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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看向應時安,嚴肅道:“什么時候教我?”
應時安:“?”
穆昔指著謝漣說道:“能打敗他就行。”
謝漣反應過來,立刻得意起來,“你是被我帥到了?不是我和你吹,哥可真有兩把刷子,要不哥來教你?”
應時安沒理會他,“隨時可以,但你現在需要去醫院。”
“那就明天開始!”穆昔說,“找個場地,必須來!”
應時安:“可以。”
見應時安答應,穆昔放下心來。
應時安又說:“但你的傷……”
傷……
穆昔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好疼!!”
謝漣:“……”
他發現穆昔也是傻子。
同樣都是二百五,穆昔這個傻子傻得格外優秀。
謝漣嘲笑道:“應隊你看,穆昔戰斗力太渣,她還不如我厲害呢,哈哈哈,她是笨蛋。”
應時安依舊沒理他,他扶住穆昔,強硬道:“現在必須去醫院檢查,拍片子。”
穆昔心愿達成,隨他折騰,嘴里還不忘喊口號,“競賽什么時候開始,一定要打敗你們!”
謝漣:“切,就你?省省吧,你連我都打不過。”
應時安扶著穆昔走向警車。
謝漣孤獨地吶喊:“你連我都……”
謝漣:“……”
他怎么像是多余的?
“應隊!!我剛剛抓住鞠兆和,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
穆昔和申麗絲一樣幸運,連輕傷都沒有。
她摔下來時,基本上是摔在鞠兆和身上,鞠兆和倒是摔到骨頭要接受治療。
穆昔記不太清她當時和鞠兆和的站位,不論怎么回憶,都該是她在外、鞠兆和在內,應該是她被鞠兆和壓住才對。
鞠兆和受傷,不耽誤接受審訊,刑警在他身上搜到武器,光憑這一條,鞠兆和就無法脫罪。
病房內,應時安拿來他制作的所有玩具,“你的手藝很巧,有這本事,做什么不行?”
鞠兆和反問:“誰會雇傭一個有前科的人?”
“所以你要去殺唐金?”
鞠兆和黑著臉不語。
應時安道:“現在配合,還有減刑的可能,把你的理由說出來,法官會酌情考慮。你現在沒能成功殺了唐金,也不打算管鞠月了?如果你能改造好,出獄以后,我會幫你找一個工作單位,你的理論知識很扎實,是個人才,不會被埋沒。”
鞠兆和眸光閃動。
應時安說:“老師說,最近的一次考試,鞠月的總分超過小北,是第一名。”
鞠兆和:“……”
鞠月從前的成績并不好,她是由爺爺奶奶帶大的,鞠兆和缺席她的人生整整五年。爺爺奶奶不能輔導她功課,爺爺去世后,甚至連基本的生活都成問題,鞠月只能幫奶奶一起做紐扣拿出去賣。
好不容易等到鞠兆和出來,鞠月和他并不親,遠遠地站在一旁看著他。
鞠兆和面對鞠月,也難以說清自己的想法。
理智告訴他該對鞠月好一些,但……
鞠兆和沒有主動和鞠月說話。
父女倆的關系不咸不淡,他出獄,家中除了多一個人能賺錢外,并沒有其他改變。
后來母親病重,眼瞅著沒幾年好活,鞠兆和打算實施心中的計劃。
研究這些東西是他的興趣,他打算拿這些去了結唐金,也了結自己。
不知鞠月是不是察覺到異常,一年前的某一天,鞠月站在他面前,認真地說自己要好好學習,如果成績好,就要答應她一個條件。
時間太久,鞠兆和已經忘了。
應時安示意謝漣把鞠月帶進來,“孩子我們帶過來了,我們什么都沒說,怎么對她解釋在于你,我們可以配合。你現在身份不一樣,沒法讓你們單獨談,可以嗎?”
穿著校服的鞠月走進來。
她的校服不太合身,是上一屆學姐送給她的,為了省錢,她一直沒和家人說。
鞠兆和擰起眉。
鞠月是個聰明孩子,已經看出情況不對。
從鞠兆和送給她莫名其妙的玩具開始,就不對。
鞠月鼓足勇氣,小聲說道:“你答應過我,可以滿足我一個條件……還算數嗎?”
鞠兆和怔住。
*
余水市有專業的武術訓練館,場地主人是冉興平的朋友。
冉興平和朋友打了聲招呼,陪應時安和穆昔一起來練習。
冉興平絮絮叨叨道:“我是不是很夠朋友,下班時間來陪你們,還有比我更重感情的人嗎?沒有了。”
應時安面無表情。
冉興平道:“你怎么看著不太開心。”
應時安看著他微笑。
“我陪你,你還不開心?!”
穆昔也蠻奇怪。
今天下午和應時安確認時間時,應隊長的語氣還蠻輕松的,下班后載著冉興平一起過來,臉色就臭得不得了。
他平時雖然也不愿多說話,但臉色并不臭,今天明擺著就是不高興。
難道是不愿意教她??
就算不高興,也別想跑!
一時間,三個人都氣沖沖的。
“現在教你基礎動作還有如何發力,你身體素質不錯,多加練習沒問題。和男人格斗要多注意技巧,今天……”應時安看著冉興平說道,“今天他給你當陪練。”
冉興平:“?”
應時安補充道:“只能挨打,不能還手。”
冉興平:“??”
應時安還是個人?
“陪練可以,為什么不能還手?!”
應時安道:“你想還手?隨你。”
冉興平看向穆昔:“……”
雖然不太清楚為何會有這種想法,但總覺得得罪穆昔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冉興平認命了。
最初的訓練很難,連冉興平都能輕輕松松把穆昔撂倒,更別提應時安。
原本提著一顆心的冉興平逐漸放松,甚至能和穆昔笑嘻嘻地對打,“我覺得你這程度可以了,在女生里算是不錯的。女孩子嘛,我們可以保護你們,不需要太厲害……”
話音未落,穆昔抬起左腿攻擊冉興平腹部。
冉興平向左側閃去,人剛挪動一公分,穆昔便出左直拳,直擊冉興平頭部。
冉興平嚇得臉色發白,他清楚地明白,這一擊他躲不過去。
還好穆昔及時收手。
穆昔不滿道:“認真些,別走神,記得躲開。”
冉興平躲開她的攻擊應該是輕輕松松的。
冉興平看了一眼應時安,后者眼底終于有了淡淡的笑意。
在他挨揍的時候,應時安終于有了笑意!
聽聽這是人干的事嗎?!
穆昔自己不知道,但冉興平明白,剛剛她的動作,就算冉興平全神貫注,恐怕也躲不開。
穆昔的速度很快,而且動作連貫,比剛剛練習時不知進步多少倍。
她才練了兩個小時而已。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當警察。
冉興平打起精神,全神貫注迎戰。
此時的穆昔:把對手當成房子,打倒打倒,全部打倒,打倒就不用賣了!
*
一連幾天,穆昔早出晚歸,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
最初只是胳膊上有淤青,某一天回來,連嘴角都負傷了。
田玉琴拉著她詢問情況,“你們派出所現在不審犯人,改審警察了?”
“……,拒絕刑訊逼供!”
田玉琴說:“你被逼供了?”
“怎么會。”
“到底是什么情況?”
穆昔憂傷道:“應該算是……家暴吧?”
“?!”
回想這幾天跟著應時安訓練的過程,不可謂不慘。
穆昔為了盡快提高實力,要求應時安全力以赴,他真全力以赴了,穆昔才知道他以前放了多少水,她接二連三的負傷。
田玉琴震驚道:“小應動手打你?走!我去找他!”
“沒有沒有,我倆只是練練手。”
“你打回去了?”
穆昔忽然有點開心。
這幾天她雖然很慘,但她能給應時安造成的傷害也越來越多,他現在的傷,不必穆昔少多少。
*
刑偵隊,應時安仍然是最早到的。
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留在大辦公室整理材料。
刑偵隊其他人陸陸續續上班,每個人看到應時安,目光都要在他身上走幾遍。
十分鐘后,冉興平和謝漣前后腳走進來,冉興平一眼便看到應時安,嚇得趕緊沖過來。
“你被誰揍了?!”
夸張,真是太夸張,應時安居然會挨揍?
從來都只有應時安揍別人,他竟然也會挨揍?!
冉興平心里有點兒爽,但表面上還很關心,“是不是你惹爺爺生氣,他教訓你了?”
應時安平靜地回復,“不是。”
“那是誰?”謝漣說,“應隊你直說,誰敢欺負你,我們都不同意。”
冉興平道:“他都打不過的人,你能打得過?”
謝漣:“……”
好像是打不過。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應隊到底和誰打起來了?是不是隔壁區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不對不對,一定是局長干的,局長早就不爽咱隊長了,但又拿咱隊長沒辦法。”
“依我看……”
應時安整理好材料起身,“諸位,一點兒家事而已,不用在意。”
……家事?
這比應時安挨揍還勁爆。
冉興平沒聽懂。
他跟上應時安追問情況。
應時安道:“鞠兆和的案子還需要時間,他販賣武器這件事有些棘手。”
鞠兆和已經全部交代。
他報仇的動機不只是曾經被唐金剽竊科研成果,也不只是因為進了監獄還背上案底,他是為了妻子報仇。
鞠兆和與妻子是青梅竹馬,婚后也很甜蜜。
鞠兆和有光鮮亮麗的工作,妻子也是廠子的正式工人,他們的小家庭,無論如何都不會太差。
但在鞠兆和邀請兩個同事回家后,一切都變了。
唐金是披著皮的禽獸,他侵犯了鞠兆和的妻子。
鞠兆和毫不知情,只知道妻子一直不同意他再帶同事回家,多年后唐金再次出現在鞠兆和家中,妻子就像變了個人,受了很大的刺激。
幾日后,她對鞠兆和坦白,唐金不僅當初欺負了她,再見面后,也沒打算放過她。
絕望之下,妻子選擇自盡。
和唐金二人見面那日,鞠兆和是奔著唐金去的,他要唐金血債血償,陰差陽錯之下,竟是另外一個人意外死亡。鞠兆和被捕,在牢里那幾年,情緒漸漸平復,他打算出獄后老老實實把鞠月帶大。
可越想冷靜,越無法保持,在母親被診斷患癌后,鞠兆和被徹底壓垮。
有這一層隱情,法官或許會酌情減刑。
如果鞠兆和沒有售賣武器,情況可能會更好。
“你就別管鞠兆和了,”冉興平說,“小北那孩子真的有問題,喜歡偷東西,什么毛病?還故意把那些玩具埋在小區里,這不純粹是想看熱鬧嗎?”
應時安道:“我會再去勸勸付雅舒,結果如何……或許還有一個人可以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