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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泊灰溜溜爬起來。
安良軍訓道:“如果還想出去,就老實交代你的問題!”
韋泊看向穆昔。
穆昔看起來倒是溫柔,她和顏悅色道:“如果不想交代,我也可以帶你去醫院做一整套檢查,所有項目都開一遍,自費哦。”
韋泊:“……”
更狠。
韋泊只好問:“你們要罰我多少錢?”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安良軍呵斥道,“為什么偷竊?”
“還能是為啥,”韋泊哼唧道,“難道是因為我家里錢多的花不完?”
安良軍面無表情。
韋泊:“……沒錢唄,需要錢。”
“要錢做什么?”
“我妹妹說想買點東西,我幫她籌錢。”
“你還有妹妹?親妹妹?”
韋泊表情呆滯,“不是啊,是在歌廳認識的妹妹。”
穆昔神色古怪。
安良軍問:“有金錢交易的妹妹?”
“她要的不多,”韋泊笑嘻嘻道,“兩塊錢就能睡一晚。”
穆昔:“……”
他的腦子好像……
安良軍對穆昔說:“和掃黃隊聯系。”
他又問韋泊,“你嫖娼還負責幫她籌錢?”
“沒辦法,她急用錢,”韋泊憂形于色,“我看得出來,她快忍不住了。”
“忍不住?”
韋泊說:“她好像有兩天沒吸了,我看她都快死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穆昔:“……”
安良軍:“……聯系掃毒隊。”
穆昔:“……好。”
安良軍擰眉看了一遍筆錄,“你的意思是,你有買毒品的渠道?”
“這我沒有,”韋泊說,“我只是認識一個賣的大哥,能買到。”
穆昔的“O”字型嘴再也沒合攏。
安良軍:“這就是有渠道!買了嗎?!”
“沒呀,這不沒偷到錢就被你們抓起來了?”韋泊無辜道,“不過我有大哥的聯系方式。”
安良軍狐疑地讓他寫下“大哥”的地址。
“買毒品要不少錢,你打算一直養著她?”
“那怎么會,我就是救救急,不可能一直養她,我有女朋友,”韋泊微笑道,“我女朋友長得可帶勁了,我讓她去歌廳上班她不去,她要是去了,肯定能賺大錢。”
安良軍:“……”
他手撐下巴看著韋泊,久久不能言語。
穆昔把嘴巴合攏,“咳,你打算偷幾次就不做了?之前偷過什么?”
“這是第一次,”韋泊說,“我本來是要一直偷下去的。”
穆昔:“……你還挺誠實。”
韋泊自豪道:“沒辦法,我人品好,撒不了謊。”
安良軍:“……”
他扶著頭,偏頭痛。
穆昔問:“不打算養她,為什么要一直偷,你需要錢?”
韋泊點頭,“我想處理尸體,聽說有藥水能把尸體完全溶解。”
穆昔呆呆地看著他。
安良軍更呆。
“你說的是……小貓小狗的尸體?”
虐待動物,有心理變態傾向,需要密切注意。
韋泊無語道:“小貓小狗的尸體直接扔了就行,還浪費錢干嘛?我說的是人的尸體,我昨天殺了個人,不知道藏哪里好。”
調解室安靜了足足三分鐘。
恰好鄒念文找安良軍有事,她剛一敲門,穆昔便走過去把她拉進來,“文姐,我今天耳朵不太好,你來幫我聽聽這句話,是人話嗎?”
鄒念文無語道:“你和你師父一樣瘋了?”
安良軍保持呆滯的狀態。
鄒念文看向韋泊,“你剛剛說什么?”
韋泊:“我昨天殺了個人,不知道藏哪里好。”
鄒念文:“……”
兩分鐘后,鄒念文說:“你們等等,誰都別說話,誰都別繼續。”
她走到門口大喊林書琰的名字,“快,新型罪犯,來長長見識!!”
*
調解室前所未有的熱鬧。
掃黃隊稱,韋泊交代的姑娘的確是賣身的,他們找到姑娘后還揪出她的上家,同一個舞廳有不少被強迫的姑娘。
掃毒隊稱,該女孩的確吸毒,“大哥”也確實在售賣毒品,是他們曾經跟丟的一條線。
現在派出所內所有閑雜人等都聚在調解室激情討論。
正方認為:“這是功勞吧?他雖然有做的傾向,但結果就是他什么都沒做,還提供了線索。”
反方認為:“他不是主動提供線索,不是檢舉,不能算功勞。”
調解室內,以唐英武為首的民警們苦大仇深地看著韋泊。
“你確定你殺了人?為什么說出來?”
韋泊害羞地撓撓頭,“這不是你們問了嗎?”
民警們:“……”
平時最有主意的安良軍現在都沒了主意,“所,聯系刑偵隊?”
唐英武示意安良軍冷靜,“有沒有尸體,要去看看才知道,韋泊,你應該知道殺人是什么罪名。”
韋泊嘆氣道:“我也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你們不會要判我死刑吧?死刑給錢嗎?”
付葉生搶著說:“你要是交代的都是真的,我給你錢!”
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大戲!
穆昔:“……”
穆昔和安良軍被派去找韋泊口中的尸體。
安良軍開車,穆昔負責看押韋泊。
他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誰都不能接近。
韋泊家就在棋山派出所附近,車程十分鐘。
“停,就是前面的平房,是我租的房子,我不和我爸媽住在一起。”
穆昔說:“我記得你是未婚。”
韋泊嘿嘿笑道:“我也偷我爸媽的錢,被他們趕出來了。”
穆昔:“……”
韋泊交代,他殺害的人是和他有過節的內衣店老板。內衣店老板是個女性,他陪女友一起買內衣,看到許多新奇的款式后,萌生出自己也買一條內褲的想法,但在尺碼上,他和老板發生爭執。
韋泊堅持要大號,老板堅持給小號。
穆昔其實不太理解這有什么好爭執的,更不理解這居然能成為殺人的理由。
韋泊自豪道:“我的雄姿,只有我女朋友知道。”
穆昔:“……”
懂了。
穆昔問:“你想幫的妹妹不知道?”
韋泊:“……,只有她倆知道!”
安良軍光是聽二人的對話,頭都要痛得昏過去了。
他做警察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奇葩的人。
安良軍甚至不太相信韋泊真的殺了人,因為尺碼大小殺人,是不是太奇怪了?
“是她太氣人,”韋泊堅持道,“我要多大的號,她給多大的就是了,非要和我爭,昨天晚上我在回家路上遇到她,她還嘲諷我,我一氣之下就和她打起來了,結果下手有點重,她死了。我把她拖到我的出租屋,先放里面藏著,想著今天去偷點兒錢,買什么藥水,然后把尸體融了。我很聰明吧?”
我很聰明吧……
聰明吧……
第053章
第
53
章
安良軍,
在刑偵隊時就有人人,包括同事都害怕的鐵手腕,在派出所時更是“所中一霸”,
此刻慈祥地看著韋泊。
已經不忍心批評他了。
穆昔左看看右看看,漂浮的犯罪的風都溫暖許多。
安良軍鄭重其事道:“希望每個犯罪分子都像你學習。”
韋泊亦很感動,“應該的,
都是我應該坐的!”
此刻若響起國歌,就是令人激動人心的一幕。
但韋泊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安良軍和穆昔有不同的看法。
雖然他為掃黃、掃毒工作都做了貢獻,但安良軍認為,他陳述的殺人動機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穆昔倒是認為,韋泊撒謊的可能性比較低,他實在沒有必要編造這種不利于自己的謊言,總不能是為了多和他們待一會兒吧?
兩人爭論間,韋泊指著一個僅有兩米高的木門說道:“這就是我租的房子。”
房門狹窄,
勉強能讓一個成年人通過,
房子雖然破,
但位置還不錯,出了胡同就是一條商業街,
韋泊所說的內衣店就開在那條街上。
他沒有穩定的工作,
只能租在這種地方。
穆昔與安良軍對視,安良軍走在最前面,
“鑰匙給我,我開門。”
韋泊乖乖把鑰匙遞出去。
在他心里,似乎只有偷竊是重罪,
嫖娼、殺人都不值一提,是可以交代的。
安良軍讓穆昔看著韋泊,
自己打開房門走進去。
經過一個僅有三平米的小院子,安良軍來到里屋門前,里屋沒有鎖。
安良軍打開門,沒有聞到熟悉的味道,但也正常,韋泊說是昨晚殺人,現在還不至于有尸臭。
房子只有二十平米,有一個小廚房和小臥室,站在門口一覽無余。
里面雖然不算干凈,但也沒有尸體。
安良軍看了眼韋泊,走進去在衣柜里翻找。
一分鐘后,安良軍沉著臉走出來,“韋泊,耍我們?”
韋泊呆道:“沒有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自己進去看看,有尸體嗎?”
“怎么可能沒有?!”韋泊快步走進去,“我放到床上了,昨晚她一直在床上,我在地上睡的!”
穆昔:“……”
殺人犯對活人雖然狠毒,但對尸體倒是挺友好。
床上空空如也,床單整齊,甚至沒有人躺下過的痕跡。
韋泊比劃道:“真的在這里,我扛回來的能不知道嗎?真是怪了,她跑哪去了?”
穆昔走到床邊,輕輕撫摸著藍白格子床單。
安良軍訓斥道:“開玩笑要有底線!”
“我真沒撒謊,”韋泊急道,“我真殺人了,你們把我抓走吧!”
韋泊態度誠懇,不像是在說假話,安良軍沉吟片刻,說:“你說你殺的是內衣店老板?”
“就是那個賤女人。”
安良軍說:“內衣店就在旁邊,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