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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知道得不多,但是都會給她說出來:“前段時間好像在查一個綁架案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段時間他很晚才回來,我見他也不多。”
珺艾怔了一下,心里惶惶地:“他現在——已經忙完了?”
小順撓自己的短發:“不知道啊,要不我去幫你問問?”
“千萬不要!”
珺艾的臉千變萬化,最后停留下驕傲睥睨的面貌:“你問了還以為我多關心他呢!我警告你啊,不準多嘴,不然我打死你!”
為了證明自己動真格,她對著小順揮舞兩下拳頭:“沒事了,你走吧。”
(這是金月亮的章節,勿買!)秦線15——孕
三個月后的某一天,巴羅斯說老板你好像又白了,而且好像圓潤了些。
玉真這輩子就沒聽過別人用“圓潤”來形容自己。
她照例要去給某位先生送花。
秦政沒有終止訂花的協議,玉真也沒有說算了我就不送了。
日復一日地走在蜿蜒上升盤旋的石板路上,她的懷里總會捧上一束用報紙扎起來的鮮花,有時候是天氣極好的下午,溫度總會很舒適,清風拂面中,她對這份工作有種永遠都做不膩的新鮮感。因為新鮮感來源于她總是要裝作是店家的身份,而秦政總是要扮作主人家疏離又禮貌的角色。這種送花模式已經成為他們之間默認的活動。
這個時候她會在主人家客氣的邀請下上去三樓,在上面喝上一杯茶或者咖啡,看看男人坐在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后有條不紊的忙碌。
有的時候下雨了,主人家撐著黑色的大傘,在她的視線中由遠及近,接過她手里的花束后說一聲麻煩你了。
當然,白天越是克制,越是生疏,晚上便是恰恰相反。
這天剛好也是個雨水充沛的夏日,秦政領著她上樓,親自把鮮花換進花瓶里,說一句你等等,接著拿了條毛質松軟的大毛巾出來。
玉真想起巴羅斯的話,就多說了一句:“你看我是長胖了嗎?”
秦政送來熱茶和毯子,坐到她的對面,很淡定而肯定的回答:“沒有的事。”
玉真不信他的話,回去就撐了自己的體重,竟然足足胖了八斤。
往后一段時間,她發現自己的食欲越來越旺盛,秦政出差回來,專門叫人做了宵夜送過來,都被她吃得一干二凈。
暹羅已經長成了長條形的灰白色胖子,眼睛仍舊大而碧藍,喵喵叫了兩聲跳到她的大腿上。
秦政過來把貓抱開:“小心它抓傷你。”
玉真覺得他太小心了:“怎么會....它從來不撓....”
還沒說完,胸口涌上一陣劇烈的惡心感,她捂住嘴沖到廁所里趴在馬桶上嘔吐。
男人彎腰立在身后,幫她挽著頭發,等她吐完了,再遞來一杯檸檬水漱口。
玉真虛脫地倒向他的懷里,隨后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的懷抱很穩妥,抄著她的后背和腿彎,一步步地走上二樓的臥室。
他照顧著她入睡,玉真翻過身去,拿手臂枕著腦袋,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她懷孕了。
去醫院拿了檢查報告的那一天,看著手里的確診書,玉真坐在走廊的竹椅上,久久回不了神。
手掌摸上肚子,這里竟然已經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正野從醫院后門出來,給老板打去電話:“已經確定了。”
秦政握住手機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喉頭里滲出了難以容易的味道,似乎有點腥。
他幾乎說不出話,掛了電話后,從白天僵坐到半夜,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他給德國那邊去了電話。
秦政說動手吧。
慕尼黑郊區的療養院里,金文琎消瘦而蒼白地在森林里散步,很多事他已經記不清了。記不清也好,他只知道記起來的時候,心痛逼得他活不下去。
森林黑壓壓一片,靜謐如黑夜。
這天他回到套房內,接過護士的藥片吞下,再也沒醒過來。
但是這個房間內,重新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金文琎,臉是一樣的,身材是一樣的,包括蒼白的面龐和總是游魂似的神情,都是如出一轍。
玉真這晚睡得很不安寧,開始還不明顯,可是仿佛晴天驚雷一般,心臟被人生生的劈開。
她痛醒了,隨后是鋪天蓋地的眩暈感,伸手要去開燈,沒想把臺燈給推到了地上。
后腦分裂似的刺痛,剛剛從床上撐起來,一步都沒走完就滾到了地毯上。
她蜷縮著趴在地上喘息,哆哆嗦嗦地扶著櫥柜去抓電話機。
在她快昏過去的時候,有人將她一把抱了起來,健步如飛地朝樓下跑。
她抓住他的衣領,痛苦地抽泣:“阿政,我好痛。”
秦政緊緊抱著她,吻她的臉和眼睛:“馬上到醫院了,再忍忍,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事實上她的確也沒什么事,全身檢查了一遍,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包括肚子里胚胎,都很健康。
而她接下來的生活并沒有因為懷孕有太大的改變,除了秦政搬過來和她住,以及孕吐極其嚴重之外。
秦政請了個傭人,這個傭人不是別人,正是給玉真花店打下手的巴羅斯。
她就喜歡那種調調的人,他就把人送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