家就我能背!”
“……”
穆昔回到二樓小房間,抱著碎花棉被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突然有了丈夫,突然又要見面,突然又……
穆昔接受不來。
糾結近十五分鐘后,穆昔才拿出小靈通,小心翼翼撥通應小秋的電話。
上次她給應小秋打電話說明關系時,對方的反應有些冷漠,這也是穆昔不想再打電話的原因之一。
五六秒后,話筒被接起,清潤的男聲傳來,“穆昔?”
“是我,”穆昔緊張道,“那個……周日我奶奶過生日,你來嗎?”
穆昔聽到對方疑惑的聲音,“我?方便?”
穆昔:“?”
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當然方便,主要是我媽這邊可能瞞不住了,需要你來解決一下。”
對方很快給出答案,“明白,幾點。”
“我們先在外面見面,再一起去我家?”
“好的。”
應時安掛斷電話,看向沙發對面壞笑的應老爺子。
應老爺子病重時,醫生斷言他已活不過三個月,結果現在還好端端坐在這里,且身體越來越好。
但他還能堅持多久,誰都不知道,或許是明年,或許是明天。
應時安調到余水市,正是為了陪爺爺。
在余水市,應家擁有一幢獨立的別墅,余水剛流行建別墅時應老爺子就買下了。
他的兒女分布在各個領域,不愁沒錢花。
應老爺子現在無法自己走路,依賴輪椅,應時安還給準備了拐杖。
拐杖成為他的武器。
應老爺子用拐杖敲了敲應時安的腿,“你看看,人家小昔這不是邀請你了?你啊,抓緊落實房子問題,再敢賴在家里,我就打斷你的腿。”
應時安牽牽唇,嘴角又很快落下。
穆昔邀請他后,還會再邀請她的男朋友嗎?
理論上沒人會這么做。
但如果是穆昔……
應時安深表懷疑。
*
穆昔周日休班。
老太太過生日是大事,穆家人跑前跑后一早上,就為讓畢淑蘭過一個舒心的生日。
然而畢淑蘭的內心只惦記一件事:今天沒偷到大白狗奶糖。
穆子明擔心她血糖高,不讓她多吃。
開玩笑,她都這把年紀了,還不讓放縱!
穆昔也在忙,她忙著收拾房間。
應小秋來家里后勢必會上樓,她不是勤快的人,疊被子的頻率都不高。
以前房間是她一個人的,沒人會進來,也就算了,現在不能給穆家丟人。
以上是沒太有家庭集體榮譽感的穆昔所想。
她和應小秋約好早上十點在廣場見面,再一起回穆家。
穆昔素著臉,隨便找了件T恤和牛仔褲,穿上就往外跑。
田玉琴舉著鍋鏟從廚房追出來,“好好打扮打扮,你和小秋都多久沒見了?!”
穆昔捂住耳朵瘋跑出去。
聽不到聽不到,絕對聽不到。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穆昔提前半個小時抵達廣場。
即將要見到現任老公,穆昔很緊張。
無緣無故背上婚約,當真是悲慘。
穆昔圍著廣場上的電燈轉圈。
即將轉暈時,她聽到嫌棄的聲音,“你在玩貪吃蛇?自己的頭吃自己的尾巴?”
是謝漣。
正好穆昔緊張,謝漣來了,能讓她轉換心情。
穆昔綻放出夸張的溫柔笑容,“原來是二百五兄!二百五兄……”
穆昔看到謝漣身邊的女子。
女孩的年紀與他們相仿,溫婉可人。
“別叫我二百五!你考的還沒我好,我查了,你是二百五十三!”
穆昔道:“你可以叫我二百五十三啊,我還叫你二百五,多公平。”
謝漣:“……”
這可一點兒都不公平。
穆昔看向女孩,“這位是?”
謝漣昂首挺胸,“是我女朋友!”
“哇,你的眼光真好!”
“哼,那當然。”
穆昔又對女孩說,“美女,你有什么為難的地方嗎?我是民警,有事可以找我。”
謝漣:“……”
“穆昔!你是不是找事?你和周謹是什么關系,這么向著他?!”
穆昔幫周謹說話,林書琰幫周謹說話,就連唐英武都幫周謹說話!
他呢?回到隊里,只能寫檢討書,寫得手都快斷了!
穆昔笑道:“二百五兄看來沒受到教訓呀,還在亂說話?要是讓你們隊長知道……”
穆昔的目光越過謝漣,驚奇道:“咦,你們隊長來了。”
身穿白襯衫的的應時安停好車,向穆昔幾人走來。
他似乎特別打扮過,發型和平時不太一樣,精神挺拔。
謝漣的唇瞬間失去血色。
他哆哆嗦嗦地看向應時安,熬夜寫檢討的恐懼再一次襲來。
穆昔看向謝漣,“你剛剛說我和周謹怎么樣了?我倆有特殊關系?”
“沒,沒!”謝漣慌張道,“我記得你有男朋友?男朋友是誰來著?你們隊里的林書琰?那個,我祝你和林書琰早生貴子,百年好合,你能不能別和隊長說?!!”
應時安恰好走到謝漣身后。
第020章
第
20
章
今天在街上遇到應時安,
就相當于假期街頭遇領導,穆昔的站姿都更加挺拔。
穆昔精神抖擻地問道:“謝漣同志,你剛剛造謠我和周謹同志的事,
我可以當做沒聽見。”
謝漣松口氣。
放松的同時心中也有懷疑,穆昔竟然不叫他二百五?
一時間竟有些懷念他們曾經打打鬧鬧的日子……
謝漣面帶微笑,目光不經意間流轉,
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英俊的臉龐,完美的輪廓,
清風明月般的氣質……
惡鬼來了!!
“應隊!應隊你,你怎么來,你看你來了也不說一聲!”謝漣尷尬得手忙腳亂,直接把手放進身邊女孩的口袋里,“你看你,早說過來,我好好招待你嘛!”
應時安看了一眼廣場,
“這是你家?”
謝漣:“……”
他害怕自己又喜提幾千字的檢討,
不敢吭聲。
穆昔也不說話。
只有謝漣的女朋友很有興致地打量應時安。
應時安瞥向穆昔。
這段時間穆昔的名字在刑偵隊很響亮。
她找到埋藏二十多年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