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付葉生穆昔穆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又齊刷刷搖頭。
沈硯:“我喜歡看你。”
付葉生:“我喜歡看你瞎搗鼓。”
徐涇:“我喜歡……”
穆昔看著徐涇。
徐涇:“……,你繼續。”
穆昔在心中痛罵三個跟屁蟲。
不過她來醫院也有收獲,發現好幾處疑似是血跡的地方,穆昔標注出來,等冉興平來了,要試著檢測。
隨后,穆昔開車去找法醫,三個跟屁蟲乖乖上車。
鄔江這種小地方,沒有專門解剖尸體的場所,于旭給他找了一個空房間,搬來幾張課桌拼湊到一起,就是法醫們臨時的解剖室。
房間沒有暖氣,也沒生火,冷得很,旁邊有一個火爐在烤,但尸體還未完全白骨化,溫度一上來,氣味又難聞。
穆昔走進小屋,氣味涌上來,三個跟屁蟲一齊后退一步。
付葉生是不常見尸體的,他主要負責派出所亂七八糟的小事。
但沈硯和徐涇都是刑警,兩人是下意識后退。
穆昔鄙夷地看著他們。
沈硯&徐涇:“……”
丟人,又輸給穆昔了。
穆昔屏住呼吸走進去,“辛苦啦。”
法醫面無表情,“心不苦,命苦。”
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容易發生命案,他們經常往鄉下或者山里跑。
每次來到偏僻的地方,驗尸環境都不好,需要克服的困難很多。
法醫已經習慣了,但看到穆昔后,他又不太習慣。
總覺得這個死丫頭一直在幫他找活兒干!
好像全世界的尸體都是她挖出來的!
依他看,最該查的人就是這死丫頭!看看她是不是動畫頻道播的死神體質!
穆昔討好道:“法醫哥哥,查的怎么樣,確定死亡時間了嗎?”
法醫怪聲怪氣道:“我這年紀,你該叫叔。”
“真的嗎?”穆昔表情夸張,“看著就和我哥差不多大誒!哥,怎么保養的,能不能教教我?”
法醫怒容褪去,眉開眼笑。
徐涇震驚,“這也相信?”
沈硯道:“男人,缺愛。”
法醫指著門口,“把他倆給我趕出去!”
穆昔來找法醫有正事要做。
“死亡時間沒法太精細,不過大概時間能估計出來。”
穆昔問:“差著幾天能查出來嗎?”
法醫不語。
徐涇問:“什么叫差幾天?”
“時間久了,太確切的,咱法醫的技術……”
法醫看向付葉生。
付葉生說:“咱法醫的技術,一定能查出來!”
法醫冷笑,“說你們幾個笨,就是不如穆昔。”
沈硯問:“哪方面?”
“方方面面!”法醫看向穆昔,“我知道你想問什么,的確有。”
穆昔問:“致命傷呢?還有兇器。”
法醫微笑,“和你想的一樣。”
付葉生:“?”
他們到底想什么了??
*
鄔江村最近不太平。
從童左和史晴麗離開村子去打工后,就一直不太平。
朱牧坐在家里,電視正播新聞節目。
鄔江的生活其實算不上好,安有線才沒多少年,朱牧家里的大肚子彩電才派上用場。
大肚子彩電很笨重,當時和電冰箱一起搬到家里,朱牧笑著對來看熱鬧的鄰居說,以后隨時可以過來看電視。
昨晚還有人擠過來看《西游記》。
妻子正在做飯。
朱牧的妻子生了三個孩子,身材早已走樣,就算是年輕時,她的樣貌在鄔江村也排不上名次。
朱牧聽到炒菜聲走到廚房,見她又在炒白菜,眼底涌出嫌棄之意。
多少年了,還是一樣窮酸拿不出手。
朱牧擺出笑容走過去,“你休息會兒,我來。”
妻子一聽,立刻說:“不合胃口?你回來的太晚,現在這個點兒都快吃晚飯了,你先隨便墊墊肚子,晚上我爸過來,再好好做飯。”
岳父還在世。
朱牧在心里痛罵一句,離開廚房。
他對現在的生活不滿,又無法改變。
朱牧回到電視機前,看到電視上播放的剛被逮捕的犯人,突然心煩意亂。
幾分鐘后,妻子端著飯菜走過來,“吃飯了。”
她給朱牧盛好米飯,見他冷著臉看電視,催道:“先來吃飯,別看了。這幾天警察天天在村子里跑,你就老實一會兒行不行?”
朱牧怒火中燒,“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沒有我,你能過上現在的日子?!”
妻子說:“我是擔心你出事。”
“龍元亮如果頭腦清楚,就不會亂說話,把我扯下去,對他沒好處。”
雖然朱牧這樣說,但想到今天發生的事,心中不免猶豫。
龍元亮已經被帶走,萬一供出了他……
朱牧放下筷子起身,“去收拾行李。”
妻子驚道:“現在?”
朱牧說:“提前準備好,以防不測。”
這時,遠中掛著的鈴鐺響了幾聲。
鈴鐺連著大門,有人推門進來,鈴鐺就會響。
朱牧的心一緊,匆匆走到窗前,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面孔,他們就已經走進屋子。
穆昔笑瞇瞇地看著朱牧,“朱廠長,才吃飯?”
朱牧熱情地笑道:“吃了沒,來一起吃點兒?”
“吃飯就不用了,但確實有事需要朱廠長幫忙,”穆昔側身,“朱廠長和我們走一趟?”
朱牧妻子驚恐地看著他們。
朱牧保持鎮定,道:“龍元亮的話,不能當真。”
穆昔笑笑,“朱廠長,我們沒提龍元亮,你怎么知道他被抓起來了?”
*
龍元亮已經被安良軍帶走,回余水后,要接著審他。
朱牧坐在龍元亮曾經待過的位置,臉拉得很長。
朱牧的妻子被一同帶到派出所,她慌張地解釋,“我家老朱人很好的,你們是不是誤會了?老朱不會犯這種錯誤。”
她被安排在另一個空房間。
穆昔和應時安來到詢問室。
穆昔問:“朱廠長應該知道為什么被我們叫過來吧?”
朱牧黑著臉說:“和學生有關?我和龍元亮早有矛盾,他是誣陷我。”
“我記得上次見面,朱廠長說與龍元亮關系很好,好到要幫他逃跑。”
“……”
穆昔說:“那輛桑塔納是你搞過來的,對嗎?”
“我不知道什么桑塔納,我家只有一輛車。”
穆昔問:“你說的學生又是怎么回事?”
朱牧看了穆昔一眼,想從她眼中找出端倪,可穆昔的目光中只有諷笑。他能看出,穆昔瞧不上他。
“他們在一起搞那些勾當,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這和我無關。”
“那我們就說點兒和你有關的事,鐵礦廠。”穆昔道,“鐵礦廠的搶劫案,朱廠長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嗎?”
朱牧震驚地看著穆昔。
龍元亮怎么敢……
穆昔道:“如果朱廠長忘記,我幫你回憶。”
“我確實失職,但是我已經受過懲罰!當年罰了三個月的工資!”
穆昔微笑,“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朱牧瞳孔震動,他越來越琢磨不透穆昔。
明明對方只是個年輕人,可他好像完全掉進她的陷阱里。
穆昔說:“我們先來談談發卡的事。”
詢問室外,付葉生看向沈硯,“什么發卡?”
沈硯說:“史晴玟的發卡?”
“和搶劫案也有關?”
沈硯:“……不太清楚。”
付葉生搖頭道:“你的智商,也就和我一個水平了。”
沈硯:“……”
穆昔拿起一個天藍色的發卡。
“這是史晴玟的遺物,我從史家拿過來的,她爸媽其實不愿意給我,說她很喜歡這個發卡,自殺前不久,史大海就是為了找發卡才回到鐵礦廠,意外看到龍元亮帶著兩個劫匪進廠。”
朱牧臉上的細紋變化微妙。
穆昔問:“你應該很熟悉,記得嗎?”
朱牧:“……”
門外傳來清晰的討論聲,“朱牧熟悉史晴玟的發卡,真是禽獸。”
“禽獸不如。”
朱牧:“……”
穆昔道:“你把史晴玟帶到鐵礦廠,在鐵礦廠你們發生關系,或許是和你,或許是和你的合作伙伴,史晴玟受到刺激,回家之后發現發卡不在,才會堅持要史大海拿給她。史大海因為一個發卡回到鐵礦廠,沒想到破壞了你的好事。”
“你是準備拿錢的,結果因為一個發卡,錢沒拿到,反倒攤上命案。朱牧,那三人是誰殺的?”
朱牧臉色蒼白:“我聽不懂。”
“龍元亮已經招供,”應時安說,“而且他為了拿捏你,沒將照片銷毀。”
朱牧:“……什么照片。”
“你們四人的合照。”應時安淡淡道,“辦大事,的確要有儀式感。”
穆昔微笑,“所以如果你能提供童正勤遇害的線索,可能還有減刑的機會。”
朱牧:“……”
他沒料到龍元亮交代得這么徹底,心亂如麻。
鐵礦廠的事是最嚴重的,又過去這么多年,警方根本沒有證據,他以為龍元亮為了自己也會守口如瓶。
這個人,還是不中用。
朱牧痛快道:“你們懷疑童正勤是被龍元亮殺的,我也懷疑。”
“你看到了?”
“我在山下接應龍元亮,他下山時戴著手套,身上能聞到火藥味。但我沒問過他,有些秘密,心照不宣是最好的。”
“還有嗎?”
朱牧說:“剩下的就要你們查了,我能肯定的是,我始終在等待接應,與守衛發生沖突的人中沒有我。”
穆昔說:“你不說出點兒有用的線索,對你不利。”
朱牧不語。
“行,那我們談下一起案子。”
朱牧蹙眉,“還有其他案子?”
“是最近的案子,”穆昔說,“我們在山里挖出一具尸體。”
門外三人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于旭和韋立國幾人站在不遠處,鄔江事多,他們剛忙完回來。
韋立國問:“市里來的警察都這習慣?”
徐涇:“……,我這門是不是該換了?”
兩個年輕警察:“我也想調去市里!!”
朱牧聽到穆昔的話,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有人殺人?是誰?”
穆昔說:“龍元亮承認,人是他殺的。”
“他還敢殺人?”朱牧佯裝憤怒,“他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一定要把他逮起來判刑,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