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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亦跑出去后,就失去蹤跡,好在穆昔和應時安又重新匯合。
應時安低聲告訴穆昔,“這邊的動靜是機關,辦公樓沒有人,我和茅亦都撲空了。龍元亮現在在三樓房間內,他剛才和茅亦說了幾句話,其中一句話是,‘要讓他閉嘴’,可能指的就是你剛剛抓到的喬明。”
穆昔毛骨悚然,“喬明豈不是很危險?而且茅亦還讓鄔江派出所的所長盡快過來……他們還真敢做絕?”
應時安道:“很難說。”
穆昔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喬明還沒招供,她都沒刑訊逼供,茅亦憑什么?!
就在穆昔打算去找喬明時,教學樓傳來凄厲地喊聲,“那個女的!救我!快來救我!!”
穆昔看向應時安,“那個女的?在說誰?”
應時安:“應該不是我。”
穆昔說:“也不是我啊,我應該是女俠。”
應時安好心道:“再不去,真要出事了。”
穆昔把石頭和隨身聽塞給應時安,向教學樓跑去。
教學樓內的人數忽然多了起來。
穆昔趕到時,看到喬明被幾個黑影圍住
,其中一人正拽著他的頭發往外走。
穆昔呵斥道:“你們干什么?住手!”
茅亦大罵道:“他媽的居然是你,你不和童左好好待著,跑過來干什么?!”
應時安隨后趕到。
茅亦道:“跑過來偷情?!年紀輕輕不學好,我來教教你好了!”
接下來是一片混戰。
穆昔也分不清對方都是誰,只知道茅亦先動了手,她還手,然后茅亦垂直倒下。
接著,那些黑影就都涌過來了。
喬明:“那個女的,你行嗎?你……你行的。”
他看著茅亦撞在地上的疼,替他齜牙咧嘴的疼。
這些人都是沖著穆昔去的,有些身手。
應時安收好隨身聽,走上前一手鉗住一個打算偷襲穆昔的人,將他們的頭一齊撞向圍墻,再退到一旁給穆昔發揮的空間。
黑影軍團漸漸發現事情不妙,有人高聲喊道:“警察辦案,你們敢襲警?!”
穆昔震驚:“我竟然也會聽到這句話。”
茅亦漸漸恢復意識,從地上爬起來,惱羞成怒,“他們是警察,你們想干什么?!襲警是重罪!”
話音落下,“啪”的一聲,走廊的燈亮了起來。
龍元亮皺眉走過來,“這是在干什么?”
燈亮了,穆昔才看到和她交手的人都是誰。
四個穿警服的,還有五個穿普通衣服的。
鄔江派出所一共都沒幾個警察,這五個沒穿警服的大概是普通村民。
龍元亮走向被穆昔按在地上揍的人,慌張道:“梁所,你沒事吧?”
于旭盯著烏青的眼睛暴跳如雷,對著穆昔罵道:“還不滾蛋!”
穆昔扯著于旭的警服看了一眼,“警察罵人哦。”
應時安走過來,把她拉起來。
其他幾人連忙扶起于旭。
于旭怒不可遏,“你們到底是誰,為什么阻止我們辦案?!竟然還動手,簡直無法無天,你們是鄔江人嗎?!”
茅亦的態度比于旭更加囂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把這里當成什么地方了,竟然還敢對我們動手?你們還想離開鄔江?!”
于旭擰眉看了一眼茅亦。
茅亦道:“這個女的是余水市來的,童左的女朋友,才十六歲,還是個學生。”
于旭心里忽然毛毛的。
從余水市來的?
童左的女朋友?童左什么時候交女朋友了?他才剛去余水市。
就算真交了女朋友,有必要這么快就帶回來嗎?
還有,十六歲的學生?開什么玩笑,十六歲的學生能壓得他爬不起來?!
于旭冷臉道:“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去局里把話說清楚。”
穆昔無所謂道:“去可以,但是先說明白幾個問題。”
于旭:“?,你還敢討價還價?!”
穆昔問:“你們鄔江的警察辦案,都不開燈?”
于旭:“什么?”
“你們鄔江的警察辦案,還要拉著普通人一起?”
“……”
“還有,”穆昔看向喬明,“你們鄔江的警察辦案,是要拖著嫌疑人走的?”
喬明的臉色很差。
沒人比他更了解鄔江的現狀,于旭是茅亦的小舅子,很給茅亦面子,經常幫茅亦辦事。
雖然說不上有多壞,但是卻不是一個能看得透徹的人,茅亦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
如果茅亦是好人,都好辦,可惜茅亦都是。
現在鄔江有多少人對于旭有意見,只有于旭自己沒回過味來。
喬明這次算是栽了,還有這兩個陌生面孔,剛來鄔江就得罪茅亦,恐怕不能從派出所出來了。
喬明鼓起勇氣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自己做的,和他們沒關系,你們放他們走,我交代就是。”
穆昔驚訝地看向喬明,“你還挺仗義,不過我還是對你沒興趣,抱歉啊。”
喬明:“……”
他黑著臉說:“反正這次是我連累你們,我就不多說了,帶我走。”
于旭冷笑道:“你們還玩起梁山好漢的游戲了?襲警是重罪,都得跟我走!一個都別想跑!走!回派出所!”
穆昔問:“真的要我們跟你們去派出所?”
“少廢話!”
穆昔說:“你不想先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嗎?”
“這里輪不到你提問!”
穆昔同情道:“你好可憐。”
于旭:“?”
穆昔說:“我打算起訴你。”
“就你?”茅亦問,“你知道法院的大門在哪嗎?回去上你的學吧,就你還想起訴,你連字都寫不明白!”
第
152
章
體罰2
于旭雖然忌憚穆昔和應時安,
但也認為她的話很可笑。
“我們是按正規流程辦事,開不開燈都和你沒關系,起訴?笑話,
你起訴我什么?”
穆昔看向應時安,求助道:“我應該怎么說?”
應時安道:“鄔江派出所往上算,是歸黃巖分局管轄的,
你可以說舉報他。”
穆昔重申,“我要去舉報你。”
茅亦不耐煩道:“都和你說了,趕緊回家玩泥巴去,就你還想舉報?”
應時安問:“我有資格舉報嗎?”
于旭蹙眉。
比起看起來還年輕的穆昔,于旭更忌憚應時安。
應時安一看便不是學生,
而且從始至終一言不發格外冷靜,普通人難以有此定力。
于旭問:“你是誰?”
應時安說:“黃巖分局刑偵隊應時安。”
于旭:“?,誰?”
茅亦道:“你有病?知道一個黃巖分局就亂吹?”
應時安拿出警官證,“于所長,
需要檢查嗎?”
警官證不會作假。
于旭怔怔地看著警官證,冷汗直流,手腳發麻,
竟不敢伸手去接。
打算英勇就義的喬明也怔住了。
他看看應時安,又看看穆昔,
沒從他們身上看出警察的氣質來。
穆昔主動牽起于旭的手,把應時安的警官證放進他手里,“于所長,
我就是幫忙遞個證件,
不是想吃你豆腐,你的臉也不行哈。”
喬明:“……”
果然沒有警察的氣質。
于旭翻開警官證,上面有應時安的名字和照片,
“應時安,應時安?難道你是那位……”
還沒畢業就小有名氣的應時安,于旭去余水市開會時聽人提起過。
應時安曾作為代表在開會的大禮堂中講話,與應時安坐在一排的,都是于旭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人物。
于旭用力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看一眼證件,再看一眼應時安。
照片上的人與眼前的人一致。
茅亦道:“管他是什么人,我們抓襲擊副校長的歹徒,你們不由分說沖出來就動手,說破天你們也是襲警。你們從市里來的了不起?我要告你們,我……”
于旭忽然抬手甩了茅亦一巴掌。
深夜寂靜,教學樓空曠,這一巴掌格外響亮。
囂張的茅亦錯愕地看向于旭,嘴張了好幾下,都沒能發出聲音。
本欲開口打圓場的龍元亮沒再開口,他冷靜地看著應時安。
于旭走到應時安面前,雙手將警官證交給他,“應隊長過來,是為了什么案子?今天的事就是誤會,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襲擊了龍校長,所以過來埋伏,沒想到遇到你們。”
穆昔說:“于所長還沒說辦案為什么不開燈呢。”
于旭:“……”
茅亦和他都是鄔江本地人,小地方的人講究人情,于旭自然要幫姐夫的忙。
這次茅亦讓他來之前,沒說清楚是什么事,他也沒多想,抱怨幾句就過來了。
至于開不開燈的……茅亦不讓開,說要給對方一個教訓。
于旭沒多想。
于旭擠出僵硬的笑容,“這位是……刑偵隊的同事?”
穆昔笑瞇瞇道:“我是棋山派出所的。”
“派出所的怎么和刑偵隊的……”于旭的目光在應時安和穆昔身上來回移動。
穆昔道:“我們啊,來這里度假,沒想到會遇到于所長。于所長,我也是派出所民警,我不記得抓人的時候要先動手打人啊?”
于旭:“……”
于旭尷尬道:“誤會誤會,我們沒動手。”
穆昔看向喬明,“沒動手嗎?”
喬明:“……你真是警察?”
穆昔說:“如假包換。”
喬明在心里犯嘀咕。
穆昔?警察?腹肌?色狼?這好像是騙局。
喬明指著茅亦說:“他打我了,他還讓我小心!”
穆昔道:“哦,于所長的確沒動手,只是看著茅亦打人?鄔江這邊派出所的工作內容和我們很不一樣嘛,我們那邊看到人打架是能說話能阻止的,你們這邊需要保持安靜?很懂禮貌嘛!”
于旭:“……”
一句接一句的,往他心窩上扎。
派出所還有兩個穿警服的小年輕,不太敢說話。
剩下的年紀稍大些,看起來是于旭的長輩,他粗聲道:“喬明偷襲龍校長是事實,龍校長為了學校做了多少好事?現在都直接住在學校了,沒有龍校長,我們鄔江的孩子怎么辦?我看喬明就是欠揍!”
“立國!少說幾句!”
韋立國兇巴巴道:“我可不管他們是從哪里來的,對我們鄔江不好的事,我不允許發生!”
于旭緊張地看向應時安。
應時安則看向穆昔。
穆昔斂起笑容,正色道:“于所長,還有這位同志,我們的確有工作需要幾位配合,喬明襲擊龍元亮一事,還需要再細查,我們希望這起案子能移交到刑偵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