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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荒謬!
劉三吉幾乎立刻暴出粗口,但更深的懷疑、恐懼,以及強烈想要證明自己的欲望壓倒了一切。半晌他嘴角扭曲地冷笑了一下:“你說我是一次性耗材?你才是真正的一次性耗材。榮先生說了,只要你死了就給我最高的獎賞,甚至能讓我永生……”
他一抬手,喝道:“索性讓你的尸體也廢物利用,成為我吞噬的一部分吧!”
他身后的陰影中傳來窸窸窣窣聲,仿佛很多黏膩沉重的東西在布滿灰塵的地上滑動,令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一個極度畸形的怪影從黑暗中浮現出來,是一座巨大浮腫的……尸團!
這尸團無比龐大,足有四五米高,是由幾十具腐尸胡亂拼湊成的,密密麻麻的軀干、手腳糾纏融合在一塊,數不清的腐爛手掌和腳掌一齊支撐著它在地上移動。
而幾十張男女老少各異的面孔分布在它全身上下,每張面孔都表情扭曲、死相青紫,就那么左一處右一處地擠在它胡亂揮舞的手腳間,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每吞噬一個進化者,它的力量就更增強一分,因此迄今為止它還沒吞噬過普通人。”劉三吉昂起頭盯著沈酌,陰森一笑:“今天就破例讓您獲得這殊榮吧,沈、監、察。”
轟隆!
地板震動巨響,尸團“走”到沈酌面前,全身所有的死尸面孔同時張大嘴,表情扭曲猙獰,仿佛再次重現了臨死時的痛苦。
緊接著,無數腐爛手臂從尸團上伸出來,抓向沈酌的咽喉——
“我說了”劉三吉聽見申海市監察官平靜的聲音響起,“你沒資格同我說話。”
雪亮刀光唰然一劃,腐手飛上半空。
緊接著,沉重的尸團被沈酌一腳飛踹,凌空飛起來撞翻劉三吉,哐當撞上了墻根!
墻灰如瀑,塵煙彌漫。劉三吉差點被那座尸團撞得噴血,捂胸劇烈嗆咳:“你……你怎么,你……”
緊接著他愕然睜大了眼睛。
只見沈酌從不遠處的椅子上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把寒光閃閃的折疊刀,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揉了揉之前被反綁在身后的手腕。
沈酌常年制服黑衣,映襯得手腕格外素白,被綁縛過的紅痕便非常明顯。這一幕乍看上去甚至會讓人產生某種下流的想象,但當申海大監察官一步步走來的時候,那種漫不經心的冷峻和肅殺,就仿佛他皮鞋每一次落下都踩在了人的咽喉上。
砰一聲重響,沈酌抬腳踩住劉三吉的額頭,那恐怖巨力一下就把他后腦勺踩進了龜裂的墻里。
“你……為什么……”
“知道這是什么嗎?”
劉三吉在他鞋底的重壓下勉強定睛一看,只見沈酌手里是一支金屬注射針管,看不出里面是什么,金屬蓋上銘刻著一個清晰的A字母。
“HRG計劃,又稱全人類基因再生計劃。進化時代的核威懾,懸在全人類與進化者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七十億種族和平最后的護身符。”
沈酌拔出注射針頭,拉開領帶隨手扔了,漫不經心松開兩顆衣扣。
“如果眾生先天不平等,我就讓它后天平等;如果舊的利維坦分崩離析,我便在廢墟上重建一個新的平等國……”
他略微偏過頭,一針將血清扎進頸動脈!
“最終再度實現和平。”
劉三吉的眼睛極度睜大了。
他看見隕石般的幽藍光芒順著沈酌全身血管一閃而過,隨即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緊接著沈酌輕輕摘下黑色皮手套,左手背上通常顯示進化等級的地方,兩道舊傷交錯成了一個猙獰的叉。
此時一枚血紅的烙印正從傷疤上漸漸浮現——A。
沈酌一手掐著劉三吉的咽喉,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懸空摁在墻上,幽邃的瞳孔里倒映著劉三吉驚恐的臉:“告訴我關于‘榮先生’的一切。”
“每多說一句,我就多給你留一根不斷的骨頭。”
砰砰砰砰!砰砰!
火星迸濺彈殼亂飛,好幾個監察員瘋了一樣開槍,卻無法阻止越來越近的棺材四壁,好幾個人甚至連腿都伸不直了。
咯咯骨擦聲響起,白晟一手撐在頭上,但無法阻止棺材頂已經壓到了頭頂,手肘關節甚至傳來清晰的擠壓聲。
“我說了,從內部是絕對打不開的,所以我喜歡管這個異能叫做……空間絞肉機。”
野田俊介望著白晟,微笑道:“S級也不過如此,去死吧。”
白晟那總是囂張支棱的頭發被壓了下來,一貫有點輕佻的表情也消失了,反而顯出了五官本身的深邃鋒利,語氣一反常態地不帶絲毫戲謔,甚至有點冷淡:“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明明勝券在握,但不知為什么,野田俊介卻從白晟的眼神中感覺到了一絲居高臨下的睥睨:“你——”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異能堪稱絕對,因為……”
白晟一手按在越來越近的棺材蓋上,繼而另一手也按了上去,十指硬生生刺進黑色屏障,難以想象的巨力讓十個指尖同時迸裂滲血。
在野田俊介震愕的目光中,他手臂筋骨暴起,肌肉繃緊到了極限,將那“絕對無法從內部打開”的棺材,活活撕開了一條裂縫!
“——唯一絕對的只有力量。”
唰!
黑色屏障一撕兩半,空間棺材登時垮塌!
白晟破棺而出,滿是鮮血的掌心從虛空中抓出一把長刀,面沉如水、勢如利箭,咣!
兩人雙刀相撞,火星重重迸濺。
戰力輸出型的A級在近戰上已經很可怕了,再加上一個罕見的S,那簡直就是兩座人形坦克互轟,刀鋒交錯颶風過境,滿地碎磚全數飚起,千百刀弧剎那爆發。洋子剛要沖上去幫忙,只聽轟隆一聲重響,白晟當胸一腳重踹飛野田俊介,后者瞬間撞塌了半面墻!
“哥哥!”
白晟一刀將野田俊介穿肩釘在墻上,呸了聲:“傻逼。”然后閃電拔刀轉身,凌空飛刀擲出,所有棺材同時從外部被打破,幾個眼見快被擠成肉醬的監察員哐當摔地。
陳淼甚至來不及爬起來:“白哥小心……”
話音未落,身后野田俊介無聲而至,一刀剁向白晟后頸!
這一刀下來必然血濺三尺,但所有時機都卡在巔峰,這時白晟再回身一腳踹死他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抬手硬擋。
但就在這一刻,窗外一柄匕首閃電般打旋而至,當啷!
金屬撞響震耳欲聾,匕首打飛武士刀,奪一聲重重沒入了磚墻。
所有人同時看向窗外:“監察官?”“學長!”
沈酌砰地一腳踏在窗臺上,身形勁瘦如弓,眉目黑白蒼冷,劈手把一個狼狽不堪的男人砸進屋里,正是劉三吉。
“你怎么……”
白晟話未出口,一眼瞥見他左手背上竟然有個鮮紅的A級標識,登時意外怔住。
沈酌看都沒看任何人一眼:“讓開!”
不用他吩咐第二遍,陳淼已經飛也似地退出數米,只見沈酌劈手向下一劃,那動作凌厲果斷到了極點,緊接著屋外半空中——
轟隆一聲雷電傾瀉,如瀑布般貫穿建筑,將野田兄妹倆澆了個結結實實!
“艸你祖宗……”
野田俊介就地一滾,狼狽起身,左肩被穿了個血洞,整個人從頭到尾冒著焦煙。
沈酌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的行動完全失敗了,劉三吉那廢物果然指望不上,連個小娘們似的美人監察官都看不住。眼下再想擄走沈酌,但在有白晟的情況下根本無計可施,甚至再耽擱半秒鐘都來不及。
他只得反手半空一撕,迅速形成一條幽黑的空間隧道,拽著洋子閃身而入。
白晟殺性未平,拔腳要追,被沈酌峻聲喝止:“回來!你不知道對面通向哪里,太危險了!”
空間隧道迅速合攏,野田俊介站在黑暗中,眼底閃爍著鮮明的不甘,一手拭去嘴角的血痕,滿懷惡意盯著沈酌:“你他媽可真夠帶勁的……”
白晟登時被激怒了:“我艸你爹——”
但他還沒縱身上去手撕,沈酌動作卻更快,左手一把將他拽回來,右手掌心電流爆閃!
“我還有更帶勁的呢”沈酌淡淡道。
電流長鞭橫劈半空,野田俊介只來得及向后一仰,鞭梢狠狠劃過他側臉,唰地帶起一潑血花!
“回去告訴那姓榮的懦夫”長鞭纏繞在沈酌手上,把他半邊側臉映得秀麗森寒:“別只會派手下送死,滾吧。”
野田俊介咬牙捂著側頰,鮮血從指縫間滿溢而出,空間隧道霎時閉合。
兩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半空中只留下了一團焦黑的濃煙。
第
16
章
Chapter
16
“周邊地區一級封鎖,所有證物全部封存!”“病床整個搬走,小心別碰上面的細胞殘留,盡量留存DNA!”“小心小心小心……”
“學長”陳淼擔憂地低聲問,“沒事吧?”
曠野之上車燈閃爍,申海市監察處和附近監察所的車都來了,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步履匆匆,現場一片人聲鼎沸。
A級藥劑最多能維持40分鐘的身體狀態,眼下藥效已經完全消退了。沈酌臉色略微蒼白,越發顯得眉眼深黑,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學長,我說你以后還是別打了吧。”陳淼眼瞅周圍沒人注意,忍不住急切地往前湊了湊,“這個項目的研發都沒來得及做完,指不定哪天副作用會突然爆發,萬一……”
沈酌一擺手打斷陳淼,示意他不用再說了,一言不發鉆進了指揮車。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一切喧雜與窺探,車廂內昏暗安靜。
沈酌嘶啞地呼了口氣,一顆顆解開襯衣紐扣。
削瘦平坦的腹部上,前幾天高架橋上那道還未愈合的猙獰刀傷已經滲出了血絲,連呼吸都能感覺到內臟撕扯,隱隱作痛。
這是正常的,畢竟藥效并不能讓人真的進化,藥效消失后傷痛自然會連本帶利地回來。
沈酌一手捂著腹部,半躺在座椅上,剛側了個身想調整一個稍微不那么痛苦的姿勢,突然一只有力的手從身后伸過來,掌心直接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緊接著,溫暖舒緩的治愈力量透過他的手,籠罩了腹腔傷損處。
沈酌一回頭,嘴唇差點擦到了白晟的下頷。
“我說你一人躲上車干嘛呢,進來就寬衣解帶的。”白晟半跪在座椅邊,昏暗中近距離垂目看著沈酌,嗓音低啞富有磁性,偏偏一開口就帶著熟悉的輕佻笑意:“咱倆都這么熟了,有需要還不立刻來找我,多見外啊,真讓人傷心。”
兩人雙手相貼在腹部,沈酌想把自己的手背從白晟掌心底下抽出來,奈何紋絲都動不了,只得向后略仰頭:“我有個疑問。”
白晟立刻:“我愿意。”
“……你既然有醫療異能,為什么不給自己療傷。”
白晟手指極其修長,手掌完全張開幾乎能覆蓋沈酌的腰——即便是在這么昏暗的可視條件下都能看見指尖干涸的血跡,指甲已經開裂了,那是徒手撕裂空間棺材時造成的。
空間異能是板上釘釘子的罕見強A級,換句話說白晟能徒手破棺也是相當厲害了。今天要是換了國外那幾個非戰斗型的弱S級來,估計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哦,是這樣。”白晟打量了下自己的手,彬彬有禮解釋:“因為我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道德品質純正的人;我的醫療異能專門利人,毫不利己,簡而言之就是比較微弱且只能對別人用,擱自己身上從來不起效,充分證明了我有益于人民的本質。”
名為沈酌的人民沉默片刻,“……下次直接說自己醫療異能進化不完全就可以了。”
“我又不是個專門的奶媽。”白晟笑起來,問:“那你呢監察官?”
“什么?”
“你的異能是怎么得來的?”
兩人連呼吸都清晰相聞,昏暗中可以看見遠處車燈反射在彼此的眼底。
這個一跪一躺的姿勢,讓白晟半邊身體都虛虛地壓在沈酌身上。雖然他臉上是笑著的,但沈酌知道如果一個S級想動手的話,從發力到結束也不過就是一閃念的事。
“……當年中心研究院的一種藥劑。通過注射隕石活性提取物與人體細胞相結合,催生出不同等級的異能,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暫時使用異能幾分鐘。”沈酌別過視線,冷淡地道,“但副作用是對人體負擔很大,所以很快就停止研發了,我手里也就幾支而已,當做緊急時刻的自救手段。”
“等等,等等。”白晟聽出了這話中的不合理之處:“普通人類的基因就是接觸隕石也不會進化,怎么注射隕石提取物就能用異能了,邏輯根本不通吧?”
沈酌隨口就來:“這牽涉到進化干擾素與染色體結合方式及基因表觀遺傳修飾的問題,非常復雜,一時半刻跟你說不清楚。”
“……”
白晟上次打開生物學課本已經是高考前的事了,一時有點半信半疑,半晌懷疑地瞇起眼睛:“……這藥劑真的是隕石提取物?”
“怎么,要我把辦公室抽屜里的機密檔案翻出來給你看嗎?”沈酌嘲諷一哂,“可以啊,你看得懂就行。回去找我從高三生物開始幫你補習,樂觀估計你四十歲前就可以看懂藥劑研發項目書第一頁了,加油。我看好你。”
白晟:“……”
沈酌這個人,剛接觸是看不出來的,但多接觸幾次就會發現他有種肆無忌憚的毒舌和刻薄。而且他有一點甚為絕妙,就是一般人刻薄只對下不對上,而他平等地對每個人都實施降維打擊,不管對方是否富可敵國或權勢熏天,在他眼里都完全一視同仁。
如果不是從小到大被無數人追捧討好甚至愛慕慣了,是不會養成這么目下無人的姿態的。
白晟有點牙癢癢的,自上而下打量沈酌那張冷漠的臉,遠處燈光映照出他工筆畫一樣的眼梢,水墨般由濃到淺,如同雪地上鴉翅劃下的一抹弧。
剎那間白晟耳邊響起蘇寄橋那句感慨:“如果不是因為有幸進化,像我們這樣的人,也許這輩子跟沈學長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吧……”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白晟心頭輕輕一撞,撞出一絲難以形容的感覺,微微酥癢又含著酸。
我是真欠啊,他想。
人人都喜歡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小綠茶,我偏覺得這個理都不肯理我的人好看死了,還上趕著去貼人家,我該不會是真的五行欠點兒什么吧。
“……行,你可是答應了回頭把檔案給我看的。”白晟鼻腔里哼笑了聲,臉上毫無異狀,順手往沈酌側腰上一拍:“話說回來,我勸你還是別藏藏掖掖的。那姓榮的為什么三番五次讓人抓你,保不準跟這個什么藥就有關,你趁早跟我交待清楚——”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岳飏。
沈酌眼底掠過一絲微妙的神色,對白晟做了個示意噤聲的動作,拿著手機沒有接。
通話自然掛斷,緊接著又響起來,他還是沒接。
“你怎么……”
沈酌豎起一根食指,示意你別管。
直到鈴聲第三次急促響起,一邊響一邊不斷彈消息,直響得快掛斷了,沈酌才不疾不徐地按了接聽鍵,吝嗇地給了一個字:“喂?”
通話對面傳出岳飏連珠炮般的質問:“剛才為什么不接電話?我看系統說申海郊區一級警戒?你受傷的情況怎么樣了?現在在哪里?安全不安全?”
“……”白晟嘆為觀止,心說我真是開了眼界。
岳處長在如此多年的精神折磨之下還沒瘋,這忍耐力實非常人可比,也不知道他當年在中心區是不是掘了沈酌家的祖墳。
沈酌站起身,對白晟擺了下手,敷衍地表示了一下感謝,然后拉開門大步走下車,老遠白晟還能聽見手機對面傳來岳煬又重又急的聲音:“我剛打給陳淼,他說你自己就解決了,為什么不直接通知中心區要外援……”
“已經解決了。”沈酌踩著荒草泥地,走向遠離人群的不遠處,站在深夜的曠野上,嘴角意義不明地一勾:“多虧了白先生出手幫忙,解決得非常順利。”
手機對面一下陷入了靜默,沈酌幾乎是饒有興味地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半晌才聽岳飏開了口,除了有點干澀之外,已經用冷靜自持掩蓋了一切情緒:“那就好,感謝白先生的義舉。”
沈酌仿佛完全沒聽出對方話里復雜的滋味,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我有件事要問你。”
“怎么?”
“你聽說過榮亓這個名字嗎?”
岳飏皺眉道:“完全沒有,怎么?”
沈酌說:“三年前5月10號,也就是青海試驗場爆炸事故前一天晚上,傅琛與蘇寄橋兩人曾經離開中心區,去泉山縣衛生院見到了一個叫榮亓的病人。你不知道這回事?”
以當年傅琛那樣的身份,離開中心區是肯定會留下記錄的。岳飏回憶數秒,遲疑道:“我確實不記得了,也許是執行公務?估計要去調取三年前的任務檔案。”
“那你去調吧,想辦法查到這個榮亓的身份材料和親屬關系。”沈酌停了停,淡淡道:“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他低頭準備掛電話,岳飏應該是察覺到了,倉促脫口而出:“——沈酌!”
沈酌動作停住。
通話對面卻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岳飏深深淺淺的呼吸,幾次似乎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半晌才沖動地道:“沈酌,我其實一直——”
遠處現場人聲喧雜,都隨夜風遠去,化作了微渺的背景。
少頃岳飏才再次開口,能聽出是臨時勉強改變了話題:“……我想問你件事。你上次不是說要把那個白晟驅逐出申海……”
“怎么”沈酌失笑起來,唇邊溫熱的氣息幾乎輕輕拂在岳飏耳際:“你又想替過世的兄弟來關心我了嗎,岳處長?”
剎那間岳飏僵住了,良久說不出一個字來。
“白晟現在是申海的人,只要我不趕他走,他就會一直待在申海。至于什么時候驅逐,或者還要不要驅逐……”沈酌回頭瞟了眼遠處那輛指揮車,懶洋洋道:“我一個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