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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昔:“……”
她面無表情跟在應時安后面,見他把衣服鋪好,正要拿起熨斗,手便欠兒欠兒的拔了電源。
應時安:“……”
應時安哭笑不得,“你最近對我好像有意見。”
“沒有。”
“有,就這兩天,我回余水后,你就有意見。”
穆昔問:“我表現(xiàn)得很明顯?”
應時安道:“明顯到我擔心你晚上會把我殺了,好去繼承‘老頭’的遺產(chǎn)。”
穆昔:“……”
穆昔也說不清楚為何這幾天怎么看應時安都不爽,有客觀原因,也有主觀原因。客觀原因她能列出一長串,但主觀原因卻說不出一二三來。
她甚至知道自己是在鬧脾氣,但并不想停下來,就是想鬧。
穆昔提著熨斗的電源在屋里亂轉(zhuǎn),“袁修夷找到了嗎?我和師父打算明天去一趟平輿縣,我們想找徐華。”
“徐華是化名,真名還沒查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流竄作案,在平輿縣很難找到,如果你們想去找,我建議找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你是說配合徐華仙人跳的人?男人?”
應時安笑道:“原來你們已經(jīng)想到了。”
他走到穆昔面前,“我回答了,能把電源還我了嗎?”
穆昔剛想冷笑表達不屑,掄起的電源線便被應時安接住,穆昔一邊伸手去搶,一邊防備應時安攻擊她,然而應時安卻沒有躲,他只是碰了電源一下便很快放下,在穆昔伸手搶時,兩手控制住她的手腕,將她向前拉去。
穆昔一只手是無論如何也抵抗不了兩只手的,她身體前傾,撲到應時安身上。
她和應時安中間只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聽到應時安平緩的心跳聲,還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穆昔快速紅溫。
應時安放開她,撿起落在地上的電源,客氣道:“謝謝。”
穆昔:“……”
他是故!意!的!
第072章
第
72
章
從應時安熨衣服到淋浴,
穆昔一直乖乖坐在書桌前看書,看起來已經(jīng)被應時安制伏。
自古以來,用美男計這套的,
都格外卑鄙。
最卑鄙的是,人家后世小鮮肉直播還得露露肌肉,應時安居然什么都不想露?!
穆昔眼瞅著收拾好的應時安準備下樓。
應時安打開房門,
卻又停了下來,手扶在門上,
回頭。他剛洗過頭發(fā),還沒完全干透,劉海上掛著兩滴水珠,快要遮住眼睛。
穆昔的目光從應時安身上一閃而過,沒敢多留。
她可不是心無旁騖之人,她就一俗人,雖然應時安穿得整整齊齊,
但他剛淋浴過,
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應時安說:“一會兒我會直接去隊里,
如果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穆昔偷偷翻白眼——沒話找話。
她沒理會應時安,
做出一副沉醉在書中的模樣。
應時安走到穆昔身邊,
這回她的書沒拿反,她還認真的在上面記筆記,
看起來是真的在好好學習。
應時安問:“林書琰,你們很熟悉?”
他走近時,像帶來山泉間輕快的風,
混雜著雪中松柏的氣息。穆昔的心被這風吹了起來,她眼睛還盯著書本上的字,
卻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穆昔不知應時安為何會提到林書琰,以為是工作上有安排。
她很努力的從古怪的氛圍中抽離,鎮(zhèn)定自若道:“我們是同事,他的辦公桌就在我隔壁,當然熟悉。”
“我不是這個意思。”
穆昔困惑地抬起頭。
應時安認真問道:“你們是情侶?”
穆昔大腦宕機了足足十秒鐘,才反應過來,“我是已婚,怎么可能和其他男人交往?!”
她可是認認真真在賺“結(jié)婚”這筆錢,應時安該不會是想反悔,把錢收走吧?以前他身邊沒有其他女性,可挑選的對象不多,但現(xiàn)在有一個喜歡他的陸杰,陸杰各方各面都很優(yōu)秀……
穆昔悲憤地看著“過河拆橋”的應時安。
錢,這可是一大筆錢!
應時安說:“我想問的是,你喜歡他?”
穆昔:“我?喜歡林書琰?我們是同事。”
應時安道:“如果你喜歡他,可以和他來往,我不介意。”
穆昔放下手中的書本,認真看著應時安。
應時安竟有一絲緊張。
穆昔嚴肅道:“我和林書琰看起來很像是在搞地下情嗎?”
居然讓她的金主有此疑問,實在是罪過。
應時安:“……”
地下情……
穆昔認真發(fā)誓,“在和你離婚之前,我絕對不會和男人有過密行為,完成自己的任務,我和林書琰是純粹的同事關系,我對他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應時安:“……”
穆昔的回答聽起來怪怪的,但他勉強要到答案,便不再多說。
臨走前,應時安點了下穆昔方才看的課本,說:“這一本是圖書館的書,不能亂寫亂畫。”
穆昔:“……”
剛剛一心想裝一波,完全忘記了!!
樓下,應老爺子等候多時。老爺子雖大病一場,平日又總與應時安斗心眼,但不茍言笑時,威嚴猶在。應時安能很好的分清他的狀態(tài),開玩笑是一碼事,處理事情又是另外一碼事。
應時安將外套搭在沙發(fā)靠背上,正要坐下,應老爺子故意看向二樓。
“她在房間里,聽不到。”
應老爺子冷哼道:“你心里倒是清楚。”
應時安問:“您想說什么?”
“你實話和我說,你和小昔是怎么回事,你倆是不是在騙人?”
應老爺子腿腳不好,平時不會上二樓。今天心血來潮,想去書房找?guī)妆緯矗瑓s看到書房的單人床上放著鋪蓋。
被褥都沒有收拾,一看便是剛使用過。
再聯(lián)想這二人平時一點兒都不親密,結(jié)婚以后一直兩地分居,要孩子更是沒影兒的事情,他心中便有判斷。
應老爺子很生氣,他們竟然拿婚姻大事開玩笑!
他承認當初讓應時安娶穆昔是有私心的,穆昔的爺爺曾是他的戰(zhàn)友,兩人一起出生入死,在槍林彈雨中互相扶持,早已成為生死兄弟。
穆昔的爺爺運氣不好,為了送一份情報,死在炮火之中,應老爺子僥幸撿回一條命。
穆昔還小時,應老爺子時常來看望,他很喜歡穆昔這個奶娃娃。
后來身體漸漸差了,不方便走動,和穆家的來往才減少。等他走到鬼門關時,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想給穆家一個交代。
應家的家底比穆家豐厚得多,穆昔嫁到應家絕對不是壞事,于是他挑了最優(yōu)秀的孫子。
說實話,應時安結(jié)不結(jié)婚,他根本不在意。
這死小子想結(jié)就結(jié),不結(jié)婚也就那么回事。
應老爺子已經(jīng)想好該怎么對付應時安了。
先用言語辱罵,再動用拐杖,敢逃跑就直接上熱武器。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應時安便說:“我們結(jié)婚,的確是為了您的身體考慮,我們約好,等您身體好轉(zhuǎn)就分開。”
應老爺子:“!!”
他的拐杖剛要舉起來,應時安又說:“我們能不能成真,還得看您。”
應老爺子:“……”
他冷靜地思索幾秒后,選擇放下拐杖,靠近應時安,“怎么說?”
爺孫倆像是特務接頭,嘀嘀咕咕說個不停。
五分鐘后,應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你這小子,就你心眼多,就我那幫老朋友還說你正直,你如果正直,世界上都沒有壞人了。”
應時安淡笑,“爺爺,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應老爺子眉開眼笑,爽快地揮揮手。
這小子,原來對人家有心思,是小昔還沒動心。還要他幫忙,死小子可真是……等等,他好像沒罵他也沒打他。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還有,這混蛋不是愛干凈嗎,怎么會不疊被子?!
應老爺子痛苦地捂住胸口——這個混蛋利用他!!
*
穆昔今天看起來很乖,沒折騰應時安。
應時安不知她為何與他作對,看起來她是在生氣,但應時安推斷不出她生氣的原因。穆昔不肯說,他又猜不出來,只能先讓穆昔氣著。
好在穆昔今天很乖。
在拿出車鑰匙之前,應時安都是這樣想的。
應時安站在車邊,看著被拆了殼子的車鑰匙,安慰自己——穆昔很乖,起碼沒把鑰匙拿走。
*
應時安接送穆昔不方便,穆昔還是繼續(xù)騎車上班。
她早上要從應家潛回到自己家,然后騎上自行車,和周謹幾人一起往派出所走。幾人會互相等對方,基本上是一起到,如果誰起晚了,那就是一起遲到。
今天早上付葉生沒起來,四人慌慌張張趕到時,派出所門口正熱鬧。
穆昔將自行車放在車棚里,然后才走到門口去看,原來是老熟人來了。
今天早上,藍天招待所的殺人案登上報紙,劉曉雅的父母劉長軍、莊絮蓮看到報道,發(fā)現(xiàn)案發(fā)地點又是藍天招待所,早餐都來不及吃便趕了過來。
普通人可能記不住一個改過名字的招待所,但他們是受害人家屬,會一輩子記得。
這一次,劉長軍不說其他廢話,就要安良軍把兇手交出來。
“當年抓不到兇手,現(xiàn)在幾年過去了,又有新案子,還找不到?!”
周謹頭很大,“他們是想一輩子纏著安哥。”
安良軍被夫妻二人打罵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
穆昔心里躥出一股無名火,同樣都是失去孩子,安良軍為何要負擔所有,就因為他是警察?別說是幾年前,就說現(xiàn)在的刑偵手段和國外相比都是落后的,抓不到兇手能怪警察?
如果安良軍是個瀆職的警察,被罵被打都不為過,但受害人之一可是他得女兒,他恨不得24小時連軸轉(zhuǎn),怎會瀆職?
穆昔正要往前沖,安良軍從大廳走了出來。
他穿戴整齊,扭扣一絲不茍的全部扣好,從容地走到劉長軍面前,伸出手,“好久不見。”
劉長軍都要擼起袖子和安良軍干架了,看到這場景著實是不知所措。
莊絮蓮一根筋,見安良軍語氣友善,便自認為高他一頭,她把丈夫推走,打掉安良軍的手,“這事你得給我們一個交代,藍天招待所怎么會又發(fā)生命案?難道全世界的人都喜歡去藍天招待所殺人?!就是因為你們沒抓到殺害曉雅的兇手,現(xiàn)在才會有命案!”
早上圍觀的人不多,只有幾個附近的商戶在看,其他人還得趕著上班。都是老住戶,其中有幾人已經(jīng)見劉長軍鬧過好幾次,熟悉他的套路,見他又叫起來,都在議論。
“說實話,這件事的根源還是當時沒能抓到兇手。”
“沒抓住兇手的案子多了,一個招待所接連發(fā)生命案,它本身沒有問題?”
“如果不是老安的女兒也遇害,他們來找警察沒毛病。”
安良軍沒有像以前那般等著訓話,他既沒消極對待,也沒動怒,等莊絮蓮說完,才解釋道:“老劉,你比誰都清楚,這里是派出所,不是刑偵隊,你三番兩次來鬧,已經(jīng)對我們的工作造成困擾,上一次已經(jīng)提醒過你,這次沒法讓你回去,進去配合調(diào)查。”
安良軍一說要帶劉長軍進去,穆昔昂首挺胸走過去。
周謹三人還沒想通這是何意,就見穆昔朝他們擠眉弄眼,三人疑惑地站到穆昔身后。
在劉長軍看來,這就是要來逮他!
雖然他也有一點兒想替女兒討回公道的心,但這公道絕對不是建立在犧牲他的前提下。
劉長軍邊退邊喊,“反正總有命案就不正常,你們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安良軍的神色驟然嚴厲,“這里是派出所!要解釋去刑偵隊!我倒要看看他們會不會慣著你的臭毛病!走!你進來說清楚,你女兒遇害當天,你們夫妻倆究竟去哪了?!”
穆昔一聽安良軍聲音變嚴厲,二話不說就擒住劉長軍的手,如果不是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這會兒手銬都能亮出來。
劉長軍一面害怕穆昔真把他逮進去,一面安慰自己,他只是讓警察找到兇手,可沒犯法。
“你們這樣對我,我要找記者曝光你們!你們這是濫用職權(quán)!我沒犯法,你憑什么抓我?!”
莊絮蓮遇到事情就哭,她朝穆昔撲過去。
按照她的設想,她撲,穆昔扶,她又哭又鬧,穆昔無奈放人。
然而她剛剛起步,穆昔便向后退去,莊絮蓮眼睜睜看著穆昔要倒下去。
她還沒碰到她?!
莊絮蓮來不及剎車,穆昔的速度配合的十分完美,兩人一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