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付葉生穆昔穆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付葉生道:“在家卻不開燈,真嚇人,以防萬一,我去后面守著。”
兩人一前一后守在許朝輝家。
許朝輝家是平房,只有三個房間,前后守著足以看清他家的動向。
付葉生一直用小靈通給林書琰發短信。
付葉生:穆昔這次能說準嗎,凍死了!!
付葉生:我想用錢給自己做一件衣服,肯定格外保暖。
付葉生:我師父說今天要教我,回不去了!
林書琰忍俊不禁。
他一條一條認真回復。
林書琰:我相信穆昔。
林書琰:錢很薄,會冷。
林書琰:宗哥已經回去休息了。
付葉生兩眼一黑,差點兒倒下。
倆人用短信互相攻擊,時間過得快了些。
快到十一點鐘,許朝輝家的燈突然亮起來,一陣騷動后,許朝輝穿戴整齊出門,騎上破舊的黑色自行車。
付葉生立刻與林書琰匯合,林書琰則給穆昔打去電話。
過了馬路,刑偵隊的人會繼續跟蹤許朝輝。
林書琰松口氣,“許朝輝有反應,任務完成,走吧。”
付葉生在許朝輝家門口磨磨蹭蹭,“真有反應,說明有情況,他家里說不定……”
“這不符合流程。”
付葉生:“你不進?”
林書琰:“……進去看看也行。”
兩人先在窗戶前觀察,確定沒有異樣,付葉生熟練地撬開許朝輝家的鎖。
林書琰問:“和誰學的?”
“你說呢?”
“哦。”
付葉生雙手合十,“恩師穆昔在上,我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如果出問題,就去找穆昔算賬。冤有頭債有主,沒有她教我開鎖,我哪有機會做壞事?鄭局長!找穆昔!”
林書琰:“……”
他推開付葉生,面無表情地走進許朝輝家。
許朝輝家同樣充滿學術氣息。
三個房間,一間做廚房,一間是臥室,面積最大的房間是書房。
書房中有大量手稿,是許朝輝用鋼筆手寫的論文,還有一些學生論文,許朝輝在學生論文上批注了兩個字:垃圾。
付葉生心有余悸,“好像看到我制造學術垃圾的樣子。”
林書琰拿起幾份論文看了一遍,都和社會學有關。
許朝輝在某些問題上的見解是獨到的,但僅此而已。
林書琰評價道:“像個幻想家,社會上不能缺少幻想家,但幻想不可能越過物質基礎而成功。”
“停,”付葉生說,“我寧愿去研究學術垃圾,也不想聽這些。”
嚴紹念叨得已經夠多了!
林書琰繼續檢查書房里的論文,他想找到和新神會有關的研究。
付葉生則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書架都有柜門。
他走到靠近屋門的柜子,單手拉著拉環,才發現柜子有上鎖。
這更激起付葉生的好勝心,他和穆昔苦學好幾天,不就為了今天能順利開鎖嗎?
付葉生站在柜子前研究鎖。
暴力拆開很簡單,但許朝輝的事還沒有眉目,付葉生得為自己的前途考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書琰的小靈通響起,穆昔的聲音傳來,“抓到許朝輝了,你們可以回來了。”
林書琰起身對付葉生說:“可以走了。”
付葉生看著柜子生悶氣。
柜子有些年頭,鎖也很奇特,“不行!我今天必須打開它!!”
*
穆昔和應時安從刑偵隊出發追趕許朝輝。
跟蹤許朝輝的刑警不斷地匯報最新地點,二人最終在一家地下酒吧前停下。
穆昔和應時安下車后,一個刑警走過來匆匆道:“許朝輝進去轉了一圈就走了,老張還在跟蹤,我留下來等你們。”
“只是轉了一圈?”
刑警點頭,“沒喝酒,也沒和任何人說話。”
穆昔走到酒吧門口歪著頭打量,“這里什么來路?”
應時安道:“地下酒吧,前幾年應該出過事,這兩年比較老實,只喝酒。”
按照穆昔的理解,應該是清吧。
“酒吧老板和新神會有關?”
“不太清楚,”應時安說,“安哥對這方面比較了解,我打電話問問。小李,你去追老張,繼續跟蹤許朝輝,一定要盯好了。”
安良軍對余水市大大小小的勢力都門清。
應時安很快得到回應。
“安哥說他和這家酒吧的老板接觸過,不是新神會的人,沒什么特殊的。”
穆昔道:“走吧,進去看看。”
酒吧整體裝潢偏昏暗,有港城風格。
燈光只夠正常行走,墻壁上有裝飾畫,最明亮的地方是吧臺。
穆昔驚道:“現在就有這種地方了?”
她對九十年代的了解實在太淺。
穆昔和應時安一起在酒吧里轉了一圈,什么都沒看出來。
應時安叫來老板,“許朝輝,認識嗎?”
“認識,在大學工作,經常過來喝酒,警察同志,他剛走。”
穆昔問:“他都和什么人一起喝酒?”
老板道:“自己啊。”
“一個人?”
“對,經常一個人喝悶酒。”
穆昔道:“就算平時來喝悶酒,剛剛轉了一圈就走,絕不是喝酒那么簡單。老板,許朝輝在酒吧有固定座位嗎?”
老板說:“一般都是哪里有位置就坐在哪里。”
“有誰經常和他一起出現嗎?”
“沒印象,我就記得他一直是一個人,我是看他總一個人喝酒,才去和他搭話。”
穆昔以為酒吧會是新神會成員碰面的地方。
如此看來,的確不太可能,碰面必須有交流。
穆昔看向吧臺的信箱。
但交流不一定要通過語言。
穆昔問:“信箱是做什么的?”
“只是個小游戲,”老板解釋道,“可以把心事寫在紙上扔進去,會有人隨機取出來,在下面留言。”
“寫心事的人還能再找到這張紙?”
“這就不一定了,全都是匿名,隨緣,就是增加互動,很多客人都很喜歡這個游戲,也可以看別人的心事別人的解決方式,有時候還有會好幾個人在一張紙上寫。”
穆昔和應時安同時起身走向信箱。
老板把信箱拆開,紙條散落。
穆昔沒有立刻看紙條,而是指著柜臺問:“這里面擺放的都是什么?”
“擺件?也有客人寄放的東西。”
“許朝輝有寄放嗎?”
“沒有。”
穆昔盯著信紙看了片刻,道:“好像可以抓人了。”
*
時隔幾個小時,許朝輝再一次回到審訊室。
他的目光不算冷靜,恐慌和憤恨交織。
穆昔和應時安走進審訊室。
穆昔笑道:“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許朝輝怨懟地看向穆昔。
穆昔問:“現在要交代嗎?”
許朝輝低語道:“騙子。”
“騙子?我?我能騙你什么?該不會是我的美貌欺騙了你的感情?”
許朝輝鎖眉翻白眼。
穆昔的聲驟然冷淡,“還是說,我說郭溫書已經出賣你,你發現我是在騙你。”
許朝輝神情僵硬,他回避穆昔的目光,再次呈現出抗拒的姿態。
穆昔說:“許朝輝,你和郭溫書一起將新神會建成如今的規模,第三步計劃是什么,打算交代嗎?”
許朝輝不語。
應時安拿出一個頗有港城風格的筆記本,“這是在地下酒吧找到的,你剛剛進去,就是為了看它吧?”
許朝輝瞟了一眼筆記本,迅速低下頭,仍然不回答。
應時安說:“酒吧柜臺里的擺件,有不少是常客留下的,老板說,這個筆記本好看獨特,里面的內容也很神奇,對方想擺在酒吧里,他答應了。”
應時安翻開筆記本,“筆記內容由鋼筆記錄,只有字母,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其實是密碼本。破譯密碼需要密碼母本,母本可以是任意一本書,如果你不交代,我們似乎很難破解。”
許朝輝的眼球動了一下。
穆昔接著說:“信箱是你們交換信息的方式,雖然信紙上不會留下姓名,但我們在信箱里找到了材質不同的信紙。”
應時安從物證袋中取出一張有紋路的信紙。
“這是皮紋紙,是在信箱里找到的,內容很簡單,‘我今天心情不好,想多喝五杯,花園路新開的飯館也不錯。’”
穆昔說:“內容雖然簡單,但有地址,有數字,還特意強調五杯,沒人會這樣說話,這是你們傳遞消息的方式,你們通過信箱約對方見面。皮紋紙有多種顏色,提前約好,還能約不同的人。”
應時安道:“老板也說,有幾個人每天都會去看信箱,他以為他們很喜歡這個游戲。”
穆昔道:“恐怕只是在確認信息而已。許朝輝,你沒什么想說的?”
許朝輝喉嚨滾動,“就算是,也和我無關。”
“筆跡騙不了人,”應時安說,“我們會比對所有可疑人的筆跡,你逃不掉。”
“還有酒吧老板,我們已經把他帶到局里,我們會調查所有酒吧常客,這些人恐怕就是新神會的骨干成員們吧?”
許朝輝突然起身。
穆昔冷漠道:“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多謝你,給我們提供線索。”
許朝輝目眥欲裂,桌子卡著他的身體,他才沒能沖向穆昔。
穆昔道:“是否配合將會影響你的量刑,你可以自己考慮。”
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你以為你真的在做什么牛逼的事情?可惜你只是逃避事實的垃圾,有多少人因為你送命,你知道自己害死了多少人嗎?!”
顧蕭一直在強調自己沒做壞事,他甚至還自費給病人治病。
郭溫書說他不是壞人,他沒害過人。
所有人都說自己什么都沒做,沒有害人之心。
可葉辭怎么辦?
他們說的都是屁話。
許朝輝閉上眼睛,虛弱地坐下,繼而苦笑,“沒想到還是要走到這一步,都怪我,我該信任郭叔叔,只要我老實待著,你們就不會發現酒吧。”
“有犧牲,是正常的。”
穆昔沖向許朝輝,應時安及時將她攔住。
穆昔怒氣填胸,渾身都在抖。
應時安把她拉到懷中,低聲安撫,“現在不是時候。”
穆昔深吸一口氣,推開應時安,走到許朝輝面前,“第三步計劃是什么,密碼母本是什么?”
許朝輝道:“計劃已經開始,就不會停止,對不起,無可奉告。”
“你!”
穆昔的小靈通響起來。
她沒看屏幕,接起電話,林書琰猶豫的聲音傳來,“我們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什么?”
“許朝輝有個書房,我們在書房里……”
穆昔打斷他,“書房?有很多書嗎。”
“恩。”
“有沒有經常翻閱的書?”
“范圍太大,這里起碼有五十多本書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