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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韋泊把韋媛送過去,幾人都承認對韋媛做了違法的事情,但不承認扣留韋媛。
他們稱事情結束后便將韋媛放走,至于韋媛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韋泊的父母則說,韋媛被韋泊帶走后,再也沒回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韋媛恐怕兇多吉少,而兇手,一定和韋媛有關,韋泊也發現了這一點。
穆昔四人騎著自行車趕往案發現場。
剛好荀街派出所的兩名民警在附近巡視,兩人穿著警服美滋滋坐在車上,就見四個“彪形大漢”瘋狂踩著自行車腳蹬沖過來,車鏈子都快飛了。
“去打架?”
“看起來像是去搶劫。”
“不能吧,看著都人模狗樣的,誒,那條狗……呸,那個人是林書琰。”
棋山派出所里,除了脾氣爆的安良軍和雷厲風行的鄒念文,最出名的就是林書琰。林書琰念書時的成績雖然比不過應時安,但也是各科老師、教授們的心頭肉,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從中作梗,肯定是林書琰想去哪個單位就去哪個單位。
“這四個人好像都是棋山的,沒穿警服,應該下班了,他們要干嘛去?”
另一人一番深思熟慮后,堅定道:“肯定是去打劫!”
“……”
準備“打劫”的四人停在警車前。
“看吧,要來打劫我們。”
“……”
穆昔朝駕駛位擺手,“你是不是昨晚的同事?現在還是在查韋泊的案子嗎?”
車窗搖了下來。
“小穆啊,我們調來了附近居民的檔案,剛給應隊長送過去,正好要巡邏,就來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線索。”
穆昔丟下自行車,“附近的居民,有和韋媛有關的嗎?”
“韋媛是誰?”
“死者的妹妹。”
“你這了解的比我們還多?你們四個該不會都是奔著案子來的吧?”
四顆腦袋齊刷刷點頭。
兩個民警一時無言。
利用下班時間搶刑偵隊的活兒,棋山派出所已經這么卷了?加班,都加班,回去通知所里的人,全體加班!
民警好心道:“你要確定應隊長不會來找我麻煩,我才能告訴你。”
應時安雖然剛調到余水市沒多久,但“威名”遠揚。一個敢讓局長下不來臺,局長還要好聲好氣說話的人,他們都不敢惹。先不說局長會不會拿他們開刀,就算是應時安來罵他們幾句,他們也會心驚膽戰。
更何況這位隊長從不會直接開口罵人,但做出來的事總能讓人害怕。
……
就和穆昔一樣。
民警忽然找到了應時安和穆昔的共通點,都“壞”,一個明著“壞”,一個暗地里“壞”。
穆昔保證道:“絕對不會出事,昨晚我和應隊長一起過去的,你們都看到了。”
五雙眼睛一起看過來。
兩個民警:“你為什么和應隊一起過來?”
周謹、付葉生、林書琰:“你和應隊在一起?!”
穆昔:“……”
“昨天應隊接到消息的時候,我剛好……替我媽去送東西,你們知道的,他們是朋友嘛。咳,反正他不會意見,絕對不會。”
民警這才說道:“和韋家人有關系的,看起來真沒有,韋家人的人際關系是我倆幫著調查的,真沒有。老兩口人緣都挺好,韋家除了韋泊,都是好人。”
“有和韋媛認識的嗎?或者有其他關系。”
“名單都在這里了,你自己看。”民警把檔案遞給穆昔,嬉皮笑臉道,“別說是我給你的,要是真破案了,再提我一句。”
“行!”
穆昔接過檔案,仔細翻看。
上面的人名和應時安給她的名單完全對不起來,這附近似乎真的沒有與韋媛相識的人。
但韋泊買匕首時念了韋媛的名字,他要找的人,一定與韋媛有關。
穆昔仔細查看每一份檔案。
民警說:“還有人是租戶,租戶的信息咱這兒不全,我們已經打給當地的派出所請他們幫忙了,都找齊還需要一些時間。”
穆昔指著其中一份檔案說:“他和韋媛是同一所高中的,性別、身高也對得上。”
穆昔找出的是馬文的檔案。
馬文,男性,余水市本地人,家住附近,而且就在那兩棟單獨的居民樓上。
“他們不認識,”民警說,“你仔細看清楚,馬文比韋媛大四歲,不是一屆的,韋媛上學時,馬文都去上大學了。”
穆昔沒有反駁,她記下馬文的地址,把檔案還給民警,“能幫我找到馬文的照片嗎?”
檔案上沒有一寸照片,現在不比將來,很多資料都不齊全。
民警無奈道:“我看你是真想抓兇手,但力氣不能使錯地方,你說要找和韋媛有關系的人,你看這個馬文,能在哪方面和韋媛找到聯系?”
周謹作為穆昔的伙伴,不能看著她的氣勢變弱,他說:“穆昔說是就是!”
付葉生:“對!一定是他!兇手就是他!”
穆昔:“……”
這話她在吹牛大會上都不敢說。
林書琰慢悠悠地補充道:“既然穆昔都這么說了,應該是他。”
穆昔:“……”
連林書琰都被帶壞了。
兩個民警的表情一言難盡,仿佛看到了四個傻子。
穆昔的厚臉皮都撐不住他們這樣說話,她尷尬道:“試試嘛,反正都要查,就當幫刑偵隊的忙了。”
民警:“呵呵。”
穆昔只能向上天祈禱,這個只因和韋媛同校就被她拎出來的人最好就是兇手。
*
馬文家就住在那兩棟單獨的樓里。
穆昔四人往他家樓下走去,途中路過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的警戒帶已經被撤走,附近居民來回進出需要經過此處,總是圍著不方便。
經過此處……
穆昔忽然停下來,問:“你們說,是韋泊主動來到這里,還是兇手強迫他來這里?”
“應該是主動的,他與兇手剛碰面時,兩人的身份應該是調轉的,他在暗,兇手在明。從韋泊買匕首的舉動來看,他更像是來襲擊兇手的。”
“所以他就是在這里遇到兇手的,”穆昔問,“他在這里做什么?”
案發現場一邊是圍墻一邊是樹,只有一個好處。
林書琰觀察片刻,問:“難道是在跟蹤兇手?”
樹和圍墻都可以用來遮擋自己。
穆昔卻搖頭說:“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用處。”
“還有?”
穆昔指向那兩棟樓,“從這里正好可以看到那兩棟樓,如果再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具體是哪個房間。”
周謹說:“如果正好是馬文家,馬文豈不是很有嫌疑?!”
穆昔:“……你剛剛不是很肯定他是兇手嗎?”
“怎么能因為是校友就認定馬文是兇手?我又不傻,”周謹說,“我是給你加油打氣,咱的氣勢絕不能弱!”
穆昔:“……”
他就是傻。
穆昔沒有驚動馬文,她先讓林書琰按照地址去找馬文的家,自己和付葉生留在原地,確認是否真能觀察到。
付葉生難得沒說用錢把真相砸出來,相反,他緊張地躲在穆昔身后,問:“萬一咱們真的碰到兇手怎么辦?我緊張。”
穆昔說:“你先回去?”
“不行!”付葉生慷慨激昂道,“好兄弟同生共死!”
穆昔:“……”
她還是比較想活著。
十分鐘后,穆昔的小靈通響了,是林書琰發來的消息,他已經確認馬文家的位置。
三樓,南北通透的戶型,一單元,靠近穆昔的位置。
若站在樹后,能清晰地看到馬文家南邊的窗戶!
第051章
第
51
章
天色黑得愈來愈快,
十幾分鐘過去,現場的情況與案發當日別無二致。
馬文家亮起燈,林書琰和周謹不想打草驚蛇,
偷偷繞了回來。
穆昔低聲說:“我們試一試,如何?”
“怎么試?”
“我們現在對馬文的了解太少,甚至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也不能只因他家的位置就懷疑他。一會兒我們有一個人留在這里,其他三人分散開,
暗中觀察,如何?”
付葉生問:“觀察什么?”
穆昔說:“看他會不會下樓。”
“下樓干嘛?”周謹道,“晚上扔垃圾?”
付葉生把周謹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真笨,晚上都要做飯,明早上班順手扔了不好嗎?我猜他是要下樓買煙,他肯定抽煙。”
穆昔:“……”
林書琰:“……”
穆昔說:“要不這個計劃咱倆進行?”
林書琰:“附議。”
“別放棄我們!解釋解釋!”
穆昔看了一眼窗戶,
馬文家沒有異動,
她這才解釋道:“我們的想法是,
韋泊主動來找兇手,又主動來到此處,
觀察兇手的動向,
對嗎?”
“是啊,可這和他下樓有關系嗎?”
“按照這個想法,
兇手當時的位置是在明處,是在自己家里,他并不知道韋泊會來找他,
那么兇手為何會與韋泊發生沖突,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殺了韋泊?”
周謹問:“難道是……他在樓上看到了韋泊?!”
穆昔說:“所以如果馬文是兇手,
他可能會格外注意這個地方,我們就看他會不會下樓查看就好了。其實只要兇手在那兩棟樓里,對此處都會格外留意,希望咱們四個沒引起他們的懷疑,還能讓魚兒上鉤。”
被留下來的人是林書琰,他在四人中身手最好,即便真的遇到兇手,也可以對付。
穆昔三人各自找了可隱藏的點位,暗中監視。
林書琰站在樹后,偶爾探出頭,看起來像個鬼鬼祟祟的小偷,偷感很重。
穆昔忽然想到下班時的情況。
她當時的行為……該不會也是這樣吧?
不會的,如果被安良軍發現,安良軍一定會罵她,但安良軍沒阻止她。
她一定隱藏得很完美!
四人守了二十分鐘,樓里一直沒動靜。
周謹躲在灌木叢里打哈欠,付葉生也有些累,但二人都強撐著打起精神,怕錯過關鍵線索。
期間,謝漣還給穆昔打來挑釁的電話,他們已經將當時欺負過韋媛,有很大作案嫌疑的人捉拿歸案。此人在十天前曾與韋泊見面,二人同去一家理發店,在店內大打出手,砸壞了一臺燙染頭發的機器。
燙頭發的機器需要完全包裹住頭發,溫度很高,正做頭發的女士還受傷了。
事后二人賠錢了事,刑偵隊查到此事后聯系了那位女士,她說這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很糟糕,韋泊一直在向他要錢。
牽扯到錢,也有可能是作案動機,刑偵隊查到,該男子曾向韋泊借了一千塊人民幣。
一千塊不是小數目,韋泊不愿借,男子逼著他出的錢,一直沒還。
謝漣的得意幾乎透過小靈通飛了過來,“案子馬上就要結了,羨慕嗎?聽荀街的人說你們還想抓真兇?省省力氣吧,能抓到真兇的人只有我……徐副隊,我沒別的意思,你也能抓到真兇!”
穆昔掛斷電話,她有些后悔辦理小靈通的業務了,總要聽謝漣嘰嘰喳喳。
她剛收起小靈通,便聽到走路的聲音。
是皮鞋和水泥路相撞的聲音,有人從單元門前走了出來。
此人身高足有一米八,身體強壯,頭戴鴨舌帽,穿一身低調的黑色運動裝。他出門后先左右查看,沒有選居民們都會走的這條路,而是朝柵欄走去。
穆昔意識到他想做什么。
兇手要回案發現場,絕對不會直接走過去,而是要迂回。
這樣不會被對方發現,更方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