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羅曼史溫珺艾溫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仿佛有什么硬生生地刮到面皮上,珺艾剎時滿臉通紅。
唐萬清意悠悠地下去,于人群中脫穎而出,擔當著領頭羊的角色,他朝溫宏伸出手:“溫先生,這么巧。”
這話實在可笑,溫宏不出現在這里又會出現在哪里?
然后溫宏答應了唐萬清的邀約。
錦聿飯店里,珺艾從頭到尾都坐在溫宏身邊,這么安排無可厚非。至于唐萬清的朋友之流,紛紛叫上了自己相好的女人,舞女、戲子、白領麗人不一而足。在他們轉場要去舞廳時,珺艾被男人們支走了。
準確來說,是溫宏找了借口叫她離開,唐萬清順勢答應。
大世界幽暗而曖昧的五彩燈光下,唐萬清跟溫宏挑了一個空位置面對面著坐下。
“溫大哥,如果我說了什么話讓你不開心,請您萬萬不要介意。”
溫宏同樣是生意人,怎么會不懂這樣的套路,不過他不買賬:“你可以選擇不說。”
唐萬清緩緩地眨一下眼睛,驀然中抽笑兩聲,誰都能領會其中的陰晴不定心懷叵測。
他的語調輕而上揚著:“不好意思,我還是得說...溫先生,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太不到位。”
“你自己也知道吧,要了小艾,對你對她都不好。”
溫宏飲下一口加冰洋酒,面色冷漠至極,對他的話不置一詞。
“我還以為你會否認。你看你連做戲都懶得做....所以這件事,到最后,受傷的也只會是小艾。”
唐萬清躬身湊過來,朝他臉上噴出一口云霧:“你跟她的關系傳出去,你知道她到底會面對什么嗎?”
男人抬起眼皮,冷漠地回視,薄唇鋒銳穩坐如山:“不論你想的是什么,我都不會讓它發生。”
“是么。”
唐萬清直接跨過茶幾,坐到他的身側。
兩人緘默著各自飲酒,
唐萬清的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每一句話每一個吐息都是毒蛇在分泌毒汁。
“你知道吧,小艾不會真正愛你的,溫宏。也許她是一時受傷,因為你廉價的好意受了蠱惑和感動。”
“就算她愛你,也不是把你當情人在愛。”
“我懷疑你根本就不懂她,今天你看她的眼神,還有對她的態度....你到底在把她當什么?呵,我們都是男人,我很清楚你大概的想法。”
“溫宏,你之所以現在能得到她,只不過因為你特殊的身份,占了點天然的便宜。”
“她需要你發自內心的尊重。”
“你不珍惜,總有人好好珍惜。”
“不如,你索性就放手吧。”
你要聽話
為了避免再跟唐萬清碰上,珺艾向吳組長請假,說有點不舒服。
吳組長有心要給她交代兩句話,但一時說不出口:“嗯,行。”
法租界的小洋樓內,大廳里點上一盆炭火,豎條紋的厚窗簾拉上一半,院子里景色凋敝。她對著玻璃站住,喝出的氣息在上面凝出一片白霧。
“小姐,準備晚飯嗎?”
老丁穿一件很厚的棉襖,頭上帶著灰白色的毛線帽,蹣跚中拎著一小籃的銀絲碳過來添火。
珺艾說先等等,我去打個電話。電話打到啟天證券,是何秘書接的電話,他的話語很尋常:“老板出去了,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聽筒掛回去,珺艾縮進沙發,她把一雙腳塞進沙發縫里,抓過一只抱枕撐在下巴上。
還沒到六點鐘,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老丁再來問,珺艾遲鈍地哦了一聲:“隨便吧,就在爐子上把中午沒吃完的熱一下就行,反正我也沒什么胃口。”
老丁照話去辦。主人沒吃完的晚飯,他在廚房里吃了一點,畢竟老人家食量也不大,最后還沒吃完的,通通倒進一只陳舊的飯盆里,拿到后門去喂了野狗。珺艾在樓上看著,兩三條毛色雜亂的癩痢狗,夾著尾巴講腦袋爭搶著塞進飯盆里,吃得嚎啕大響。
一周的最后一天,溫宏的汽車終于駛入院子。
他裹著外頭的寒氣進屋,直接去了書房。
珺艾系好了睡衣帶子進來,看他把書架上兩本書,以及抽屜里的文件整齊地堆到一起。她嘴巴里就像是含了沙粒,吞下一口口水時,沙粒把嗓子磨地有些疼。
溫宏抬眼,遂繼續埋頭收拾:“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去睡覺。”
珺艾深吸一口氣,挪著小步子,謹慎地靠近桌邊:“大哥....你還要出去嗎?”
溫宏的動作頓了一頓,也不再整理東西,拉了皮椅過來坐下。
煙缸清理的很干凈,手指彈上一彈,煙灰再度落了進去。
珺艾覺得事情不該這樣,真的不該。她半垂著頭,眼皮上抬著,眼睛在臺燈的折射下散發出澄澈晶瑩的閃光,放下來的長發披在胸前,幾縷卷卷的發絲貼在皎潔的臉龐上。弓腰從他的手臂下鉆過去,她坐到他的大腿上,抬手捧住男人的臉,親密柔軟地親吻他的下巴和側臉:“大哥,別走了,外面好冷。”
溫宏起先不看她,而是凝固著前方的墻壁,墻壁上嵌著一副外國的油畫,色彩濃稠艷麗。
珺艾抱住他,濕潤的唇舌游弋著掠過喉結,耳后。
溫宏緊繃的肌肉緩緩放松下來,突出的喉結滾動兩下,隨即捏住她的下巴。
兩人對視當中,溫宏打橫抱起她,邁開步伐朝臥室里去。
清晨時分,黃銅的大床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被子底下一陣激烈而壓抑的喘氣聲過后,銅制的床頭欄桿開始往墻面上摩擦撞擊,幾分鐘后恢復了平靜。