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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余水市現在很亂,也不至于在短時間內出現這么多熱兵器。
凡是出現木倉支的案件都很嚴重,刑偵那邊還在派人來增援,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人群后,幾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進杜寧云家。
穆昔說:“他們夫妻感情一般,杜寧云剛剛發現沙巖出軌,出軌對象是申麗絲,杜寧云執意起訴申麗絲,另外還打算和沙巖離婚。據我所知,杜寧云的收入支撐整個家庭,沙巖沒有工作,他負責在家照顧孩子。如果沙巖不想離婚,又想吞下財產,倒是有可能對杜寧云下手?!?
安良軍神色凝重,“不是杜寧云?!?
“?”
安良軍說:“傷者已經送到醫院,她的臉和房間里婚紗照的女主人對不上,目前警方還在搜捕沙巖?!?
有人在杜寧云家遭遇木倉擊,受害人并非女主人,而是一個鄰居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男主人至今未歸,女主人……
身著正裝的杜寧云拎著公文包站在人群外,蹙眉看著自己家。
鄰居們都已經注意到她,悄聲議論著。
“是她吧?她家死人了,死了一個女人,指不定是男人做了什么,唉,我早就說過,女人太強勢不好,保不住自己的小家?!?
“女強男弱,家庭肯定維系不下去,沒想到都鬧出人命來了。”
……
穆昔不太喜歡聽“女人就該照顧家庭”的話,她喊道:“師父,是杜寧云。”
安良軍派人把她接進來。
杜寧云疑惑地看著警戒線,“這是?”
“有人受傷了,今晚你去哪了?”
杜寧云問:“你懷疑是我傷的人?”
“為什么這樣說。”
“不懷疑我,為什么問我?”杜寧云冷笑道,“陣仗這么大,難道沙巖死了?死了好,免得他死皮賴臉不想離婚,我還難辦?!?
安良軍說:“不是沙巖,是一個女性,麻煩你去一趟醫院,確認她的身份?!?
杜寧云看起來驚訝了片刻,“難道是申麗絲?”
“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聯系過我,說要和我談判,我和她一個第三者有什么好談的?我拒絕了。她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一定要過來,無非是想說服我不要和沙巖離婚。”
“她是第三者,她不想讓沙巖和你離婚?”
杜寧云笑容輕蔑,“她和沙巖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錢,沙巖沒了我就沒了錢,申麗絲怎會愿意和他繼續走下去?她向我道歉,說那天不該和我鬧,她說她當時喝了點兒酒,沙巖一直不理她,她太生氣了,才去酒店找我們,她希望我們三個人能繼續保持這樣的關系?!?
安良軍作為一名正在工作的民警,本應該保持嚴肅,但聽到杜寧云的話后,還是沒繃住。
“保持三個人的關系??”
杜寧云說:“她是這么說的?!?
安良軍:“……”
穆昔:“……”
一個清醒的小三,一個清醒的原配,還有一個蠢笨如豬的男人。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和她見面,我也和她說了,我今天有事,沒空搭理她,但她說要來家里等我。只要她不進門,我都管不著,就沒理她?!?
安良軍擰起眉,“可她是在屋內被攻擊的。”
“沙巖給她開門了?真可惜,居然不是沙巖被攻擊?!?
安良軍一時間有些琢磨不透杜寧云。
她的反應實在太過冷靜,但按照她的說法,也說得通,目前來說確實沒有杜寧云行兇犯案的證據。
杜寧云甚至配合安良軍提供了不在場證明。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飯店,五點鐘以后和兩名助手去洽談新店開張的業務,一直喝到現在才回來。
飯店內所有工作人員都可以證明。
“即便如此,你是老板,你想走就走,你手底下的人能管得了你?”
杜寧云似乎早就料到安良軍想問什么,她淡淡道:“我今天一直和財務一起整理飯店的賬目,飯店有兩個財務,你去問問他們就知道了?!?
*
受傷的的確是申麗絲。
索性兇手的木倉法不準,沒有擊中要害,申麗絲尚且有救。
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二人都是從正門進入,其中一人有杜寧云家的鑰匙。
穆昔自然而然想到沙巖,沙巖一定是有鑰匙的人,可他為何要在自己家中解決申麗絲?
曾經賣房的穆昔第一個想法就是:傻子才把自己家變成兇宅!
總而言之,這起殺人未遂的案子有很多疑點。
穆昔還惦記著小北失蹤的事,今晚發生槍擊案,那邊人手肯定不夠用,她還是想先把小北找回來。
就在她和安良軍打了招呼要離開時,杜寧云家后方傳來騷動,幾個警察按著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已經被上手銬,銬起來的部位用衣服包著,這是避免被其他人看到。
被扣押過來的男人正是沙巖。
警察報告道:“我們走訪時,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就留下了,能確認他就是沙巖?!?
“帶回去做硝煙反應!”
聽到“硝煙反應”四個字,沙巖一時崩潰,竟跪了下來,“別,別,我是回來自首的,我真是自首的!自首能減輕刑罰嗎?我不想坐牢!”
杜寧云本已準備隨車離開,看到沙巖后便走過來。
她雙眸冷若冰霜,戲謔地看著痛哭流涕的男人。
杜寧云走到沙巖身后,輕聲道:“你來了?”
原本還在痛哭的沙巖腿一下子軟了,他雙手扶在地上,顧不得手上沾了泥土,慌張地擦了擦眼睛,慢慢轉頭看去。
杜寧云妝容精致,紅唇上揚。
沙巖:“啊——!鬼!!”
他沖著杜寧云“砰砰”磕頭,“放過我!我不是真想殺你!我是一時糊涂,我……”
這下子不僅警察明白,就連圍觀群眾都聽明白了!
合著是沙巖想殺妻拿遺產?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的第三者殺了?
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連枕邊人都如此狠辣,實在可怕!
有幾個年輕小姑娘瞪著方才議論杜寧云的幾人說道:“我看你們也該出去工作,不然將來自己丈夫在外面搞女人,還要滅你們的口,你們都躲不過去!”
周圍越來越吵,安良軍無奈之下把沙巖帶到警車。
杜寧云冷漠地注視著一切。
穆昔看著杜寧云的眼睛,似乎與前幾日見面時不太一樣了。
她走到杜寧云旁邊,問:“你早就知道他想殺你,是嗎?”
杜寧云微笑道:“小穆警官,我很感謝你那日將我點醒,但我確實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家就在這里,人也在這里,你們大可以去查?!?
穆昔沒說什么,轉身上了警車。
沙巖已經被“活生生”的杜寧云嚇破膽,上了車就把自己做的事情全招了,“她不想給我錢,想把我踹出家門,這怎么行,沒錢的日子怎么過?我就想殺了她,我好拿著遺產自己過日子,到時候我想找誰都行……她應該死了啊,她怎么沒死?!”
安良軍和另一名刑警把人按住,“木倉是從哪里來的?”
“買的,是我買的,我用金表去換的,我想威脅杜寧云,我想拿錢……這是杜寧云的錯,都是杜寧云的錯!她對我就像對一條狗!連金表都是金包銀!是她先欺負我的!”
穆昔想到向東和葉辭二人說的八音盒,好像會有一條線把這些瑣事都串起來。
安良軍厲聲道:“我們讓你說的是,木倉是找誰買的!”
沙巖絕望地抬起頭,“是他,就是他??!老鞠,鞠正義!”
老鞠……
付雅舒曾和菜攤小販聊過什么?
穆昔打開車門便走,安良軍都被驚到。
刑警問:“小穆做什么?著急回家?”
安良軍狠狠剜向他眼,“我徒弟怎么會做這種事?她是想到新的線索了!”
刑警撇撇嘴,“還挺護犢子。”
誰不知道安良軍因犯錯被調離崗位后一直心懷不滿,在派出所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分局局長早些年還會批評教育安良軍,試圖調動他的積極性,可他根本不給局長面子。
唐英武也曾給他安排過新人,怕安良軍臭脾氣,還盡量安排女孩子,他以為這樣安良軍就不好意思耍脾氣,結果就是,安良軍的確不耍脾氣了,但也不正經教人家東西。
唐英武怕耽誤人家孩子,哪里還敢讓安良軍帶,這些年安良軍幾乎沒收過徒。
現在一口一個“我徒弟”,倒是稀罕事。
刑警嘀咕道:“這個小穆,剛來多久名氣就挺大,我們應隊也提過幾次,到底有什么本事?”
*
穆昔努力回憶在菜市場發生的一切。
她當時為了多聽些消息,打入八卦堆里,聊八卦的幾個人談的就是付雅舒。
按理說她應該是教育成功的母親,但因為為人刻板、不夠友善,還總有瞧不起人的意思,人緣并不好。
當時付雅舒對面來了一個小姑娘,他們都說叫鞠月的小姑娘很有可能打敗小北,成為新的年級第一。
是姓鞠。
鞠月和雙澤洋是鄰居!
穆昔直接沖到一輛警車面前,看著開警車的大哥誠懇道:“哥,我家著火了,十萬火急,我得回去救火?!?
大哥:“……”
他無語了好一會兒,說:“咱是警察,有工作要做可以直接借車,不需要編瞎話。”
穆昔拍拍腦袋:“抱歉抱歉,忘了,我以為我在干壞事,車我就先借走了!”
大哥:“……”
怎么會有以為自己在做壞事的警察??
大哥對自己的職業產生了懷疑!
第039章
第
39
章
鞠月、小北、雙澤陽都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
此時此刻,
榆陽中學的校長王鐵木正在家中看電視。
月黑風高,電視正播放一部黑白老片,屏幕中黑色人影閃爍,
鏡頭拉進,竟是長著獠牙的惡鬼,朝鏡頭噴出一抹濃濃的白煙。
屏幕前,
王鐵木舉著反光的“鋼板”,笑容逐漸猙獰,
越是如此,他越興奮。
直到一分鐘后,廚房傳來暴怒聲,“王鐵木!把鍋鏟拿來!跟你結婚我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看看看,就知道看你那破恐怖片,能不能來干點兒活?!”
王鐵木放下鍋鏟,灰溜溜地走向廚房,
“我本來想著幫你炒菜……”
“想想想,
就知道想!你就當你的好校長去吧,
你眼里根本沒我們這個家!”
王鐵木撇撇嘴,溜回電視機前。
作為中學校長,
他每天日理萬機,
唯一的娛樂項目就是躲在家中看恐怖片。
現在是他一天最快樂的時間,決不能被打擾!
大彩電中的惡鬼選中目標,
向其逼近。
王鐵木最最期待的一幕要來了!為了這一幕,他忙碌了整整一天!他……
惡鬼撲向主角,“咚咚”聲響起……
等等,
咚咚聲?
溫柔的女聲響起,“您好,
請問王校長在家嗎?”
工作!工作又來了!美好的時刻結束了!
此刻王鐵木的怨氣比惡鬼還弄,他氣憤地走過去開門,卻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站在門外,像是學生。
呵呵,破壞他休息時間的學生!
穆昔亮出警官證,“你好,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王鐵木剛要端出來的校長氣焰頓時消散。
“……我能配合你做什么?”
難道是他收禮被發現了?還是年初賣入學名額的事被舉報了??
穆昔嚴肅道:“我懷疑你有學生參與制作木倉支彈藥,需要了解幾名同學的情況?!?
王鐵木:“……”
他記得他是在初中任教?是初中吧??
“這位警官,我是初中校長吧?”
穆昔說:“對,就是你們學校的學生?!?
王鐵木:“……”
平時就該對學生們好一點兒,他們都有這能力了,萬一把他做掉怎么辦?他今天還聽見幾個混社會的學生說想要炸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